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顶级杀手_第3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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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世间万物终将走向灭亡，这便是世间的宿命.......”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仿若世间最大的绝望一般，笼罩在了苏墨的心头。世间万物都将走向灭亡。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就像一个人走在一座桥上，那桥之尽头没有出路。世人无法回头，也无法转身。只能看着自己停不下的脚步，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个的终点。所有人的终点！就如同人的死亡一样，所有人都会面对这一日。年少也好，中年也罢。掐指一算，就好像已经所剩无几了。尽头之后，什么都不会存在。无情愫，无意义，世间如何也在于你没有任何的瓜葛。与你而言，死亡，便是这个世界的终结。可当面对这个真正的终结之时，又有几人能够面对呢？长衣望着苏墨，神色之中是说不出的疲惫，“这世间啊，就像终要凋谢的花，终要熄灭的灯。” “花美灯明，却终归只是瞬息罢了。” “而我们神之一族要做的，便是将这‘溟灭’拦在长河之上......” “得于众生，还于众生！” 苏墨恍惚看向脚下那一盏盏的长明烛灯，“那这些烛灯，究竟是什么东西？” 长衣轻轻的撩拨了一下额前的秀发，笑着开口道：“浮生灯。” “只要它们一直亮着，‘溟灭’就过不来。” 苏墨望向长河那遥远到看不见的彼岸，仿佛那边是漆黑一片和无尽的诡异一般。就是他们六人，一直守护着这世间吗？神族的意义，苏墨看不懂。 “长河的那边，是怎么样的风景？”苏墨问。长衣摇了摇头，也随着苏墨的目光看去，“不知道，许是消磨世间的‘时间’，又或者是让世间溟灭的‘寂灭’。” “太远了，就连我们也走不过去。” 苏墨缓缓的低下了头去，看着脚下的长河，“只能这样吗？” 长衣点了点头，“只能这样！” 看着苏墨低沉的模样，长衣笑了笑，“我们继续吧，让浮生灯重燃，也是一个麻烦事呢。” 说着，长衣继续迈着步伐，走向下一盏熄灭的烛灯。手中的那盏烛灯微微的摇晃着，昏暗的烛光又将一盏长灯点亮。而长衣自己的那盏烛灯似又黯淡的许多。长衣没有停歇，一盏一盏的点亮那些被吹灭的浮灯...... 她越来越疲惫，似乎意识也越来越恍惚。每点燃一盏烛灯，似乎她自身便要受到了‘溟灭’的反噬！溟灭的反噬，有很多，首当其冲的便是‘记忆’。苏墨此刻已经相信，长河的彼岸他们的敌人......是时间！每一个被‘时间’所吹灭的浮生灯，在重新被点燃的时候，那消磨的力量，便会自因果中出现在点灯人的身上。一个点灯的动作，仿佛便是无数年...... ‘记忆’最大的敌人，便是时间。时间足以让人忘却一切....... 第845章第三件事苏墨望着柔美的长衣，看着她轻手轻脚的动作，看着她渐渐的恍惚，终于上前问道：“要我帮忙吗？” 长衣呆滞的回头，似乎花了好长的时间才想起苏墨是谁。 “不用了，这是你第一次看这种大战，还是让你完整的看下来比较好。” 长衣轻轻的笑了笑，“你就在一旁看着，我会记住三件事情的。” “还有，在我点完所有灯后，不要靠近我......远远的看着就好！” “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靠近我，不要走到我的面前，也不要想带我回去......” 长衣再次俯身下去，缓缓的忙碌着。苏墨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看着长衣一切举动...... 三件事情！他们只需要记住的三件事情...... 长衣依旧忙忙碌碌，仿佛已经忘却了身旁还有一人。夜色浮起，长河之上又黑了下来。凉风渐起，云雾依旧。天上的星辰闪耀个不停，映照这长河之上漂浮而明亮的盏盏烛灯。那烛灯微微亮的光芒，照不到很远。可是多到随处可见的烛光，却将整个长河之上点亮了...... 远远看去就像万家灯火的人间夜幕，像新年欢歌燃放的万千孔明灯。