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顶级杀手_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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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释怀和鼓励。屠夫抓住了老娘的手，对着老娘笑了笑。在老娘那坚定的目光之中，屠夫终于跟着喊出来。 “请......吾皇断天。” 城中一众守卫和官兵，看着他们所守护的城池。他们也想随着那些人去选择自尽，但是他们却牢牢记住了军中的誓言。城在人在！这是他们的使命，他们无法去选择自尽，他们的命是他们守卫的那些子民和这天下的。自尽...不符合他们心中的军势。他们要站至最后一刻...... 但是，他们亦想为人皇解开那心中的痛苦抉择。那道声音传入了他们的耳中，他们瞬间便明白了，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手中的长矛依旧还是如此的挺立。他们仰着头，神色坦率而郑重的看着虚空之上那个他们的信仰。 “请...吾皇断天！” 一声嘹亮的齐鸣的呐喊之声绕城而起，惊得大地震颤。慢慢的，一个个因为各种缘由无法选择自尽之人皆默默的抬起了头，神色平和的看向虚空。一个原本因害怕和恐惧而呆立在街头的小女孩，颤抖着举起了自己的小手。那稚声稚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请...吾皇...断天......” 一声声请愿此起彼伏，很快，整个绵延不知道多少万里的红雾边界都不约而同的喊了起来。那一声声呐喊，是祝愿，也是对于苏墨接下来要行之事的一种谅解。他们不会怪他... 他只是被这无情的天道逼迫到了这一步罢了...... 他......才是此时这世间最煎熬和痛苦之人。那一道道声音传入苏墨的耳中，激起了无边的酸苦。 “情为何物？” 苏墨无法解释，也许永远也无法解释......只是那一声声平和而释怀的情愿之音仿佛在告诉着什么。一缕清风流转于世间，吹起了满天下的‘情’字。 “请吾皇断天...” “请...吾皇断天！” 苏墨不动，声音不止...... 终于，苏墨双目之中落下了两滴晶莹，他终究又是落泪了，那两滴泪水划过面颊，流入嘴角，荡起了无边的苦涩。原本以为院长祭天之后，他再也不会落泪。可此时，他还是落泪了...... 修为再高，他依旧还是他...他还是那个苏墨。还是那个因丫头身死而哭泣，因院长祭天而哭泣的苏墨。如今又因整个天下而哭泣...... 可是，谁会笑话他呢？这世间，皆知他的为人，亦是知道他身上所背负的那沉重的担子。他，不过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罢了。他将要亲手斩杀数以千万被院长和九天诸皇托付在他手中的世人，他......才是最痛苦之人啊。苏墨低头浑身颤抖着望着下方的世人，终于嘶哑的做出了回应...... “...好。” 世人终于安静了下来，平和的望着那道白衣。虚空之上的风很大，吹着那满头的白发飘舞不止...... 不知何时，苏墨灵海之中的大凶和玄女也红了眼，怔怔的看着外面那袭单薄的白衣。 “他断不了天...他只有问境修为......”玄女低声呢喃着。大凶满眼心疼的看着那苏墨，似乎没听到玄女的话语，只是在呆呆的看着他...... 苏墨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头看向虚空之上的众人。如今还活着的九天修士似乎已经少了大半，那些人皆已经留在了下方的红雾之中...... 看着苏墨通红的双眼，所有人默默的转身朝着远处飞去。洛音看着苏墨萧索而单薄的身躯，深深的一叹，然后转身离开...... 她发现，苏墨长袖之下的双手正颤抖不止。九天剩下的众修离开，虚空之上只留下了苏墨一人。苏墨低头看了看下方的世人，缓缓的闭上了血红的双眼，僵硬而颤抖的举起了双手... 那身白衣随风舞动，其上的龙纹缓缓的脱离出来...... 