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裴’字的锋镖,此刻还插在他那些兄弟们的心口上,圣上当即派人去查,果然如良贾所说,尸体被抛荒野,而且那些人身上的鹰隼纹印有积年之痕,明显不是为做此局而临时刻印,如此,良贾的话当为证实。 欺君,乃死罪,更别说构陷皇子。 裴付无甚头脑,当即原地慌愣,应对不及,只能寻助望向其父,可这种时候谁能管用,直至最后他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当庭被圣上下令关押天牢,连带其父,一并收监,候审。 圣上维护屹王之心人人可见,在不动声色的剑拔弩张中,先前不少保持中立,未敢轻易表明立场站队的臣子,此刻心里也慢慢有了偏动迹象。 然而光明教之事发酵到此,还远远没有结束,裴付下场后,良贾再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言说此信才为真正的物证,并重新上呈于天子。 众臣亲眼目睹,圣上阅完信后,面容骤变,而后肩头颤栗着从龙椅起身,又身形踉跄着迈阶而下,临众,他毫不留情地狠狠扇了太子一个耳光。 寂静大殿,声彻环梁,与此同时,皇帝喘息不稳却依旧不忘厉斥太子为逆子。 堂上百官,无一人敢出言,至于那封所谓物证的信件,其上到底书述了什么,外臣一概不得而知,但太子到底为大燕储君,这一巴掌实实挨下,在暗中不知要激荡起多少看不见的风浪翻涌。 事情过去三天后,东宫被封,外面的人不能进,里面的人更不能出。 而带领禁军环围东宫者,正是屹王,他手持天子圣旨,东宫无人敢造反抵抗。 于是朝夕之间,大燕的天变了。 从街头巷坊传出的民众议论,还有青淮山各方暗桩的深入探听,周妩在暗处,也算窥明了这场风雨的全部过程。 待了悟明白,良贾从始至终都是屹王的人,甚至连光明教的右护法贺筑都听命于他,周妩不禁背上生寒…… 只差一点,若当初兄长真的怀揣良贾呈上的物证返京禀圣,那么此时此刻,裴家父子的遭遇,怕就是父兄的下场。 她庆幸自己赌赢了一次。 可又想不通,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才能叫屹王率先将目标锁定在周家,锁定在她兄长身上。 她知道自己当初那份恩情不值一提,更没真的想过要叫他报恩,但总不至于,恩将仇报吧? 容与在侧搂住她肩头,给予背靠倚撑,他安抚说:“你的辛苦,没有白费。” 周妩垂首,将这几日接连收到的各方密信,全部置放于骨瓷缸中点燃烧烬,待处理干净后,她才沉沉开口。 “如果能重回冰嬉那日,或许,我不会选择出面救他。” 第53章 在周崇礼抵达京城之前, 关成的传信已率先送到周妩手中。 阅完信,确认自他们走后到兄长启程的这段时间隔隙里,兄长再未与光明教的任何教徒有所牵扯, 周妩也算彻底安下心来。 将信件处理掉,周妩边弯腰净手,边背身开口语道:“容与哥哥, 我想我们是时候该在京露面了。” 容与顿了顿,会意问:“准备回相府?” 周妩点头,“离家两月, 返京探望父亲, 我想此举合情合理,如何也不至于惹嫌。” 容与想了想,并不觉欠妥,“好,听你的。” 做决后的第二天,两人乘马车专门绕出城门,之后换作新乘, 重返路线,大摇大摆回了丞相府。 一时间,丞相府千金回门的消息扬传出去, 引得不少旧友登门拜访, 周妩眼下如此受得关注, 除去她本身在京便是风云人物外,更主要的原因, 其实是这桩名门贵女与江湖门主的婚嫁联姻, 阶级跨越之大,在京中可谓算是独一份的。 时下贵女择婿, 谁不是紧着朱门簪缨,伯侯世家去选? 就连沾着贵女身份边的高门庶女,也都是个个抻着脖子想往更上等阶级去够,偏周家小姐特立独行,身为天之骄女,瞩目明耀的丞相府千金,她择来选去,最终却是舍了门楣荣耀,婚事定给一介江湖布衣。 周容两姓最初定亲,旁人都没怎么当回事,只以为周相不过酒后醉话,此事当不得真,可直至二人婚就礼成,周妩远上青淮山,众人才恍悟周相允诺从不是戏言。 