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顶级杀手_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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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长此以往下去，元婴难免受到反噬而受伤...... 杜平生似乎早已想到这一情况，这些日子所炼的便是固婴丹。而方才苏墨口中溢出的鲜血便是元婴受出创的表现...... 苏墨深深的看了杜平生一眼，仰头便将固婴丹服入口中。立刻，固婴丹便如同带着万千灵水一般，瞬间疗复了苏墨被反噬的元婴，且将元婴一圈裹上了浑厚的一层层防护。那一层层防护之中皆是灵药仙草和杜平生的问境之力...... “遇到问题了？”杜平生淡淡的开口问道。苏墨沉沉的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凡念太重，我褪不了。” “褪不了...便过不去......” 杜平生轻轻的拍了拍苏墨的肩膀：“慢慢来，终能褪去的。” 苏墨转头看向杜平生，带着一丝沉重开口道，“我不知该如何褪凡。” 杜平生摇了摇头道：“你觉得儒圣当年又是如何化的神？” 苏墨闻言一愣，缓缓的摇了摇头。 “传言中，儒圣化神之时，单单褪凡便花了数百年......”杜平生缓缓开口道。苏墨浑身一颤，思绪纷乱。连儒圣褪凡都花了数百年的光阴，而苏墨又哪来的那么多时间...... 青衣祭天时说的‘大劫将至’，不断地压迫着苏墨的神经，催促着苏墨成长。苏墨不知道院长口中的大劫什么时候会来。不过却知道，他没有几个数百年可以等了。苏墨转头看向杜平生，却见杜平生只是缓缓的笑了笑。 “慢慢来，不着急。” 杜平生又重新回到了竹屋之内，留下苏墨一人静坐门前。暖风袭过，带着解不开的各中因果！ “褪凡......我该如何方能褪凡？” 放眼世间儒道化神的先例，苏墨所知道的也就只有两人。一个是万年前的儒圣。一个是那年在神域之中的怪人。儒圣早已陨落万载，只是在世间留下了几道残念。而怪人至今依旧还在神域的鬼门之中。那年怪人曾与苏墨说过：儒道化神的代价极大，大到让人无法承受...... 苏墨不知道怪人化神之时付出了什么代价，那代价是否又与褪凡相关。儒道的凡俗便是自身的牵绊，牵绊为基，又如何能褪得了凡呢？除非...... 苏墨浑身一颤，一瞬间整个人一瞬间陷入了深深的恍惚之中。 “除非......” “......他的羁绊全都死了！” 苏墨猛地抬头望向遥远的天边，仿佛能看到当年那怪人眼神之中挥之不去的伤痛。 “这便是你当年化神的代价吗......” ...... 一片荒芜的神域鬼门之中，遍地荒芜。灰暗的天地之间，唯有遍地狼藉的残败刀兵，凉风袭过，卷起尘埃荡起满江的不堪回首。一座千丈祭坛巍峨耸立在荒芜的鬼门之地中，祭坛之上是十余个巨大的通天石像。十余个石像围成的圆圈之中，一块石碑立在那儿。石碑之旁倚靠着一具枯骨，枯骨之旁是一个浑身破败的怪人。怪人在这寂静无声的鬼门之中一直陪在枯骨之旁，一年一年，也许还有无数个一年...... 直至化为如他身旁一般的一具枯骨。怪人仰着头，靠着冰凉的石碑，双目无神的看着虚空之上，似乎看到了那个少年人的恍惚...... “以你的天赋，想来应该也走到这了一步吧......” 怪人喃喃自语，声音飘荡在空荡的鬼门之地中，无人回应。 “这便是儒道化神的代价......” “眼睁睁的看着你的牵绊，一个个的离你而去，在生死之中感悟大道，脱离凡俗。” 怪人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嘴角泛着凄苦，喃喃自语：“当年师妹被困鬼门后，宗门遭逢巨变。” “我宗上下，除我之外，无一活口......” “我的诸多牵绊也随之而去。” “儒道褪凡，从始至终，注定是一场悲剧！” 怪人叹了口气，缓缓的摇着头。他当年是因为变故导致他宗门覆灭，而意外褪凡。而儒圣则是他的诸多‘牵绊’在时光的长河中纷纷老去消亡之后，才从生死感悟之中成功褪凡...... “因果越多，牵绊越多，走的越远......可随之需要舍弃的凡俗也就越多。” 一道凉风吹过，怪人卷起了身躯。 “你的牵绊太多了，如当年儒圣一般......” “你会怎么做？