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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消息。 慕鸢芷的生活回归到平常,她每天除了研究工作就是好好安胎休息,或是和顾容瑾一起到外面逛街,日子平淡充实。 转眼间到了三个月后,太子裴笛的生辰,新帝决定宴请诸国来贺,也算是登基封后大典之后,少有的盛事。 这次婴虚国也在受邀的范围内,不管是与新帝的渊源也好,还是一探婴虚国新政权的虚实也好,婴虚国的到来将会是最引人注目的。 慕鸢芷也很期待之前那一处大戏如何落幕。 这次太子寿宴非常热闹,藩王现在都在京师,个个都会出席,还有其他国家的来使。 就算扶桑国和煌厉国没有被邀请,西域南疆黑海分别都来了不少。 京城比往日要热闹得很,胡商络绎不绝。 到了太子生辰当日,新帝与上林苑设宴,慕鸢芷久违地看到了萧楚楚,在牢里待了这么久又大病初愈,萧楚楚整个人都变了,散发出一种萎靡不振的气息。 就像角落里发霉的墙壁,爬满了潮湿的藤蔓,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她就这么盯着慕鸢芷,就像一条阴暗的毒蛇,随时蹿起来咬人一口。 “楚楚,给我安分一点!” 见到自家妹妹又幽怨地盯着慕鸢芷,萧逸尘忍不住出声。 “哥,难道我安分一点,慕鸢芷就会接受你吗?”萧楚楚冷不丁发出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反正她都不会理你的,你不如彻底变成坏人。” “楚楚!你再胡说八道就回去!”萧逸尘呵斥道。 萧楚楚立马闭嘴,她咳嗽了几声,一副没有病愈的样子。 萧逸尘骂是骂了,心情却不由自主地跟着萧楚楚刚才的话起起落落。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的,就像魔咒一样一直在他脑子里打转。 那日的噩梦又一次浮现在他脑海里,让他心悸。 如果这真是如同巫医所说的那样,为何他和他们都一点印象都没有? 阿芷呢?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慕鸢芷是知道的,他和她对视的时候,害怕看她的眼睛,生怕会看出什么异样,或者被她看出他的异样。 这样惶惶不安的心情日渐严重,严重到他都有点神经衰弱了。 他觉得他今天有必要找裴商灵说说话。 这个枕头,裴商灵也枕过。 萧家兄妹碍眼的视线让慕鸢芷很烦,她走到理他们很远的雅席坐下来,空气才清新了不少。 “公主!”西昔一见到慕鸢芷就高兴地凑过来:“慕姐姐,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等一下,你别坐这儿,师姐旁边的位置是我的!”麒麟很不爽地过来。 这女的哪儿冒出来的? “你是男人,坐在有夫之妇旁边合理吗?”西昔反问。 “我就是理!再说这些位置都是很讲究的,我得了陛下特允才能坐我师姐旁边,你啊还不够格!”麒麟哼道。 “慕姐姐,我想跟你坐!”西昔只好央求慕鸢芷。 “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呢?!”麒麟不爽叉腰。 “小麒麟,你就不让一下人家小姑娘?!”顾容瑾过来。 比起麒麟,他当然更愿意让女孩子过来坐媳妇儿旁边。 “凭什么要我让?女孩子怎么了?惹毛了我谁都不客气!” “凶巴巴你当心没人要。” “不用你管。” “麒麟,过来这里坐。”和尚笑着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 “才不要和你坐!”麒麟拒绝。 “待会你没位置了别哭。” “陛下到!” 陛下来了?这么快?! 麒麟磨了磨牙,“好男不与女斗,你等着瞧!” 第309章 婴虚新帝 他只好过去跟和尚坐一起,并且在心里阴暗地希望天子会因为这女的乱坐座位而教训她。 结果天子似乎不在意座位的问题,他坐下来没多久就举杯与众人同乐。 慕鸢芷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坐在她对面往后的男人,男人穿着紫色宽袍,头戴兜帽挡住了整张脸,端起酒杯的手指,指甲很长,紫色的指甲在月光下泛着阴冷的光。 之所以她觉得这是一个男人,因为从骨架来判断,这应该是一个男人。 