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只是那一头丫头为之束起的发髻依旧十分秀气。 “在下苏墨,字景言。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年轻人顿时觉得名字略有耳闻,想了想然后惊叹道:“莫非你就是那日在街头摆画,而后作下《苏幕遮》那等佳作的苏墨?” 苏墨一愣......这都传开了? “确实是我所著,却算不得什么佳作。偶然所著罢了!”苏墨不知廉耻的应了下来,嘴中却谦虚的说道。 “苏兄实在是太谦虚了......” 年轻人见苏墨一身华贵的衣饰,驾着马车,想必是富贵人家的子弟。但却是平易近人谈吐谦虚低调,顿时对苏墨好感大增。 “在下江喻,江西人氏,尚未立字。” 江喻笑着开口道:“本是对春闱夺魁拳拳在握,却不曾想碰到了苏兄。那日一词今日一诗都叫我甘拜下风。” “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苏墨顿时不好意思了起来......没办法,底子虚啊,这诗词都是抄的...... “兄台何必妄自菲薄,我也就只会作一些诗词字画,实事政治却是我的弱项,春闱又岂是只作一些诗词便能夺魁的?” 江喻摇了摇头,诧异的问道:“苏兄难道不知?” “不知道什么?”苏墨一愣。 “此届春闱,只考一场。” “只考一场?”苏墨还真不知道这回事。 江喻点头道:“圣人有旨,此届春闱只考一场,融四书五经、策问及八股文于一卷,文体不限。只是不知圣人会出什么考题来结合这些考点。” 苏墨无语,那位还真是胆子大啊,科举内容,说改就改了。在前世,科举改革可是大举动啊。 想了想,毕竟这是个不一样的世界,也就释然了。 “所以......”江喻笑了笑,“推测诗词作为载体会有优势。” 苏墨抱拳感谢:“多谢江兄指点。” 江喻连连摆手。 苏墨开口道:“与江兄相谈甚欢,正好同路。江兄何不上马车来,我们一道前往考场。” 江喻闻言顿时意动。 正这时,前头的马儿却十分人性的回过头冷冷的瞥了江喻一眼,马蹄在地面微微的摩擦着,大有威胁的意思在里面。 江喻见马儿的举动顿时有些局促,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时间尚早,我还有点事得先去处理一下再赶往考场,苏兄先行便是。” 苏墨没有看到马儿的举动。只道是江喻真的有事情,也不好追问,便不强求了。 “那我们考场再见。”苏墨挥了挥手,赶着马儿走了。 看着苏墨地马车远去,江喻抹了一把冷汗,暗道:“这苏兄果然是世家子弟,连马儿都如此桀骜。” 苏墨一路抱着小丫头,驾着马车到了考场门前时已经快要开始考试了。 不是马儿走的慢,而是苏墨先带小丫头去吃了顿早点,而后再慢悠悠的来到考点。 前世的生活,让苏墨养成了一个十分良好的习惯———卡点! 苏墨回过头叮嘱坐在马车上的小丫头:“去洛音仙子的船楼路上小心一点,遇到事自己别管,找洛音仙子或者三师姐解决,或者等我出来解决。” “嗯嗯!”小丫头乖巧的点点头。 “少爷......努力便是了。即便考不出好成绩也无妨,我们还可以回江南的。” 苏墨笑着揉了揉丫头的小脑袋,又转头看向拉车的马儿,十分怀疑问道:“知道船楼怎么走吗?” 马儿昂起高傲的头颅,‘噗呲噗呲’地打着响鼻,似乎在回怼苏墨对它的怀疑。 苏墨莞尔一笑,拍了拍马头转身进了考场。 苏墨一走,马儿回头看了小丫头一眼,确认小丫头坐稳,而后‘笃笃...笃笃...’地踏着马蹄,慢悠悠的朝着船楼的方向走去。 苏墨出示了路引等凭证后,被人领到号舍内静静的等待着考试的开始。 忽然一阵熟悉的味道,在苏墨心头被唤起。 正是那夜城西地底,血丹的气息...... “铛...铛...铛......” 钟声响起,春闱开始。 一张试卷分发到了苏墨地号舍。 苏墨展卷,卷上空无一字...... 第35章 余见 这三年一届的春闱竟然是一张无字卷! 无字,就意味着无题。 无题,就意味着皆可作题。 无不可写! 无不可说! 却也什么都不能写,什么都不能说。 圣人出的这道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众参加春闱的考生在各自隔断的号舍内茫然四顾,苦思冥想。 