如当年的儒圣一般在悠久的长河之中等着你的羁绊一个个离你而去吗？” 第319章登天难平川映夜空下空，蜉蝣登天难上难。江溪潮海观仙阁，儒道凡俗不化神...... 苏墨枯坐竹楼门前，仰头望天。那天上点点星辰闪耀，似乎在唱着修道路上的这四种人间绝望。苏墨的聪慧，想起怪人当年说的化神的代价，又联想到了怪人的孤苦一人。儒道化神的代价呼之欲出，怪人的化神的代价便是他的整个宗门。因为怪人的一生牵绊都在宗门之中...... 而对照儒圣化神耗时数百年方才褪凡成功，就让苏墨心中已然确定的儒道化神的代价。儒圣当年化神也并非是等着他的羁绊一个个老去，而是只能看着他的羁绊一个个老去。儒圣化神之前，又能有多少羁绊呢？而他苏墨的羁绊呢？他苏墨的羁绊和身负的因果太重了。正如怪人所言，那代价...苏墨承受不起...... 苏墨化神，如蜉蝣登天。不是难，而是无望。 “化神，化神。” 苏墨摇了摇头，站了起来，迎风而立，神色平静。其实，苏墨也可以不化神。他除了修为，还有神族之躯。此神非彼神，修士化神，是以褪凡而成的仙神。而神族却是天选一族，为天地之宠...... 一个是修为，一个是血脉。若是不化神，专心的让神族之躯成长，未必不能凌驾于天地之上。只可惜，苏墨只是一个幼神，神族寿命悠长，成长自然也极为缓慢，苏墨等不起。若是修神躯，苏墨根本就不用修炼。带着虚空兽回到界外，找一个星辰沉睡便是。也许数万年之后，苏墨就是成年的神族了。可到那时的九天十地，还是苏墨所认识的九天十地吗？苏墨所追求的东西到那时还会在吗？长河的下游还有一个小丫头在等着苏墨。九天十地还有众多师师姐在等他。第九界还有万千子民在看着他。 “你背负的太多了......”杜平生坐在竹楼之中叹了一口气，摇头自语。杜平生神色之中露出了一丝惋惜，像是有些自责一般的摇了摇头。 “只可惜，我除了炼丹，也帮不了你什么了。” 一瞬间，杜平生像是又苍老了许多，满头白发飘飘带着些许沧桑...... 一道凉风吹过，吹进了苏墨的心头，荡起了一丝波澜涟漪。忽然，苏墨身上第九界的国运之力像是不由自主的动了动。苏墨闭上双眼，一道虚无的意识从苏墨的神念之中分离了出来，朝着天地间疾驰而去，融入了虚无之中。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这离了第九界的国运之力，不知为何还是能与苏墨发生一丝联系。苏墨的这一道意识恍惚间，在国运之力的牵引之下，回到了第九界之中。 ...... 道玄山上，百废待兴。道桦站立在道玄山后山的凉亭之中，看着互相嫌弃的师尊和师母两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个嫌弃对方太急躁，一个嫌弃对方太悠闲。而道桦在两人亲切教导之下，不急躁也不悠闲，直接摆烂。 “修仙是什么？”道桦撇了撇嘴，“逍遥快活才是我的追求！” “我可是第九界人皇的兄弟，等我兄弟回来，随便给我一个逍遥王爷的位子坐坐就可以了......” 苏墨的这缕意识，在国运之力的牵引下飘然降临到了道玄山的后山之上。赫然发现道桦的修为不知何时已经迈过了结丹，到了元婴之境。只是意识虚无，他们看不到他。一缕微风吹过，带着苏墨的思绪荡起了树叶摇摆...... 道桦猛的一颤，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的抬头看向虚空，口中喃喃自语： “苏墨？” 苏墨的这缕意识犹如一阵风，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又吹向了远方...... ...... 魔宗山门，一片肃静之中带着一丝焦躁不安的气息。一处偏殿之中，成安安闭着双眼盘膝冲境，只是气息纷乱，面色之上是无尽的痛苦之色。而成安安的面前是焦急而又无奈的魔宗宗主成红叶，成红叶看着成安安的气息越来越暴乱，脸上闪过了一丝懊恼之色。 “怎么样了？” 一位年迈的老妪，颤颤巍巍的降临到了偏殿之中，看了一眼成安安痛苦不堪的神色，转头看向成红叶。 “她的传承之力有问题，她太着急的想要提升修为了，结果修为不够被传承之力反噬，还在挣扎之中......”成红叶忧心忡忡的盯着成安安，对着年迈的老祖开口道。魔宗老祖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微微摇了摇头。 “她为何这么急呢？不是早就说了，不到元婴不碰那个传承吗？” 成红叶苦笑着摇了摇头......