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法排遣。 “深哥这两天在忙什么?” 陆深将她抱进怀里,下巴摩擦着她的头顶:“有件很多年的案子....有头绪了。” 宜真知道有关李碧华的案件她基本上无法插手,突兀的昏倒就是最好的警示。 她握住陆深的手:“很重要的案子吧。” “很重要。” “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毕竟深哥坚持了这么多年。” “......当然。” 讲到这里宜真忽而有些心酸和心痛,如果说她对自己的死亡终究会超脱出来,毕竟已成事实,但最关爱她的几个人,却远远无法轻易释怀。永远都是一道无法愈合的腐烂疮疤。 “那....深哥你可要好好干。” 陆深捧起宜真的脸,一阵缠绵而汹涌的吻。 这天陆深很快离开,李碧华的档案既粗陋又带有传奇性。宜真是在03年被拐带杀害,那位雕塑大师在04年以她为蓝本创造了《桎梏的爱》从而成名。这部作品,最起码是以宜真为蓝本,而且他一定是在窥探了宜真生命前最后的劫难,才能描摹出她当时的神情。 这让他想起日本一个著名案件,甚至称之不上真正的案件,那是一部小说《地狱变》。主人公良秀,将自己挚爱的、在大公府邸做侍女的女儿,置于这样的场景中活活烧死。以此题材创作出举世名画。良秀之女,这个小说中的灵魂人物、至善至美的化身。良秀认为这种美宁可被牺牲、被毁灭,也绝不容许被玷污——天使只有在“地狱”中获得永生! 那么李碧华性质正如此,为了濒临艺术的巅峰,以他人的死亡为题材!甚至不惜亲手去创造这些死亡! 陆深突然想到艺术馆从楼顶垂挂下来的大幅油画,《涅槃重生》,恐怕就是以《地狱变》的精神为蓝本。如果说这幅油画是核心,对应的是其他四座雕塑,就完整地重现了地狱所需的五种元素。 换一个角度说,那就是五个以上的生命兑换而来。 然而一切都只是他脑海里的推测。证据又要从哪里去获取?先不说其他四副作品,以宜真为素材而创作的那件谋杀案,这么多年过去,他怎样才能得到关键性的证据? 关于陆深重启12年前的未解之案,曹局在思量半天后还是准以允许:“李碧华是重要的公众人物,背后还有大资本在支持,时隔多年,你的猜想不一定准确。这样,你们先私下调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上面的情况....我只能暂时顶一顶。” 这正是陆深的打算。一旦他涉入调查李碧华,总会有有心人窥见端倪,正需要一个领导从中斡旋,他才能心无旁骛地去调查。 李碧华此人是幼年失去双亲成为孤儿入住本地福利院,当时应该是有存档。从那边得知,在孤儿院生活了一年后,此人先后被三个家庭领养,也就代表着他被遗弃了起码两次。 陆深查到他进入的最后一个家庭,那家人前几年在外地打工,刚好今年才回到本市在菜市口卖菜维生,谈起李碧华来语气不乏冷漠和逃避。说起来,当时他还不叫这个名字。 还是其养母偷偷跟他说,当时家里反对他去念艺术类专业:“太耗钱了,我们家供养不起,他爸爸...打了他几次,后来干脆不再管他,跟他脱离父子关系。” “那孩子不爱讲话,性格很阴沉,基本上没有朋友,说实话,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孩子。” ———— 最近上班咯,会尽量日更哦! 0109 109.第六个 当陆深拿出李碧华现在的照片给她看时,女人吓了一跳:“这孩子,以前不长这样啊。” 陆深听着心里咚咚一跳,还以为查半天没对上号,结果又听她养母道:“样子是变了些,但...应该就是他。” 于是陆深又专程出国了一趟,确定李碧华在被资助后于03年末赴日整容过。这也就是为什么宜真跟其打过交道,当时却没看出此人跟她记忆中肖似的容貌特征。也解释了为什么他迟迟在04年才公布了作品,因为改头换面需要恢复期。 最特别的是,别人是往大众审美去整,而他偏偏往平凡里去整,放在人群里便是一张极其普通毫无攻击性的脸。 时间追溯到03年5月阴雨绵绵那个雨季,李碧华因人际关系匮乏,又因长期独来独往,其养母也不太清楚宜真出事前后养子的动向。但清楚的是,他为了维持学业在某量贩ktv打工。