苏墨沉默着看着面前的无字卷,然后忽然笑了起来...... 笑的有些神经质。 你想从我们笔下看到什么? 你又能从我们笔下看到什么? 我敢写,你敢看么? 苏墨提笔沁墨,看着洁白的卷纸自言自语,“若你跟我所想的一样,那我便写给你看。” 诗词吗? 可我不想写诗词了...... 苏墨挥笔撒墨,落迹成文: 余今年春,赴考北游,途径卞江,见一桃山。 卞江春来早,春雨如棉。 桃花三月开,却于二月见。 故喜,入山踏景。 桃红枯枝,漫山皆艳。 余步入桃深,置若仙境。 终见一桃叟,桃叟独棋。 余喜,与叟博弈。 桃叟艺高,余不敌。 求艺,叟道:棋盘如桃山,入棋俱为子,子皆为我高。 余忽闻大虫啸。 余问:桃虫乎?(桃山有老虎吗?) 叟言:驱之不尽。 余又问:何解? 叟笑言:与虫为榻,先为虫王。 朝游桃山,夜出卞江。 余见,桃叟化虫, 余见,桃山宁静...... ...... 苏墨在几位考官目瞪口呆之下,交卷出了考场。 距离敲钟开考不过二刻钟...... 苏墨没有再思考考试的事情,而是在考场门外的一处茶歇处落座,叫了一壶茶后就垂首不语。 他目光片刻不离考场的大门。 他在等着一个人出来。 他要知道那人是谁...... 那道熟悉的气息在考场中出现了。 是那道血丹的气息! 有人服用了那枚血丹,血丹气息尚未完全消散。 苏墨与那枚血丹牵扯的太深了......深到刻入骨髓。 他能闻到那血丹内所携带的血腥味。 他能闻到那其中有那位怀抱襁褓的妇人气息...... 能闻到老人的气息...... 能闻到剑客的气息...... 能闻到屠夫的气息...... 能闻到小童童的气息...... 能闻到所有惨死于城西院落下的那些冤魂的气息...... 他被那些熟悉的气息勾起了那夜痛苦不堪地回忆。 那是由众多形形色色的可怜人儿用性命为代价被迫练制而成的血丹。 只因为有人想要入道? 那夜...... 妇人说:“你怎么那么傻?又与你何干呢?” 那夜...... 小童童说:“哥哥,童童想回家......” 那夜...那夜...... 一道道亡魂的样子在苏墨脑海中浮现...... 一声声不甘又无助的哀嚎响彻苏墨的神魂,瞬间惊得苏墨灵海内波涛翻涌四起。 灵海内的星辰闪耀不安。 似乎,整个灵海在一瞬间活了过来。 一道妖艳的魅影在苏墨地灵海之中被惊醒,看着波涛汹涌的灵海暗暗咋舌。 这是......要干仗吗? 苏墨脸色平静,等茶上桌。 春寒的时节,茶壶上桌还有徐徐白气飘起。 老摊主白发苍苍,谦卑的把煮好的茶壶端到了苏墨地面前,看着苏墨地精致的白色锦衣,越发的紧张。 那谦卑的样子让人看着心疼。 老摊主不明白这看上去华贵的少爷为何要来自家的茶摊吃茶,按说该去高贵的茶楼才是。 想不明白,也就越发的谨慎小心。害怕一不小心惹恼了人家小少爷。 他害怕苏墨如同那些申吏或是官宦人家的少爷一般,为闹事取乐而来。 苏墨青涩的脸庞上面无表情的递过银子,白发苍苍的老摊主惶恐的不敢去接。 “小少爷来喝茶,是给小老儿面子...哪能让小少爷给钱......”老摊主弓着年迈僵硬的身躯,惶恐不安的说道。 苏墨一愣,看着老摊主的样子却也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这是,受怕了欺辱啊! 叹了口气,苏墨把银两塞到了老摊主干枯的手中,没有言语。 他帮不了所有人...管不了所有不平事。 有人只是谨慎的活着,有人却连活着的权利都被人拿了去...... 苏墨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街边小茶摊的茶水果然比茶楼的要差上不少,茶水的甘甜中带着一丝苦涩。 茶香自然也是有的,只是淡上许多。 街边的茶,也不是让人品的,品茶的人自然都去了茶楼。 而这街边的茶摊最大的作用也许便是让那些走累的人有个歇脚处,润润嗓子罢了。 苏墨目不转睛的盯着考场的门口,心中想着事,手中杯茶除了刚上时喝了一口便再没动了。 也不是喝不惯,只是觉得无味。 心中无味,便是琼浆玉液,怕也是喝不下了。 苏墨如同一位入定的老僧......这一坐,便是一日。 天色转黑,壶中茶水也早已凉了...... 苏墨给的银两很多,老摊主也给苏墨换过几轮茶,可见苏墨却再没动过,也就不再换了。 许是这位小少爷也有烦心事吧......老摊主看着枯坐一日的苏墨,卑弓着年迈的身躯微微摇头轻叹。 