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顶级杀手_第3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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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回才是真的，苍生笔和其余几个进入心树的轮回都是假的。所以他们虽然能看到苏墨产生的结果，却永远也看不到苏墨。而苍生笔因为身在苏墨的身上，可是意识她却无法带进来...... 苏墨望着柔云，走到了柔云的身旁，抬头看向那株心树。 “为何不在那个轮回之中就与我明言呢？” 明言什么？自然是明言想要让他帮忙结束这一切轮回的真相。她完全可以直接将一切说出来，却只是留下了一些线索，让他亲自去解开这温柔的传承之后所衍生出来的痛苦和悲伤。这在苏墨看来是无法理解的，因为她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一切。没有人能限制她，在这里能限制她的只有她自己！柔云却极其温柔的看着苏墨，似有些俏皮的转过了头去看向那株缩小版的心树，平静的开口道：“因为我了解你啊。” “我知道你一定会明白我的意思，你也一定会根据我留下的线索亲自解开这一切。” “因为你与她一样温柔，只有你自己亲手解开这一切真相......” “亲自感受到那些小家伙的痛苦...” 柔云转头看向苏墨的双眼，“......你才会忍心...面对接下来需要你亲手做的事情呀！” “我们都知道，想要结束这轮回，只有一个办法呢！” 唯一的办法......苏墨双手猛地握紧。洁白的长袍衣袖也无法掩盖那衣袖之中颤抖的双手，那双手之中紧紧握着的仿佛是苏墨万般的不愿！又是一阵沉默之中，苏墨走到了树底下，靠着古树坐了下来。柔云微微的笑着，也坐到了苏墨的边上。微风徐来，古树枝叶在风中发出了‘沙沙’的声响不绝于耳。周围是白茫茫的一片，温柔而悲伤....... 柔云转头看着苏墨，眼中笑意之下也闪过一丝愧疚：“只是我的无理要求，对你似乎有些不公平，也有些残忍。” “但是你我都知道，你必须这么做的。” 苏墨仰天，轻轻的问道：“还能再见吗？” 柔云轻轻的摇了摇头。 “或许，梦中吧.......” 两人的哑谜，让苍生笔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到底是什么办法，你们为何是这种将要永别的样子？” “你们的样子让我让我很非常难受。” 苏墨仰头望天，没有言语...... 而柔云则温柔的看向苍生笔，平静的笑道：“想要结束这一切，唯一的办法自然是...” “.......杀了我，毁去传承！” 第732章残缺之忆嗡！苍生笔一瞬间感到头晕目眩，呆滞的凝望着平静无比的柔云。那些心树之中小家伙们被困在这无尽的轮回之中，而无尽的轮回又源自当年柔云仙帝为这世间留下的传承。似乎，这真的是唯一的办法了...... 苍生笔呆呆的看着柔云，哽咽难言，“这么做，对前辈你是何等的残忍？” “没有别的办法吗？比如小苏子得到这个传承，结束这个轮回？” 柔云看向苏墨，却并没有开口。苏墨喃喃自语，“不行......即便传承被人得到，轮回还是会继续！” 当初走到尽头的时候，柔云已经演算了一遍传承被人得到的结果，可是轮回并不会结束。因为这个柔云仙帝留下的传承是无限的。她希望自己的传承是一本书，而不是一粒可吞食的仙丹。见到的人都可以学习其中的仙术，所以即便传承被人得到，它也并不会因为被人得到而消失！苍生笔喃喃自语，“为何会演变成如今这样？” 柔云望着苍生笔，无比平静的开始解释，像是陷入了回忆...... “她当年死前不希望自己的一生所学就这般......因自己的死去而消失。” “她非常喜欢这个世间，她温柔的对待着世间的万物。” “她希望自己的一生所学能帮到后来之人！” “于是，她想尽办法，让自己死后，化身为这一片祖象天地，让这祖象天地可以护佑着一方世间。” 这片祖象天地之中，没有杀戮，没有争端。即便是比试，也不过只是看谁在心树之中走的更远...... 柔云继续开口：“她又以自己的心脏化成了这棵试炼的心树，不论何人都可以来获得她的传承。” “但是她也担心她的传承会让心地阴狠之人获得，于是在其中设下了一个个没有任何危险的试炼。即便通不过，也只会被温柔的送出心树。” 