还能是因为什么。若非想要早日去往界外寻找那个年轻人，她又如何会这般拼命呢？只是世界封锁，即便她她又如何出的去呢？ “这傻孩子......”老祖摇了摇头，叹息不已，“只能祈祷她自己渡过这一劫了，我们帮不了她。” 成安安继续在不断的想要化开传承之力，而她越着急想要融合这传承之力，传承之力的反噬也就越发的强烈。成安安的脸上神色痛苦不堪，各种光华纷乱。气息越来越凌乱，眼看就要崩溃之时...... 忽然，一缕微风吹进了偏殿之中，吹上了成安安的脸颊，扬起成安安的乌亮的三千青丝...... 这缕清风拂面像是一泉柔水，轻而易举的将成安安的各种纷乱展开，丝丝凌乱汇成江河，引导着传承之力融入了成安安的道法之中。成安安浑身猛的一颤，缓缓的睁开了柔美的双目，感受着脸庞吹过的清风，张了张嘴：“苏墨......” 这缕清风并未停留，转而吹出了偏殿，朝着远方而去。成安安的眼中闪出了晶莹，犹如一江春水，展颜一笑。 “等我......” ...... 第320章秋雨皇城之中，应王在御书房之中批完了案上的诸多奏折，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人间一帝并不像世人看上去了那般洒脱，反而十分的繁累。这种琐事，每日都有批不完的奏折和阅不完的谏书。世间也并非只有人祸，还有天灾......整个第九界人间成了一国，世间事由数之不尽。一想到这是自己孩子的归属之地，应王虽然累却甘之如饴。应王看着面前厚厚的奏折，摇了摇头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走出御书房，朝着皇宫之中自己的偏殿而去。不知为何，皇宫很大侍女仆从众多，却依旧显得有些冷清。应王一回到偏殿之中，就见到应王妃独坐在书桌之上，双目无神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又在想墨儿？” 应王叹了口气，走到了应王妃的身后，替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长发。应王妃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将头轻轻的倚靠在应王的怀中，点了点头，口中带着思念，“也不知墨儿在外面怎么样了......” “不知他在上界吃的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有没有受苦......” 一想到苏墨在外面可能孤苦无依和危机四伏却无助的样子，应王妃眼角就止不住泛起了泪花。应王无奈的摇了摇头，带着一丝期盼开口道：“他身上的牵绊太多了，第九界困不住他的。” “我们只能是他的后盾，却不能成为他的枷锁......” 应王也看向窗外的昏暗天色，叹了口气，似乎想在漫天闪耀的星辰之中看到那副清秀的面容。 “墨儿他心地仁善，却又坚毅聪慧......天生懂得帝王之术，我们不用太过担心的。” 话虽这么说，可应王的眼中的忧思却并不比应王妃弱上几分。只不过应王身为男子，情思不露于面罢了。应王妃闻言摇了摇头，带着哽咽之音开口，“正因为墨儿他心地仁善，我才担心啊。” “他面上随和，心性却极为坚毅......” “遇到事情，他也从不愿与人说，就只会一个人默默的承受。” “而他如今孤身在外，便是想说也无人可说了。” “你别看他平日间总是挂着笑脸，可他心里却一直带着凄苦啊。” 应王妃身为母性的敏感，很多东西也唯有她能够感觉得到。自家孩子，自家清...... “越是这样，我便越是担心......” 应王叹了口气，神色复杂。一缕微风吹进了这一处偏殿之中，轻轻的拂过二老的脸颊，带着一道思念之意，徘徊不散。应王妃感受着脸颊吹过的清风，浑身猛的一颤，转头看向殿中，四下寻找。 “墨儿，是你回来了吗？” 茫然四顾，殿中空空如也，只有几个侍女疑惑的面面相觑。 “墨儿？” 应王也似有所感，带着疑惑在殿中搜寻了起来。只不过空旷的殿中什么都没有，而那一缕清风在殿中徘徊了许久之后，又不由自主的朝着远处吹去...... ...... 苏墨的意识如同一缕风，吹过道玄山，吹过皇宫，又被吹到了书院之中。茫茫书院，空无一人。许是长时间无人居住，那院中竟然也长出了草。高大的草随着细风的吹袭，一摇一摆，在昏暗的夜间洒落了一滴滴雾气凝成的水珠。这风叹了一口声，又吹上了书楼。