等陆深找去那个已经陈旧破落的沦为摸摸唱的ktv,老板都不知道换了几个。 时间证人便无从谈起。 陆深坐在驾驶座上闷头抽烟,一时头疼欲裂,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尖锐的鸣笛声令他头脑一紧——车,李碧华该有一个最基本的作案运输工具,才能将人不知觉地运到其他地方。 以他当时的条件,谁会给他一辆车使用,且在路段上毫不引人注目? 回到菜市口,其养母对这事有印象:“当时他爸爸帮人搬货赚外快,临时买了一辆二手面包车。后来生意不好就停在院子里,孩子用过几次。” 车牌号男人不管过了多少年都是有印象的,陆深通过系统去查,然而那辆车因为车况问题早被回收销毁。 再次进入死胡同!即使有了车牌号,但当年路况上的视频早已被覆盖,拿什么去指控李碧华为嫌疑人?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他终于敢回到家乡来办展,他心知肚明没人再能奈他如何。 如果他所有的思路都正确,以上途径都失效的情况下,还有一条路径——作为连环杀手一个基本特征是,犯罪者通常会留下死者的物件作为某种象征性的纪念。他会留下宜真的什么东西? 这个更是难中加难。无论是什么,李碧华可以把东西放在任何地方。而他更无权是搜查他的所有住宅和资产。即使他通过非正规手段找到了,那些东西因为程序问题也会被法庭判定失效。李碧华也可以说,是他从xx捡来的。 脑海里是塞的要爆炸的各种讯息和线索,却没有一个能将人即刻绳之以法。新闻里是李碧华作为形象大使在乡村里做慈善活动,谁能知道他温煦体面的面孔下,埋藏着多少罪恶。 陆深一夜夜地焦虑失眠,唯独彻夜开车赶去孔宅,于清晨的微光中将宜真抱进怀里,才获得片刻的安宁沉睡。 宜真早就醒了,抱着男人的脑袋轻柔的抚摸,如此警醒的刑侦队大队长,这些动作都没将人弄醒。他太累了,因为她。 陆深洗完澡出来时,宜真已经端了咖啡进来,一伸手他要抱她,宜真推开,还是亲亲他的刚刮过胡子的脸:“深哥我有话对你说。” “你在查宋宜真的案子,对不对?” 陆深震惊,迅速地调整表情避开同她对视。 “那天你跟我聊天,我就预感是这么回事。”她不介意地拖住他的手:“其实不用避开我,我理解的。你做警察的天职就是要让罪犯绳之以法,更何况那是你的....” 你的什么呢?真不好讲。 此刻宜真忽然想问他,你爱过她吗,我知道你爱现在的我,那你爱过以前的我么? 然而这个问题即使问出来,陆深也不会轻易回答她,说爱,简直是一种亵渎,那时的他不配。然岁月如梭,大把无尽的时间令他反思当时的感情,他唯一能对自己讲,我爱你,小真。不可能不爱你。愚蠢和迟钝又令我不能承认。无法承受。 宜真是谋杀案的当事人,她最能感知当时李碧华的情绪,他不像是享受杀人的痛快,不像是报复社会,而是作为一个理解者的角度,自认为能够让她解脱。看她鲜血留下来,他的眼睛中有炽热。对于她逐渐消逝的生命,她从挣扎到全然放弃,他热衷于窥探生命和精神的奥义。如今看来,这才是他创作的灵感之处。 “大钊跟我透露了,你怀疑是李碧华吧,阿瑟对他的感觉也不太好。” 她将自己的理解,当然排除当事人的角度作了陈述:“我看了一下他的资料,那几个成名作如果都是以受害人为蓝本,时间间隔上有一定规律。最长不超过三年。” “现在离他上一个代表作出世,已经三年两个月了。” 陆深猛地打直后背:“也就是说,他再忍不住,挑了自己的家乡,要进行第六次犯罪。” ———— 谁是第六个目标?大家都知道了吧。 0110 110.人面 宜真试图跟孔珏或者陆深申请回警局,这个想法很快因为各方面压力付诸东流。她没法跟任何人解释,彻夜难眠时迫切地想要羁捕李碧华的原因。那个男人初见了两次,她竟然没有任何察觉,男人眉宇间若隐若现的黑痣因为手术早已取掉。13年前初次犯罪后,他的反侦察意识强到令人发指。 孔珏要去赴约雕塑大师的宴会,会上名流汇集,正是财富、信息、资源流通的最好场所。李碧华单作为艺术家恐怕没有那么好的号召力,无非是因为他背后有个熟稔操盘的大资本红杉资本。 宜真撒娇着非要来个加塞,孔珏那边正忙着呢,道:“那你自己准备下,不要穿得太随便,是我派车来接,还是你自己过去?” 