整个九天的国运瞬间如同潮海一般化为金光涌入了苏墨的手中，变成了一柄金色巨剑....... 一道龙吟之声，如同天地绝唱，在整个九天响起。已经走远的一众修士中，道宗的宗主道十二看着苏墨的举动，顿时明白了苏墨的打算，沉声的开口道。 “他想要祭献整个九天的国运！” “整个九天将再无国运之力......他也将失去对于九天的掌控。” “此后，他也便不再是九天的人皇了......” 第457章断九天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苏墨为何能有把握断天。他要以他自己的人皇之位，来为九天谋一道生机...... 也许，以他的天赋和演算之能，当他看到红雾不可控的那一瞬间，这个念头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心中，只是他自己无法面对罢了。他不愿走这种以命谋希望的老路，他更是无法对那些无辜之人下手。只是如今，却没有了选择...... 不过苏墨与先前诸皇的不同在于......苏墨将所有的真相放在了世人的面前，坦率的告知了他的这一念。而这天下，也明白他的苦衷。没有人怪他，也没有人怨恨他...... 众人听着道宗宗主道十二的话语陷入了沉默，转头看向远处的那道白衣身影......他似乎对于修为并无太多的执念。要知道，国运之力乃是一方天地之中最强之力，他竟然可以放手...... “不...”圣宗大长老低头看着底下的世人，缓缓的摇了摇头，“只要他活着，他将永远是九天的人皇......” “九天......也只有他一个人皇。” “哪怕，这九天失去国运......” ...... 苏墨灵海之中的玄女，神色复杂的看着外面的那道白衣，沉默的低下了头去。不知为何，她那坚固而冰冷的心在下方世人那一声声平和的情愿之下，渐渐的荡起了涟漪。她从未见过如此一至的请愿求死，也从未见过如此善良的世人...... 似乎，是她从未真正的理解过这人间啊。只是...... “此后，他身为邪修，为祸世间的罪名便彻底坐实了。”玄女低沉的开口道。大凶仰头看着外面的苏墨，看着苏墨那颤抖的双手，神色迷离。 “苦了他了......” 九天龙吟之声在整个琼宇之下声声不绝，带着哀伤，带着悲痛。苏墨手中的那柄整个九天国运幻化而出的长剑之上，带着倾天之力...... 那剑上的金色光芒，柔和而沉重，宛如即将落幕的残阳。下方的世人看着苏墨手中高高举起的长剑，哪怕不懂修行，也明白了这一剑的含义...... 是啊...苏墨不是儒圣，他只有问境修为，又如何能够断天呢。只有第九界的国运，才能斩断第九界的天了...... 原来，他们的人皇不止要背负亲手斩杀万千子民的痛苦，还要放弃万千修士都想要得到的这国运通天之能。一道金色的通天龙影在那一声声的龙吟之中缓缓的显现了出来，它徘徊在琼宇之下，硕大的龙目看着下方的那些世人，神色哀伤。国运有灵，化身为龙。他与当初大华的国龙一样，却是整个九天国运之力的国龙。世间之念，让它有了灵智。而之前的国运钟声便是它敲响的，它从未来见过苏墨，却一直知道苏墨...... 这是它与苏墨的第一次相见，便是分别。它不在乎自身的消散，本就是九天之灵，又何惧于回归九天呢？它只是哀伤那些已经葬身在红雾之中的世人，和那些即将死在国运之剑下的人们...... 它也知道，如今的第九天，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九天国龙缓缓的飞到了苏墨的身前，以它硕大的脑袋轻轻的蹭了蹭苏墨的身躯，似乎想以这种方式来告诉苏墨...它的认同！苏墨如今的修为不够，想要斩断九天如同痴人说梦。这世间，唯有它可以做到斩断九天...... 苏墨看着面前硕大的金色国龙，双眼通红而又无话可说。国龙看着苏墨眼中的凄苦，微微的裂开了龙嘴，而后挥舞着四肢做出了一个极为滑稽的动作。似乎想要逗苏墨开心...... 苏墨看着国龙那个滑稽的动作，双眼之中的泪水奔涌而出。他学着国龙的样子咧开了嘴，生涩而僵硬的一笑。看着苏墨那难看的笑脸，国龙嫌弃的甩了甩硕大的脑袋。一片沉默之中，国龙最后又蹭了蹭苏墨的身躯，缓缓的扭头朝着琼宇发出了倾天的嘶吼。龙吟震天，似在咒骂着什么。而后，国龙毅然决然的挥舞着自身的四爪撕开自己的身躯，化为漫天金色的星光融入了苏墨手中的国运之剑中。