但是距离太远了,也不是很确定,这人坐在萧逸尘和萧楚楚的旁边,应该就是那个巫医了。 本来区区一个府医是不能参加这样的宴会的,除非天子特允。 想来因为救了萧楚楚的原因,新帝想见一见这个人。 毕竟连太医院的人都束手无策的病,这个人想来是有点本事的。 慕鸢芷想跟麒麟聊两句,才想起来麒麟不在她旁边,她的视线越过西昔投向麒麟,麒麟没有看过来,他在和元衍和尚说悄悄话,但是目光很明显是放在那个巫医身上。 “小鸢芷。”顾容瑾低声唤了慕鸢芷一声,问道:“你是不是在看那个怪人?” 宴席上气氛热络,没人会注意谁跟谁咬耳朵,也没人会在意谁的视线又到了谁的身上。 慕鸢芷嗯了嗯,对顾容瑾说:“这个巫医整个人都写满了‘我很古怪’四个字。”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怪人似的。 “阴森森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人。”顾容瑾抿了一口茶,“之前我还在担心陛下会不会受到蛊惑,现在看来,只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被他骗到。” “除了萧逸尘兄妹。”他补充道,“谁让她妹妹活该的,不然我们天下第一名医慕大人怎么不救她?” 顾容瑾拍马屁道。 慕鸢芷笑着应下这个殊荣:“好说好说。” 不仅仅是他们,在场很多人都有意无意看向萧逸尘带来的巫医,在座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突然出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人,自然是引人注目的。 但大家都知道这个怪人定是陛下特允来赴宴的,当然没有人会说什么。 这个时候,一道清洌风雅的声音闯进来,打断了宴会热闹的气氛。 “孤王来迟了,还望大周的陛下,以及各位宾客不要见怪!” 一袭蓝衣的青年男子款款而至,明明只是穿着锦袍绸缎,向他们走过来的时候却莫名生出一股烈焰破苍穹的气势,浑身的杀伐之气掩盖不住。 此人必定是久经沙场的。 慕鸢芷心道。 蓝衣男子身后是许久不见的九千岁,红白相间的朝服,不紧不慢跟在后面,视线和慕鸢芷的对上时,微微颔首示意。 慕鸢芷也礼貌地点了点头。 所以这个男人就是婴虚国的新帝? 是谁啊? 秦王吗? 唯有秦王的手握重兵的亲王,不然慕鸢芷想不出来还有别的可能。 看起来很年轻,但也不排除其实年纪挺大的,毕竟她身边就有几个这样的家伙。 “小鸢芷,你别看得那么入神!”顾容瑾不爽地拽了拽慕鸢芷的手臂。 旁边的西昔适时来了一句:“好俊的男子啊!” “觉得俊你去追,我支持你!冲!”顾容瑾道。 “我只是好奇,你可别乱吃飞醋了。”慕鸢芷拍了拍顾容瑾拽紧她的手。 “也别那么好奇嘛,有什么好好奇的,不就是新皇帝?”虽然顾容瑾也有那么点好奇。 “你自己也盯着他看,我是不是也可以吃醋?”慕鸢芷没好气道。 顾容瑾:“……这不一样,我又不是断袖!” “不跟你说了。” “好啦好啦,我就随便醋一下,别不理我?” 此事,新帝已经站起来,亲自过去迎接:“婴虚的陛下舟车劳顿,赏脸光临犬子的生辰宴,让我大周蓬荜生辉!” 两位帝皇客套了一番,就各自落座。 他们似乎不太熟稔,也没什么尴尬的样子。 慕鸢芷猜测他们应该是面都没有见过几次,不熟。 这婴虚天子是马上皇帝,自然常年不在京师,没见过几面异国来的质子也不奇怪。 然而现场的气氛还是有点诡异,大家像是在替两个当事人尴尬似的,所有人都尽量不发出响声。 还是新帝新的一轮举杯化解了凝固的空气。 婴虚的天子,位置自然是极好,在使团之中也排得比较靠前,毕竟其他的国家最多也就派个亲王来,唯有婴虚是天子本人出使。 慕鸢芷离他们离得比较近,能看到婴虚天子悠然自得,一举一动尽显优雅与威仪,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显然他比婴虚之前的皇帝更适合继承大统。 注意到慕鸢芷的视线,婴虚天子也看过来,他上下打量了慕鸢芷一番才收回目光,兀自饮酒。 他和九千岁虽然同坐,两个人似乎隔着屏障,互不干扰。 接下来是各国来使,以及文武百官向太子献生辰礼的时候,慕鸢芷这份由顾容瑾一起送了,是之前去黑海的时候得到的珍稀药材。 顾容瑾打开锦盒的时候,全场都伸长了脖子去看瑾世子和护国公主都送了什么。 