柔云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浓浓的愧疚之情。 “只是.......她也不曾想到，在她死后，那些一个个试炼的关卡会因为她的无尽温柔之中诞生出自己的灵智...” “.......变成一个个可爱的小家伙。” “那对世间的温柔，却终于成了对这些因她而诞生的小家伙的无尽痛苦。” “......” 苏墨转头看向了柔云，恍惚的开口接过了后面的话，“而她也不曾想到，自己的传承也在这种无尽的轮回之中诞生出了灵识。” “变成了一个与她一样温柔的人。” “这人看出了这些与她一样被困在了轮回之中的诸多小树灵，本性之中的善良想要结束这一切。可是她只是传承诞生灵识而变成的人，她无法杀了自己以结束这个轮回。” “直到......她看到了另一个手中着规则之力的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柔云望着苏墨，轻轻的点了点头：“是呀，这个传承之中的无尽轮回本就是她所创下的法则，而你的手中却有一柄从法则之中诞生的仙剑。” “这世间，只有你能斩断这轮回之中的法则了。” 苏墨仰着头，久久未语。那柄仙剑，自然就是他人间天道所化的天道之剑。天道之剑可斩一切法则，就像当初篡改人间众生的记忆一般...... 沉默之中，苏墨忽然开口，“我真的只是在轮回之中走了一次吗？你我那次的相见，真的是第一次吗？” 柔云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呀，果然还是瞒不住你呢。” 苏墨低声的呢语着：“轮回重启，会将身处一切轮回之中的记忆抹去。但是抹去记忆，也终究会留下痕迹.......” “而那些树灵对我的亲近，不像是从未见过的样子。” “它们虽然不记得我，却还是愿意亲近我.......” “而我不相信无数人都不曾走到头的心树，即便是你带着我就能一次就走到头！” 柔云深深的望着苏墨，苏墨也不开口。风吹叶摇，良久的沉默之中，柔云微笑而平静的开了口...... “在你记忆之中的是你第三千四百六十五次......与我相见！” 苏墨一瞬间如同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那是自己被遗忘了自己重要的东西一般。一种虚无的感觉再次的浮现在了他的心头。原来，他的记忆在不知不觉之中被人抹去了那么多...... 原来，一位仙帝想要抹去一个人的记忆，可以做到悄无声息！柔云带着浓浓的歉意和愧疚望着苏墨，似乎害怕苏墨生气一般而小心翼翼：“这个轮回只属于你一个人，并不会影响其他任何人.......” “我在属于你的轮回之中，将它重启了三千四百六十四次。” “在那一个个轮回之中，你确实给我添了不少麻烦......” “好在，我最后还是带你走到了这里，不过我只让你记住了最后那个所有试炼答案都正确的一次。” 苏墨直视着柔云，“为何要将带我走了三千多遍试炼的记忆抹去，只保留了最后成功走到最后的那一次？” 柔云望着白衣翩翩的苏墨，温柔如她，似乎既然苏墨既然已经猜到了，她也就没有瞒着的必要。她站了起来，走到了苏墨的对面，对着苏墨展颜一笑，而后望向苍穹...... “我知道我不是她，可我却确实是她留在世间的烙印。” “我也想像死去的她一样温柔，希望自己能变成她的样子，所以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原因而让你感受到痛苦。” “如果你记得那三千多遍的同行经历，于你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杀一个不算熟悉的陌生人，总比亲手杀死所熟悉之人要容易许多不是吗？” 说着，柔云缓缓的低下头。仿佛，她说的并不是自己的生死一般。一个白衣翩翩，一个柔情似水...... 那种熟悉之感，完全不像是在心树的试炼之中只走过一次那么简单。心树在风中摇曳，苍生笔望着两人不再开口，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之中，苏墨低着头，恍惚的开口。 “将我的记忆还给我吧......” “我想知道在我遗忘的那三千多轮回之中，发生了什么。” 柔云带着歉意的看着苏墨，她知道苏墨回忆起一切之后，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可是她却还是在苏墨的眼中看到了坚持。 “一定要如此吗？” “为何不让自己轻松一点呢？” 