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墨紧张的问道。 丫头关心苏墨的考试情况,她知道现在的苏墨想走上修仙之路,而春闱夺魁却是书院对他的考验。若是考不中,少爷也许就与仙路无缘了。 苏墨能否修仙,丫头都无所谓。可她不想看到苏墨难过。 “此届春闱只考了一卷!”苏墨自然也知道丫头的关心。 “哦?”一旁的洛音好奇的问道:“什么题?” 苏墨摇了摇头,“无题!” 洛音闻言秀眉微皱,而后叹了一口气:“他这皇帝并不好做啊......” 苏墨沉默不语,洛音又开口问道:“你做了何解?” “我给他讲了一个故事!”苏墨微微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自己一时冲动会带来什么后果。 小丫头一会儿看看苏墨,一会儿又看看洛音,不懂这两人在说什么。 苏墨摸了摸小丫头的头顶,对小丫头笑着说道:“丫头还小,以后慢慢就懂了。” 小丫头委屈的嘟起了嘴,“可少爷明明也不比丫头大几岁。” “那是因为少爷看的书多,知道该怎么做了吗?”苏墨问道。 “知道了......”小丫头不开心的低下了稚嫩的小脑袋,“要多看书!” “马车呢?” “马车在后院停着呢?” “去,把马车上我给你准备的书拿来看!”苏墨指挥道。 小丫头垂头丧气的转过身,难过的朝着楼下走去,读书对她而言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小丫头似乎对于记事先天不足,不管怎么认真看,书上的内容只会如流水一般流过脑海,留不下一点痕迹。 她能牢牢记住的也只有与苏墨相关的事物罢了。 等小丫头出了门,苏墨脸上的笑容满满的褪了下去。 洛音举起茶杯,喝了一口,微微端正一下妖娆的身姿,开口道:“说吧,有何事要问我?” 苏墨叹了一口气,果然修仙之人太敏感了,什么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他支开丫头正是有问题要问洛音,有些血淋淋的东西无法当着丫头的面说。 洛音自然也是看出来了苏墨的意思。 “城西的事情...洛师姐可知道?” 洛音眼睑低垂,沉默着点了点头。 她为救苏墨,去过那里。送苏墨上书院之后又和顾雨一同亲自下过地穴,亲眼目睹了那里的景象。 那是一片极其残忍的画面......尸横遍地,血漫地河。 “我想知道,凡人间知道这事吗?” “那些死者的亲人...朋友......他们知道了吗?”苏墨缓缓的开口,语气微颤。 洛音微微的摇了摇头,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他们不知道。” “为何?”苏墨似乎知道答案,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洛音看着苏墨的眼睛,认真的说道:“这个答案,你既然已经知道。又何须再问我呢?” “我只是不确定!”苏墨说。 “因为......仙凡路隔!” “人和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更何况人和仙之间。” 洛音看着苏墨的眼睛问道:“你可知大华的皇帝也是一个凡人?” “什么?”苏墨猛的抬起头。 果然是这样吗? 这一路走来,他早就发现了。大华的政治体系中有着一股极其奇怪的感觉,似乎有种无主之感。 所以在今天的试卷中,他尝试性的写了这么一篇故事。 与‘群虎’为塌的竟果然是一个‘小孩’。 “难怪...难怪...”苏墨摇头苦涩的一笑。 “所以...”洛音摇头轻叹,“若没有人揭开这道帷幕,那幕后血淋淋的真相便将永远的沉睡在地下,直至腐朽。” “为何...书院也不出手?”苏墨又问。 “那是因为书院可监察天地,却无法干涉国运。万法皆自然,凡间国事只能以国策解之。” 苏墨低下了头,喃喃自语: “所以......若我入了书院...便也再管不得这事?” 洛音看着苏墨的眼睛,缓缓回道:“是!” 苏墨笑了起来,笑得有些悲凉。 “可是如果修仙也管不得这事情,那我修炼又是为何?” “取舍!你要得到一些东西就必须放下一些东西!这是恒古不变的至理,所谓入道,你以为悟的是什么?不过是放下什么罢了!” 苏墨抱拳对着洛音行了一礼:“我懂了,多谢仙子指导!还请仙子再照顾丫头两日,这两日我要思考一些事情。往后仙子但有所求,苏墨俱可答应。” “好,等你入道后,我还真有一事需要你的帮忙。”洛音微微一笑,撩了一下额前的垂下的秀发,尽显风情。 