结果是药材,一时之间,没几个人看出其中的价值几许。 这个时候,巫医开口了:“此紫芝和瑶草都是黑海独有的仙草,吃了可以延年益寿,精神焕发,实在珍贵啊。” 其他人一听,顿时纷纷赞赏这贺礼既贵重又别出心裁,非常有心! 新帝听了自然龙颜大悦,当即夸了慕鸢芷和顾容瑾几句,并且叮嘱宫人仔细收好。 慕鸢芷的目光重新落在巫医身上,巫医也抬起头去看慕鸢芷,但是兜帽的阴影依然盖住了他的脸,让慕鸢芷无法看得清楚这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刚才他明明在那么远的地方说话,却感觉声音就在耳边,幽幽的阴森森的,让人的耳朵都起鸡皮疙瘩。 他果然是黑海那边的巫医? 国师和和尚的目光也落在巫医身上,但巫医没有看他们,自顾自喝着茶。 第310章 萧大人想挨揍 顾容瑾送完贺礼回来坐下,看到桌上多了两碟糕点,想也不想就拿起来吃,他这一动作,引起旁边没有走远的宫女的注意,回头看了他两眼。 他余光瞥见,便迅速把嘴里的也吐出来,问慕鸢芷:“小鸢芷,这碟糕点你没吃吧?” 慕鸢芷摇头,“怎么了?” “可能有古怪。”顾容瑾说着用银针去刺了一下。 无毒。 但无毒也代表不了什么。 之前他们在婴虚国的时候,吃的死藤水,也是无毒的,银针根本就检查不到什么。 “不至于这么光明正大做手脚,但是像死藤水那样藏着掖着的也有可能。”慕鸢芷说。 “这里面想把我们铲除掉的人可能不止一个。”顾容瑾说着,视线来到萧家那边。 “所以今日的茶水糕点,我一概不吃不喝。”慕鸢芷道。 自从上次在婴虚国中了死藤水的陷阱,她现在吃喝都谨慎多了,主要是因为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有肚子里的宝宝,更是要慎重。 顾容瑾:“说得好,可我们都不吃不喝,会不会有点奇怪?我还是装模作样喝酒然后倒在衣袖里,不过湿湿黏黏的不好受就是了。” 宴会进行到现在,歌舞都轮番表演了好几次了,接下来是比武的环节。 这个环节一处,顾容瑾就知道自己逃不掉,果不其然,等那几个大力士都输掉了,新帝就点他出来。 顾容瑾并不是什么出名的常胜将军,在外的名声并不怎么样,那些异国的使团都轻视他,结果自然被揍个落花流水了。 “厉害!厉害!英雄出少年!” 外国人纷纷鼓掌,有人疑问道:“这位瑾世子武功如此高超,是贵国最勇猛厉害的人了吗?” “好说!”顾容瑾不等新帝点头,就率先认了。 天下之大不好说,但在座的各位,肯定都不如他,这点自信,顾容瑾自然是有的。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有一道不轻不重的磕碰声传来,是萧逸尘放下茶杯的声音,他站起身来道:“瑾世子不如和本官切磋一下?” 什么?! 萧逸尘竟然要和顾容瑾切磋? 很多人都觉得他疯了! 戚时淮更是直接嘲讽:“萧寺正是不是喝高了?你的武功比起瑾世子,那是小巫见大巫啊!” 这句话简直是双重打击。 曾经高高在上的萧首辅现在只是个六品大理寺寺正,技不如人,输了未婚妻又输了职务,现在还要自取其辱吗? 再输可就面子里子都丢光了啊! 很多人都是一副看戏的表情,曾经文武百官争先恐后巴结的内阁首辅现在不过是区区一个小官,没人会放在眼里。 萧家在他们看来就跟跳梁小丑没有什么两样。 萧逸尘只冷冷地瞥了戚时淮一眼,对于这个新帝面前的红人,太子太师,萧逸尘一点都不放在眼里,他的对手唯有顾容瑾! “瑾世子不会怕了吧?”萧逸尘激将法道。 慕鸢芷却和他们不一样,她眉头拧了拧,目光又落在萧逸尘的旁边的巫医身上,她担心是这个巫医在暗中做什么手脚。 不然萧逸尘为什么会平白无故要和容瑾打? 他没有被激怒,现在情绪处于稳定的阶段,绝非一时冲动要和容瑾争个高低。 那么就是有备而来,他要耍阴招! “容瑾,你小心。”慕鸢芷小声提醒顾容瑾。 她能想到的,顾容瑾自然能想到,但不管怎么样,他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从前为了掩饰自己,他才没露出真本事,现在不需要了。 再说送来门来找揍,他不可能不成全吧? “你放心娘子,为夫马上给你报点私仇,狠狠揍他。” 他说完就脱下袍子,伸了个懒腰,道:“萧大人这么想挨顿胖揍,本世子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有好戏看了! 