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顶级杀手_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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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嘴，一抬手，一柄灵剑凭空浮现...... 那玄鹿似有所感，抬头看向白衣飘飘却沾染了许多血腥之气的苏墨，看了看自己怀中的两只年幼的小鹿，眼中尽是哀求之色...... 苏墨抬手，看着那玄鹿眼中的哀求之色，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控制灵剑去杀那头玄鹿......它有什么错？ “下不去手？”玄女转头看向苏墨，洁白的锦罗长裙散发着一股圣洁之气，红唇微动，缓缓问道。 “为何要杀它？”苏墨看向玄女。 “为何其他的凶兽你杀得，这鹿却杀不得？”玄女看着苏墨地双目，缓缓的问道。 “这鹿并非凶兽，生来就无杀孽。且怀中还有两只幼兽，若它死了，幼兽怎么办？”苏墨不忍得看向那玄鹿......它甚至都没有丢下自己的两个孩子逃命。玄女深深的看着苏墨，额前的神纹闪动着神辉，许久没有说话。良久之后，玄女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神色开口道：“若我一定要让你杀呢？” 苏墨看着那头玄鹿，眼中神色变幻。那玄鹿因恐惧而浑身颤抖，它在苏墨地身上嗅到了浓郁的血腥气息，眼神之中尽是哀求之色。苏墨心中带着挣扎和纠结陷入了恍惚，良久之后苏墨惨笑了一声，缓缓收回了手。灵剑凭空消失...... “你让我杀凶兽，我听你的......凶兽没有灵智，只凭本能杀戮觅食。” “可这玄鹿明显有了灵智，我又为何要平白无故的杀它。而它死了，幼鹿怎么办？” 玄女飘然到了苏墨的身前，一双动人的明眸紧紧的盯着苏墨的双眼，悠悠开口道：“你若不杀它，我会调头离开，与冥女的约定也就此作罢，不再传你天玄之道......” “证道之事，我会等冥女恢复修为再与她一战，而你也辜负了冥女的一番苦心。” “你考虑好了吗？” 苏墨看着那玄鹿身下的两只幼鹿在玄鹿的保护下悠闲的安睡着，转过了头，看着玄女认真的说道： “我有我自己的行事准则......” “若天玄之道需要滥杀无辜......” “我不学也罢！” 苏墨额头的巨神一族的传承神纹亮起，带着神族不屈之意和骄傲：“没有前辈指导，我相信我依旧可以站在九天之上！” 玄女深深的看着苏墨，苏墨也一脸不屈的看着玄女。两人遥遥相对，一阵清风徐过，吹起乱叶沙沙作响...... 玄女即便自封了修为，可那丝丝透露出来的惊天修为之气依旧让苏墨喘不过气来。良久之后，玄女叹了口气，缓缓的点了点头。 “她果然没有看错你......” 第179章无情之道苏墨闻言一愣，疑惑的看着玄女，玄女并没有像苏墨想象中的掉头离开，苏墨甚至做好了面对玄女怒火的准备，却不曾想玄女竟然没有一丝不悦。 “前辈这是何意？”苏墨开口问道，“前辈不用晚辈杀这玄鹿了？” 玄女缓缓的看了苏墨一眼，淡淡的说道： “若你方才杀了这通了灵智的玄鹿，我此番已经走了。” 苏墨一怔，猛然想起大凶说过玄女并非好杀之人，原来这竟是一场考验...... 她一直让自己杀凶兽，让自己身上缠满杀意。最后再让自己杀玄兽，是为了看自己是否会受杀意所扰而滥杀无辜...... “我不喜欢弑杀之人......”玄女淡淡的说了一句，算是解释。 “不过......”玄女话锋一转，冷冷的开口道：“我也不喜欢在面对该杀之人时而假善之人......你方才为何在被你杀死的凶兽之上放了一片树叶？” 苏墨摇头道：“杀都杀了，放着也是浪费......我放的每一片树叶之上都留下了我的标记......” “我可以凭借标记把尸体取回来......丫头喜欢吃......” 苏墨猛的一顿，张着嘴。那“酱肉”两个字再未说出口...... 玄女看着苏墨，发现苏墨的身上猛然升起了一股极为浓郁的悲意。玄女目中升起了一股好奇之色，她从未在这般年纪之人的身上看到过如此浓郁的悲意，这小小年纪像是经历了诸多事情一般...... 