苏墨如同置若梦境之中，一切看上去都是这般的美。只是，那忙忙碌碌的‘点灯人’却不曾被世人所看到。也无人看到那‘点灯人’为了这长明的万家灯火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他们遗忘一切，只为将那‘溟灭’拦在长河之畔。长衣似乎已经忘了一切，只是麻木的重复着手中的动作。苏墨也终于明白，要记住的三件事情之中的第二件事情到底是什么。第一件事情：要记得自己和同伴是谁！唯有记得这一点，才能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点灯’而不会感到孤单。第二件事情：记住自己要做什么。就如同这一刻的长衣...... 此刻的长衣在‘溟灭’因果的反噬之下，似乎已经忘记了一切，可是她即便似乎忘记了一切，也还是在不断的点燃着长河之上的枯灯。枯灯很多，强如他们也无法在意识清晰之下点燃所有熄灭的灯。点到一半，便已经都忘了。剩下的一半，全凭着本能之中的第二个不忘的记忆在苦苦支撑。长衣摇摇晃晃，似乎也忘了拾着自己的裙摆，只是麻木的望着那一盏盏枯灯，上前点亮，然后继续前往下一盏...... “点灯...”长衣的口中念念不休。 “点灯......” 第二件事，点灯...... 这一刻，苏墨似乎终于明白了。明白了神女来自何处，明白了神女为何会忘记一切...... 那曾经走出点灯再未回来的人，必然便是神女了。他们是神族，守卫世间的神族。神女忘了一切，记不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三重天，只是孤身漂泊在世间，寻找着自己的存在的意义。然后便又在九天选出了一些人，灌输了自己的神性，创造出了属于九天的神族。她忘了一切，却记得神族之命...... 守卫苍生！九天的神族，虽然并没有真正的神族一般强大，可却也在记忆之中继承着神族的三个要牢记的东西。那守护世间的神族，或许在九天之外的星海之中，到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面对的敌人是什么...... 可是，苏墨依旧还有几个疑问？神族都是仙帝，可似乎仙帝并非便是神族。人世间的仙帝，如柔云，便不是神族...... 一重天和二重天似乎也并不知道三重天之上的神族。还有他自己，为何会是神之一族，按说他应该只是九天那些被创造的神族啊。神族被世人称为仙帝，或许并非是因为神族的修为。只是因为有着与仙帝一样寿元和掌控苍生的实力...... 神族是仙帝，可仙帝却不一定是神族。又或许，迷失在长河之上没有回去河岸的并非只有一人，还有一个.....小月月。那个忘记一切，迷失在世间然后被世间之人封印在须弥山上的小女孩。或许，她太危险了，有着掌控天地的力量，却不知道自己是谁！苏墨能想到，那个万古年间成佛之人见到危险而不自知的小月月，便以整个须弥界将她封印了起来，试图感化她...... 小月月曾说：她一直听到有人在对她念清心咒！或许，那个最初成佛之人，自身修为也到了仙帝吧...... 凉凉夜下河，茫茫河上烛。河灯与夜色之上的点点星辰交相呼应着，试图驱散那长河彼岸而来的凉意。夜起夜尽，又是一日。苏墨一直在长衣的身旁看着长衣在麻木的点燃着灯，几次想要上前帮助，却还是停了下来。长衣说过，他只需要看着就行了。他也明白为何长衣说，这一战很危险，而人多也没有用。因为这些熄灭的烛灯，即便六人都一起前来，也无法在神识清醒的时候，全都重新点亮。此刻的长衣，已然是仅凭借着第二个记忆在行动。最为稳妥的办法，便是如此！让一个人借用第二个无法磨灭的记忆，点亮所有灯！这样，等回到河岸的时候，其余五人便能想办法让其恢复一些。一个人点灯，迷失的风险也是最小的。这一切规矩，似乎都是教训之中总结出来的！终于，那一盏盏被熄灭的烛灯终于被长衣都重新点亮了...... 长衣本能的四下寻找着，寻找着还未被点亮的烛灯，只是当发现所有的烛灯都点亮的之后，长衣便陷入了迷茫。她望着周围的一切，似乎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苏墨远远的看着长衣，明白了她的告诫：“不要在我点完所有灯后靠近我，不要走到我的面前，也不要想着带我回去......” 他想起了长灵上次回去之时，那看向所有人都是陌生的目光。明白了为何不能有人陪同...... 他们只能独自前往解决一切，而后独自回到河岸。或许只有在河岸，才能让他们感到放松且不会对同伴出手吧...... “若是忘记了第三件事情呢......”