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黎笑棠大概自己都不知道,每次见过沈韫玉之后,他就会抱住傅成安说爱他,但是每一次都不会喊出他的名字。每一次都是这样。 晚十点半,傅成安只身一人前往离家五公里外的一所公办高中。他熟门熟路地绕了几圈,才推开虚掩着的铁门。他走进去顺着安全通道上到天台,他刚走上去,巩粤清已经站在那儿等他了。 傅成安渐渐走近,他轻声叫了声:“巩sir." 巩粤清听到声音转过头来,黑夜中傅成安的脸看不太真切,巩粤清就转身向他招了下手。 傅成安走到他面前停住,巩粤清示意他坐。天台上有两把折叠躺椅,也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天台破烂,旁边有很多空的燃料罐头。巩粤清搬来一个放在两人中间,傅成安在他对面坐下。巩粤清从地上拎起打包的袋子放到燃料桶上,他解开结,从里面抽出两双一次性筷子,一双递给了傅成安。 傅成安说了声唔该,巩粤清打开一个个塑料盒的盖子,里面盛满了牛肉河粉、叉烧和菠萝油。巩粤清又拉开啤酒的易拉环递给傅成安。 傅成安和他捧杯,极为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吃吧!都在台子街“罗记”那儿买得,你最钟意的那家。” 傅成安的眼底明明是一潭死水,此时却暗潮汹涌。他夹了一筷子牛肉河粉塞到嘴里嚼了几下立马笑开了,他开心地眯了眯眼睛说:“好久没吃了。” 攻粤清拿着啤酒酌了一口,他发觉傅成安比上次见还瘦,顿时心疼。 “最近是不是太辛苦了,又瘦了。” 傅成安一心专注着面前的炒河粉,他用筷子不停地夹着吃,似乎饿着了。 “成安,别怕,你不是一个人。我知道你很痛苦很孤独,每天都心惊胆颤像在走钢丝。但是你背后还有同僚在帮你撑。”巩粤清一字一句诚心地说,他每说一个字,傅成安就吃得更猛。 “巩sir ,我觉得我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啊。”傅成安咽下嘴里的东西,他缓缓地抬起头,就着手边的啤酒仰了一口。 傅成安把啤酒重重的放下来,脸白得更过分了。他惨烈一笑说:“巩sir,我不知道我撑不撑得到那一天。” 第四章 傅成安是警方卧底。他警校念到一半被巩粤清识中,半路退学进入O记,是当时同期学员中最为精英的一个。他原名傅琅,退学后所有资料皆被抹除,档案重塑。 黎笑棠的“成竹帮”有一条隐藏的走私军火线,是黑市和雇佣兵武器供给最大的卖家。而枪支一旦得不到严格控制便很有可能造成大规模杀伤。所以,傅琅化成傅成安,代号“鸳鸯”,只身一人深入虎穴。傅成安已经潜伏在黎笑棠身边四年,只要一天抓不住黎笑棠,他就必须继续在黎笑棠的身边潜伏下去。 四年前,傅成安在一场刻意的安排下进入“成竹帮”,从看马场的小弟做起,根本连黎笑棠的人都见不到。O记为了让他能够更快上位,甚至不惜牺牲他人,故意放风让傅成安去“立功”。一来二去几次,黎笑棠果然注意起了傅成安。而让傅成安做梦也没想到的是:黎笑棠是看上了他的皮相,并且点名要他做入幕之宾。 “成安,卖仔莫摸头。你系警察,你唔好忘记。”巩粤清拍着他的肩头重重地捏了捏。做卧底的人通常都会长期陷在焦虑、认知混淆、负罪等心理环境。如果一旦无法把控自己,后果不堪设想。 傅成安是巩粤清培养过的第三个卧底。巩粤清非常清楚,傅成安此时已经接近心里奔溃的边缘。他每个月都会和傅成安在这个“安全屋”碰头,每次碰面,巩粤清都会带些傅成安惦记的东西。也只有在这一天,傅成安才觉得黑夜或许没有那么黑。 傅成安红着眼睛,指甲都嵌在虎口里。他拿起啤酒大口灌了下去,然后甩了甩头才哑着嗓子说:“黎笑棠要我明天开始接管“云顶”,我觉得他有点怀疑我了。这件事情没有征兆,而且他非常坚持只要我去做。” 巩粤清眉心一皱,傅成安的眼底红得像笼中兽。他使劲抓着头发迫使自己清醒。 “这个场子是他和‘三道会’的陈琛一起做得,背后肯定没那么简单。我想顺着这条线挖一下,看看能不能挖出他走私的渠道。” 巩粤清拍拍傅成安的手背冷静地说:“别急,先走一步看一步。以不变应万变,先打消他的顾虑,来日方长。” 傅成安心下一阵烦躁,他却也知千万不能打草惊蛇。他嗯了声,然后把剩下的酒全一口闷了。 巩粤清临走前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个陀螺玩具递给傅成安。他笑着说是他经过小吃摊顺手买下的,送给傅成安玩了。巩粤清四十五六岁,有个儿子和傅成安差不多大。但是在巩粤清的心里,也一直把傅成安当成自己的孩子。他年轻的时候也做过卧底,他知道那种无法排解的苦痛是可以把人逼疯的。 “有消息还是老办法通知我,保重自己。”傅成安接过那个小玩具,他捏在手心里握紧了。他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巩粤清先走了。傅成安独坐在天台上,冷风吹在他身上叫他抖了抖。 第二天一早,傅成安开着车去“云顶”报道。门口的小弟把他接到二楼的办公室,开门的人是陆子文。 “蚊哥,早。”傅成安先伸出手,陆子文也微笑着和他握手。陆子文眼光一瞥到傅成安缠着绷带的手,挑了挑眉说:“手怎么了?” 傅成安将手不经意地抽了出来,他毫不在意地说:“不小心割伤了,小事。”陆子文笑了下,然后示意一起下楼。 俩人一前一后走在大理石楼梯上,陆子文走在前头,时不时伸手一指某处给他介绍。 “这边都是散客玩得比较多,这一块是百家乐,那一块是老虎机和俄罗斯转盘。”陆子文的手在胸前比划,傅成安跟在他旁边认真地听。 “诶,你牌玩得怎么样?”陆子文摸着赌桌边沿手指捏住一个筹码,然后在五指间灵活地翻动了一圈。 “还可以,一般的都会玩。” 陆子文点点头,也不知怎么地,忽然,他转过身把筹码抛给傅成安。傅成安手比眼还快,一下子就接住了。 “玩一把吧,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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