国运之剑发出了龙吟嘶鸣之声，响彻整个天地。地上的世人，看着天上自己祭献自己的国龙，看着苏墨那手中的整个九天最后的国运。所有人平静而释怀，有人哭着，有人笑着，却都在期待和等待着那一剑落下。有人仰头看着天，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张开了双臂...... 有人将自己幼小的孩童拉到自己怀中，口中念念不休“勿怕勿怕”...... 有人趁着最后的时刻，取出了自己一直不舍得喝的茶水，急迫的冲泡起来...... 有人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酒，猛的喝了一口，然后‘呸呸呸’吐了出来，原来这酒竟是放坏了...... 有人面对着自己一生的棋友，决定在博弈中离开...... 有人看着自己的一生之敌，平和的放下了手中的刀剑...... 有人颤颤巍巍的想要站起...有人迫切的想要找一个地方躺下...... 千种人，万般态... 亦如当年皇城之中的那一幕。有些事情理不顺，也说不明，那便......不说了。他们皆是想要活着的世人，却更想为这天下谋得一线生机。人们看着虚空之上那久久没有落下的断天之剑，对着那痛苦不堪的白衣轻柔而诚心的请命。 “请，吾皇断天！” 那声音齐天，震动寰宇。苏墨凄苦地看着下方形态各异的世人。终于，他闭上了双眼...... “啊！” 他仰天长啸，发出了近乎疯狂的嘶吼，然后挥舞着手中的国运之剑猛的斩了下去...... 一道金光落下，天地崩塌。下方的一切在刹那间化为了虚无，整个第九界在第九界自身的国运之力下赫然断成了两片。一道天之屏障如同绝壁，隔开了第九界....... 这一剑抹去的，还有数之不尽的世人。 “愿吾皇心安，愿人间太平......” 第458章众生之欺朝朝熠熠晓风淡，暮暮蔼蔼黄日寒。盈盈兀兀人魂断，嗫嗫嚅嚅锦书残。人书苦，世言酸，白丝难散，红尘易缠。绵缗长，笔砚短，山河易绘，其涩难喃...... 那一剑斩落，如同残阳落地，断开了红雾两端。只是，也有万千生灵在其中化为虚无。国运化为天涯海角，将第九天隔为了两岸。那国运之力的人皇之剑在苏墨的手中碎成几段，落下了虚空....... 天涯破碎，海角沉沦。待尘埃落定，世人抬头，只见那白衣枯坐在虚空之上。那白衣之上的龙纹已然不见，唯留下那白衣之人一身的迟暮之意... 原本只道那断天将葬送国运，却不曾想，那断天也葬送了白衣人皇的悠悠寿元...... 那数以万千的魂香融入了白衣的身躯之中，也将那万千的悲凉缠上了白衣的心头。苦吗？自然很苦？可是他又能有什么选择呢？万年前的儒圣斩尽了神域之中万千生灵之时，又是否也是这般心态？苏墨摇摇晃晃，看着那道毁天灭地的绵延不知道多远新出现的世界壁垒，神色凄苦。他，终是亲手斩杀了万千之人。他不喜欢杀人，一直不喜欢......可他终是被逼着一剑斩去了那些将他视为信仰和希望的万千臣民。无人会责怪于他，也无人会怨恨于他。那些魂香之中，尽是平和。可是，那嘴角的苦又从何来？说不清，也道不明...... 沉默之中，似乎一切都已然落地。人们缓缓的跪在地上，看着虚空之上的那道白衣翩翩，眼中尽是伤痛。他们看到，他们的人皇像是一瞬间便步入了迟暮之年，那脸上尽是苍老年迈之色。世人知道，这一剑之下，最痛的非是那些死去之人，而是...... ......那道白衣。天变之劫已解，可无任何人高兴。这一日，第九天已经死了。国运消散，国龙陨落，九天众修死伤殆尽，无数的人葬身在红雾之中，无数的人死在断天之剑下。这一日，苏墨失去了国运之力，九天死去了近半之人。所有人皆红着眼，心中沉痛。一片沉默之中，一个小女孩对着虚空之上的落寞白衣轻轻的哭喊了一声。 “愿吾皇心安。” 紧接着，一道一道的声音传遍天地之间。 “愿，吾皇心安......” 他们知道，那一剑之下，那个少年人便已经不再是少年了...... 他心中将背负着无尽的伤痛，永世的痛下去。白衣独坐在虚空之上，呆呆的仰望着苍穹，如同失了魂一般。一众存活下来的仙修看着那道孤独的白衣，神色凄婉。洛音想要前去，却被圣宗大长老拦了下来。 “让他一个人待着吧。” 洛音看着那被风吹乱的翩翩白衣，终是点了点头。众人离去，留下一个沉默不语的白衣。九天之伤，尽在他的心头。