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傅轩微微抬眸轻笑:“他是我的小厮,自然常伴我左右,更何况当初我在北京受伤时,有一段时日不能自如行走,全赖阿福照顾。” 谢明月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是觉得谢傅轩行走时步履十分缓慢,但她只以为谢傅轩身有沉疴,所以体质孱弱,却没想到他甚至有一段时间不良于行。 她眼中顿时冒出了一时心疼,不由自主地开口:“大哥在北境过着什么样的艰苦日子,一封信也不往家中发来,前些日子我还同母亲说起,害怕你不认我们了。” 她再端详着谢傅轩的脸色,这才发现他唇色极淡,一点也没有寻常武将具备的那种鲜活血气,反倒像是文弱的书生。 但谢明月也知道,谢傅轩在北境的名头很盛,甚至有过百尺之外,拉弓直取北国将领首级一事。 这次回来,一是怕功高盖主,第二,估计也是他的身体真的支撑不住了。 “傻昭昭,我岂会不要你?” 谢傅轩闻言,缓缓眨了眨眼,突然伸出手来,碰到谢明月的袖口。 他轻轻拍了拍,谢明月这才发现自己的袖口不知在哪沾了一片灰尘。 她想起上回谢傅轩说的话,眼神倏然软下来,又像以前兄妹俩常常相处的那般,有些责备地看着谢傅轩。 “大哥这几日,是不是又未好好休息?你回到京中养病就是,还有什么事情惹你烦忧?” 谢傅轩的眼底有一片浅浅的乌青,他自幼这样,常常挑灯夜读,每每到了白日,眼下便悬着两片“乌云”。 顾清莹起先还以为他身子弱,后来时日久了谢明月才发现,是因为他常常自己夜里苦读,只为了不给顾清莹丢脸。 谢傅轩笑了笑:“没有,只不过是乍一回京……” 他话还没说完,谢明月就有些认真道:“连找的借口都和以前一样,大哥,你休想骗过我。” 谢傅轩轻轻笑了笑,叹了一声,气温和地看着她:“好,是哥哥错了。” 顿了一顿,他又继续承诺道。 “从今日开始,一定听你的话,好生休息。” 谢明月抿着唇看着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作为孩童时和兄长斗嘴的情形。 “是,哥哥得在乎自己的身体还行才行,你回了京,往后来看母亲的日子多着呢。” 她叮嘱了谢傅轩几句,从旁一把拉过从刚才开始一直都没说话的戚缙山,笑意盈盈地开口:“上回寿宴上人多,大哥,这是我的夫君,戚缙山,你该见过他的。” 虽然谢傅轩这十多年来都未曾回京,但她未出阁时,戚缙山已被戚家认回,谢傅轩应当见过他。 对上那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眸,谢傅轩淡淡地垂眼,温声道:“戚太傅,久仰。” 谢明月微微皱了皱眉,怎么谢傅轩对戚缙山的称呼这般生疏? 他们又未曾共事过,此前应当也不相识才对。 她还未开口,戚缙山便神色如常地用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坦然道:“久仰,大舅哥。” “大舅哥”三字一出,谢傅轩肉眼可见地愣了一愣,谢明月则是在一旁笑着用袖子掩住了嘴。 若戚缙山同她一起喊大哥也就算了,他竟喊的是大舅哥,这般的称呼听起来莫名的十分接地气,一下便将两名男子之间的生疏消除了。 谢傅轩微微一笑,没有和戚缙山过多寒暄,而是又看向谢明月:“走吧,带我去见见母亲。” 原本上一回在顺亲侯的寿宴上,谢明月同他独处时有些微的不自在,但今日兄妹俩又说了好些话,仿佛回到了旧日时光,再加之身边有戚缙山相伴,谢明月的防备降下许多,瞬间轻松起来。 她上前一步接替了阿福,走到谢傅轩身边,给他指路:“大哥还未来过顾府吧?母亲的院子往这边走……” 戚缙山错她半步坠在身后,兄妹俩走动间,他嗅到一股隐隐约约的药味。 三人来到顾清莹的院子,顾清莹正在泡药浴,三人便在院中等着。 