入道吗? 苏墨苦涩一笑,转身独自离去。 等丫头拿了书回到阁楼时不见苏墨,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紧张地对洛音问道:“少爷呢?少爷去哪了?” 洛音看向窗外,“你家少爷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办,你在船楼再玩两日,你家少爷处理好了事情自会回来。” 小丫头闻言失落的低下了头,看着手中的书本默默的在桌前坐下,翻开书本认真的看了起来。 “少爷让丫头看书,那丫头便看书......” 尽管看得难受,可丫头却如同魔怔一般的逐字逐句的想要记住书中的内容。 ...... 苏墨回到自己的画舫船上,躺上摇椅凝视着夜空。 若入书院修练,便不能再管城西的血案! 若不能修炼,又如何带着丫头在这危险而讨厌的世界活下去? 可城西的那些冤魂,苏墨一闭上眼似乎就能看到他们可怜不甘的看着自己...... 这狗屎一样的世界...... “若没有人揭开这道帷幕,那幕后血淋淋的真相便将永远的沉睡在地下,直至腐朽......” “不是说君子当有所为吗?” “不是说意难平吗?” “怎么又退缩了呢!” 我只是一个凡人啊......苏墨笑了起来。 苏墨意识沉入灵海,看到了那个极度妖娆魅惑且诡异的身影。 看着这个在自己灵海中的诡异的女人,苏墨心中闪过一道极度荒诞的感觉,而后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终于,苏墨对着女人的背影缓缓道: “你有办法能让那些亡魂再出现一次吗?” “......出现在世人面前!” 第38章 春晖醒 那个妖娆诡异而又美丽至极的女人转过身来,看着苏墨青涩的脸庞,笑了笑:“咯咯咯......你心里有一股怒火呢,悲痛而又决绝。” “你又想要做什么呢?” 苏墨对于这个女人能看出自己的内心,丝毫不觉得奇怪......这个女人不是人! “隐藏在皮肤下的溃烂,只有撕开上面的皮肤,让他流血...才有可能愈合!”苏墨缓缓说道。 “可是,跟你有什么又有关系呢?你只管做你们所谓的书院七弟子,步入仙道,凭你的天赋,只要不作死也能走的很远。何必管别人的事情呢?更何况,他们已经死了!”女人笑着问道。 “因为......我看见了!”苏墨坦然一笑,“就算是...以我这萤火之辉来抗诉无无德的天道吧!” 女人闻言哑然失笑:“你觉得你很英雄?天道...天道早就死了......” 天道死了? 苏墨闻言一愣,天道在苏墨的话里只是一种形容词,形容的是一种制度、规则!可女人却说‘天道死了’,难道天道真的是具体的某个生命吗? “什么意思?”苏墨问道。 女人遥望灵海内的苍穹星空,这片灵海内永远都是黑夜,有着数不尽的星辰。女人摇了摇头,“真相离你太远,远的超乎你的想象。你知道的多了怕是会疯魔。” 女人转过头,重新看向苏墨继续说道:“其实,你是怕与那些亡魂牵扯过多的因果吧?你想做个了结?” “那你是否想过,因为要和那些亡魂了结因果而来找我,与我牵扯过深的因果会更加让人恐惧?” 苏墨陷入沉默,他分不清自己的到底是为什么要参与这件事,要了解牵扯过深的因果又何尝不是给自己找了一个自私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说到底,他还是因为从文明世界习惯的灵魂对于这个无序的世界见不惯罢了。 女人似乎看穿了苏墨地内心活动,‘咯咯’一笑,飘然倚身到苏墨身侧,“所以,你考虑好了吗?要我帮忙吗?” 苏墨闻着身侧传来的撩人心弦的幽香,强忍着内心的涟漪,点了点头。 “可惜啊!”女人退了回去,又重新盘坐在灵海之上,“你说的我做不到!” “为何?”苏墨问道。 “因为那些亡魂早就消散了,在你和他们道别之时......”女人背对着苏墨,苏墨看不到女人的表情,只能听到女人那淡然而又诡异的声音。 消散了......没有办法了吗?苏墨神色黯淡下来。 “不过......”女人盘坐在灵海上,身下的海面平静而深邃,“若你想要让人服食血丹的事实展现,只需要在那人边上运转你的灵力就可以了!” “为什么?”苏墨一愣,问道。 女人转过头看着苏墨,缓缓说道:“你的灵力中...带了他们的滔天怨念!” “别压制,让他们释放出来......过后自然尘归尘,土归土......” “不过,你便入不了你们的那个所谓书院了!你可考虑清楚了?” ...... 春晓气寒,霞光初探。 苏墨躺在船头摇椅之上,随风微摆。 苏墨意识在灵海中,人在摇椅上躺了两日...... 