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沉闷，缓缓的下起了雨...... 雨水随风飘扬，在天地之间洋洋洒洒。寒风吹起，夹带着雨水拍打着那白衣单薄的身躯。雨水打湿了那满头的长发，流上面颊，而后又落向了下方的世间。世人无人离开，皆在雨中看着那道白衣。残阳落下，夜色浮起。那道白衣隐入了黑夜之中，再也看不到其身躯之后，世人便沉默着回到了各自的屋里。一片黑暗之中，那白衣终于还是跌下了虚空，恍然若失的跪在了地上...... 白衣脑海之中一一浮现出了那一剑之下葬身的万千生灵，那仿徨无助的样子如同一个涉世未深少年...... 未经其苦，怎言其伤。那万千的魂香，终是将那数之不尽的留恋和恐惧刺入了苏墨的神魂。那其中有害怕的小孩，有迟暮平和的老人，有依依不舍的眷侣，有想要逃生而活下去的寻常之人。哪有什么万众一心，众生求死。不过是面对绝望而无奈的妥协罢了...... 魂香骗不了人，那其中的万千之情，也唯有苏墨一人知晓。世人骗了苏墨，他们根本就不想死...... 他们以为苏墨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们的真实念头，可他们不知道苏墨还有魂香之能。苏墨可以凭借这魂香之力，感悟死去之人生前所想...... 比如那个率先高呼请吾皇断天的亡命之徒，他心中实则更想改过自新，而后好好的活下去。比如那个守在老娘床前的武夫，实则想替老母送终，而后娶妻生子。比如那个哭喊着“请吾皇断天”的小女孩，她心中其实害怕不已...... 她只是仿徨无知，跟着世人一起喊出了那一句话罢了。这些人，皆有自己对于世间的留恋。这些人为了让苏墨断天，装出了一副无畏无惧的样子......实则他们都害怕不已。他们在苏墨的一剑之下尸骨无存，甚至连墓碑都留不下。他们以命换来的人间太平，又能维持多久。大劫将至，他们的身死，真的有意义吗？而多年之后，还有多少人能记得他们？无知则无忧，多明则多苦。知道的越多，则心中越痛......这仿佛便是生死簿给予苏墨逆天之能的代价。世事多态，人心多情。那一片黑暗之中，一道石门缓缓的出现在了苏墨的身后。石门之中跨出两道妖娆而绝美的身躯。一道轻纱不入雨中的虚空之上，柔和地看着仿徨凄切的白衣，那双眼之中泛着红霞，带着心疼之意。白衣缓缓的抬起了头，神色木然的看着对方，生涩的张了张嘴。 “大凶姐姐...” 那丰腴的轻纱身影没有以修为挡下那漫天的风雨，仍其将自己的身躯打湿，仿佛以此来述说着什么。大凶轻轻的将苏墨搂进了自己的怀中，轻轻拍打着苏墨的后背。她能感觉到怀中之人颤抖不止和那心中的万般痛苦。一旁的玄女神色暗淡的转头看向下方新出现的天地壁垒，神色复杂的微微一叹，转头看了看苍老了不知道多少的苏墨，没有说话。 “都过去了...”大凶柔声的说。苏墨却摇了摇头，从大凶的怀中缓缓的挣脱了出来，带着浓郁的哀伤。 “没有过去！”苏墨低沉的开口。大凶看着苏墨的神情，微微一怔，她从未在苏墨的脸上看到过这种神情。一旁的玄女则是在那神情之中读懂了什么，微微一叹： “何苦呢？” 苏墨缓缓的站了起来，脸上的痛苦之色更加的浓郁了起来，转头看向了天之壁垒对面的茫茫红雾...... “那边...” “......还有我九天的万千子民。” 第459章不老不死大凶浑身湿透的看着苏墨，能在苏墨心中那深深的不甘之情，终是缓缓的点了点头。 “好，我陪你去......” 她知道苏墨想要尝试去解开红雾的诅咒之力，她也知道红雾已经抹去了那些人的神智。已经消失之物，如何能够回来？红雾如毒，已经将那些中毒之人杀死了......即便能解开那毒，已死之人又还是已经死了。大凶清楚的知道凭苏墨的觉悟，不会看不清这点。但是她并不想挑破苏墨心中这最后的坚持了......他若是想去，便陪他去吧。若是能让他暂时的忘却那些被他所杀之人的给他带来的痛苦，陪着他闹又有何妨呢？大凶只是担心，壁垒的那一边，会是更加凄苦的事实...... 玄女怔怔的看着两人，神情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的生机已经被那一剑抽干殆尽，还是先想办法解决一下吧，否则你活不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