苏墨却摇了摇头，“你想像她一样温柔，所以你想要把那些小树灵送出无尽的轮回之中，可是你又不愿意让我因此而感到难过，所以又隐藏了我的记忆！” “可是我的记忆，是我行走在这世间，对我而言最宝贵的东西了......” “不论是哀或是乐，我都甘之如饴！” 柔云深深一叹，终究低下了头去，从怀中取出了一片绿色的树叶...... 柔云将苏墨递到了苏墨的面前，苏墨额头的神纹闪耀，绿叶化为绿光涌入了苏墨的神纹之中。刹那间，那些被掩盖的无数记忆涌上心头...... 那三千多次的漫长同行，仿佛经历了数千年一般。一张落叶吹来，遮住了苏墨的眼，待落叶散去，眼前亦是那些被遗忘的画面。 “你是何人？” “我是天机洞天的弟子，苏墨。” “哦？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书奇...文歌仙子？” “你真‘聪明’，我就是文歌。你要往里走吗？” “我随便走走......” “那......既然我们都想要往里走，不妨同行！” “......也好！” “这几只树灵想做什么？” “它们好像不会做菜！没事，我会！” “真的？” “那必然是啊！” “......” “呀，糟糕，做坏了。怎么办？” “只能从头开始再走一遍了，下次我来做吧......” “什么意思？” ...... “你是何人？” “我天机洞天弟子，苏墨。” “哦，那你猜猜我是谁？” “文歌......” “它们在干嘛？饿了吗？正好我会做菜......” “等等！还是我来吧......” “这只树灵好像受伤了，正好我是一个丹修，我会疗伤之术......” “也好。” “咦，法则之伤？老兄你醒醒，不会死了吧？” “......” ...... “哦？你猜我是谁？” “文歌？” “错了，我是柔云......” “哈哈，文歌仙子真有意思。” ...... “咦？这只树灵受伤了，正好.......” “等等！我来吧。” ......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好像与你似曾相识！” “或许在轮回之中见过......” “仙子真有意思！” ...... “为何不往前走了？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我感觉，咱们走到头之后，我会遗忘你！” ...... “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遗忘了很多......” “遗忘......或许是好事！” ...... “你是谁？” “我是柔云！” 第733章白纸轮回记忆与现实交织在了一起，宛若那风吹过的树叶一般凌乱。三千多遍的相识。三千多遍的同行。三千多遍的遗忘...... 每一次，都在此刻的苏墨脑海之中一一回闪。那似不相熟之人，原来早已是经历了无数轮回的知己好友！原来，那一遍一遍经历着轮回的柔云.....同样在经历着被困在轮回之中的痛苦。原来，她和那些小树灵不一样！她不会在无尽的轮回之中.......被抹去记忆。不会遗忘的她，仿佛是那书中之人，将那早已厌倦无比的书，看了一遍又一遍，直至无数遍...... 她如同被困在了一段时间之中，逃不脱，结不束。哪怕早已知道要发生什么，也只能看着那一切再次的发生。被困在无尽轮回之中唯一一个记得无尽轮回的人，她受够了太多的孤独。原来，孤独的她，也终于感受到了孤独之外的幸运。原来那让苏墨感到不安的‘遗忘’，却是她在这无尽轮回之中最渴望的东西。她希望苏墨能遗忘......遗忘那三千多遍的轮回。她希望只有自己带着那些美好的记忆消散在世间....... 她不愿意那些对她而言美好的记忆，会成为苏墨往后痛苦的一回忆。她小心翼翼的藏起了苏墨的记忆。她小心翼翼的希望......自己的离去不会让任何人感到悲伤。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忆一股脑的在同一时间在苏墨的脑海之中出现，宛若汹涌的潮水。心树之中陌生的一切，仿佛也在一瞬间让他感到无比熟悉。这心树之中的每一寸地方，他都能找到那三千多次轮回的两道身影...... 一声声不绝于耳的欢声笑语，如同春风吹响在他的耳畔。记忆如尘埃落定，苏墨却无法从其中走出来...... 柔云一身淡绿色的长裙，望着苏墨呢喃道，“这下...” “你该怎么对我出手呢？” 这尽头的心树散发着点点绿芒，迎风摇曳。苍生笔看不到苏墨的记忆，却能在苏墨的沉默之中感受到苏墨与面前柔云之间的那种牵绊。