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荒僻凉域,于苦寒蛮地寸步为艰地熬着。 经此,阻住兄长与良贾的见面机会,前世原轨一定会发生偏离,那些可预见的凶险之事,一定不会发生。 这是周妩所愿所盼,故而不管再艰再险,都值得做。 “容与哥哥,将良贾打晕丢在那会不会不安全,万一他醒来之后,再想方设法去随州城府衙门口求见兄长,这该如何是好?” “没了物证,良贾拿什么取信你兄长?三寸不烂之舌,还是慷慨激昂的字字血泪?没用了,或许昨天是有用,但经此一夜,你兄长入林扑了空,又倒霉地淋了雨,此刻他心中正气愤郁郁,恨然只觉自己被光明教的人一番耍弄,他正想给人教训,寻找一个发泄口,若此时偏巧再有人冒然现身想与他‘推心置腹’‘诚意举证’,他又能动容几分?信任几言?” 周妩惊讶于容与哥哥对自己兄长的了解程度,她佩服地点点头,坦言开口:“兄长对大燕忠心,岂能容忍祸乱国基之事发生,他是有冲动之时,但更多时候,他对外人惯持疑心,眼下兄长自认受过一次欺骗,他自会心生防范,有所提警。” “不仅如此,良贾开始为向‘我’表诚,不惜言语污教,当场引得一众教徒不满,我走时,那些人就在附近,良贾被打晕,想来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总之,他一时半会儿兴不起风浪。” 周妩目视路前,眼看随州城楼门越来越近。 她轻声语道:“但愿如此。” …… 贺筑在牢狱内百思不得其解,更觉煎熬备至,自以为说出光明教在城外的隐秘据点,再叫良贾露面言辞一番恳切,便可立刻获得周崇礼的信任。 却不想晚间,周崇礼被雨淋个半透,一派气势汹汹隐怒模样,冲进牢狱质问他有没有作弄尽兴,贺筑满腔困疑,面对周崇礼的盛怒,大气不敢出,更不知疏错究竟出在何处? 他苦思冥想,先是怀疑良贾是否没有按照计划传话,之后又琢磨,自己会不会因为被困牢狱太久,所以将良贾随机转移的据所记错了,才致百密一疏…… 最后,他只得挽救出言:“大人误会,罪人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句的欺瞒!” 可周崇礼再不像从前那般好说话,他眉眼冰冷,声声冷厉。 “在这牢狱之内,日日有饭菜伺候,无审无罚,护法大人这日子,到底是过于惬意舒适。” 在其不解怔茫的目光中,周崇礼话锋一转,直接不留情地沉声下令,“从今天起,此间牢房每日饭食只留一餐,粗粮剩食足矣,尔等狱吏,记得对其好生关照。” 这话深意十足,不厉而显威。 狱吏纷纷应道:“是!” 贺筑听后,不甘心地踉跄站起身,而后直扑过去,用力拍打铁栏,扬声高呼:“周大人请留步!罪人,罪人还有话想说,事关社稷安宁,大人一定要听啊……” 这时候,他再不惦记什么投名状,什么借良贾献诚,只想干脆直接地挽留周崇礼,不管任何法子都行,他姿态如何做低亦都可以。 可周崇礼转身,大步流星离开,满面不耐。 显然,他再不肯给机会。 …… 回到客栈,周妩洗澡梳洗,换了新裙,收拾完毕后没再耽搁,她立刻和容与出发去了衙署。 那日,他们已经与嫂嫂秦云敷见过面,行迹瞒不住,尤其他们也曾去往亳山的事,兄长一定已经知晓。 经人通禀,两人进入顺利,进了内间,见兄长正坐在椅子上看着公文,而嫂嫂正静立桌旁,沏着四人的茶水。 见他们进来,秦云敷笑着招呼入座,周妩坐下,同时有些下意识的忐忑,她实在不擅在兄长面前说谎,但好在,容与哥哥全程拉握着她的手,带给她安心与坚定。 “阿兄,昨日我与容与哥哥上亳山寻你去了,不想中途被大雨阻住,当时雨势太大,冒雨而行实在狼狈,于是我们只好弃了上亳山的打算,暂时寻着附近的村落避雨,之后雨越下越大,将近下了整宿,我们无奈在村民家中借宿一晚。” 周崇礼沉默半响,目光从周妩身上移开,又看向容与。 “大燕地大物博,风景名胜更数不胜数,你们新婚之游为何偏偏择选随州?” 