生性使然，不会让她问出口来。不过苏墨的回答，算是让她接受了。玄女缓缓的转过头，腾空而起，向着虚空飘然而上，白裙飘飘带着一种淡然的香气飘入了鼻尖。苏墨腾空而起，跟着玄女一起腾空而起。万里群山在脚下连绵不绝，一眼看不到头，深青色连着碧蓝的天际，似乎就是群山覆盖了整个大地。玄女飘然立在虚空之上，白色的锦罗长裙在虚空中映着神辉，肤若凝脂，鹅颈修长，那副绝世之颜上透露着淡然之色，直视这琼宇。苏墨安静的站在玄女身后的虚空之上，也如同玄女一般看着苍穹。 “天玄之道......你觉得什么是天？” 玄女并未回过头，怔怔的看着天穹，淡然地开口问道。苏墨一愣，却不知道玄女问的是哪个‘天’。 “照你所思回答便是。”玄女转过头，看向苏墨。苏墨想了想，缓缓的说道：“对于世人而言，人皇是天......” “于凡人而言，仙修是天......” “于仙修而言，仙路是天。” 这一‘答’，答的是唯心而论的‘天’，相对论之。玄女点了点头，又问道：“什么是天？” 苏墨知道，玄女这一问问的是是唯物的‘天’。可是唯物的‘天’又是什么？前世的天是万千星辰，茫茫星海...... 这一世的天抬头看去，也有万千星辰，也有皓如玉盘的明月，可这‘天’却不是天！这‘天’是九天十地构成的虚无之物，天上有天，界上有界...... “天......”苏墨眼中迷茫不解。 “有天吗......” 玄女一袭白裙随风飘扬，两眼之中似乎闪耀着幽深的千万星辰，让人不自觉的陷入进去。苏墨的一句“有天吗”让玄女陷入了呆滞，看着苏墨叹了口气...... “从始至终，这世间就没有天......”玄女缓缓的说道。苏墨一愣，他没想到玄女会这么回答，随即问道：“若无天......那天玄之道走的又是什么？” 玄女深深的看着苏墨的双眼，片刻之后回过了头看向茫茫天际：“虚无之道.......” 虚无之道......苏墨面露不解。 “无思无虑始知道，无处无服始安道，无从无道始得道......”玄女淡淡的幽然开口。 “道不可闻，闻而非也；道不可见，见而非也；道不可言，言而非也。知形形之不形乎！道不当名。 ” 道无法由听、见、说中得到，听、见、说中得到的便不是道。需知创生有形万物的东西原是无形之物...... “这便是虚无之道，亦是天玄之道。”玄女面色低沉的说道，“我与冥女也说过，若我有弟子，我不会让我的弟子走天玄之道......” “天玄之道太过虚无，容易让人遗失人性......” “为何虚无之道容易让人遗失人性？”苏墨看着超脱在上的玄女，缓缓的开口问道。玄女双眼之中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萧瑟之意，让苏墨感到有一种玄女随时都会坐化飞升之意。 “荃者所以在鱼，得鱼而忘荃；蹄者所以在兔，得兔而忘蹄；言者所以在意，得意而忘言...... ” 竹篓只用来捕鱼的，若有鱼便不需要竹篓。兔网是用来捉兔的，若有兔子便也不需要兔网。话语是用来表达意思的，若明意便不需要说话...... 苏墨双眼露出了迷茫之色，隐隐有些明白了玄女话语之中的意思。人性有谋，图之有物。若见真意，何须人性...... 猛然想起前世有一句话：越接近真理的人，就越没有人情。当一个人可以用规则和真理来解释事物之后，就会对相应的东西失去兴趣。例如，若见食物本质，皆是填腹之物，何须滋味？便会失去对食物的兴致。若将所有的情爱理解归于‘颜，才，品’，就会失去对情爱的所需。若是洞穿了万物的本质...... 苏墨忽然想起自己在神域外被屠尽的村庄感悟到一丝因果之力，以因果来统视万物规律时，似乎也失去了对于万物的兴致。所见皆是因果...... 玄女以‘无天’来告诉苏墨，天玄之道就是虚无之道，就是...... 苏墨浑身一颤，猛然抬头看向玄女。 “无情之道！” 此‘无情’非彼无情。天玄之道的‘无情’非是斩断人情，而是超脱于人情之上，只求世间真意。苏墨猛然想起巨神传承的‘斩凡意’，凡意承载人情，斩凡意所斩的目的就是斩去人情...... 为何道深之处，都要舍弃人情？人情是羁绊还是什么自己所不明白的障碍？若自己走到那一天，是否会也同样淡薄情欲？若真有那一天，自己是否会放下让九天十界开满彼岸花的执念...... 不对！玄女怎么看也不像是完全没有情欲之人，她也有执念，败大凶就是她的执念。