第5章
” 说着他又软了声:“是我不好,平时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没注意你在家受了委屈,我保证,这些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你弟弟上学的事我会安排的。你乖一点回家,我还有工作要忙呢。” 听着这些话,我轻笑一声,对着他抬手扇了上去。 “江盛!你别忘了最初是谁跟着你一起创业的,那时的苦我能吃,没了你之后,我更是不用受一点苦!” 回想着过往,这一巴掌犹不解气,我又送了他一个对称。 “你敢说你不知道你妈平时怎么对我吗?啊!你知道,你只是不想夹在中间为难,所以你视而不见,任由我在你们家左右为难!这富太太的生活,我过不起也不想过!” “江盛,你不就是觉得我孤身一人,生了孩子也没工作,只能靠着你活吗。你不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对我肆无忌惮。” 巴掌印清晰的印在他脸上,他红了眼:“我没有,我不知道你在家……” 我冷静下来,讥笑道:“你没有,你真的没有吗?” 他哑了声,撇过脸不再看我。 刚结婚时,也是最兵荒马乱的时候。 阿爸刚刚去世,我又先兆流产,总是会无端的哭。 他即便工作在忙,晚上都会等我睡着后再处理工作。 生江望野大出血,他满手是血的在产房里哭的泣不成声,跪在地上求我别放弃他。 后来,他回家得越来越晚,身边跟着应酬的貌美秘书挨着换。 吵架之后不再是沟通,而是逼我服软。 家庭矛盾永远都是让我多体谅他,能忍就忍忍,江母独自一人带大他也不容易。 我开始怀疑自己,疑心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够好。 我努力的让自己没那么与世脱节,也想要融入他的世界。 想出去工作却被江母嘲讽丢人现眼,江盛说他在外面辛苦工作就是为了让我好好当个贤内助。 所以我硬着头皮去参加不喜欢的酒宴,看着他与秘书谈笑风生。 悄无声息地向我试压,逼我服软。 曾经情投意合的人闹得这般难堪,真够跌份儿的。 “江盛,找个时间把程序办了吧,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 “好!离就离,我们江家不稀罕你这个灾星!” 江盛赶忙拦着,作势要把她送出去。 她一把拍掉江盛的手: “当初要不是看你死了爸,又怀着江家的骨肉,不然就你还想进江家的门,痴人说梦,离了好!离了好啊!” “我们江家有的是人争破头想嫁进来,天天吃我们的住我们的,寄生虫一样还敢挑剔我儿子!” 我将吧台上的东西一扫而空。 玻璃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迸溅的碎渣溅在江母腿上划出血痕。 “都他妈给我滚出去!我烂命一条,别惹我。” 江母被吓得护着江盛连连后退:“活该你死了爸,就算没有小盛给你爸打电话,你爸迟早也要被你作弄死。” 我猛然抬头,死死地盯着江母。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5 好啊,好啊! 江盛跟我说,当年我被困在山里,是警察局给阿爸打电话,阿爸担心我一路开夜车,所以才会在路上出车祸去世。 当时我悲伤过度,又太过信任江盛,才会毫不犹豫地信了他的说辞。 原来是他给我阿爸打电话的! 可笑! 若不是今日说漏嘴,我怕是到死都不知道真相! 江盛快步走到我身边:“我也没想到会那样,我只是怕他担心。” 我抄起吧台上的装饰瓶朝他砸了过去,砸得毫不留力。 眼泪断了线地流。 他怎么能,怎么能恬不知耻地嘲讽我无家可归! “你不知道!你没想到!好一个不知道、没想到啊!” 江母冲了过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要不是你非要去徒步遇了险,阿盛至于给你爸打电话?归根到底是你把你爸害死了,怨我们阿盛干什么!” 我偏过头又哭又笑。 是了,我能怨谁呢? 江盛出于担心才打了个电话,而我才是罪魁祸首。 我心神俱伤。 喉头一股腥甜,一口血喷溅而出。 如果,如果从来没有遇到过江盛该多好! 再次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的天花板。 江盛抓着我的手,守在床边 “你醒了,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一定好好反思自己。” 我不喜不怒抽出手道:“江盛,放过我吧。” 我昏睡的时间越来越久,仿佛睡着了就什么也没发生过,梦中阿爸依旧牵着马驹在草原等着我。 看到了阿爸,他还是那副样子,皱巴巴红彤彤的脸上永远映着爽朗的笑。 “草原的乌娜格,自由的风。阿爸的宝贝,你是雪山保佑的孩子,阿爸希望你活的轻松,草原是阿爸的归宿。” 我哭得不成样子。 可是,可是我好想你啊,阿爸。 这里的日子太压抑了,这里的人我一个都不喜欢。 “回草原吧,回草原跟阿爸喝杯酒吧!帮阿爸把草原照料好。身回草野,魂归天灵,阿爸永远在那里。” 身体跟着除颤器剧烈起伏着,阿爸的身影越来越淡。 “草原的乌娜格,自由的风,草原很大,世界很美,替阿爸去看看。” 睁开眼那一刻,眼泪无声划过。 6 出院后,我约了心理咨询师。 中度抑郁的结果我并不意外,只是配合着看病吃药。 曾经工作繁忙的江盛,现在倒是有大把的时间在咨询师门口等着我。 无心收拾,胡子茬啦的蹲在那里等着我 “娜娜,我不会同意离婚的,你也离不了。我可以给你时间去散心,但你记住,你的家在这里!” 我嗤笑:“别在这里恶心我。” 我回了草原,下飞机迎面的风呼啸而来。 吹得脸生疼,我的灵魂却无必轻盈。 仿佛割裂许久的灵魂在此刻合二为一,成了完整的人。 阿爸把房子修的坚固又漂亮,我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把房子打扫干净,染上人烟。 “洛桑老爹家的女儿,我阿爸喊你去吃饭。” 门外是独属于草原的马蹄声和响亮的吆喝声。 即便现代科技再发达,这里依旧淳朴善良。 回来那晚也是扎西老爹喊我吃饭。 饭桌上摆着鲜嫩的羊肉、热乎的奶茶,还有我从小心心念念的鹅。 扎西老爹沉默的抽着旱烟:“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外面过不下去就回家。” 婶子不停的往我冒尖的碗里夹着菜,时不时抹着眼泪说我没以前活泼,外面害人不浅。 蹭吃蹭喝这几天,扎西老爹帮我买了一批母羊和小羊羔。 德吉手把手的教着我怎么喂养,怎么接生。 在这里,我渐渐找到一点又野又刁的感觉。 “乌娜格!你的羊羔跑了,快去抓!” 扎西老爹一家跟着我遍地的抓羊,德吉抱着最后一只小羊羔送到我面前时。 我笑的直不起腰:“德吉,你把羊当孩子抱呢,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的羊羔是最好的,阿妈让我像祖宗一样侍奉它们。” 我正乐的时候,江盛带着江望野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身后。 他瘦了很多,也沧桑了许多,眼底是长久休息不好的红血丝。 跪在地上哑声求我回去,说他知道错了,他不能没有我。 江盛的日子并不好过。 江氏作为上市公司,向来事有能力者居之。 不然江盛当初也不会选择先创业再继承家业,创业公司就是他交给江氏的投名状。 可江家不止江盛一个儿子,他的叔伯兄弟们对江氏总裁的位置也是虎视眈眈。 上流圈子没有秘密,表面上和气生财,背地里江家的名声坏透了。 把前妻折磨成抑郁症后,放下公司不管不顾的求人原谅。 他们瞧不起江盛,嫌他心里脏。 没了我,他跟江望野三餐从来没合过心意。 江家没了我,却处处都是我的影子。 房间里养的绿植,书房里我买的书,厨房里我买的餐具,沙发上我买的抱枕。 从前回忆里美好的一幕幕,如今像钝刀子一样伤人。 江望野也不似从前听话,总哭着闹着要找妈妈。 江母的唠叨让他心烦意乱,公司的决策频频出错。 江家是持股最多,但江氏并不是非江盛不可。 7 江盛跪在地上,哑着嗓子冲我道歉。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忽视你,也不该总想着操纵你。我总想要一盏夜里亮着的灯,妻子亲手做的饭菜,乖巧可爱的儿子,不论何时回家总有人在等我的温馨。想要父母平安顺心,妻子温柔体贴。却忘了你的感受。” “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已经把秘书部的人全换成男的,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忙于工作疏忽你的感受,也绝不会让我妈在干涉我们生活,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讥嘲地想。 你看,男的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是不想知道而已。 不知道便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他们要我的血肉,却又漠视我的灵魂。 江望野也皱着一张小脸: “对不起妈妈,我不该那样说的。” “保姆阿姨的饭一点都不好吃,没有人陪我写作业做手工,也没有人接我上下学。妈妈,没了你,我和爸爸都过的不好,我们俩知道错了,咱们回家好不好。” 我瞧着如出一辙的父子,开口道:“不好,没了你们,我过得很好。” 没了晨昏定省般的三餐,没了受人眼色的婆婆,没了伸手要钱的羞辱。 在这里,有我驯服的马驹,有我养大的羊羔,有我热爱的烈风,也有阿爸的心血。 我过得很好。 灵魂踏上实地,血肉疯狂滋长。 江盛每天带着早餐在门口蹲着我。 我只觉得搞笑,还以为是年少无知时候,廉价的道歉就能挽回一切。 婶子每次路过都得呸呸两声,扎西老爹的马经常在他跪的地方拉粪。 我照常昼出晚归,草原很大,人却并不算富裕。 回来那天我就递了项目本,得到用地审批。 我想建一个现代化羊场,把本地的产品外销全国,带着阿爸的草野走向更远的地方。 可建厂过程中屡屡不顺,先是建筑公司临时违约,羊场那边也不把小羊羔卖给我。 婶子跟着我东奔西跑,嘴角起了燎泡。 江盛守了半个月后终于要离开了。 他看着我,眼底是化不开的执念:“有困难及时告诉我,没准儿我有办法呢。” 我猛地回头看着他,是他在背后搞鬼。 “你不愿意回家,我能怎么办呢?草原不适合你,你养尊处优惯了,根本不知道商场的险恶。我知道错了,那些事儿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跟我回家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望野也需要妈妈。” “娜娜,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家,我现在就投资这里,帮你完成阿爸的心愿。没有钱你寸步难行,回到我身边吧,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我一脚踹翻他的行李箱。 “江盛,你真没品。” 他漾开了笑,笑的从容又势在必得,眼底是掩不住的狠厉。 “你这辈子只能在我身边,只要你回去,工厂立刻开工,江氏会接手一切。娜娜,时间拖久了,对这里不好。” 我恨得眼眶发红。 江盛是个好猎手。 他一直等到这个时候,卡着规划时间动手,不能如期交付,违约金足够把我赔得精光。 这里面是牧民赞了一辈子的辛苦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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