周妩被他这样质问的语气弄得手指蜷紧,可她却不敢出声,生怕一言一字在兄长面前露了馅。 好在容与在旁,及时替她解了围。 容与看向周崇礼,笑容和温,语调平平开口:“我的确提议了其他许多地方,可阿妩知你在随州,谁也拦不住她一颗思念兄长之心。” 周崇礼眼皮撩动,视线重新移向了自己小妹,安静片刻,他似叹了口气。 “将头垂那么低做什么?一月不见,你倒是怕了我。” 第45章 “说说, 这封寄给你嫂嫂的信到底怎么回事,你在青淮山上,是有通天的本事才知道我在随州积劳, 卧榻不起了?” 周崇礼面无表情得将一封信笺拍在木桌上,声响不小,引人侧目, 而周妩不用看也知道,这封信定是她当初寄往京城的亲笔,也是她言慌的证据。 周妩目光悄悄收回来, 瘪瘪嘴, 倒没显慌,她镇定启齿道:“我怎会不了解你,一遇公事,必定摆出一副全神贯注的架势,我知晓此次案情紧急,猜知你到随州多日,定然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若不是我灵机一动,想着给嫂嫂传信,叫她亲自过来管顾你, 兄长现在指不定如何憔悴。” “憔悴?”周崇礼险些要被气笑, 觑眼望着她, “我的事,何时轮到你操心?” 秦云敷闻言立刻走过去推了推他肩膀, 像是不满他对阿妩语气如此不温柔, “怎么这么讲话,若不是阿妩来信, 我赶来不及时的话,你胃痛何人来顾?” “总会有人管。” 周崇礼言语所指,自然是随州城内的本地医士,总之小病小痛死不了,对他来说便不算大事,不足挂心。 可他此话一落,秦云敷在旁轻轻抿了下唇,像是揣摩意味,半响后,她再次幽幽开口道:“夫君在此还有何人管顾,若是另有她人,我也该回程看顾父亲,以尽孝心,总之夫君身边原本就不需要我。” “……我岂是这个意思?”周崇礼蹙眉,严肃回。 周妩不动声色地刻意侧目过去,明显看戏的架势,她在看戏,而容与在后看她。 秦云敷目光不移,偏也不语。 对峙之间,周崇礼烦躁不已。 默了半响,他喟叹一声,到底妥协地低首牵握住她的雪白细腕,忍不住缓下语气告了饶,“好了,我身边有没有人,你还不知?阿妩传信的事我不再追究,你到我身边来,我怎会不欣悦。” 秦云敷依旧闷声不表态,冷冷的不肯回握他的手。 周崇礼则上赶着和她十指紧扣,讨好揉捏,哄人意味十足,很快,周崇礼察觉到小妹他们的目光好奇移转过来,于是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这才松放了手。 他眼神向后示意,像是提醒,秦云敷嗔瞪他一眼,不语,转身走向周妩。 “阿妩,你不用怕他,你们新婚之行想去哪里游历都好,随州又不是专属某人的地盘,再说,哪有人被亲人挂念还甩脸色的,咱们不理他。” 周妩都不敢去看兄长的脸色,只好压下声,“嫂嫂,那我陪你在这儿多带几日?” “如此正好。”她笑着拍拍周妩的手,再回身,眼神淡淡扫过周崇礼,无波无澜的,“有我在,这里没人能给你气受。” 周崇礼哑然,这回再没话说。 …… 之后两日,随州衙府无事发生,还算安宁。 只是周崇礼久久寻不到案件突破点,心头难免焦躁郁郁,眼下线索从京城追查到随州,那些怜人身上的纹印显然就是出自光明教,可是待他将怜人画像混淆打乱,再叫狱内的同教教徒当场辨认,却发现他们并不能识人。 尤其,那些纹印犹新,他的知觉隐隐怀疑着这群伪装成伶人的刺客,其身份究竟有没有蹊跷。 他正苦思,书房房门忽的被人从外打开。 这个时候敢直接推门而入,甚至连声招呼都不打的,周崇礼不用抬眼也知道来人是谁。 秦云敷托盘带着药碗缓步走近,她的脚步声分明不轻,可对方却仿若未闻一般,只垂目认真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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