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舅爷无旨无召,便想擅自闯我周家府门,晚辈调动府兵不过只为求安自保,可国舅爷处处强势逼人,一言不合便要作强闯之势,现在又要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周家,叵测之心,昭然若揭!”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你执意不肯放人,那就别怪我不给你爹留面子,来人,给我攻!” 姜亮一声令下,护城军与翟老将军带领来的亲从交手到一处,刀光剑影,场面极度混乱,周妩也后知发觉,姜亮领率的部下除去护城军外,竟还有不少军候所辖的巡安营队,如此说来,姜氏、裴氏两大家族现下应已强强联手。 宫里情况未知,圣上安康难测,眼下情况棘手,注定成败一战。 周妩自不会为屹王担忧什么,但却想,若屹王失势,那先前一直追随他的梁岩旧将势必同受牵连,那素素岂能免于睚眦必报的姜氏之迫害。 正思及此,抬眼见暗夜天幕忽现火阵飞箭,距离不近,声响难闻,但见阵势之大,火翎之密,可辨攻势凶猛。 那是城门方向,定是屹王奔急赶到。 真正的对手现身,姜亮神色凝重显戾,再顾不上抓捕梁家人,于是带兵缓退,折转方向,直奔城门援助裴侯爷。 见护城军远去,周妩暂时松了口气,混乱过后,她忙叫方伯将带伤府兵送到后院安置,秦云敷指挥救治,冯素素在旁协助,她忧心忡忡,满目怀愧,周妩安抚着她,也安慰说梁岩将军一定吉人天相,逢凶化吉。 这一战注定凶险,成王败寇,在天意。 清理洗刷完庭门,夜晚已过去大半。 霜沉露重,压抑满城,此夜注定无眠,不管官户门楣或是百姓之家,所有人都迫切欲知,未来的天下之主到底是谁。 青玄门暗桩眼下大部分都无法再被启用,故而此时此刻,周妩难或消息,只觉备受煎熬,等到天色堪堪蒙亮之际,街道才有传闻—— 城门堆尸如山,屹王生擒姜亮,手提忠勤侯裴肃的项上头颅,高姿傲态,强势破门。 他策马跃进高调,北征军前后作拥,队伍直奔宫门方向。 护城军死伤过半,巡安营战力不敌,这两大兵团常年护守京城,哪怕训练有素,可在北征军面前还是轻易露怯,后者实实在在跟随屹王刀尖舔血,战场上拼死求存,个个以一敌十,战无敌手。 可不管是姜国舅,还是忠勤侯,都从来没把北征军视为对手,屹王进京,兵符已交,他们怎能想到仅凭口头号令,屹王便能轻易征召数万雄兵而起,唯他命从。 这一点茫然,在裴肃被萧钦一剑封喉之际,终于恍悟。 眼前稚子,再不是当年跪地受辱、无力反击的卑廉贱种,而是蛰伏多年,伺机反扑的狼。 …… 天亮起时,被困宫中的大臣全部被放回,并无一人死伤。 周敬周崇礼在列,被兵士护送回府,听到动静,周妩等人赶忙接应,确认父亲兄长无恙安然,这才松解下心中负重积石。 避过旁人,周妩也从父兄口中得知了更多昨夜内情。 与猜测一致,屹王力排非议,顺利登位,并且即位诏书明正言顺,不容指摘分毫。 想到屹王的残厉手段,周妩问道:“那太子……” “圣上的另一道旨,将襄域地界封赐给禹王,护佑其余生安稳。皇后被囚未央宫内,现下已被限制自由,但总算留全性命,将来去往封地安度余生,亲子在旁,也算老有所依了。” 胜王败寇,古往今来多少人成为权利更迭的牺牲品,废太子得此旨诏,保全母子性命,已是万分幸运。 至于梅妃娘娘和忠勤侯府的人,却没有这般幸运,他们迫害屹王,百般折辱,曾一心置他于死地,焉知在屹王心里,也是时时刻刻恨不能将仇人除之而后快,隐忍至今,他再无需顾忌,于是新帝登位后的第一把火,便烧到了秀樟宫,裴氏一族一损俱损,罪名连坐,一个也不会被放过。 周妩想,侯爷已死,怕是不多时,赐给梅妃娘娘的二尺白绫也会送往秀樟宫。 