本来有点打瞌睡的人此时此刻都精神抖擞,坐直了身子,准备看这场情敌之间的大事,不瞎眼的都知道萧逸尘对慕鸢芷旧情未了,这可不戳中了顾容瑾的神经? 这两个人势力据说还很悬殊,想想就精彩。 大周的人是这么想着,那些外国宾客都不知道其中几何,他们见萧逸尘如此气势,都以为这是一场精彩的恶斗。 顾容瑾刚才多能打他们是看在眼里的,这个萧大人呢?也不遑多让吗? 大周如此人才济济? 麒麟也有点担心萧逸尘耍阴招,他忙问旁边的和尚:“你看清楚那个巫医要搞什么鬼了没?” “你真当贫僧是神仙?什么都看得出来?” “切,平时装得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结果这都看你不出来!” “贫僧若是那么厉害,早就成仙了,还在这里跟麒麟施主你喝茶聊天?” 麒麟不理他,自己去观察巫医。 这个巫医就坐他们对面,要是动了什么手脚,他和元衍一定能看出来。 可,万一是之前的呢? 这些人之前就嗑了什么药之类的? 那就难说了。 早知道,他也给顾容瑾嗑点药丸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元衍,那巫医没在搞什么幻境之类的吧?”麒麟想了想,他们现在应该也没中什么死藤水之类的致幻药物才是。 “除非他功力在贫僧之上。”和尚放下茶杯,“不过这些巫医,邪门歪道的伎俩多着呢。” 麒麟听了,满脸担忧。 顾容瑾你可要争气点啊! 对面的巫医依旧悠闲地喝着茶,似乎对现在的状况没有半点担心的,要么他已经在搞鬼,要么他对于萧逸尘是死是活半点都不在意。 两个当事人都答应了,新帝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他应允了两个人的比试。 裴笛和戚时淮对视了一眼,视线回到比武场上,全神贯注看着。 “没想到啊萧大人,你有挨揍的癖好,正好,本世子想揍你挺久的,上次那一拳有点不得劲。”顾容瑾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萧逸尘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眼底深沉,面对顾容瑾和顾容瑾的挑衅,他没有半点激动的情绪,似乎运筹帷幄。 第311章 唯有挨揍的份 “希望瑾世子待会还能这么伶牙利嘴。” 顾容瑾挑眉:“萧寺正也是。” 他眼一敛,率先出手! 对于揍萧逸尘,他是认真的。 这一击他用了六成的力道,快到一般人都看不出来他是怎么出招。 所有人的兴致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戚时淮想这一招就算是他也未必能躲得过,更何况是萧逸尘,唯有挨揍的份。 萧楚楚非常紧张地看着,手心攥紧了帕子。 大哥…… 然而出乎很多人的预料,萧逸尘不但躲了,而且躲得及时躲得巧妙,一个闪身就到了顾容瑾的身后! 顾容瑾大惊,心里虽然疑惑,但他反应够快,几乎是瞬间就调整好,回身又是一击! 这一次,萧逸尘非但没有躲开,反而还和顾容瑾你来我往颤斗了起来。 不可思议! 慕鸢芷看呆了,顾容瑾和萧逸尘的武功差距有多大,她是知道的,短短的时间内,萧逸尘不可能进步那么快! 萧逸尘虽然功夫不俗,也是靠后天勤加锻炼,而并非是什么天才。 难道他耍了什么诡计? 她又看见那个巫医,巫医倒是没有再喝茶了,而是懒洋洋地撑着脸颊去看比试场上的对决。 从表面上来看,确实看不出来这人在耍什么滑头。 不是一面倒的比试,这让所有的大周人都很震惊。 “怎么回事?” “萧逸尘居然和顾容瑾打成平手了?” “我可听说顾容瑾的武功出神入化,连陛下都赞不绝口?” “是真的,之前他们成亲的时候,瑾世子不还把萧逸尘给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我觉得是传言有误吧?他们怎么看都势均力敌。” 宴席上众人议论纷纷。 外国使者们都看得聚精会神,暗叹大周真的是人才济济! 所有人里当然属当事人的顾容瑾最有震惊,萧逸尘不但能和他打得难分难解,而且还能预判到他的出招似的,每一次都能提前防下还能出招应对他! 很奇怪,萧逸尘好像突然之间对他的武功路数非常熟悉,熟悉得就像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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