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目光落在周春萍身上,脸便沉得像雷雨季的云。 他扯着被踹翻的车夫的头发,将他一路拖行,来到了我身旁。 “陆心仪,你什么时候知道她的?” 仅凭这一句话,车夫嗅到了机会,便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三哥!是三嫂让我干的!” “她说是你吩咐下来的,随便怎么玩都行。” 谢三的眸子垂下,再度抬起,便如同锋利的刀,刺得我眼睛生疼。 “好,陆心怡。” “既然你要这么搞……” 他松开车夫,蹲在地上,小心至极地将周春萍抱起。 随后,抱着她朝着巷外走去。 “拉车的,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对她做什么。” “我不追究。” 我惊慌失措。 “你要让他羞辱我?!” “谢三,你疯了吗!” “我是你老婆!我跟了你十五年!” “十五年!” 谢三脚步一顿,身子微微发了抖。 最终,坚定地抱着周春萍,消失在了巷口之外。 车夫狞笑着站了起来。 “三嫂,你长得这么漂亮,你知道有多少人想睡你吗?” “今天让我得了手,死了也值了!” 他压在了我身上,疯狂撕扯我的衣裳。 一拳又一拳,打得我晕头转向。 直到下身传来撕裂的剧痛,才将我从眩晕中唤醒。 耳边,只有他得意的声音。 “竟然是个雏儿,真他妈血赚。” 我无助地看着漫天繁星,凄凉地笑到失神。 为他留了十五年的第一次,只是我一个人的执着。 他既然不在乎,那也无所谓了。 天亮后身上的人终于停歇,我麻木地回家洗了澡,换好衣服,将离婚证明放在桌上。 烧毁了有关我的一切,踏上了离开的列车。 谢三,我要你在知道真相后,再也找不见我。06. 天明,周春萍从病床上醒来。 映入眼帘的,是谢三疲惫的黑眼圈。 “洪涛……你怎么会在这……” “我昨晚……” 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周春萍便咬紧嘴唇,涌上泪来。 谢三握紧了她的手。 “没事的,我赶到了。” “那个车夫没能伤害你。” 周春萍呆愣片刻,忽的一声惊叫。 “姐姐呢?” 谢三一怔。 “姐姐?” “嗯,就是我认识的一个姐姐。” 周春萍认真道:‘她也是城里的,长得特别漂亮,可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谢三心中一沉,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他强撑着,平静地问道:“你说的这位姐姐,怎么了?” “你不知道?” 周春萍一脸的诧异:“我被打晕之前,我看到她了。” “她用她的包,敲在了那个车夫脑袋上!” “她比你先来,帮我把车夫赶走了。” “洪涛,咱们得找到她,好好感谢她才行。” 霎时间,谢三整个人仿佛变成了石像。 他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洪涛?洪涛?” 周春萍察觉不对,唤了两声。 谢三这才回过神来。 他强撑出一个笑容:“没事,我会找到她的。” “春萍,你先在医院里休息两天,你单位那边我已经让人去帮你请假了。” “我得先回厂里上会儿班,下午请到假了再来看你。” 他找了个巧妙的借口,并未让周春萍起疑。 随后,便快步走出病房。 一招手,几个小弟便围了过来。 “老大,怎么了?” “你们留在这里,进病房的人反复盘查。” 小弟们点头称是。 谢三深吸一口长气,骑上了摩托车。 “陆心仪……” 他喃喃着,咬紧了牙关。 “你最好在家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他骑上摩托车,飞奔回了家中。 全城最洋气的四层小洋楼,花园里停着全城唯一的丰田皇冠车。 谢三的破旧摩托停在花园,显得那般格格不入。 他下了车,快步打开大门。 “陆心仪!” 他的吼叫声,在硕大的屋内空间中回荡,又形成回音,钻入了他的耳朵。 没能听到往常热情的回应,他皱起了眉头。 不在家? 他往屋内走了几步,便注意到那张足以容纳十二个人的餐桌上,摆放着一张纸。 他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拿起纸扫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头。 “协议离婚证明?” “我……什么时候签的?” 他呆愣片刻,嘴角一勾,露出一丝冷笑。 “行啊,陆心仪,你连我的笔迹都敢模仿了。” “用离婚威胁我?” “我九岁就出来混,二十多年,我谢三吃过谁的威胁?” 他越想越气,转身出门,骑着摩托车去了民政局。 托了个关系,只用了几分钟便拿到了离婚证。 站在民政局门口,他忽的有些失神。 “三哥!” 隐约间,女人的声音唤得他回过头去。 十年前留着齐刘海的姑娘,一手举着结婚证,挽起了袖子。 “你看,我纹了你的名字。” “前段时间被人砍留下的伤疤,真的就盖住了。” “就当结婚礼物送给你吧。” “你以后可要对我好一点才行。” 