在宫内熬了整夜,周敬身子疲累有些熬不住,周妩连忙不再详问,又吩咐管家方伯送父亲回北院歇息,她临时想到什么,临时补了一言,说起素素避难在府,却同时刻意隐瞒了昨夜姜亮围堵府门之事,就怕父亲再度劳心。 周敬未追问,只道她护友做法正确,关询完梁老夫人的身体,这才放心离开。 主厅内,周崇礼还在,他从进门后便一直面色平平,半响不出一言。 周妩大概知晓他因何郁郁,在旁犹豫劝说道:“兄长,我们为臣子,那便做好为臣的本分,先帝亲诏,那人得位明正言顺……事已至此,很多事,不该我们深想,否则以后定将招惹祸事。” 周崇礼冷意一笑,“我只叹慨人心叵测。阿妩你可知道,昨夜姜国舅带着巡安营与东宫兵将拼力在城墙抗击北征军之时,是何人临时背叛,为屹王大开城门,害得局势急转陡变?” 周妩自不知晓还有这样的插曲。 她摇摇头。 周崇礼鄙夷哼声,“沈牧!就是昔日亲近跟行太子身边的那位沈大人,殿下对他不薄,更存知遇之恩,他却以怨报德,转头便向屹王投诚……殿下怎知,他竟是养了这样的毒蛇在身边。” 熟悉的名字忽的被提及,周妩有瞬间的怔愣,她默了默,并未立刻回话。 周崇礼一时情绪激涌,并未意识到自己言语有失,冒然提及到了不该提的人,倒是秦云敷率先反应过来,她脸色一变,当即走上前去拉住周崇礼,随后以困倦歇息为由带人离开主厅。 离开前,秦云敷回头示意给周妩一个歉意的眼神,周妩会意地摇摇头,摆手示意嫂嫂先照顾哥哥,她这边无碍。 人都散了,主厅内只剩下周妩和容与两人,他们目光交汇一处,静了静,周妩主动出声。 “兄长方才提及的那人,你还记得吗,就是先前太子身边……” 容与打断她,“不用你帮我回忆。”语气算不得好。 这就是还记得的意思。沈牧这个名字,太久未被思忆起,周妩对他都记忆淡淡,便下意识以为容与哥哥也早将不重要的人在心忘却。 周妩敛神,顾着和他讲正事,口吻满满认真,“兄长刚刚说的话,你也都听到了,你是怎么想的?我是觉得沈牧并非临时背主,他这样小心翼翼顾得周全的人,只怕早就为自己谋定好了出路,至于与屹王的私联,只怕更早……” 她猜测还没说完。 容与眉眼显现不耐,抬臂伸手,拇指精准地摁住了她的唇峰,他用了实切的力道,薄茧磋磨着娇嫩处,随即目睹着她脸颊两侧迅速涨红起来。 他始终一语不发,而周妩则是艰难无法发出一言。 她挪身想躲,却挣逃不开,最后只好瞪视着他,嗔嗔表达不满。 她还不满? 容与眯起了眸,力道不收,“这么了解他?还想说多久,三言两语都说不完?” 周妩眨眨眼,茫然了。 她难道不是在就事论事,积极分析? 上下唇都被桎梏住,周妩嘴巴嗡动哼了哼,可连半个字都吐不清楚,她没办法,只好求饶地伸手拍拍对方腕口,却没被理睬,周妩一气,不作犹豫,直接张嘴咬到他指头。 容与吃痛嘶了声,这才松开了手。 周妩眼疾手快,立刻寻机攥住他手腕,生怕他再像方才那样粗鲁对待自己。 “容与哥哥,你都弄疼我了。”她软下声抱怨。 容与板着脸,回了她,“我没用力。” 周妩指了指自己的伤处,“但又痒又难受,刚刚还不小心咬到了,一定出了口子。”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原来是自己咬到自己,容与叹气,原本不愿理会,可见她眸光盈盈一副可怜模样,终是没能狠下心来。 他弯腰,仔细帮她查看伤势,而后得出结论,“没事,没血迹。” 周妩不喜欢他这样冷冰冰的态度,即便他醋意明显,她心里实际小小的受用,但还是舍不得和他冷战的,于是在他即离的瞬间,她尝试踮脚和他凑离很近,咫尺之间,她吐息幽幽,呼吸全部缠在他脖颈上。 “好啦,你要是不喜欢,那我不再提他了。” 他顺势掐住她的腰,精准反问一句,“那你喜欢?” “我……”周妩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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