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镇压的东西......” “应该是十分恐怖的存在。” 苏墨疑惑的问道:“有多恐怖。” 苍生笔陷入了思绪,想了很久才说道:“也许,跟你的那位神女姐姐一般恐怖......” 苏墨一愣,“神女姐姐,很恐怖吗?” 苍生笔想起神女的形态,似乎有些生涩难言了起来,十分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很恐怖,我如果说她一旦起了怒意,能撕开天地,强行降临这须弥界,你信吗?” 苏墨缓缓的笑了起来,“这逻辑不通,这须弥山若是真有镇压之物且与姐姐相近,为何能被须弥山镇压?” 苍生笔十分自然的开口道:“因为它是先被镇压的,才被隔离在须弥界中。” 苏墨想了想,然后懂了。 “你似乎很害怕神女姐姐?” 苍生笔晃了晃,默不作声。 “你知道些什么吗?”苏墨又问。 苍生笔还是沉默不语,只不过在纠结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开口道:“如果我没猜错,你的那位姐姐,修为应该在......” “摘星境!” 苏墨一愣,“摘星是什么境界?” 苍生笔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化神之下被称为什么境界吗?” 苏墨点了点头,“凡境!” 苍生笔想了想开口道:“化神之上的化神、问境、困境,又命为神境。” “而入圣,则迈入了仙境。” “圣境之后的三个境,被称之为假仙之境!” “而摘星,则是真仙之境。” “超脱世间一切的存在......” “情绪的一起一浮,都将是世间的灾难。按理说,一重天之中是不应该存在这样的存在的。” “所以,我看到她的时候,感觉很古怪。似乎,她忘了什么。” “她并不记得自己的存在和自己的修为及过往......” “也不知道仙域,和三重天......” 苏墨闻言心中震撼无比,却对苍生笔说神女古怪十分的认同。 “走吧,这些往后再说,慢慢会知道的。” 休息了片刻,苏墨起身,朝着山巅之上,又缓缓的走去。 风吹起,飘摇着满山的枯叶。 只是却不知,这空空荡荡的须弥山,何来的落叶...... 苏墨踏着步伐,走在须弥山上。 似乎,已经离那须弥山巅越来越近。 自登山以来,已过三月,记不清了,也许是三月吧。 这日,又有一座净台出现在了苏墨的面前...... 出现在苏墨面前的这座净台,是青色的古石刻绘而成,净台的中央是一张茶桌,茶桌的两面是两张石椅。 净台的四角之上有着四座佛像,看着净台之中的那张茶桌。 “这是痴净台。”苍生笔对着苏墨开口解释道。 痴净台,照人痴愚。 所谓痴愚,便是人之一生之中所犯的是非不分之事,或是因错事而一直挂在心头的悔恨。 不明事理,对错未辨......既为‘痴’! “我心中有痴愚之事,一直不曾忘怀吗?”苏墨自问,却找不到答案。 沉默之中,苏墨背着慧空金身,踏上了痴净台。 痴净台四角的四尊佛像眼中照出了佛光,照在苏墨的身上,然后又在苏墨的眼中照出了一道金芒,落在了那茶桌之上。 化为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男子,一身华贵的长衣,翩翩如玉。 似眼中有着说不出的桀骜之气,只是那桀骜之下,隐藏的却是说不出的哀伤...... 苏墨怔怔的看着那个人,恍若隔世。 背着慧空金身,苏墨缓缓的走到了那人的面前,坐在了茶桌的对面。 两人相望无言,似皆陷入了回忆之中。 可是,似乎苏墨看着对方,却有些生涩难言... “苏景言,别来无恙。”对面那男子率先开口,平静的看着苏墨。 苏墨身躯一颤,抬起了头来。 “别来无恙...” “......柳风。” 第647章 不是痴念 凉风袭净台,净台见故人。 只是苏墨这位所见的故人,却是在苏墨的心头隔开了一道口子。 是他在这世间杀的第一个人...... 当年城西之案的逼迫苏墨入道,死在苏墨手中柳家公子,那个本就自身有望入道的年轻天骄。 柳风啊......也是苏墨在这世间唯一的愧疚之人。 “这似乎是我们第一次坐下来聊天呢。”柳风笑了笑。 他看着苏墨,又似乎在看着这这茫茫的须弥山...... 苏墨点了点头,不知何时,双眼有了些泛红,“是啊,只不过,我们一共也才见过三次。” 柳风一愣,随即疑惑的问道:“不是两次吗?” “一次是在船楼之外,我特意过来找你麻烦。” “另一次是在皇宫之前。” 苏墨恍然如梦,缓缓的摇了摇头,“还有在考场出来,那一次你没见到我,我却见过你。” 柳风似陷入了沉思,随后摇了摇头,“不知道,许是我未曾注意吧。” 