它缓缓的飞到了柔云的面前，望着柔云，“前辈......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柔云轻轻抬手，像是替苍生笔抹去了心中的苦涩。 “没有哦。” 苍生笔悬在柔云的身旁，转身看向苏墨，哽咽道：“可是前辈您或许不了解他......” “不论您是他的好友与否，他都做不到你想要他做的事情。” “我......从未见过他杀人！” 是了......原来自从苍生笔跟着苏墨之后，苏墨便再未杀过人了。在这世间，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上一次杀人啊，似乎还是在人间禁地呢，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时的他，杀了离无敌...... 那时的苏墨还无法屏蔽苍生笔窥探心念。苍生笔在那时苏墨的心中知道，苏墨对于杀了离无敌也是痛苦的。还有当苏墨知道他征守边关所斩杀的无尽妖兽，只是荒界普普通通的世人之时，他也是痛苦的......虽然他从不曾说过。苍生笔想起了苏墨灵海之中的那本生死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手中握着世间最大的杀器，却是世间最不愿造杀孽之人。” 而如今，要苏墨亲手斩断这无限循环的轮回，要他再次举起屠刀。这对他而言，又是什么样的煎熬？柔云望着苏墨，愧疚的低下了头去。那长发飞扬，似身后飘摇不定的心树...... “所以，我偷偷藏起了他的记忆。” 白衣飘扬，随风悲舞。在漫长的等待之中，苏墨终于抬起了头。那白发飘飘，似漫天飘落的白雪...... 苏墨望着文歌，生涩的开口：“或者，我将那些小家伙带出去......” 文歌望着苏墨，摇了摇头，“你不是试过了吗？” 苏墨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是的，他试过了。那张小树灵偷偷从自己头顶上摘下来的绿叶，在被他带出心树之后便枯死了...... “他们本就是这轮回之中出现的灵物...”文歌平静而温柔的说道，“除非这个传承被毁去，否则它们永远也走不出这无尽循环的轮回。” 文歌望着苏墨，苏墨也在看着文歌。 “其实，不论你是否是我的好友，我都做不到亲手杀了你。”苏墨独自走到了心树底下，背对着柔云。柔云望着苏墨的背影，她看到了苏墨那洁白的衣袖之中正在抖动着。 “可是，你知道，这是你必须做的事情。” “这个事情，是对的！” 苏墨猛地转头，双眸发红，似乎已经有了怒意，“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 柔云望着苏墨，久久未语。这一刻的苏墨像是经历着她无法想象的挣扎。沉默许久，苏墨的语气低沉了下去，自言自语的呢喃道：“自我踏上修行之路起，对与错便一直不断的变幻之中。” “那些我以为的恶人，他们其实也在偷偷的做着善事。” “那些我自以为是的正义之举，实则却没有让我心安。” 苏墨仰头望向茫茫心树的苍穹，“当年我的师尊试图教会我一个道理：想要救更多人，牺牲一两个人是值得的。” “可是我这些年一直在自问，这真的值得吗？” “命啊，对所有人都是只有一次的......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命......是可以用多少来做衡量的吗？” “我也曾...为了救一整个天下的人，而亲手杀了千万人。” “可是你知道吗？” “他们看出我的犹豫，从而纷纷自行送死。” “但是我知道，他们其实并不想死......” 凉风吹起，苏墨转头看向了苍生笔。苍生笔在苏墨的眼中似乎看出了什么，立刻飞到了苏墨的束发之上。一阵绝对的沉默之中，苏墨忽然开口，“对不起...” “......我做不到！” 白衣扬起，苏墨猛的迈开步伐，走出了心树....... 茫茫心树的轮回中，之中又是只剩下了那一袭淡绿色的孤独长裙。柔云望着苏墨的离去，眼中是一抹落寂。她孤单的走到了方才苏墨站立的心树之下，靠着心树坐在了地上。柔云缓缓的低下了头去，无助的喃喃自语道：“可是，我能求助的...” “......只有你了呀。” 第734章纸上的墨苏墨一出心树，立刻一步跨出消失在了心树空间之中。等其余三人离开心树之后，却发现虚空之中只剩下那一道道法则之力留下的痕迹。文歌和红霞相视无言，唯有那小奶娃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