这时一阵风来,院中的花树落英缤纷,戚缙山在她身边,抬手便为她摘去发间的花瓣。 谢明月对于他这在人前的亲密有些脸红,连忙拍了拍他。 夫妻俩互动间,谢傅轩看在眼里,低低垂眸,突然看向戚缙山,开口问:“听闻戚太傅近日在查办漕河一案?” 戚缙山扶住谢明月的手一顿,看向他,淡淡道:“不错,大哥身在北境,竟也关心此案?” 第273章 避讳就医 谢明月微微蹙眉。 漕河一案是个十分敏感的案子,戚缙山重办此案以来,遭遇到的攻讦无数,谢傅轩与此案毫无关联,他突然提起此案,令人不得不起疑心。 谢傅轩神色淡淡,依旧温和地笑着:“此案牵连甚广,家父无意牵扯其中,是以我有些关心。” 见他提起谢长勋,戚缙山的脸色冷了下来,但还是客客气气道:“大哥也知此案牵连人数众多,又是陈年积案,如今一切尚未有明确定论,谁无辜谁有罪,此时说来还为时尚早。” 他不管谢傅轩是怀着何种心态提及谢长勋的名字,在他这儿,是绝不可能打探到丝毫消息的。 见面前的夫妻两人周身气息都有些戒备,谢傅轩又笑了:“误会了,我说这话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此案当年造成的影响甚大,还望戚太傅明察秋毫。” 谢明月觉得谢傅轩的话哪里怪怪的,但真的细听起来又没什么问题,她只好拦在他与戚缙山中间,缓和道:“这是自然,夫君秉公办案,不会放过任意一个有罪之人,也不会冤枉任何无辜之人。” 闻言,谢傅轩垂眸低笑:“戚太傅盛名在外,自当如此。” 谢明月在一旁瞧着,不知是不是她看错了,总感觉方才谢傅轩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扭曲。 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阴暗的亢奋一闪而过。 她正要说点什么,屋内的门开了,照旧裹着纱布的顾清莹坐在木與上,被缓缓推了出来,她的心思一下子便被分到了顾清莹身上。 “娘,你怎么又坐上木與了?” 谢明月走过去,语气带着焦急,前段时间顾清莹身上的伤疤大部分好了,加之她身上瘦骨嶙峋的地方也长出了一些肉,所以已经能够自如行走,怎么现在却又坐上木與了呢? “顾夫人泡了药浴,需要休养,不宜走动。” 苟子涵跟在后面从房内出来,谢明月这才知道,原来苟子涵方才也在,只是他在小间里磨药粉,所以一直未曾出来。 “昭昭,没什么事,你瞧,我现在还能说话呢。” 顾清莹也跟着安慰道,她抬起头,目光直愣愣地看着院中树下的男子身形,眼中倏然浮现出一点泪花,嗓音也变得颤抖。 “那是……那是……” 谢明月连忙推着她的木與往前走。 花树下,谢傅轩也愣愣地起身,任由肩上的狐皮披肩滑落也没有搭理,而是快步走上前来,挺直腰身,一下子跪倒在顾清莹面前。 “母亲。” 他像是被眼前这瘦小的身影惊到了一般,声音轻得可怕,唯恐惊动了谁。 顾清莹看着谢傅轩那熟悉而陌生的脸庞,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一分成年男子的沉稳气质越发内敛,却依稀能看到当年那个对她恭敬孝顺的身影。 “轩儿。” 她哽咽着开口,声音急切。 “是轩儿吗?” 谢傅轩的目光顿时软了下来,他恭敬地朝顾清莹磕了一个头:“儿子不孝,多年来未曾侍奉母亲,请母亲恕罪。” “快起来!” 顾清莹连忙让下人去搀扶他。 “你在北境吃苦,我如何会怪你呢。” 谢傅轩随着谢长勋回谢家时,只是个半大的孩子,一双眼睛像受了伤的幼崽一般,警惕地敌视着所有人。 她一看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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