苏墨曾问。 “那就迷失了，再也回不来了。”长衣曾说。苏墨担忧的望着长衣，却无法上前...... 好在，迷茫了好久之后的长衣终于想起了第三件事情，她呆呆的回头看向来时的路，口中默念着：“回家...” 一摇一晃的迈开步伐，朝着来时的河岸走去...... “回家......” 第846章长生长生长衣神情呆滞而恍惚，一步一晃的朝着来时的路走去。似乎，她此刻已经忘却了所有的事情，茫然无知的意识之中，只剩下三个不可忘却的事情。第三件事......回家。苏墨远远的跟着长衣，看向身后的那些盈盈闪闪的浮生灯，灯上所燃之火，像是世间的希望。也终于明白了为何一定要一个人前往点灯。不能有人陪同，不能有人相助。人在最危险的地方，见到陌生之人，或许本能会让他们发生大战...... 在‘时间’消磨了人的记忆之后，往往是心智最为脆弱的时候。哪怕走失，也不能有人去相助。他们只能孤独的一人走入长河，孤独的一人去点亮所有灯烛。可是，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一直点灯，燃灯一直灭......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悠长的时间之后，‘点灯人’在时间的消磨记忆之中，慢慢的什么都不会记得。只记得那三件事情....... 可是，这三件事情是否也会慢慢的忘记呢？记忆也会如这世间一般，哪怕是根深蒂固的三件事情，也会慢慢的被消减。终有一天，所有人都会忘记所有的事情，而后迷失在长河之上...... 那个时候，还会有谁来点灯？苏墨不知，却只能远远的跟着长衣。来时的路很长，回去的路也很长...... 长河彼岸的风吹来，终是将长衣手中摇摇晃晃的烛灯吹灭。长衣似一瞬间陷入了迷茫，就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似终于又想起了那个还没有被磨灭的记忆，又一次迈步朝前走去...... “回家...” “回家.......” 那支撑着长衣回到河岸的第三个记忆是如此的缥缈，似乎随时都会消散一般。长河又起云雾，那云雾之中的单薄身躯，看上去仿佛不像是一个‘仙帝’，只是一个心中承载着重担的女子罢了。归路长遥，似这般难走...... 又是两日，河岸终于出现在了苏墨的面前。长衣踏上了河岸，似乎恍惚的意识之中本能的放松了下来，迎上了那五位神族点灯人。五位点灯人见到只有长衣一人回来，知道现在问没有用，立刻便重新点燃了长衣手中的烛灯，唤醒了长衣消磨殆尽的三个记忆。长衣恍惚之间恢复了过来，似乎想起什么，着急的回头看向长河...... 只见长河之上，那白衣翩翩缓缓的走出了迷雾远远的看着众人。六人见到白衣，似乎松了一口气。长衣也是疲惫的对着苏墨笑了笑，“让你别离我太近，你也不用跟的这么远吧。” 苏墨张了张嘴，似乎有些难言。他缓缓的走上了河岸，望着众人缓缓的低下了头去，看着手中的燃烛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害怕你打我，就离得远了一些......” 六人闻言一愣，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那笑声，在长河之畔飘扬，似洒脱而又十分开心的模样。苏墨也缓缓的笑了起来...... 六人走到了苏墨的面前，长风和长水遥望着河面之上云雾，转过头笑着开口道：“短时间应该不会灭很多了，我们可以好好的休息两天.......” 其余几人听到两人的话语，都是显得轻松的笑着。就像终于可以休息的小孩子那样....... 长灵也是笑着看着苏墨，那小女孩模样的长知望着苏墨，似乎很喜欢苏墨身上的气息，不自觉的靠近苏墨，瞪着一双大眼睛闪着光芒。长定衣就只是沉默着不说话，那魁梧的身躯似乎有些腼腆的样子。众人走到了小屋门前，开始围坐在一起，聊天扯皮。轻松异常...... 苏墨望着众人的聊天，又一次看向了手中的烛灯，忽然开口道：“下次点灯，让我去吧。” 众人一愣，转头看向苏墨，似乎在苏墨的眼神之中读懂了什么。 “还不行哦。”长衣望着苏墨，神色之中似有关怀，“你现在那三个记忆还不曾巩固，很容易出问题的。” “等你什么时候能烙印下三个记忆之后，再干活也不迟......” 这样吗？苏墨点了点头，“我该如何烙印下三个记忆？” 长灵笑着对苏墨道：“至少，你要先有自己名字。” 