来客很多,旧交新友,且都有头有脸,不可怠慢。 周妩无奈,足足在苑中待了一下午的客,难免有些疲于应对,尤其想到她们这些人个个打着探望自己的名义,可进了府门,上了桌席,目光就只顾好奇打量向容与哥哥,便更加忍不住气恼。 眼看着她们扫拂过的视线越来越放肆,虽并无轻视与恶意,但她们眼眸中愈发表现明显的欣赏之色,还是叫周妩心头不可抑地生出些闷堵与不爽,好像只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受到外人觊觎,她不舒服。 察觉到周妩眼神飘忽有异,容与侧过身,凝住目光看向她问:“怎么了?” 两人挨坐紧密,故而垂首讲些悄悄话,也不会引得外人察觉。 周妩声音闷闷不畅,“是我连累你,害你被当众围观,容与哥哥,你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了,就随时跟我说,左右不过是拂了她们面子,也没什么的。” “不会,你和她们继续闲聊吧,我在这里陪你。” 容与垂首跟她耳语,面上并没有她想的那样不自然,恰恰相反,他应对从容。 周妩直身重新坐好,方才她们已经客套寒暄完,到现在早没了更多的话要说,可是这些人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却并没有起身离席的打算,周妩慢慢明白过来,若一点不满足她们的好奇心,她们也不会走得痛快。 没办法,周妩只好松了态度,她看向其中最得拥护的兵部尚书之女沈君茹,面带微笑启齿道:“方才听其他姐妹谈及,沈姐姐最近似乎是在学射艺,不知拜师于何人呢?” “只是军中的寻常兵士,受命得闲时来教教我,何谈得上拜师呢。”沈君茹边说边低叹了口气,面色郁郁的,“原本听说这位来教我学射的士兵,是亲自上过战场,经过实操的,可这几日带我练下来,我也没觉得自己技艺精进多少,倒是这位‘师父’,十箭射出,正中靶心的不过一半,甚至还有一箭脱了靶。” 此话,惹来一众哗笑,沈君茹素来爱面子,见状立刻止了口,面色也跟着肃沉了几分。 周妩客观道:“能做到百步穿杨的都是稀有人才,轻易不可得见,就是有,也必在更敞阔的天地大展宏图,哪会屈了自己,愿意给我们闺中女儿家当射艺老师,这样岂不是太大材小用了嘛。而且我觉得,擅射者却不一定擅为师,现在教你那人既是被人推举,又能一半中靶,也算颇有实力,够格教学了,不如沈姐姐再继续尝试与那兵士多磨合一段时间,试试看效果是否增益。” 沈君茹觑看了周妩一眼,脸色稍和缓,片刻,她目光向旁偏移,重新挂上笑意,“妩妹妹此话说得是,射艺人才是稀缺,但我们眼前不就有现成的一位?” 周妩反应了一下,看向容与,迟疑一问:“他?” 沈君茹相较其他在坐姑娘,年纪偏长,故而羞涩腼腆少一些,也是个敢说话的。 她并不避讳当事人在场,直接开口道:“妩妹妹,你的这桩姻缘在京中可谓万众瞩目,现在更是传成了一段佳话,不瞒你说,众姐妹今日过来一趟,除去期久未见你甚为想念,其实也含私心想亲眼过来看看,传说中那位青淮山江湖英豪的庐山真面目。今日亲眼目睹过其风采,知晓果然不俗,我们那点好奇心总算是能得到满足了,妩妹妹,还请你别怪罪众姐妹的自作主张。” 这样说得直接点儿,周妩反而不会觉得不舒服,她敛了敛神色,看向容与,见他面容自若,仿佛沈君茹她们言道的话题主角并不是他一样。 想了想,周妩临众启齿:“沈姐姐和众位姐妹既有雅兴,不如今日席末,我们来投壶助助兴?” 闻言,沈君茹瞬间眼神一亮,她嘴角扬起回:“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正好今日就叫你们看看,我现在技艺如何。” 众人附声同意。 周妩心下了然,沈君茹她们来这一趟,又专门提起射艺,其实无非就是想引得容与哥哥当众露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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