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顶级杀手_第3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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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 苏墨接连的横跨虚空，直接出了祖象天地之中。如同一个无头苍蝇，在仙域那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山间穿行着。脚下是云雾缭绕的群山，前方是茫茫不知去处...... 苏墨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不知飞了多久，他终于在一座山巅之上停了下来。他就这么站在山巅，望着云海，站了一日...... 流云入潮，那一片白茫茫的云雾渐渐的昏暗了下来。一道如同玉盘的巨大明月浮现在了仙域的苍穹之上。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这么好好的看着......仙夜。 “我们真的不帮她吗？”苍生笔低沉的声音在苏墨的耳畔响了起来。苏墨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那轮明月。 “其实，她一直被困在一直重复的轮回之中也很痛苦......” 苏墨目光一闪，冷冷的开口：“你想说什么？” 苍生笔叹了一口气，“你没看出来吗？她也在一心求死！” “她不只是想要让那些树灵能够摆脱轮回，她也在让自己能够解脱......” “无尽重复的轮回啊，一定是寂寞无比的。” 苏墨没有说话，苍生笔飞到苏墨的面前，似乎陷入了回忆，“我当初与你说过吧，老家伙为了我不随他送死，将我封印在了一间破庙之中。” “我在那破庙之中感受了足足数万年的孤独。” “可是我比她幸运，我可以在破庙之中画出很多东西以解乏，而她不行。” “不论她做什么，所有的一切都会在轮回重置之后恢复原样。” “她什么都做不了......” “在无尽的岁月之中，她无人可以说话，那些轮回之中的树灵也永远无法记住她。” “她就像一个不存在的人，被困在无边的孤独之中。” 苏墨哑然，久久没有开口。那个被自己困在轮回之中的无比温柔之人，到最后也只是想独自带着与苏墨之间的记忆，消散于世间而已。而苏墨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些，也就更加的无法做到她所想做的事情。在他的记忆之中，那个温柔而孤独的人，笑的很开心。那三千多次的同行之中，她从未觉得不耐。反而，她无比的满足。那是一个人偷偷的小幸运...... 苏墨忽然想起了那种开桃花的神山，那里也有一个人在无边的孤独之中，不死不灭，苦苦的等着她的弟弟。在苏墨离开之前，他还是留下了一个想让她活下去的信念。就像她口中的那位天机婆婆为她留下...‘种满桃花就能等到弟弟’的信念一般...... 可是在那无尽的轮回之中，又能被留下什么呢...... 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位仙帝啊。苏墨盘膝而坐，仰着头，双目渐闭。似乎一切都在说着理不清的愁绪...... 苍生笔叹了口气，也不再开口。 ...... 凉夜如墨，月华如纸。苏墨的意识渐渐的陷入了沉寂之中，似乎那唤醒的三千记忆之时，也有一段被他所忽视的记忆正悄然苏醒，那遥远的记忆正在拉着他陷入沉睡。睡梦之中，苏墨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山林之间。那是一片竹林之下，一间竹屋在一个人间避世的村庄之外......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竹屋之外，满脸笑意的看着他面前的一个少年。那少年却也同样是一头白发。 “师尊，双栖之丹到底是什么？”少年对着老者问道。老者看了看少年，举起茶壶，却没有说话。那漫山的枯黄竹叶飘零，落在了老者的身上，老者却若未见一般，只是将那茶水倒在了茶盏之中。 “你觉得有什么用？”老者问道。少年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我猜应该是与师娘有关......” 老者深深的一叹，“对啊，那是你师娘毕生都想要炼出的丹药！” “只是你师娘死的早，双栖便成了我想要炼出的丹药。” “所以呢？”