宜真身上一件乌金色银光闪闪一字肩小礼服,包臀鱼尾裙,蓬蓬的长发卷成海藻似的大波浪,对着镜子轻涂口红。镜中人沉静而艳丽。眼尾的眼线高高妖媚地上挑。经历了诸多之后,她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不再是曾经的孔宜真。她不再担心忧愁和选择迫不得已的沉默,她不再轻易陷入恐惧之中。她知道自己身后有坚不可摧的后盾。 竟然比孔珏提前到场,迎宾接过她递过去的请柬,拿着请柬的手是一只白皙纤长优雅的女人的手。宜真莞尔的笑容让人微闪目光。宾客还未到全,宜真捏了一只高脚香槟酒杯满场溜达。台前还有人在准备待会儿要播放的宣传片。李碧华倒未出现,也不知在忙什么。 比起跟着陆深直接去查案,能够直面李碧华,也不失为一个揭穿真相的途径。 曾经他是猎犬,她是猎物。现在,他们的身份来了个乾坤大挪移。 这就叫什么?叫因果罢。 门口一片镁光灯的繁华闪烁,是西装革履的孔珏挽着自己的女伴到场了。 成双入对的俊男靓女吸引了众多的视线,等宜真对上那位女士清冷又不失礼节的眼睛时,倒是懵圈了好一会儿。孔珏对于她的表现不置可否,在肖冰清的侧脸上落上西式一吻,便走到男人圈里去交际。 肖冰清两手交叉于胸前握住一只缀满白钻小包,迎上前来,朝她点点头:“陆深没有陪你来?” 她讲话的姿态并未因为成为孔珏的女伴而有所改变,甚至谈不上更温柔,搞得宜真一下子也不晓得该拿出何种态度,是继续当她是局里的同事?还是当做未来的大嫂? 肖冰清自说自话:“哦,他这阵子是有点忙,经常看不到人影。” 宜真立刻就去挽她的手臂,还体贴地从过路的高个子服务员手里眼疾手快地抄了香槟,塞进肖冰清的手里。无论是同事还是说未来可能存在的姻亲关系,客客气气都太见外,楚河汉界也需要兵足和将军去跨界。 幸福从来不是被动等待,她上辈子真是尝够了被动的苦,这辈子不就是靠着厚脸皮轻而易举地拿下了曾经的男神陆深? 肖冰清的脸微微地侧了侧,脸颊上洇红着,抿了一口香槟。 “你不问问我跟你大哥怎么回事?” 宜真龇牙咧嘴:“冰清姐你看看我在我们的家的地位,还能插嘴他的事呀?” 肖冰清笑了,春暖花开中略略羞涩起来:“那你.....” 宜真拍拍她的手:“姐姐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你们的事我不问,我也不管,只要你们自己开心能解决好就行。” 一句姐姐算是将她认下了。 说实话她真开心大哥能从前一段大而无用的虚假婚姻中走出来。一辈子就这么长,爱情的发酵也只在特定时期足够真心,大哥这种情感贫乏的顽石,能有中意的爱人陪伴他往后的日子,有什么不好? 宴会在全场灯光暗下去前台的聚光灯亮起时,算是正式开局了。 幕布上开始播放一组宣传片,衣衫褴褛的男孩在学校篮球场里遭到欺辱,在教室里受到暗算和哄堂的嘲笑,在阴霾的雨天别人围堵在巷子里索要生活费。鼻青脸肿的他回到破落的家里,也不敢声张自己在外受了多少苦,默默地拉下连帽卫衣这档自己身上的伤痕,母亲忙于照顾家里新生儿无暇关心,父亲忙于生计叫他不要到处惹事.....男孩一直忍耐到高考成绩出来,结果因为发挥失常自认未来暗淡,选择从大桥上一跃而下。 萧条绝望的画面逐渐暗下去,骤然亮起时是清晨的鸟语花样,是大学的欣欣向荣,是男孩改头换面后清爽的体态,他正跟着社团做爱心活动,胸前斜挂着红色绸带,镜头从侧面过去,他仿佛有了感应,转过头来,是一片温煦地充满对未来憧憬的微笑。 两组对比明显的视频给观众造成明显的心理冲击,落幕时迎来响亮的掌声。 李碧华领着一位青年出来,正是视频中的主人公,主人公拥有一个平凡的名字,肖平。肖平做了演讲,主题是反对校园霸凌,关爱青少年心理健康。 不失为一次精彩而感人的宣传。 如果李碧华仅仅只是台面上的李碧华,他对社会是有巨大价值的,无论是他的艺术成就还是他所做的这些慈善活动、基金会等等,都给人带来情感物质上的动力和希望。 但是,没有如果。 0111 111.自负者 作为艺术大师的李碧华仙气十足地领着肖平过来打招呼,肖平瞅一眼年轻靓丽艳光四射的宜真,立刻拘束地把眼往下低去。 李碧华笑吟吟地:“上次的事一直很抱歉,本来想找机会去探望下,实在忙得脱不开身。” 