苏墨听到柳风的开口,忽然整个人愣在原地。 似乎有什么不对,是了......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苏墨猛的抬头,话语凝噎的开口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你不是我的......痴念吗?” 净台,照人五毒,照的是人心中的五毒。 心中的五毒之念,怎么会与他的记忆不同? “啊......原来如此。”柳风神色恍惚而迷茫,“我竟然只是你的痴念。” 一阵沉默之中,柳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低声呢喃着:“想起来了...” “我竟然是已经死了......” “真是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入道呢......” 凉风吹上净台,吹着苏墨的翩翩长发,像是撕裂着苏墨的神魂。 苏墨眼中的柳风似乎不再像是虚幻,而是一个故人一般真实的出现在了苏墨的眼中。 苏墨心神恍惚,眼前似乎出现了挥之不去的迷雾一般。 “你不是我的痴念?”苏墨恍惚之间,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柳风晃了晃脑袋,双眸之中也是不解。 “应该是吧......” 苏墨颤抖着看着柳风,追问着,“你知道什么?” 柳风低着头,陷入了沉思。 似乎想了很久很久,才缓缓的开口道:“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我死了。” “然后,过了很久很久,在刚才又遇见了你......” 柳风无所谓的笑了笑,“随意了,都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柳风抬头看向苏墨一身的龙纹白衣,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和向往...... “如此看来,陛下的布局成功了。” “你真的做了人皇......” 苏墨怔怔的看着对方,看着对方眼中的那丝羡慕和不舍,心中猛的疼痛了起来。 他装着不知道所谓的布局模样,忍着心中的悸动,开口问道:“什么布局?” 柳风一愣,随即有些失望了起来,“你不知道吗?” 苏墨僵硬的摇了摇头。 柳风眼中闪过一丝哀伤,有些低沉的低下了头去,“啊,原来你还不知道,看来陛下没来得及说......” “不过你既然不知道,就不跟你说了。” “免得给你增加烦恼......” “只是可惜了我柳氏一门忠烈,却只能背着骂名遗臭万年。” 苏墨仰着头,看向了茫茫天际,桌子之下的那双纤细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着。 “说说吧,大局已定,天下太平,没什么不能说的。” 柳风张了张嘴,似乎很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为了一声叹息。 “不说了,你既然不知道,还是别知道的好。” 苏墨看着桌上的茶盏,为了应证一些事情,只能开口刺激道,“我在城西看到了一个妇人的尸体......” 柳风闻言,身躯猛的一颤,眼中落下血泪。 “吞下自己母亲的血丹,感觉如何?”苏墨低着头,满头白发挡住了他的面容,“你为了入道,连自己母亲都杀了。” 柳风低着头,疯狂的摇着头,口中呢喃不休,“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那到底是怎么样的?你说啊。”苏墨猛的开口。 柳风浑身一颤,抬起头来看向苏墨。 只是苏墨的却低着头,白发飘摇,看不到苏墨的脸。 “无知的活着不好吗?为何要给自己找难受?”柳风问。 “我只想知道真相...”苏墨低声呢语,“难道你就不想为柳家平冤吗?” 柳风的神色之中闪过无边的痛苦之色,扬起了头。 沉默着,沉默着...... 终于柳风的声音传入了苏墨的耳中,“那是一个局...一个逼你入道的局!” “你知道什么?”苏墨还是低着头。 柳风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缓缓的说来。 “我知道的不多,只是那一日,父亲被唤入宫中,很快便回了家。” “那日,他看着我的眼中充满了愧疚。” “他说出了陛下的一个倾天布局,只是这个布局需要有人送死,也需要杀很多人。” “天下为局,天下亦为棋。” “这个局,需要创造出一个不属于棋盘之中的棋子......” “而我柳家,便是那个棋局的第一步。” “我自然是不甘心的,所以想去看看那个被举为棋外之人......” “想看看他凭什么能让我柳家为其献出全族。” 