天色昏沉,斜阳西落,仅剩的一些余晖映地云际泛着暗红的霞光。 终于陆续有考生从考场走出,没有人像苏墨一般寥寥几字便交了卷的。 十年寒窗,一朝会试,人生转折都在今日。 除了苏墨外,又有谁会寥寥收场? 人潮涌出,那道气息浮现! 苏墨看清了那人...... 那人面色红润,精神饱满,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像是心情颇佳。 那人走过苏墨的茶摊前,上了一驾马车,马车向着城东驶去。 苏墨起身,放下了这杯被他握了一整日的茶杯,远远的跟着马车而去。 天色在日落后暗地尤为迅速,当那驾马车停在一处高墙大院门口时,天色已然全黑了,只有那高挂的灯笼中微弱的烛光能照亮那头。 看着那人进了那处官邸,苏墨沉默着转头向着船楼的方向走入黑夜之中...... 苏墨认得那身上还残留血丹气息的人! 也认得这官邸门口的牌匾上那盛气凌人的‘柳府’二字。 而那个人正是那日,船楼门口自己卖画时处处针对自己的神经病——柳风! 黑夜中,苏墨双眼闪着不明的意味。 兵部尚书之子吗? 你怎么敢? 那女人曾说:与鬼纠缠,因果太深,不得善终! 苏墨能感觉到这句话中的分量,这个世界似乎冥冥之中有一些诡异的规则。苏墨能在自己修炼中感到一些诡异的不妥。 他只是不懂修行,可却不傻。 自己身上所透露出的那道诡异的气息,仿佛来源自一处幽然的不可知之地。 他没表现出来,可却不敢忽视。 他害怕,他害怕这诡异的的气息会牵扯到一些诡异的东西,终有一天连累自己身边的人,尤其是小丫头。 小丫头,是苏墨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和羁绊。 自己无所谓,可却不能让小丫头有任何风险。 我只是个路人罢了...... 那么......我帮你们报仇吧,以了却这段因果! 第36章 与琴长 “做什么事都要有计划!”前世的父亲这么说。 苏墨只是一个还未入道的练气期小喽啰,自然不会冒然去暗杀柳风。 他也不是刺客! 上次去城西的院落是冲动了,要不是一堆机缘巧合的事情之下,自己怕也是要死在那里。 而这回,苏墨不会再做这种傻事了。 “我需要证据......”黑夜之中的苏墨忽然看向城西地方向。 一个巨大的疑问忽然浮上苏墨地心头。 消息! 为什么没有消息? 这么多人死了,被炼制成了血丹,而他竟然没有听到任何关于城西那个院落或者血丹的议论。 而明明书院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 可在百姓平民却对此丝毫不知情。 是书院没有说?还是书院也在有意隐瞒这个事情? 苏墨忽然感觉自己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让他通体冰凉。 这个世界,还有谁是能相信的? 苏墨沉默着来到了船楼门前,船楼灯火通明,却不知为何竟没有再营业。船楼内寂静无声,唯有那一盏盏高挂的烛灯照得船楼如同白昼。 小丫头此刻就在这船楼内,苏墨遥望着船楼良久却没有过去,而是转身走向了一旁的自己的画舫船。 他需要思考,孤独...可以让他大脑保持清醒的运转。 苏墨回到画舫船上并未点灯,而是在船楼凝视着漆黑一片的星空。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喜欢上了在黑暗中行动。 漫天星辰闪耀不定,似乎在与苏墨对视。 前世的世界城里可没这么清澈的夜空了。 不对...不对......苏墨忽然想到什么。 似乎不是书院在有意隐瞒什么,而是这个世界的原因。 苏墨在前世是文科生,看过很多小说,先入为主的代入了。 可这个世界与前世的那些小说的不一样。 这个世界的凡人和修仙之人之间似乎有一道极深的鸿沟,明明是同一方星空下,却犹如两个世界一般。 这个世界的凡人和修仙者之间...... 没有交流! 城西院落的血丹之事有修仙者在里面,属于修仙界的事情。而修仙界的事情,流不到凡人口中。 可掌管凡人的那帮人却又是修仙界息息相关,圣人和在朝的一些官员都是修仙之人,而掌管军事的兵部更是如此。 这也就形成了上下脱轨的一种奇怪局面。 这也就导致了柳家暗中谋杀凡人来炼丹,可事情却不会落入凡人眼中。 而柳家掌管兵部,却又是本该维护凡人的存在。 这是......一个死结! 