少年满是不解，“既然我已经回来了，为何我们还不炼？” 老者望着少年眼中的急迫，缓缓的笑了笑。 “一枚本不存在于世间的丹药，如何炼？” 少年一愣，无法理解那位师娘想要炼制一枚不存在的丹药，确实怎么回事？老者看着少年眼中的求知模样，轻轻的笑了起来，“所谓双栖，是你师娘凭自身丹道推衍出来的丹药。” “她曾说，这枚丹药若成，可救世人......” 少年苦闷的摇着头，还是无法理解，想要以一枚丹药救世，这可能吗？老者笑了笑，仰头望天。 “世间万物总在不断的往前走，那无限遥远的尽头终归将是万物的溟灭。” “想要救世，似乎只有一种办法。” “那便是停留，这也就是‘栖’！” “可是...万事成‘栖’，世间万物便已失去了一切意义，所以你的师娘构建了一种假象......” “便是在长河的一段之中，设下两点。让‘栖’在这两点之间重复！” “不论长河之下如何，这被困在两点之中的一切，却是永远都不会湮灭的......” “这也是她炼的‘栖’之丹！” 少年听得糊里糊涂，懵懂的开口道。 “听上去像是师娘想要创造一个小轮回......” “可是为何没有成功？” 老者轻轻的笑道：“因为，被困与那两点之中不断重复的世事，与那完全被停留的‘栖’一般......又有什么意义呢？” “而她也被困在了她自己的那‘枚’栖丹之中......” “那也是我永远回不去的地方了.......” 少年一愣，“那师尊为何还要想炼这丹？” 老者深深的一叹，“我想要炼的并非再是那‘栖’，而是‘双栖’！” “世间万物，都被困在这两点之间，若是走到尽头之后又重头开始自然没有任何意义。” “可若是那‘栖’之中的事物随着‘栖’一起循环，不就有意义了吗？” “不会重头开始，只是自然而然的在其中继续着......” “这就是我想炼制‘双栖’的原因，以‘双栖’，去救出被困在‘栖’中的她。” 少年摇了摇头，“还是太危险了，万一连师尊也被困在了其中怎么办？” 老者伸手拾起一张纸摊在桌上，而后又在纸上画了一个圈。那个圈，画了一遍又一遍...... 终于，老者收起漆黑的纸张，那桌上竟然被渗了墨。 “这‘白纸轮回’如何能够真的完全困住‘墨’...” “......而没有丝毫痕迹渗出呢？” 第735章待炼双栖 “那白纸轮回又岂能真的困住一切呢？” 苏墨梦中那杜平生白发苍苍，依旧是那慈祥模样的看着他。枯黄的竹叶随着山间的风，片片飞舞。苏墨痴痴的望着老人，这双栖之丹，何尝不像那被困在轮回之中的心树？和那被困在轮回之中的柔云？似乎在这世间遇到的问题，总能在那九天十地的过往之中找到答案。那九天十地之中的一切，渐渐的笼罩上了迷雾....... 轰！那梦中的回忆悄然退散，苏墨猛地睁开了双眼。 “轮回没有完全困住一切，心树之中的轮回是有漏洞的......” “在我收下那小树灵的绿叶之后，它再也拿不出另一张绿叶来给我了。” “轮回之外的我，可以改变心树之中的轮回！” 一旁的苍生笔像是吓了一跳，疑惑的看着苏墨。苏墨白衣翩翩，轻轻的笑了起来，“走吧。” 苍生笔一愣，叹了口气，“你决定要帮她了吗？” “嗯！”苏墨点了点头，却没有过多的解释。说着，一步跨出消失在了原地...... 苏墨刚一消失，一个小奶娃就出现在了苏墨消失的山巅之上，苦兮兮的望着空无一人的山巅。我的罐罐奶......小奶娃欲哭无泪。他已经断奶了，死去的师尊也不可能再为他寻来罐罐奶了，仅剩的罐罐奶都在苏墨的身上了...... 想要往后还能偷偷的喝上罐罐奶，只有找回遗失的罐罐奶。只是，他好像一直追不上苏墨....... 对于苏墨为何能进到天机一脉的祖院之中拿走他的罐罐奶，他暂时也想不明白。想了想，小奶娃深吸了一口气，调头又朝着祖象天地的再次追了上去。 ...... 茫茫心树，柔云孤独而萧索的坐在那株心树尽头的古树之下。她这一坐，仿佛又不知道坐了多久。时光在这轮回之中，仿佛是无比的漫长。轮回重启，那心树轮回之中的无数小树灵再一次的忘了所有，只能遵照着试炼的规则继续的苦恼着。淡绿色的长裙拖在地上，她仿佛能看到那些小树灵们的痛苦。她很想结束这一切，放这些小家伙离开...... 哪怕自己永远的消散在这世间。其实，原本一心求死的她，现在对于求死已然没有了那么坚持。原来在无尽的轮回之中，她找到了痛苦和孤独之外的东西...... 可是温柔的她，却没有说。忽然，柔云猛的一颤，抬头看向心树之中的苍穹。她感受到，那个离去之人又一次进入心树了...... 她的眼中浮现出了一丝笑意，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等了很久很久....... 终于那一袭白衣再一次的走到了心树的尽头。