他换上了那身黑色的衣袍,风吹过,托在地上的衣摆随风而晃。 夜晚的雾气打湿了苏墨地秀发,凝结的水滴凝露在发束之上。 遥看便如一个可怜的浪人...... “铛...” “铛...” “铛......” 宏大悠长的钟声传来,响彻京都。给这个还未彻底苏醒的一方世界一记醒钟。 苏墨睁开了眼,眸中闪过一抹罕见的沧桑之色。 “铛...” “铛...” “铛......” “铛...铛...铛......” 九声钟声响毕,皇城上空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在京都上空映出一道金光闪闪的金榜: “大华圣第,聚贤为川。 应天载道,以试纳能。” “榜贤:柳风,江喻,顾塞,季红颜,苏墨,梁玉......” “现召会考榜贤,入宫殿考以应天命......’ 苏墨举头遥望这遮天蔽日的金榜,金榜宏大,似要覆了整个苍穹,全国共睹这恢弘的一幕。 大华国力在这一刻彰显的淋漓尽致。 只是苏墨心中却知道, 这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悲凉之地...... “我也在榜上呢......我一定是给你出了一道难题吧!”苏墨看着天穹之上的金榜喃喃自语。 金榜的光芒在天上足足照亮了两刻钟方才消散不见,消散的金光如圣迹一般洒向地面,痴愚的凡人走上街头,迎着圣光欣喜自豪,如沐浴在圣辉下能让他们来年衣食无忧一般。 苏墨看着街上的人们,神色暗淡。 意识啊,他们剥夺了人们的意识...... 可人的意志如野草,你们烧不尽!他们会在你所见不到的缝隙中发芽、成长,然后顶开压在它头上的那块石头,展露出它顽强的意志...... “是苏举人吗?”一行身着宫衣的人出现在了苏墨地船前。为首的一个公公模样的人对着船头上的苏墨恭敬的问道。 苏墨回过头,看着来人,面露不解之色,“正是草民,不知这位大人所为何来?” 为首的公公笑着对苏墨开口:“苏公子叫洒家季公公便是,当不得大人之称。” 季公公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先恭喜苏公子金榜题名,荣升贡士。洒家奉圣喻前来带苏公子前往皇宫参加殿试!” 苏墨脸上迷惑的神色更加浓郁,从没听过有皇宫里来人带贡士去参加殿试的。 “所有贡士都有人带去宫殿?”苏墨问道。 季公公笑着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明的意味,“唯有苏公子有咱家带路前往皇宫。” “这又是为何?”苏墨问道。 季公公还是笑着摇头道:“咱家只是遵循圣人口语,个中缘由洒家自然是不清楚的。” “还请苏公子换上这贡士服,随洒家去吧......殿试可耽误不得!”季公公说完,一旁的随从就端着一套崭新的朝服走到船头前,举手呈在苏墨面前。 苏墨点了点头,接过贡士服回船内换上了出来。 季公公看着换上贡士服的苏墨,忍不住感叹一声:“苏公子可真是气宇轩昂啊。” 苏墨躬身一礼,“季公公谬赞了。” 季公公点了点头,“那我们走吧,苏公子站稳了!” 话音刚毕,苏墨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眩晕感袭来,等回过神来之时已经身处一处金碧辉煌的皇宫之内了。 第39章 亲思苦 “这是?”苏墨看着眼前的景象,微微出神。 巍峨壮阔的建筑在四周围绕,森严凌厉的侍卫手持兵器林立在各个角落。 这是皇宫? 什么通天手段把人从城南用一眨眼的的时间带到皇宫? 像是看出了苏墨的疑惑,季公公笑着说了一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这是何意?”苏墨不解的问道。 季公公摇了摇头,没有解释,而是指了指一侧的深弄说道:“这条道便是通往华极殿的路,等会儿会有侍卫带你前往华极殿参加今日的殿试,在这之前......有一个问题还需要请问苏公子。” “有什么问题,季公公问便是了!”苏墨看着季公公略有所思。 季公公正了身子,双手交叉握于身前,神色严肃的开口: “若尔为桃主,桃虫(桃山的老虎)凶残欲食人,人为尔之子民。尔不敌虫,该当如何?” 声音低沉,语气凝重。 来了吗...... 这个问题呼应着苏墨当日在春闱‘无字卷’中的。 那日苏墨在文中说:与虫为榻,先为虫王。 今日,那人反问:尔不敌虫,该当如何? 苏墨正色的看着季公公,说出了那个早就埋藏在心中的答案: “欲存于世,当强于人。欲与人敌,先治己患!” 