苏墨仰望着星空,深深呼了一口气...... 所以,凡人就该死吗? “纽带,我需要一个纽带!”苏墨闭目沉思。 他需要一个同时与修仙和凡人都有关系的一个枢纽来了解这个事情。 只是他与修仙界的接触就只有书院,可书院虽然修的是融世之道,寻找人和世界的之间的关系。但书院做到的也仅仅是入世而已,这点从三师姐顾雨被凡人起‘剑魔’的外号这点就能看出来,书院有意拉低修仙者的地位,与凡人接触。 可书院却还是没有做到连接修仙界和凡人,书院总归是大华支柱,无法做到太接地气。 苏墨看向灯火通明的船楼,忽然眼中一亮。 洛音,传说是音神转世。虽然是修仙之人,却修的音道,建立船楼,弹奏与世人听。 船楼就是一个纽带! 一个知晓修仙界和凡人的节点! 苏墨来到船楼,见有女子侍卫守在门口,正要开口时侍卫却主动迎了上来。 “可是苏墨公子?”女子侍卫恭敬的开口问道。 “正是在下!”苏墨一愣,木讷的点了点头。 “小姐交代了,苏墨公子来了可自行上楼。小姐正和丫头小小姐在船上二层的楼阁中。”侍卫解释道。 “多谢!”苏墨表示感谢的时候,发现这侍卫竟然也是一个修炼之人,似乎境界比自己还要高上不少。 苏墨进了船楼,船楼之内只有侍从,没有客人。 苏墨在侍女的带领下上了二层阁楼,远远的听到小丫头开心的笑语之声。 洛音正在教导小丫头弹奏琴曲,小丫头似乎丝毫没有弹奏的天赋,一首琴曲在洛音的教导下弹奏的乱七八糟。 洛音无奈扶额,小丫头没心没肺的傻笑。 忽然小丫头回过头看向阁楼的门外,“是少爷......少爷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洛音一愣,看着紧闭的门口。 洛音自然感应到了苏墨进了船楼,可小丫头却不是修士,如何能感应到苏墨到来? 可小丫头却没管自己为什么会知道少爷来了,她只是知道她感觉到了少爷上了船楼。 小丫头跳下高高的长椅,跑着去开门。 门一打开,果然看到苏墨刚上了楼梯。小丫头飞奔入了苏墨地怀中。 “少爷少爷!”小丫头亲昵的贴着苏墨地怀里。 小丫头方才十岁出头,足足矮了苏墨半个身子。稚嫩的脸庞仅仅只能够到苏墨地腰部,苏墨摸了摸小丫头地头顶,浮躁的内心也平静了下来。 洛音起身看着这和谐的一幕,竟升起一股羡慕之意。 这兄妹二人...... “多谢洛仙子前些日子照顾之情!”苏墨牵起小丫头地小手,对着安静绝美的洛音感谢道。他没有提及照顾的是自己还是丫头,而是一起带过。 洛音微微摇头,“何必如此客气。景言现在也拜入了书院,既是同道中人了,这回可以同辈相称了吧?” 苏墨笑了笑,想起之前自己还侃侃而谈说什么:仙凡路隔。 自己也终是走上了这条路。 便如自己卷中所写那样,与虎为榻,先为虎一。 “见过洛师姐!”苏墨躬身行礼,洛音与三师姐顾雨是闺中密友,所以这么称呼也不见得有什么问题。 洛音笑着点了点头。 小丫头一会儿斜着脑袋看着苏墨,一会儿又看向洛音。看着客客气气的两个人,顿时觉气氛有些奇怪。 “少爷少爷,今天洛师姐教我弹了琴。”小丫头想起什么,开心的喊道,如同一个等待夸奖的小孩。 苏墨笑着摸了摸丫头的头顶,然后伸手把小丫头抱了起来,捏了捏小丫头稚嫩的小脸蛋,“哦?那丫头学的怎么样了?” 小丫头一张兴奋的小脸瞬间变得沮丧了起来,学着苏墨地样子摇头轻叹,一幅小大人的模样,“唉,丫头的天赋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可惜与琴没有默契,总是不得要领!” 一旁的洛音捂嘴轻笑了起来,看向苏墨地眼神意味深长。 船楼中一片祥和之气! 第37章 仙凡路隔 “不学琴了,丫头要学剑!”小丫头认真的说道。 “哦?为何要学剑?”苏墨好奇的问道。 小丫头咬了咬手指,想了想说道:“丫头要跟顾师姐一样,学剑可威风了。而且学剑还可以保护少爷!” 苏墨笑着揉了揉小丫头的头顶,揉乱了小丫头的头发。 小丫头不开心的嘟起了小嘴,一副‘生气’的模样。 苏墨见了哈哈大笑。 我一定要解决自己身上那道诡异的气息的问题......苏墨眼神坚毅。 “少爷,今天考试如何?”小丫头忽然想了起来,看着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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