白衣望着柔云，轻轻的笑了笑：“要见你一面真不容易，我又走了一遍所有的试炼。” 柔云望着那白衣翩翩，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愿意帮我了？” 苏墨走到了柔云的面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是啊，虽然你是一个无上的仙帝，但是似乎能帮你的只有我了。” 柔云温柔的一笑，“谢谢。” “我可以让你在结束这一切之后，遗忘我，遗忘这心树之中的一切。” “如此，你便不会在离开之后感到痛苦了。” 到这时，她想的依旧只是让自己一个人带着那些记忆消失。她知道，苏墨要杀了她，要杀自己的友人，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她愿意自己从未在苏墨的记忆之中出现过...... 只是这样，对她却有些残忍了。苏墨看着柔云，笑着摇了摇头，“你想多了，我还是做不到杀了你。” 柔云一僵，还没等她发问，苏墨便继续开口了：“不过我想到了一个可以让这个轮回完善的办法，只不过这个办法可能需要你等上一段时间。” 柔云浑身一僵，凝视着苏墨，眼中是一片复杂。她在苏墨的眼神之中，似乎看到了一个极为危险的办法...... 只是这个办法，她还看不懂。苏墨走到了柔云的身后，坐到了心树的底下，像是自言自语道：“原来解决这个轮回之中困境的办法并不有一个，这个办法早已在我的记忆之中。” 柔云迷茫的转身走到了苏墨的身旁，也坐了下来。 “这个办法很危险吧......” 苏墨摇了摇头，平静的开口道：“还好，不过只是用一个炼丹之术，完善这个无限重启的轮回罢了。” “有一个炼丹之术，可以心树为炉，传承为引，改写轮回。” “让这个轮回之中那些无法被完全遗忘的东西无限的放大，直至这整个轮回不会被遗忘......” “如此一来...”苏墨转头看向柔云，“你便不用死了。” 柔云轻轻的问道：“什么东西不会被遗忘？” 苏墨从怀中取出了那枚枯死的绿叶，望着柔云。 “因果不会被遗忘！” 当小树灵送出绿叶给苏墨之后，哪怕轮回重置后，它也再取不来另一片绿叶送给苏墨。它或许只是会疑惑为何它的绿叶不见了，并不会想起什么。可是当这种疑惑多到，与它宿命之中应该发生极多东西都不再相同，它是否会只是停留在疑惑之中。当这心树之中的所有一切事物，都无法按照规则那般被重置如初之后，轮回又还能重置什么呢？ “一点点种下因，等果多了，这轮回就再也无法被重置了......” 柔云望着苏墨，像是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一点点种下因果，如何种？自然是......苏墨也进入这轮回中！但是，这么做有多危险，她清楚的知道，苏墨也知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柔云生涩的问道。苏墨望着柔云，笑了笑，“虽然你不是我唯一的好友，但我似乎是你唯一的好友。” “我若不帮你，你还能找谁呢？” “而且...”苏墨转头看向了心树之中来时的长街，“我也很喜欢那些小家伙，它们跟另一只被我弄丢的老伙计很像。” “你不用拒绝我，我也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通知你一下而已.......” 柔云摇了摇头，“我不拒绝。” “嗯！”苏墨笑了起来，然后继续道：“只不过光凭一个我做不到在轮回之中种下这么多的因，我需要很多我。” “只不过你需要等一段时间，待我去解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似乎生病了，如今的我再也凝练不出任何的分身了......” 第736章苦兮玄机自离开九天之后，他那无尽的分身之术就再也用不了了。似乎是因为那开遍九天的彼岸之花耗尽了他的所有彼岸之花之力，他再也不是彼岸花了。只是却不知为何，彼岸花分身无法凝练。就连这世间的诸多分身之术，他都无法使用...... 乌芊当初带着三圣以化身去往皇朝之后，回来之后乌芊的化身之术也传给了苏墨，可是不论苏墨如何凝练。他都做不到再凝练出化身....... 他的身体，好像出了问题。他需要先知道自己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先解决无法分身的问题！如何解决这个问题？苏墨不知道。或许，要在这仙域再找到一株彼岸之花...... 但是彼岸花生自相思，何如能找到那能诞生出彼岸花的相思之处呢？ “对不起。”