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她还得他的好处。一处房产,亦或是一笔足够贫寒家庭养老的资金。而李碧华本人,在明知有警方监控的情况下还要作案,无非是进一步强化他自己自负的权威性,还有什么比挑战警方权威更畅快更有快感呢? 既然他嚣张自负到这种程度,有没有可能,最终能将其定罪的物证其实一直就摆在众人的眼前? ———— 下章结束真相大白啦。 本文也快接近尾声啦。 0112 112.捧起(补上遗漏章) 展会如期举行的这一天,孔珏特地等在客厅里看报,他很老派,日报都市报财报一天不拉。 宜真接了陆深的电话火急火燎地往下跑,喊了一声大哥又被他叫住。 孔珏起身理理衣领:“你要去哪里。” 宜真想那也没什么好瞒的:“去艺术馆那边,不是最后一次展览了?” 孔珏敛下的视线徐徐上抬,郑重而复杂地盯来一眼:“哦,那一起吧,我也要过去签个合同。” 宜真急了,过来扯他的衣袖:“跟李碧华吗?他现在有嫌疑....” 孔珏摇头:“跟他签有什么好处?他算什么。跟他背后的红杉资本。” 直到抵达艺术馆跟前,宜真还在绞尽脑汁想让孔珏放弃跟李碧华有任何关联的合作,然而门前许多记者闻风而来,商贾名流们一个个谈笑风生的进去,孔珏对于宜真焦急的表情没有什么反应,下车来,朝她伸出胳膊。 宜真叹了一口气挽上去,也许不用她说,待会儿陆深果真有把握拆穿李碧华的话,大哥也不会再坚持这次不理智的投资了。 闭馆前的最后一次展览反而比初次的更加繁华盛大,馆内设计更加抽象奢华。 这是李碧华自认获得最终胜利的挑衅和显摆,只有知情人才明白的猫鼠游戏。 艺术大师朝宜真伸出手来,指尖稍稍用力:“孔小姐的未婚夫没来吗?我以为他对我很感兴趣。” 宜真握完立刻抽出手来:“您猜的一点都没错。” 随即一阵整齐颇有力道的脚步声踏上楼梯来,门外的工作人员想要阻止没有请柬的几个便衣,陆深不管身后很多人的围观的埋怨,慢悠悠地点了一根烟,单薄的眼皮下眯着漆黑的眼:“你叫他出来,他自然会亲自请我们进去。” 果然李碧华十分友好客气地迎了出来,亲自来开横带,殷勤地领着几人进去。 陆深挥挥手让同事自动散开,跟立在二楼跟人相谈的孔珏对上一眼,然后由场馆主人亲自陪伴着参观自己的艺术品。 众人疑惑片刻便纷纷走开,陆深走到正中央原本该悬空挂下那副《凤凰涅槃》之地,讥诮地笑了笑:“我记得这里该有您最得意的作品吧?” 李碧华齐肩的长发往后扎成马尾,仍旧戴着朴实的水波纹发圈:“您怎么知道那副油画会是我最得意的作品?” “也许我最得意的作品,在十几年前就完成了。” 这句话不可谓不恶毒,几乎是以最直白的方式告诉对方,他早就知道人家在怀疑什么侦查什么。 对陆深的冲击力也是非同一般,他的牙死死咬合,几乎把烟头咬去吞下,垂帘的视线往地下去,拿皮鞋踩灭了丝丝燃烧的烟头。 “您这样太没素质了。” 李碧华招手叫来工作人员,那人立马就把烟头轻扫干净。 陆深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要说素质不素质的,很快对于你来讲,就毫无意义。” 两人针尖对麦芒地暗藏机锋,而外人看来不过是寻常的相谈,从李大师的表情中窥探,恐怕还算很愉快。 终于走到以宜真为蓝本的雕塑前,仍旧是套着玻璃隔绝触碰,一看到那张凝固的抽象的但仍旧看得出是她的雕塑,陆深插进口袋的手掌骤疼地紧捏起来。 面上重归冷峻:“你把她放在这儿。” 李碧华点头:“我今天特地将她摆在这个位置,东方处白,属金,是主位。” “我要感谢她,我最重要的起点、至今的成就,都是她给予我的灵感,那种磅礴的无声息但又相当激烈的灵感。” 