书楼之中空空如也，那些被苏墨所阅尽的藏书也都不知去向...... 苏墨的这缕意识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却又觉得什么都是他寻找的东西。还是没等苏墨这缕意识有所停留，又朝着远方吹去。这一路下来，又吹过了很多地方...... 吹过了江南的小破寺庙，吹过了柳家的枯坟，吹过了城西平地，吹过了河畔船楼。最终，苏墨这缕意识来到了河边的一个小船之上。 ...... 月色映在河水之中，被流动的河水撵成了碎光，在河畔的柳枝之间碧波荡漾。小船停在河畔，在风吹水动之下一摇一摆，墨香之气在小画舫船中溢了出来。不知这小画舫船在此地停靠了多久，船身铺上了一层尘土...... 苏墨的这缕意识落在了小画舫船上，仿佛依稀还能听到船上的欢声笑语。可再仔细看去，却依旧是一道孤孤单单的小船。没有人，也没有言语。苏墨这缕意识叹了一口气，缓缓的坐在了船头的摇椅之上。随着风，一摇一摆...... 不远处皇城街头的一盏盏昏暗的烛光，汇成暖阳，洒上了街头。似乎有人家有喜事，繁闹异常。欢声笑语传入了苏墨的耳中，苏墨缓缓的笑了起来。 “凡俗从来就不是的枷锁，而是我的根基......” “化神，为何一定要褪凡？” “凡俗就不能成神吗？” “若天道困我，我便逆天而上！” ...... 万道霞光涌现在苏墨的双眼之中，将这片偏远的小镇之中的夜空染出了道道虹彩，如同极光照映着天穹。仿佛感受到了苏墨的逆意，天穹之上一瞬间乌云密布，压抑的气息一下子笼罩了一方天地。苏墨睁开双眼，气息散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变，却仿佛什么都变了。杜平生似乎感受到苏墨的心性变化走出了竹屋之门。 “杜老。”苏墨看向身后。 “想明白了？”杜老笑着问道。苏墨点了点头：“褪不了凡，便不褪凡了。” “我做不到儒圣一般等上千百年来褪凡。我只能带着我的凡俗强行化神！” 杜老笑了起来，看着意气奋发的苏墨，“想清楚了？逆天而上，可是必遭天劫的......” “想清楚了！”苏墨点了点头，“我要炼丹！” 苏墨知道，单凭儒道他冲不破化神之境，他需要草木丹道一起大圆满。唯有两道都圆满，以两道方有机会强行冲破化神之境，这是他独一无二的优势。他的彼岸花之力可以让他的草木之道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圆满。杜平生仰头看着苍穹之上的阴云密布，渐渐压低下来的云层，神色露出了期许......乐儿，我既然炼制不成双栖，便交由他去炼制吧。他已经明白了苏墨的想法，苏墨欲以双道大圆满去冲击化神。 “那便炼丹吧。” 杜平生深深的看向苏墨，然后掉头回到了竹屋之中。苏墨仰头看着苍穹，神色之中带着一道浩瀚的意志，缓缓的转头，走入了竹屋之中。轰！一声惊雷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倾盆大雨...... 第321章多事之秋漫天的大雨倾盆而下，不知席卷了多广阔的一方天地。这雨带着天怒的气息，仿若觉察到了世间存有逆意。这秋雨墨云压低了下来，将下方的世间铺上了一道沉闷之气，淅淅沥沥的雨水拍打在地面之上，荡起了一丝浓郁的寒意。人们抬头望着压抑的云层，纷纷摇了摇头，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又下起了雨。前些日子刚下完一场连绵半月的大雨，而今日竟然又下起了一场。 “多事之秋啊，连着落雨连绵不断......” 雨宗之上，雨宗宗主仰头望着苍穹之上的时常响起一道道沉闷的雷鸣之声。雨古站在一旁，手中握着佛珠，摇了摇头。 “蜉蝣诞逆欲登仙，万道俯首堪称臣。” 雨宗宗主转头看了一眼雨古，叹了口气，似乎在其口中预见了一些什么东西。 “九天危矣，可世人却还在内斗纷争，这天下还有活路吗？” 雨古点了点头，似乎也不确定的想要说服自己，“有的，我们不正在做吗？” “可是，其他宗门却不这么想啊。”雨宗宗主叹了一口气不知在想什么。 “总会有人站出来的。”雨古神色复杂的笑了笑。 “你说的是那个年轻人吗？”雨宗宗主问。雨古笑着点了点头。 “你便这么看好他？他还不到化神。” “快了......” “哦？” “只不过很快便会遇到一些‘麻烦’。” “雨宗缺一个少主！”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