说着,柳风就抬头看向了苏墨。 “所以有了船楼的第一次相见?”苏墨问。 柳风点了点头,“是啊,我特意的刁难你,特意的恶心你。” “便是想看看,你凭什么......” “见过之后呢?”苏墨又问。 柳风想了想,“确实,你的一首小令告诉我,你比我更有资格成为那个棋子。” “所以你就答应了?”苏墨话语之中似乎有些不自然。 柳风淡淡的笑了一声,“答应啊,为何不答应?” “我柳家身在天地之间,为了整个天下的安宁。” “没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 “后来在朝堂之上,你说: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我也明白了为何,你才是那颗棋盘之外的棋子,你与我一样......只是...” “......我却不如你。” 第648章 痴愚与执念 “天地之中,皆为棋子。” “就连陛下,他将自己也归为棋局的一部分......” “我柳家自当走在陛下的前面。” 柳风的话语萦绕在苏墨的耳畔,却卷起腥风血雨刮在了苏墨的心头。 枯红的落叶在须弥山上飘飘扬扬,吹上了净台。卷起了柳风的话语,回荡在这山腰之上。 只是那秋风落叶的一片枯黄之中,却带着说不出的悲伤。 苏墨依旧低着头,从茶桌之上举起了一只茶盏紧紧的握在手中。 那额前的白发随风飘扬着,挡着苏墨的脸,“那你的......母亲呢?” 柳风眼中闪过浓浓的眷恋之情,和无边的痛苦。 “母亲大人啊,她在听说布局之后,听说那颗棋外之人是你,就主动的说,她要做那个‘引路之人’,整个布局最关键的一个人。” “布局能否成功,都看这个引路人了。” “我和父亲都无法答应,可她说:她见过你,并且施舍过一些银两给你,与你之间原本就有着一些因果。” “她是最适合做这个‘引路之人’的!” 说着说着,柳风似陷入了无边的痛苦之中,低着头,生涩难语。 “那你母亲怀中的那个襁褓呢?” 柳风闭上了双眼,“那是我刚出生的弟弟......” 嗡! 似乎这一瞬间,整个须弥山的天地皆发出了嘶鸣。 有种气息在苏墨的身上苏醒,似乎万法皆空的压制在苏墨的身上弱了几分...... “为何一定要有一个孩子?孩子又不是关键。”苏墨说。 柳风苦涩的摇了摇头:“不,孩子很关键。” “既然这是一场算计人心的布局,自然要将你的心性算进去。” “你的身旁就有一个小女孩,你更容易懂那种为人父母的无力之感。” “一个‘夫人’遭劫,总没有一个’身抱襁褓的妇人’遭劫,更能让人同情不是吗?” 苏墨张了张嘴,握着茶盏的手颤抖不止。 而苏墨肩头的苍生笔陷入了沉默,它在两人对话之中,似乎看到了一个悲壮的滔天布局。 他......都经历了一些什么呀。 “为何不随便找一个幼儿呢?至少能为你们留下一个血脉。”苏墨忍不住的问道。 柳风摇着头,“谁家的幼儿不是幼儿?” “既然布局之中已经有数千多的枉死之人,也不多一个幼儿了吧。”苏墨苦涩的开口说道。 “不一样,那些人都是身患重疾或者本就是快死之人。”柳风摇头道,“不入局,他们也活不了多久了。” “除了童童小郡主是一个意外,其余的我柳家没有乱杀一人......” 苏墨浑身一颤,这是他从始至终都不知道的。 原来城西死去之人,皆是本就快死之人...... 风吹净台,带着无边的思绪。 柳风继续开口:“你知道我是如何吞下那颗带着我母亲和弟弟之血的......血丹吗?” 苏墨摇了摇头,他不知道。 却能猜到...... 那一定是一件世间最为痛苦的事情。 “我跪在我母亲生前的床前,看着我母亲的所有遗物,以自己的血灌下了那颗血丹。” “你现在明白院长明明知道血丹之事,却为何没有取走血丹了吧!” “我在殿前的问心之时,回答的都是我的真心之语......”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天下。” “我柳家......”柳风双目之中的一行泪水划过了面颊,落在了这净台的茶桌之上,又归为虚无。 “......不是乱臣贼子!” 砰! 茶盏敲击着净台,发出了一声沉鸣之音。 苏墨手中的那只茶盏落在了地上,可他却不敢抬起头来。 恍惚之间,柳风似乎明白了什么。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对了,我只是你的痴念,你若不知道,我又怎会知道呢。” 苏墨看着自己手中落在地上的茶盏,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那些人身患重疾之事。” “也不知道你弟弟之事。” 