苏墨猛然看向玄女，却见玄女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深哀伤之意。她身上发生了什么？是未曾舍去，还是重新拾起？ “我带你入道，感悟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玄女缓缓的开口，抬起纤细若藕，洁白如玉的手臂轻轻一点。额前的天玄之纹中缓缓的化出了一道流光，流光在玄女的一指之下，冲入了苏墨的双眼之中。苏墨眼前一花，一道悠然玄妙的气息散开，陷入了悟道之中。一种脱离之感爬满苏墨的全身，苏墨感觉自己的意识缓缓的上升，眼前的景色不断的变小...... 直到，他看到整个万里群山...... 第180章太上忘我苏墨与玄女遥遥立于虚空之上，扇漆黑的石门凭空出现在苏墨的身后，大凶一身轻纱踏步而出，妖娆丰腴的身姿在风中被吹贴的轻纱下尽显无疑。大凶走出石门之后，身后的石门立刻消失不见。 “怎么样？我这个弟弟还可以吧？”大凶伸了一个懒腰，看着陷入悟道之中的白衣翩翩的苏墨，朝着玄女开口问道。玄女点了点头，看着苏墨淡淡的说道：“他的悟性极好，我从未见过，包括上界那些所谓的天骄......” “不过......”玄女继续开口，一针见血，“他心中的牵绊太多，不适合天玄之道。” “倒是没想到能在你嘴里听到夸人的话！” 玄女看着苏墨，眼中闪着洞悉的光芒，然后转头看向了大凶。大凶脸色一变，一挥手，身上出现了一道虚无屏障隔绝了玄女的眼中的光芒，“警告你，别拿你的洞悉之眼看我啊。” 玄女眼中的光芒散去，没有说话。大凶松了一口气，看向苏墨说道：“我早就说过他的悟性极高，不过我也没打算让他走你的天玄之道......” “你想让他修你的冥道？”玄女问。大凶摇了摇头：“我也没有传他冥道，我机缘巧合之下让他自己通了冥道，而且他的冥道虽是因我而起，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十分古老......我也没准备让他走我的冥道。” “那你想让他走什么道？”玄女皱起了眉头。大凶依旧摇了摇头，“我没准备让他走任何道，他的道只有他自己能决定！” “我只是想让他多见见其他的道法，走出一条只属于他自己的道！” 玄女淡淡的看了大凶一眼，平静的说道：“从未见你对一人这么上心......” “那是！我弟弟嘛！”大凶毫不遮掩的说道。 “为何？”玄女问。 “什么为何？”大凶不解。 “为何会这么对一个小孩，你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玄女淡淡的继续问道。 “我非要在他身上看到什么？” “这不像你！” “只有那个一步万里血的冥主才像我吗？” 玄女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大凶翻了翻白眼，瞥了冷冰冰的玄女一眼，“说了你也不懂！你这个万年老处女怎么会明白我的快乐呢？” 玄女冷冷的看了大凶一眼，“不知羞耻！” “怎么？羡慕了？”大凶笑嘻嘻的凑了上去，直视着玄女戏谑道：“要不要加入进来？我做大，你做小。实在不行让你做大也行......” “你这种冷冰冰的万年老女人让男人很有征服欲，我相信我这个弟弟一定十分乐得接受！” 玄女不为所动，而是看向了一旁陷入悟道中的苏墨冷冷的说道：“你若再胡言乱语一句，信不信我立刻杀了他！” 大凶自讨没趣，撇了撇嘴，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没情趣的女人，我还是回去休息了......” 大凶回过头，顿在了原地，立刻有些忧郁。 “怎么了？”玄女问。 “门没了......只能等他醒来让他开门了......”大凶无奈的说道。苏墨的灵海之门她可以从里面出来，却只有苏墨能唤出石门让别人进去。玄女淡然的立在原地，没有说话。大凶叹了口气，百无聊赖的站在一旁。 “你说他悟到何种地步？” “不知......” ...... 苏墨呆呆的看着脚下的连绵万里的群山沟壑，似乎......能看到群山之中的每一道生机的抬头。有凶兽正在虎视眈眈的注视着猎物，等着发起一击致命。有玄兽正在惬意的休憩着，沐浴着暖阳。