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鬟同人——流云_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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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往后几年，孙猴子也吹过几次香。不是让我引渡被丈夫杀死的农妇，就是让我去找找枉死的童男童女。我都一一办妥。眼巴巴地等着他西天取经回来狠狠地砸了我的灶台。外力的打砸可不算坍塌。天道来了也不占理。我都想好了。等重新砌的时候，我要用铁圈把灶台里三层外三层箍得死死的。一条缝隙都别想有！ 9 不过他再来时，却不是为了砸我的灶台。地府里很是热闹，说来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孙悟空。正请阎王辨认呢。我慌忙赶来时就看见两个孙猴子围着谛听。谛听摇头不言。但我看出来了，两个都是真的。如今不过是一体生出的两魂。我说怎么见到孙猴子会觉得熟悉。原先还当是转生投胎时见过。不曾想他的魂魄都是我糅合的。难怪他会是我消除惩戒的机缘。阴阳两界的交界处存有一个上古时遗留下来的缝隙。传说是女娲娘娘的补天石遗落下来，撑起了这片虚空。只因比十方少了一个“生”，故称九方间。这里不受三界约束，是一片荒芜的无主之地。在这里的，要么是魂飞魄散后误入缝隙的一念神识。要么是超脱三界之外的上古死灵。 10 千年前，师傅将孟婆衣钵传于我时，是我第一次踏足九方间。地府每一任孟婆都要去那里寻找到自己的孟婆汤的药引。除去八泪，还要集齐爱恨嗔痴欲念的游魂碾碎，再注入忘川水熬制七七四十九天。九方间灰蒙蒙的虚空里，乌烟瘴气，混乱不堪。四窜地游魂横冲直撞。我一个没注意就被几个恶灵撞了一个趔趄。正当我以为我会摔进这肮脏的泥沼里时。突然闪现的一团蓝色游魂稳稳撑住了我。我不禁讶异，它居然还会救人！来之前我翻阅过历代孟婆的手札。她们都说九方间里无主约束，所以尽是残忍凶恶之徒。如今一瞧，似乎是她们武断了。蓝魂见我站稳后直接跳到了我的肩膀上。它没有形体，只有一张长着尖利獠牙的嘴。我每走一步，它就张着嘴嘶吼，恐吓其它向我靠近的恶灵。 “还真是一个通灵性的好孩子。” 我抬手摸了摸它的魂体。它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在我两边的肩膀上跳来跳去。 11 没想到穷凶极恶之地居然也能养出善灵。我心中很是触动。恻隐之心作祟，我把他当作了一个小娃娃。它只有在我说话时会表现得兴奋，这对它来说似乎很新奇。于是我开始给它讲故事。讲三界众生，说凡间轶事。它很通灵性，作为报答就替我抓魂魄。在这里，它可称之为恶灵一霸。游动的速度令我瞠目结舌。尖利的牙齿一但咬住一个魂体就死不松口。直到那魂体放弃挣扎，他才献宝似的衔给我。多亏了它，我这半吊子孟婆很快集齐了药引。临别时，它漂浮在空中，久久不愿离去。恍惚间，我看见了它一团模糊的魂体上居然长出了眼睛。我急着要去熬汤，便对它说： “好孩子，等婆婆熬好了汤就来看你。” 12 一晃多日，我的孟婆汤熬制成功。我想着再去看一眼小蓝魂，好好道个别。再见面，我发现离开那日并不是我恍惚的错觉。而是它真的长出了眼睛。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干净澄澈。见到我时，高兴地连魂体都是亮晶晶的。只是我心中忐忑。它越是这样，我就越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