听到这儿,陆深恨不得直接把他撕了,只是理智不允许,行动不允许,他不能再失败。 “当时,她跟你说了什么?”酸腐发酵扭曲的疼痛深入骨髓,明明知道无论得来什么答案,都会令他疼入骨髓,但他还是想听听。 李碧华笑了笑,还是亲和的笑,只是懂的人才知里头没有一点人性。 “她说疼。” “除此之外一直没讲话,她不想跟我讲话,直到快合眼时,神志已经错乱了,叫了句爸爸妈妈。” “还有一句深哥。说的就是你吧。” “真是个勇敢的姑娘。” 陆深伸出手来,抚摸着冰冷的玻璃,隔窗描绘宜真的面孔:“你为什么要对她下手,她....” “对呀,为什么呢,”李碧华终究是得意地痴痴笑:“因为我从她身上看见自己的影子啊,永远活在残缺的阴霾里却不肯承认,我帮她解脱,她会感谢我。” 陆深一把揪住他衣领,将一百四五十斤的男人拎得脚尖快离地,李碧华丝毫不反抗,挥挥手指,几个安保迅速冲过来扭动陆深的臂膀。 陆深低喝一声滚开,松开了李碧华,再不看他,而是盯着洁白的雕像公然道:“你不可能什么都不留,线索就在我眼前,对不对?” 李碧华眼神慌张一闪,红润的血色急速变成苍白。 “哦。”他淡淡地回:“留什么?陆警官如果不喜欢我的作品,那就请离开吧。” 大钊和几个警员也靠了过来,两方对垒中,陆深合上眼帘轻吻玻璃夹子,抬手间李碧华骤然怒喝:“给我拦住他!身为警察要当众破坏他人私人物品,难道中国法律是摆着看的吗?!” 保安被大钊他们强硬地拦住,陆深斯文地卷起袖子:“谁说我要破坏了,你报个数来,我买。” 男人露出阴狠的表情:“恐怕你买不起。再说,我的得意之作,并不对外流通。” 二楼的旋梯上,传来一道声音:“五千万,够不够?” 孔珏端着红酒被摇晃,仿佛看客一般的冷淡疏离,对着身边的红杉资本的股东又是耸肩玩笑:“不知贵公司给不给我这个拥有瞻仰艺术品的机会。” 那人思量几秒,然后点了头:“当然,但五千万太夸张了,我们可以在项目上进行合作。” 李碧华犹如遭受晴天霹雳,身子一软,险险地扶住旁边的台面:“不、不行....” 陆深朝楼上点点头,即使孔珏不插手,在确定了李碧华反馈给自己的信息后,李碧华本人已经完了。 “都让开。” 大钊递来工具,陆深将玻璃罩砸得分崩离析,石像温柔地望着他。 他举起沉重的她,用力地摔到地上,外面的石膏碎成几块,露出里面的水泥,水泥很薄,在噪耳的切割下露出真面貌。那是一颗处理保存得很好的xx。他讲她捧了起来。 0113 113.上帝 李碧华逃无可逃,四座人像雕塑和一副巨大的油画,是他公认的成名作,藏在举世名作之后的秘密一旦被揭开,他连借口都找不到。不存在说他对自己的作品内里到底为何会有人头骨骼毫不知情。那样简直在侮辱世人最基本的智商和逻辑,更何况他的敌人是掌握了现代科技各方面检测仪的警方。 证据赤裸裸地公之于众,当年他亲手将人的头颅剥离,势必留下自己的dna在遗骸上。验证无非是时间问题。其余三个雕像也是“斩首作品”,遑论那副凤凰涅槃图,都是由人体溢出的汁液和鲜血跟颜料混合而成的画作。 所有作品都被收缴拿去勘验,红杉资本的代言人在二楼将这位大师的表现尽观眼底,他在第一时间下了最快的决定——立刻抛弃这位曾经火热的艺术家代言人,表示他们资本对李碧华的个人犯罪毫不知情,并且会配合警方的调查。 倒是孔珏的态度异于常人,按理说在即将签约前得知了红杉资本的丑闻,可以让他及时止损,然而他手握红酒杯轻轻摇晃,眼睛却死死盯着妹妹宜真的反应。 