苏墨望着众人，心中那种撕裂感再次出现，他想要说出那两个字，可就像只是一个看客一般，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两个字。看着沉默的苏墨，一旁的长知笑着举手道：“那此次的会议，我们就想一个名字！” “同意！”众人纷纷点头。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长定也是赞同的点头认同。很快会议开始，众人喋喋不休的开始为苏墨想名字...... 长风和长水率先开口：“不如就叫长白吧，反正他全身都是白的......” 长衣一头黑线，虽然疲惫，却还是显得十分的不满。众人皆摇头。长知想了想，稚声稚气的开口道：“那就叫长饱，这样就不怕饿了！” 长灵嘴角抽搐，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长知，“你确定这不是给你自己起的名字？” 长衣望着苏墨，似乎非常认真的想了起来，然后一拍腿道：“初生之神，不如就叫长初？” 长灵无奈，“他也不是一直就初生啊。” 众人又是陷入了苦恼，纠结个不停。一夜下来，苏墨被一群人起了一堆的名字，例如：长照，长眠，长乐，长平....... 可是这些名字似乎大家都不是十分的满意，也没什么记忆点。终于，夜色褪去。长河彼岸又起光芒...... 一旁一直不曾说话的长定望着那长河之上亮起的初光，忽然转头看向苏墨秀气而儒雅的模样，呢喃了一声。 “浮生彼岸，生生不绝。” “不如叫......长生？” 这是苏墨第一次听到长定开口，他望向长定，长定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众人却皆是双眼一亮，看着苏墨连翻点头...... 生生不绝啊......这是荒凉的长河之畔最为美好的愿景了。也是这世间最为悠长的期盼。众人望着苏墨，似乎都有些羡慕苏墨的这个名字，也不在乎苏墨是否同意。长生两个字......就这么被定了下来。第847章长河之畔长生... 长生...... 长生两个字，似千斤担一般的压在了苏墨的身上，仿佛带着这个世间苍生的愿景。同样也是河畔之上，众人心中最大的期待。这两个字中承载的东西很重，却仿佛宿命一般的降临到了苏墨的头上。生生不绝，念念不忘。长生，非是一人一物的长生，而是世间的长生。众人为苏墨定下长生之名后，便开始牢牢的记住这两个字。苏墨望着众人，不知所想。长衣望着苏墨，忽然笑着开口道：“不用着急，慢慢来，时间久了你就可以去帮我们点灯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多久才是时候？他想要做点不一样的事情，却发现自己不知为何似乎对于自己的修行之法完全不知该如何使用。他有一个想法，但是却发现自己好像控制不了自己。就好像自己真的只是一个看客...... 众人望着苏墨的沉默，忽然纷纷笑了起来，“原来，你空有一身神力，却不会用......” 苏墨缓缓的摇了摇头，不知该如何回应。长衣望着苏墨，转头对着众人笑道：“我教他吧，他只是不会用而已，应该很容易就学会了。” 众人皆是点头答应，“行，那就交给你了。” 众人散去，只留下了长衣和苏墨二人。苏墨望着长衣发呆，长衣却似乎只是十分平静的笑了笑...... 她缓缓起身，拉着苏墨走到了河畔水边。 “我们啊，似乎天生就能驾驭这世间万物，或许是咱们神之一族的天赋，又或许是我们以前学过，只不过忘记了。”长衣背对着苏墨缓缓的开口。说着，长衣抬手，对着河畔轻轻的一挥。那河上的云雾随着长衣，变幻出了一道道的模样，有的似人，有的似屋。又在长衣的一抓之下，化为了一团流水，飞入了长衣的手中。苏墨似乎对于这种控物之术十分的好奇，完全忘了自己分明也会！这就是神族的万灵之力...... 长衣回头，抓着那一滩水，走到了苏墨的面前，笑着开口道：“你也试试！” 苏墨望着长衣，不由自主的问道：“我该怎么做？” 长衣笑着回答道：“想你心中所想，世间自会如你所愿！” 苏墨懵懂的点了点头，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他心中想了很多，想要长河之上再无风霜，想要那烛灯再不会熄灭....... 待他睁眼之时，却见什么都没有变。只是长衣笑着望着他，似乎她猜到了苏墨在想什么。 “什么都行，唯独那‘溟灭’不会如你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