季公公双眸紧紧的盯着苏墨,似要从中看出端倪。 苏墨神色坦然,目光无惧...... “宁为玉碎...” “不为瓦全!”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苏墨说完,周围的空气像是猛地一滞,一股无形的气息像是被不轻易间泄露,而后马上又隐藏了起来。 季公公目光闪动,喃喃自语。 周围陷入了绝对的沉默...... 沉默了片刻之后,季公公像是收到什么指示一般,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递到了苏墨面前。 玉佩洁白无瑕,上面所刻纹路奇怪神秘,丝丝流光在纹路间缓缓游动,俨然是一具仙家宝物。 “这是?”苏墨接过玉佩不明所以。 季公公缓缓地开口:“这是念川灵玉,运转灵玉时心中所忆之事便会幻化而出,复现于世......” 苏墨本就聪明,这一刻自然是明白了一些什么。 这季公公显然是受命于那位,接自己来皇宫,出问题试探,最后再给自己关键之物。 你想要做什么...... 苏墨心思通明,却无抵触。 你想要我帮你,那我便帮你...... “去吧,去参加殿试吧!”季公公招来了一旁的侍卫,手指通往华极殿的道路。 季公公转身离开,只是离开时像是在自言自语的感叹: “今日殿试,文武百官具在,殿中一切天下共睹,想必是热闹极了。去吧,可别耽误了时辰......” 苏墨目光一闪,收起念川灵玉,转身跟随侍卫离去。 ...... 苏墨随着侍卫来到了华极殿前,殿前的丹碧玉道很长,直通往宫门。丹碧玉道由玉石铺展,极尽奢华,丹碧玉道两旁的广场极其宽广,四面围城。 苏墨被带到殿前广场一侧,他看到了其他的参加殿试的考生。 考生有数十人,皆是惶恐不安的站立在那,等待着殿试的开始,苏墨在考生中罕见的看到一个女子,苏墨猜测,这便是那金榜上叫季红颜之人。 苏墨还在这些考生之中认出了两个人,一个是江喻,一个是柳风。 江喻,那日赶考路上所碰到的才子,与苏墨有过交谈,只是交谈却不深。 柳风,兵部尚书之子,那日在船楼外莫名其妙针对苏墨之人,制造了城西血案的最终得利之人! 柳风满面春光的站在众考生之中,自信满满,昂扬得意。 只是在看到苏墨地那一刻,皱起了眉头。不知为何,柳风非常不喜欢苏墨,似乎在苏墨看自己的眼神中有种让自己非常讨厌的东西。 苏墨只是看了一眼,而后默默的走入考生群众,在那个叫季红颜的女考生身旁的空位站定。 柳风皱着眉头看着苏墨,虽然苏墨没有再看自己,可柳风总觉得苏墨身上有无数的目光在紧紧的盯着自己。 季红颜转过头,看了一眼苏墨,对这个秀气之人毫无印象,而后便不再关注,只是静静的等着殿试的开始。 晨光渐亮, 百官入场...... “铛,铛,铛......” 钟声响起,圣上降临! “圣至!”一声苏墨所熟悉的声音响彻一方,这声音正是季公公。 一股恢弘的威压随声而至,百官跪拜。 “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墨随大流行跪拜之礼,低头看不到高坐圣位之人的样子。 一声雄伟洪亮,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今日群学殿试,百官观礼。此轮试题由朕亲题,不考博学,不考文礼,不考词赋。” “此轮策问!” 册问,意思由他口头提问,然后考生口头回答。 “起!”季公公高呼。 百官起身,静立。 苏墨起身,忽然感觉高坐之上有一道目光扫过自己,随之回视过去。 皇帝是一个中年模样之人,高坐在上,身穿龙袍,神色平静,目光如海。 皇帝的目光似乎并未在某个考生身上有所停留,而只是微微一扫,直接进入正题。 “册问题为:读书为何......为时一刻,无需答卷,自由回应。” “结果由朕亲断!” 读书为何? 这又是什么题目?为何会出这题? 百官闻题,眉头紧锁,不明所以。 而在最前方的重臣中却有人皱起了眉头,带着疑惑地目光匆匆看了皇帝一眼,想要从中看出个所以然来。 众考生开始苦思,此届考试太奇怪了,先是无字卷,又是册问。 圣人是想借此考验,还是问心? 整个殿前,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而圣座之上地皇帝似乎也不着急
相关推荐:
朝朝暮暮
永乐町69号(H)
抽到万人迷但绑定四个大佬
妇产科男朋友
女儿红
蚊子血
先婚后爱
医武兵王混乡村
快穿甜宠:傲娇男神你好甜
进击的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