柔云望着苏墨，眸中带着一丝歉意，“我只是她留下的传承，我也看不出你有什么问题。” 苏墨无所谓的笑了笑，似乎早有预感。他身上的问题，神女也看不出来...... “所以，我会尽快找到办法解决我身上的问题，心树之中的小家伙们......”苏墨叹了口气，“让它们再等等吧。” 只是这一等，又要经历多少个轮回，苏墨也不知道。当初，苏墨只是在一个轮回外，苍生笔却等了千年....... 这轮回之中的时光啊，真是漫长！ “或许，我在寻找解决自身的麻烦用不了多久，可是在轮回之中的你，可能要等很久很久......”苏墨说。柔云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 “我已经习惯了！” 那平和的话语，却让苏墨束发之上的苍生笔心中猛的一揪。对于这种无尽孤独的等待，它太能感同身受了。苏墨点了点头，起身走到了那心树之后，“我走了。” “好！” 柔云望着苏墨，望着苏墨长发之上的苍生笔。苏墨深吸了一口气，一步跨出，离开了心树...... 心树之中的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只是这一次，柔云却似乎带着期待，望着茫茫长街。 “谢谢......” ...... 苏墨离开了心树，出现在了心树之外。望着面前高大而温柔的参天心树，苏墨呆立了好久。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找回分身之术。更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解开自己身上的问题，不过，他本就要修炼，他不会忘记，仙域还有一个来自‘三清’的危机。解开自己身上的问题，本就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 “接下来，有什么想法吗？”苍生笔对着苏墨问道。苏墨摇了摇头，“或许，想办法去仙炉洞天看看......” “也是，看病嘛，自然是去仙炉洞天了。”苍生笔点了点头，“只不过，仙域不似人间，想要进入一个洞天怕是没那么简单。” 苏墨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却忽然一愣，低头看去。只见，一个苦哈哈的小奶娃正眼巴巴的看着他，小奶娃张着嘴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苍生笔和苏墨看着这个小奶娃，顿时一愣，苍生笔疑惑的开口道：“咦，这小孩怎么还在这里？” 苏墨同样迷惑，“谁家的小孩？” “他好像在等你......”苍生笔认真的说道。说着，苍生笔试探性的用了他心通之术...... 随即，苍生笔又皱起了眉头，他看不到小奶娃的内心想法。小奶可怜巴巴的看着苏墨，一边指了指自己，一边指了指苏墨，张着嘴，急迫的想要说什么，却依旧说不出话来。渐渐的，眼中蒙上了雾气。他着急啊，等下有别人来，他又不好意思对着苏墨要罐罐奶了。他又无比的悔恨，不该被师尊坑到不能说话的。 “好像是个哑巴......”苍生笔下了定论。 “真可怜......乞讨吗？仙域也有乞儿？”苏墨问。苍生笔摇了摇头，“世道艰苦啊。要不你施舍一点东西给他吧，看上去还没断奶的样子。” “断奶？” 苏墨忽然和苍生笔对视了一眼！一种不好的预感忽然在两人的心头浮现，一人一笔的默契立刻就展现了出来。 “咦，你前两日不是正好遇到一个耗子精吗？”苍生笔立马开口道，“那个耗子精偷了你的东西，你废了好大的劲才追回来！” 苏墨正色的点了点头，“对啊，我顺带还在那耗子精的身上找到了它在别处偷来的一包罐罐奶。” 苍生笔偷瞄了小奶娃一眼，见到小奶娃万分激动的模样，当做没看到，继续自然的开口道：“反正那罐罐奶，你也没什么用，要不就送给这个小孩儿吧。” 苏墨有些犹豫的样子，“可是万一失主找回来怎么办？” 小奶娃听着苏墨和苍生笔的对话，立刻疯狂的指着自己，恨不能就哭着说：我就是失主，我就是失主啊...... 苍生笔叹了一口气，“那耗子精修为高深，谁知道从哪里偷来的，失主说不定早就不要了。” 小奶娃欲哭无泪......我要啊，我要啊。苏墨和苍生笔疯狂飙戏，皱着眉头做出一副极为纠结的模样，沉吟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也罢，想来失主也无所谓了。” “就送给这个乞儿吧......” 说着，苏墨从灵海之中取出了个包裹，蹲了下来，递到了小奶娃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