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不舍得,然而她还是打了电话,她想说自己很不安,其实一直以来,她都想在这个世界找一个支点,一个完全属于她自己的支点。 她以为会是晁新,甚至晁新认为的毫无社会关系的缺点,在向挽看来,都是优点。 她太向往两个人抱在一起躲雨的感觉了,她会觉得这个怀抱才是她真正的私有物。 然后她再出门去学习、经营、改变,无论置身什么环境,她也不会觉得不安定。 原来说过只要向挽想,就会一直等待她的晁新也会离开她。 眼泪怎么就掉不完呢,连鼻腔和喉头都堵住了,明明也没有十分难过,只是有一点怅然和唏嘘。 向挽抬手,用手背把眼泪抹去,然后又把头发梳起来,吸了吸鼻子,拿上盆去洗脸。 盆也是晁新买的。 她抬头,床帘也是。 刚刚是难过,此刻是委屈,委屈得她有点崩溃,抬头又低头,低头又抬头,竟然不知道把眼神放在哪里好。 烦死了。 她躲去了卫生间,在马桶上坐着,密闭的空间里,终于不想哭了。 但她的心开始隐隐作痛,是生理性的,拉扯一样的痛,痛得她开始打嗝,痛得她要吐了。 她捂住嘴唇,把呕吐欲咽下去,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一天都没有吃饭。 胃胀气了,所以开始不住地打嗝。 向挽用掌心捂脸,手指抵住自己的鼻梁骨,一呼一吸之间缓慢又有力地眨眼睛,不住地对自己说,身体重要,身体重要。 然后她问自己,想吃什么呢,这么久没吃饭,一定很饿了。 呕吐感又冒上来,她打了个嗝,胀胀的,没有任何食欲。 她觉得有一点糟糕,于是发微信问娄萍萍。 “娄萍萍。” “???”向挽很少找她,娄萍萍吓死了。 “咋?又有啥作业?” “不是,就想问问你,吃的什么。” “??????” 娄萍萍回了个语音:“我吃的我妈包的饺子,咋了?你想找人吃饭?” “没有,我不晓得吃什么了。“向挽还是打字。 “吓我一跳,你翻翻我朋友圈啊,我最近吃了可多好东西了,都拍照了,你看看,可能就有灵感了。“ 向挽跟她道谢,然后开始翻娄萍萍的朋友圈。 她的心态渐渐平静下来,因为所有美食都令人垂涎欲滴,即使不想果腹,也足够赏心悦目。 拇指在屏幕上缓慢地滑动,蓦地有一滴水珠落在照片的正中央,向挽毫不停顿地把它擦去,没再有第二颗了。 向挽留在晁新家里的东西不多,确切地说,本来她自己的东西就不多。 必要的生活用品都带去了学校,留在晁新家的,也不过是几身不常穿的衣服。 因此她就没有急着去拿,想过段时间,合适的话,请她送到学校,或者请于舟帮自己去拿。 还是不要告诉彭姠之了,免得她着急。 向挽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分过手,和晁新的这一次,也和分手没什么两样。 因此她收拾好情绪之后,也一直想做一个不给人添麻烦的前任。 她只能从电影里学,也从微博段子里学,好像很多人都说,最完美的前任就是——死了最好。 想起晁新挂电话的速度,和真的再也没有联系的举动,可能晁新也认同这个观点吧。 向挽回到了她最擅长也最引以为傲的克制阶段,和遇到晁新之前一样。 和刚来这个世界一样。 偶尔也会有不甘心,因为她曾经产生过幻觉,那就是她可以在晁新面前放肆、任性、做自己,但后来才发现,原来她以为的“做自己”,曾经有某些时刻,并不全是。 不过向挽又上了一课,因为她发现,分开之后的时间是越过越快的。 分开的第一天,她因为塑料盆、床帘和水壶哭了一场。 分开的第二天,她在九点的阳光中下楼,特意看了看晁新曾坐过的长椅。 分开的第五天,她在校门口买肉夹馍,汽车的鸣笛声想起时,她怀揣着不肯承认的期待回头,从轮子那里扫上去,想车身会不会是银色。 分开的第二周,她已经不会在打汤的时候想起晁新的嘱咐了。 分开的第四周,食堂出现了番茄丸子汤,她点了一份,发现原来做法是不一样的,晁新会把番茄先煮一次,然后再切,熬汤时就更烂更软糯,食堂的会硬一些,番茄是番茄,水是水。 分开的第二个月中旬,她在晚上跑步时开始庆幸,还没有来得及带晁新来操场散步,否则戒断反该更强烈了。 晁新不一样,虽然她同样没有谈过恋爱,但她经历过太多次分离。 只不过和向挽的这次结束有一点异常。 在往常,她对于是谁提出结束关系并不看重,隐约中记得上一次,是她插兜靠在门边,听见里面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说,你这个丧门星,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她漫不经心地听完了这一整句话,还有力气弯下身把鞋带系好,然后施施然转身出门。 但那天在电话里听到向挽的声音时,她竟然害怕了。 害怕从向挽口中听到伤人的话,所以她要抢先说。 晁新很擅长“以毒攻毒”,也可能是,她对向挽习以为常的温柔。 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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