宜真看到那副裸露的头骨之时,捂嘴强忍五脏六腑要从喉咙里湿滑冲出的恶心和扭曲感,头也一阵阵地眩晕。根本站不稳。自己,她宋宜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最后证明,没想到是这个被封存长达十几年的头颅。这个头颅就是她自己。亲眼见证自己死亡,便是一种深深的恐惧感。她甚至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宋宜真,自己的脑子是不是错乱了,否则怎么能够亲眼见证自己的遗骸。 阿瑟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充当了她临时的手杖,拿着稚嫩而镇定的声音问,姑姑,你还好吧? 陆深捧起宋宜真的头颅,漆黑的双眼一片暗红,他挥手让手下将其余的罪证遗骸收入车中,宜真的头颅小心翼翼地撞进容器内,上车前回头望了紧牵着阿瑟的手面色苍白的宜真一眼。 警方那边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随后梅丽的头颅也在李碧华一处私人寓所的冰柜里找到。 李碧华从刚开始的失魂,到后来恢复平静,只花了很短的时间。 说到底,他对他的作品始终高度满意。犯罪也是他精华的手笔之一。是他确定自己能力和高智商的佐证。在审讯室里 ? ,他对自己的作案过程讲得津津有味。梅丽也是他精心挑选的对象。如果没有陆深的插手,他的第六个名作在三个月后就能如期诞生。 他向警方细致地表述,自己如何在第一次犯罪之后便驾轻就熟,甚至日日夜夜都会去回想动手时的热血冲动,甚至会因为那些画面夜夜勃起。那种面对生命临终前的各种恐惧表现,他们如何哭泣央求,又如何渐渐失去最后一丝挣扎的力量,那时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被邪恶的世界恶劣对待的他,突然就转化了身份,他就是上帝。他帮助他们度化这不完美的一生,他帮助他们最后成为完美的作品。 作品的秘密深藏于心是一种至高的快感,而宣之于众又是另外一种极致的快感。他恶魔与上帝兼并的杰作,需要观众。 也许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宜真惊慌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浑身阵阵冷战,清冷的夜色从白纱的飘荡下穿透进来,眼前的一切昏暗又不明晰,她捂住自己强跳的胸口心慌意乱,在梦里她反复地回到03年的雨季,在从头到尾穿着黑衣戴着黑帽以及口罩的年轻版李碧华手下,她的血水沿着水管流出来的水蜿蜒流入下水孔。 嘴里苦涩得要命,脸上身上一片潮湿,下楼去找水喝,落地灯突然被人打开,是坐在沙发上抽烟的孔珏。宜真头昏眼花看不清他的表情,孔珏的声音很淡:“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宜真虚弱又习惯性地瘫坐在长沙发上:“做了噩梦,大哥能帮我倒杯热水吗?” 孔珏静了片刻,起身给她倒来一杯热水,没有送到她手上而是直接搁置到茶几上。 宜真吃力地弯腰去端了水杯,慢慢地饮了两口。 “好点没有?” “嗯....好点了,谢谢大哥。” 孔珏起身,路过她时,将手搭在她虚弱的肩膀上捏了捏:“大哥对你好吗?” 宜真疑惑地抬头,男人的脸隐在光线暗淡处,她点点头:“很好啊,怎么了?” 孔珏想要又没笑出来,嗯了一声:“你跟陆深的婚礼恐怕要延后了,这阵子我要出差一趟。” 