谢三整个人怔住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 那留着齐刘海的姑娘,又化作一缕泡影,消失在了他眼前。 他怔了片刻,默默叹了口气,骑上摩托车,朝着医院方向而去。 07. 数日后。 深圳车站。 好几日的车程,路上我已经想明白了许多。 我走出车站,便看到了许久不见的父母。 以及穿着军装的旧友,徐日升。 “到了?” 徐日升倒是不客气,上来便帮我提行礼。 “路子给你找好了。” “可以过去,但落不了香港户籍,只能工作签。” “你如果想去,只能你一个人走。” “你爸妈都是国家人才,我已经找过关系了,但确实不能离境。” “毕竟,国家利益最大嘛。” 他爽朗地笑着:“先吃饭吧,休息一晚再聊别的事。” 十多年不见,他还是这个性格。 先把重要的事交代了,再聊不那么重要的事。 我随他去了军转干休所,吃了一顿便饭。 等喝了几杯以后,他才说起了重头戏。 “心仪,你这几年的名声可不太好。” 我抬起眸子,疑惑地看着他。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改革开放以后,各个地方都做起了生意。” “百花齐放,经济腾飞,这都是好事。” “但同样的,因为地方上的一些历史遗留问题,让一部分人想通过传统的,涉黑性质的手段赚钱。” “强买强卖,欺男霸女……” “这些都是损伤人民利益的事。” “国家刚走上改革开放的道路,财富就被这些人用暴力掠夺。” “人民不答应。” 说到这,他停了下来,严肃地看向了我。 “你说呢?血凤凰。” 我的手一抖,下意识地捂住了胳膊。 他叫出了我道上的名号,想来是做了深刻的调查。 不过转念一想,以他的级别,想知道这些事,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有话直说吧,徐日升。” “咱们也是从小玩到大的交情了,没必要藏着掖着。” 我话一出口,便意识到,这分明是谢三的口吻。 正尴尬时,徐日升笑了。 “既然过来了,那我就当血凤凰死了。” “在这里,你只能做陆心仪。” “丑话说在前头,咱们交情归交情,你若是用道上的手段对付老百姓,卫兵把你抓住了,收拾你的可就是部队了。” “我没那本事,保不住你。” 我噗嗤一笑,从他手里夺过酒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恍惚间,又想起了谢三端着酒杯,在兄弟们面前举起砍刀的模样。 我甩了甩脑袋。 “我既然选择了脱离,那就自然没打算再混下去。” 徐日升与我碰了个杯,一口饮尽杯中酒。 “行,这一段就算翻篇了。” “聊下一段事。” “你想去香港,准备做什么?” 我被他问得一怔。 说实话,我心里并没有具体想过去香港做什么。 我只想和谢三隔开一片海,没那么容易见面。 这样,我才能在控制不住想要去找他事,被现实的距离阻拦。 “没想过对吧?” 徐日升狡黠一笑,拿出了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 “我这里有份工作,你有兴趣可以试试。” 08. 另一头。 谢三站在职工宿舍的阳台,点燃了一根烟。 他有些紧张。 今天是他见未来老丈人的日子。 说起来,对他而言也是头一次。 上一个傻姑娘为了嫁给他,偷了家里的户口本,便跟了他十五年。 他其实并没见过老丈人,只知道老丈人是个知识分子,并不喜欢他的黑道背景。 黑道的确让人畏惧。 所以,他今天穿上了一套崭新的职工服。 一根烟掐灭后,他骑上摩托车,去了约好的茶馆。 刚到茶馆门口时,头马却突然跑了过来。 “老大,刚才金店收了个东西。” “你要不要过目一下……” 谢三有些烦躁。 “今天是我很重要的日子,有什么事等我忙完了再说。” 然而,这一次头马并没有退开,而是坚定地挡在他面前。 “老大,你看一下为好。” 头马递出了一个纸盒子。 谢三更加烦躁了。 他将纸盒子随意打开,紧接着,眼睛瞬间瞪大了! 那里面是一块黄金的吊坠。 波涛底纹,中间是个谢字。 他终于想起来了。 十年前他的简陋婚礼,那个高知家庭出身的姑娘,订做了一块吊坠。 她将吊坠挂在脖子上,藏在衣服里,十年不曾取下。 “哪儿来的……” 他的呼吸愈发急促,捏紧的吊坠几乎卡进了肉里。 “出货的人已经让兄弟们拿下了。” 头马低着头,有些畏惧地说着。 “老大,那人我亲自审了……” “他说……他说……” 头马咽了口唾沫,不敢说了。 谢三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眼珠子充血充得猩红! “说!他说什么了!” “他说……” 头马怕得身子有些发抖。 “他强了一个女人……顺手……扯下的这块吊坠……” “他还说那女人不是嫂子……” “他强的……是个雏儿……” 谢三仿佛挨了一记重拳,趔趄着退了好几步,几乎跌倒在地。 却在此时。 等候已久的周春萍,从茶馆内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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