似乎苏墨的目光引起了万兽的注意，有通了灵觉的玄兽抬起了头，看了看空旷的虚空，疑惑的甩了甩脑袋继续休息。苏墨的视角不断的升高，缓缓的，能看到了群山之外。 “这是玄女前辈在帮我悟道吗？” “我所去又是何方？” 苏墨低头抬手看了看自己的身躯，竟是透明的虚无之态。 “神魂......还是意识？” 苏墨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了一丝困惑。高居天穹之上，苏墨能看的很远，看的很细...... 渐渐的升高，很快苏墨就能看到整个大华，这种感觉如上次用大华国运之力的命牌一般。他看到了街头的人来人往，有人在嬉戏，有人在悲苦，有人在等呆呆的坐着什么也做...... 有屋顶飘起了炊烟，寥寥升起，竟不知为何聚在了一起，飘到了苏墨的面前...... 苏墨抬手向着炊烟抓去，却只是穿透而过。 “神魂......还是意识？” 苏墨眼中露出了一丝迷茫，抬头紧紧的看着那缕炊烟飘然继续飘然而上...... 不由自主的，苏墨竟朝着那缕炊烟追了上去。一阵风吹过，烟雾被吹散，苏墨地眼中更为迷茫了起来...... “你想告诉我什么？” 苏墨低头看去，脚下的景色在眼中更为渺小了，此番......他能看到整个第九界。不由自主，苏墨又朝着一缕吹过自己的风追了上去...... 这缕清风吹了很久，吹过了万千山水，从大华吹到了一个不知名之地。渐渐的，苏墨发现自己成了那缕风...... 似乎吹到了尽头，苏墨停了下来，此番景色苏墨没见过，只是觉得奇妙。脚下是一片无人之湖，湖中鱼儿嬉戏，那偏安一偶而无忧无虑的活态让苏墨心中升起了一丝羡慕。 “这便是我向往的活法吗？” 苏墨痴痴的看着那湖中游鱼，似乎忘了时间...... 日落日出，雾散雾起，花开花落...... 不知过了多久，苏墨的眼中升起了一丝迷惑。 “我在做什么？” 苏墨想了想，抬起了头，身躯又不由自主的向上升起，随风而上，入了云端。云端之中入眼是白茫茫的一片，如同在雾中。白云游走，缓缓露出了苏墨的视线，苏墨迷茫的看着远去的云朵，又起身朝着云追去。随云而走，渐渐的苏墨发现云雾不再阻止自己的视线，夜起之时，苏墨能在云端看到底下的万家灯火。那万家灯火如同星辰，明暗各异...... 如同星辰？苏墨神色迷茫的抬头向着漫天星辰望去，心中的迷茫更加浓郁。随即，他又起身朝着漫天的星辰而去...... ...... 玄女和大凶二人看着闭目悟道的苏墨，久久未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忽然，玄女皱起了眉头，月眉星目上升起了一股阴郁之色。 “怎么了？”大凶见玄女的脸色变幻，立刻紧张了起来。 “他的意识......”玄女僵硬的转过头看向大凶。 “超出天玄极限而去了......” “快把他拉回来啊！”大凶大急。 “我......”玄女神色呆滞。 “找不到他了......” 第181章大兴悲茫茫琼宇，浩瀚星海，一望无际的星辰之中透露着苍茫之意。苏墨深深的陷入在了亿万星辰之中，在茫茫星辰中不断往深处而去。漆黑一片的虚无中，只有点点星辰相伴。孤独，悠远，深邃...... 苏墨眼中的目光流露出了无边无际的迷茫，似乎没有目的，只是漫无目的的在茫茫星海之中游荡。如同一个失去了意识的尘埃，随遇而安。 “我在做什么？” “我......在悟天玄之道。” “可......天玄之道要跑到这么远吗？” 苏墨摇了摇头，目光困惑，不由自主地坠向星海深处。颗颗闪耀着微弱光芒的星辰不断的向后移动，放眼望去皆是荒芜和黑暗。寒冷，安静，孤独......种种感觉将苏墨笼罩在其中。苏墨停了下来，环顾四周，漆黑一片的虚无之中，点点星光可见而不可及...... 似乎就在眼前，却似乎又在天边。或者，比天边还要遥远到无限倍...... 一颗硕大的星石划过苏墨的面前，向着琼宇深处落去。苏墨神色迷茫的跟了上去，万千星辰闪闪发光，有的星辰亮起，有的星辰灭去。渐渐的，苏墨又似乎化成了那颗向着星海深处而去的星石。岁月变迁，星辰变幻...... 不知过了多少年，苏墨所化的那颗星石被另一颗更大的星石牵引而去，两颗星石相撞，却没有炸开，而是在互相牵引之中合在了一块。变成了一颗更大的星石，继续向着深处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