宜真缓过一口气来,去拉他的手:“没事的,大哥你先忙。” 次日孔珏果然出差,奇怪的是,他把阿瑟也领走了,张妈解释说,先生的用意是想让阿瑟在身边耳濡目染地学习学习。 孔宅立刻骤然变得空荡荡起来,张妈的态度始终不温不火,熟悉的人影一个不见,突然间好像孔家对她的管束就消失了。她可以自由进出,也不会有人过问她的行程。 不知怎么都便有些失落。 这日傍晚,天边一片绚烂的温暖霞光,陆深抱着一束粉粉的郁金香从石梯上蜿蜒而上,宜真自秋千上跳下来,几步跑过去冲进他的怀里。 ———— 0114 114.旧人 陆深领着宜真回警局做客时,忙得焦头烂额的一个个乌鸡眼顿时眼冒金光,乌七八糟地围上来起哄尖叫。小赵泪眼汪汪地握住宜真的手:“哎呀,都瘦了,孩子是造了什么孽,还以为你回家享福去了。” 这话说得好像陆深虐待她似的,宜真小脸一红,快速用余光瞥了陆深一眼,这人一手插进裤兜里,手指上夹根香烟,被几个孺慕他的狗仔团团围住一面请教一面道贺。其中不乏有几个生面孔。小赵凑过脑袋来:“深哥办了几个大案子,特别是这次李碧华的,给分局张脸极了,上头给咱多分配了几个名额。喏,那个从唇红齿白的还是个博士生呢。” 陆深撇过脸来,漫不经心的模样,然而他漆黑的眼半眯起来,精准地刀住了交头接耳的宜真和小赵。 随后拨开人群走过来,当着众人的面揽住她的腰:“今天没带喜糖,改天再分。” 陆深本想先送宜真回去,宜真说不着急:“他们不是还等你开会吗?没事,我在办公室坐着玩儿一会儿。” 大抵是最近都不得闲空,男人的办公室粗狂得潦草,宜真甜滋滋地提前进入家庭主妇的状态,拿着抹布扫帚就开始打扫。 陆深从会议室出来,警员王霞领着一个极为知性的女人从门洞那边进来,王霞隔空道:“陆队,这位任小姐找您。” 那位任小姐的视线于空中与他交接,陆深很冷淡地点点头,低声跟王霞交代两句,便往后院去了。 一直去到院外的杨树下,陆深面朝马路埋头点了根烟。 王霞嘴里的任小姐不是别人,正是13年前跟陆深订过婚的任穗,也是宜真的唯一的密友。 任穗默不作声地跟过来,高跟鞋踩得轻松写意,同他并肩而立,半晌后轻嘲道:“以前你还装装样子,现在连待客之道都省略了?” 陆深终于拧过脸来,成熟的眼角纹路中略过一缕狠意,却是轻笑着给她递过一支香烟:“你怎么回来了?” 任穗年轻时周正姣好的五官如今愈发精致得挑不出一丝错处,保养得非常好,从头到脚都透出金钱的味道。很优雅地吞云吐雾,大都市独立女性的气质:“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 “但是这么多年,我还是放不下。” “难道你忘了,明天是宜真的忌日?” 宋宜真的忌日其实是一个笼统的时间。从泥坑里挖掘出她的断肢时,已经无法精准地判断其死亡时间到某一天。于是所有人默认成失去她的那一天。 次日任穗打来电话催促,陆深在洗手间里掐掉电话,发了短信过去,说一个小时后后到达墓园。 说实话陆深并不愿意去,他不愿意祭拜宜真的墓碑,正如面对李碧华那副成名作时不可遏止产生的剧痛。但他又必须去,宜真如今在他身边,无论是以什么玄学形式,只要她在,就可以。而他绝对不会再给任何人机会,去破坏如今的现世安稳。 热乎乎的肉丝芹菜米粉端上桌来,宜真兴奋地搓手举筷:“以后早餐深哥全包了吗?” 陆深凝视着她喜悦的亮晶晶的面孔,嗯了一声:“当然。” 没有胃口的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只要有时间,不光早餐,中餐、晚餐和宵夜我都包了,只要你吃得下。” 