柳风一愣,神色恍惚,“我为何会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 “那我是什么?” “或许,你是一道挂在我身上的执念......借此痴净台而显露了出来。”苏墨恍惚的抬起了头来。 凉风吹过,卷起了苏墨的一头白发,露出了那张苍白的脸...... 只是那脸上不知何时,早已满是泪水。 “我是一道执念吗?”柳风恍惚的看向苏墨,微微一愣,“咦......你怎么哭了?” 苏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手中却挂上了晶莹,在风中一吹一片冰凉。 柳风看着苏墨,恍惚的摇了摇头,“原来我是执念,我执着的是什么?” 苏墨生涩难言,“也许你执着的,是害怕你柳家的牺牲,并没有让那布局成为你们期待的晴日朗朗。” 柳风一怔,而后似乎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是害怕。” “我害怕我柳家全族白白死去。” “我害怕这天下会变成一片不见天日的黑夜。” “我还害怕我柳家,永生永世背负着乱臣贼子之名而遗臭万年......” “我在你那诡异的手段杀了我的同时,将自身的执念汇聚在你的身上!” “那你痴愚的又是什么?” 苏墨仰起了头,面色带着无比的愧疚,看着柳风,“我的痴愚,便是自以为是的认定你柳家是乱臣贼子,而亲手杀了你。” “那是我的痴愚,也是我一生挥之不去的痛苦。” 柳风深深的看着苏墨,轻轻的问道:“你很后悔?” 苏墨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让他很后悔,也很愧疚...... 柳风轻轻的笑了笑,“我不后悔,这是我柳家祖祖代代一直在做的事情,也一直死在敢为天下先的路上。” “也许是宿命,只不过这一次死的稍微齐了一点罢了。” “只是不知这如今的天下如何了......” 苏墨转头看向须弥山的天际,似乎能看到当年离开的第九天。 “九天安宁,众生皆乐!” “柳家昭雪平反,柳家依旧是那个忠贞之族......” 嗡! 听到苏墨的话语,一道轻微的波动从柳风的身上传出,他的身躯渐渐的晃动了起来......似随时都会散去。 似乎......柳风的执念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怀。 看着苏墨,柳风似乎十分的开心,有种解脱的轻松。 柳风对着苏墨轻轻的笑道:“既然你为我解开了我的执念,我便也帮你解开你的痴愚如何?” 苏墨望着柳风,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吧......”柳风期待的看着苏墨。 苏墨说:“对不起......” 柳风轻轻的笑了笑,“没关系!” 一缕轻风徐来,柳风的身躯随之消散于天地之间。 消散之前,他心满意足的看着苏墨,面含笑容,张了张嘴。 “如此...甚好......” 而柳风的一句‘没关系’,也让苏墨感觉自己的身上的一道无名枷锁也随之解了开来...... 苏墨看着柳风执念消失的天地之间,默默的起身,朝着须弥山巅继续走去。 只是那背影之中依旧是说不出的哀伤...... “其实,我......不如你!” 第649章 嗔净台 相见如不见,相言似无言。 相识已恨晚,相知也惘然。 此恨化愧忏,此愧恐难绵。 此释泯恩仇,此笑两清欢....... 苏墨背着慧空,默默的朝山上走去。那背影落在满山的枯黄落叶之中,似添上了一道离愁。 沉默无言之中,只有那一步一步化为了永恒。 惋惜吗? 愧疚散去,只剩惋惜。 不如他啊,是不如他...... 至少苏墨做不到柳家那样。 似乎...柳风心中背负的东西,并不比他轻上多少。 那柳风啊,才是这世间真正的名门望族之人啊。 只是如此天骄,死在了还未入道之时...... 柳风的那一句‘没关系’,虽替苏墨化开了痴愚执念,却也在苏墨的心中种下了一些什么。 “或许,若非这宿命的安排...” 苍生笔看着苏墨的身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也许会成为你的好友吧......” “一个......心怀大义的年轻之辈啊。” 苏墨沉默不言,只是脚下的步履似稍稍的顿了顿,随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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