宜真释放着全身数以万计的感知神经,去感受李碧华的情绪和反应,面对曾经在水泥平房里,将自己包裹在层层防护黑衣青年杀人犯,将那时的他跟眼前的男人对比,真的,她丝毫感觉不到这两个人会是同一个人。 电锯下来的刹那是飞溅的热血,黑衣人事前给她打了麻醉,最大的恐怖不在于肉体上,而在于精神上。 男人的嗓音较之于青年时期也是迥异不同,一个是男人彻底成熟后的变声因素,还有一个,恐怕是他自己对自己的声带作了特殊处理。 “不是您的错,怪我自己病刚好就乱跑。”宜真将话头接上,还俏皮地朝他眨眨眼。 李碧华望着她的眼非常镇定,也很清澈,说到底其实好像跟本对她没有兴趣,一切的接触和交流都只是为了场合上的礼节和工作需要。 那他对什么感兴趣呢? 对弱者,对黑暗,对欲望,对社会底层挣扎而痛苦没有出路的可怜虫蛭,原本他就是其中的一员。现在他可以做那个世界的主,他可以是帮助那个世界芸芸众生的上帝。 那他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宜真之前认为医院那个梅丽很有可能,现在又觉得也许是他身边这个肖平。 然而谁知道呢,基金会帮扶的对象远远不止这两个。 陆深那边费尽心思去查基金会的底细,以及他们资助的名单。将名单上的人进行一一调查确认行踪。这是一件细节庞大的工作,费时不短,就在他们锁定了李碧华可能下手的三个目标时,李碧华团队竟然已经广而告之,即将在一周后进行最后一场展览然后离开。 一股冷汗自宜真脖颈出往下落:“他是预备一个礼拜内实施计划,还是说....在我们不知觉的时候,他已经完成了猎杀目标的任务?” 陆深握紧她颤抖的手,他也有了不好的预感,而理智上,他更倾向于后者。 对于李碧华的行踪,他们一直有监视跟踪,这人除了在工作室里埋头创作,无非就是接活动做宣传,那些都在众人的视野之下。对于一个谨慎至极的艺术狂徒来说,他不可能会在别人的视线下留下把柄。 两天后陆深在系统内查到一则新报的死亡消息,正是宜真住院时遇到的女孩梅丽。 梅丽的死亡仿佛太过正常,先天性脊髓灰质炎爆发感染,器脏衰竭而亡。当时警方的视野正被肖平和另外两个境况更糟糕的青年给占据,而梅丽的行踪一向正常。 找去女孩的家里,才知她的尸体已经火化,葬礼也匆匆地举办过了。 “那天她去她老师的工作室,突然就....”梅丽的妈妈讲道,也许是早已做好了孩子会英年早逝的心理准备,脸上除了苍白和麻木,再见不到泪水。 “怎么这么快就火化了?头七也没等吧。” 梅丽妈妈迟钝地反应:“哦,她老师是个好人,说抱歉没有第一时间把人抢救回来,那些事,都是他叫人帮忙处理的。” 他们到底还是慢了一步。先不说李碧华团队将梅丽之死掩盖得密不透风,等警方反应过来时,连尸体都没有了。最重要的线索也随着尸体一起消散而去。也许警醒的李碧华正在嘲笑他们,到底谁是猫,谁是老鼠,你们真的知道吗? 宜真难受胸闷,陆深抱住她沉默安慰,没一会儿起身道:“这次有时间,有地点,任何犯罪都会留下痕迹。小真,你相信我。” 顶着重重压力,滨江分局将梅丽之死正式履以立案,非要找出她死亡的疑点并不是没有。上头机关也表示这个案子过于敏感,如果他要一意孤行,到头来也没找出什么,他这个警察生涯,估计也到头了! 陆深领着一队人马踏进李碧华的工作室,朝他展示调查证时,那人亲和地笑了笑,连质疑和辩解都没有,表示自己会尽力配合。问他当时梅丽突然发病,是在哪里,李碧华谦和且表示哀悼地把人带到地下室的创作空间。 想必他早做好了准备,该善后的也善后了,于是不慌不忙,还帮几位警员倒来咖啡。 工作室里的陈设非常整齐,各种工作凿子、刮刀等等,就连锯子也有。所有的工作都带回警局做血液检查。到头来也是一场空,只有矬子上有血迹反应,而且只有李碧华一个人的。他笑笑说,有时候力气用过了,难免会擦伤手指。 李碧华的最后一场展览仍旧如期开展,陆深带队前走往其养母家一趟。这位女士一改先前的态度,对他避之不及。陆深坐在摊位旁的板凳上,抽了一根香烟,一切都说得通了。 这位养母在他第一次过去家里调查时,她已经将消息告之已经断了关系但声名鹊起的养子。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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