宜真吸着米粉噘嘴,含混道:“那我不得长成猪?” 陆深伸手摸摸她温热光滑的脸蛋:“那也是一头好看可爱的母猪。” “喂!” 口水直喷到陆深脸上,陆深混不在意地擦了擦,宜真倒是害臊地连忙把嘴里的吃食给吞进去,手忙脚乱地抽纸巾给他擦脸,陆深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压在大腿上:“你吃好了?吃好了该轮着我了。” 陆深出门后不久,潮吹了两次显然该进入酣睡状态的宜真突兀地惊醒过来,她给陆深电话,那头久久没接。不知怎的,总也坐不住,房子空荡荡地没有人气,墙上的挂钟仿佛坏了,时间停留在夜半12点。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发短信告诉陆深自己出去逛街,实则开车往郊外的三清山墓园去了。 一身黑裙的任穗在墓园门口一直等待,好不容易等到人,陆深又是擦过她的肩膀直接往阶梯上去。两人来到墓碑前,任穗深吸一口气,将新鲜的小菊花奉上,用矿泉水代替酒水洒向地面,大理石的碑面上贴着少女的青涩又青春的照片。 任穗眼睛红了红,跪坐着抚上相片:“对不起,这么多年都没来看你。” 这一幕在陆深眼里看来极其刺眼,可以说,墓园里的一切都被覆盖上一层厚重的看不见的乌云。 “你何必做出这个样子。” 陆深将尼古丁深深地吸进肺腑汇总,言语中的嘲讽和眼角的轻蔑让他看起来极其刻薄自负。 任穗把头低下去,顷刻后擦擦眼角站起身来,沉重的哀思拉成一条肉眼看不见的丝线,她以同样的口吻回击过去:“是,当年我是拿你当跳板,但你又何尝不是拿我当挡箭牌。陆深,我问你,当初你对我哪怕有一分的真感情?” ——— 贴贴来了 0115 115.抱 陆深漠然地盯着墓园上方的天空,青松遍地的拾阶而上的山坡不乏为亡灵良好的栖身之所,今年的秋来得格外快,大雨过后便入凉,不知道宜真有没有踢翻被子。 他刻意地不去看墓碑上的照片,看一眼,哪怕是余光中沾染一眼,心脏闷闷地发痛。 他的伪装被任穗轻易看穿,任穗抬手指向墓碑:“你敢看她吗?” 陆深拿鞋底用力碾灭烟头:“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任穗却是在墓碑前歪着身子坐下来,后背倚靠在冰冷的石碑上,仿佛在感受宜真的体温,她把头靠过去:“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想找人说说话,说说从前。从前在我的字典里从来不存在。但此刻仍旧存在。在你面前,也存在。” “我知道,你当年不算亏待我。” 当年两人预备订婚事宜,方方面面都准备好了,可应该是喜气洋洋的婚事却没得到多少祝福。像是操办流程一样操办原本是属于幸福的事。任穗低调隐忍的行事风格勉强让陆家父母接受,谁能想到一向稳重听话的儿子,突然就在找女朋友的问题上办得荒唐而出格。任穗还算好的,很识时务,背景还算干净,为人也清白。如果甘愿婚后做贤妻良母,也失为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他们怎么想,任穗很清楚。陆深怎么想,她也知道得八九不离十。他们的共同的目光都投放在同一个人的身上,那就是宜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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