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辈子,也是林鹿帮姜若棠抄了卷子,然后被汪老师发现,他俩同时被叫了家长。 等到回家之后,姜怀远说班主任怀疑姜若棠逼林鹿给他写卷子,还说姜若棠这种行为是校园欺凌。 当时姜若棠觉得是老师们小题大做,现在想来,天知道林鹿他妈妈在年级办公室里是怎么抹黑他的。 林鹿担心的声音在姜若棠耳边响起:“可是卷子空这么多……你会被罚站后排的……” “那不是挺好,提神又醒脑。”姜若棠笑了笑。 还能离你远一点。 小时候觉得罚站是很严重很没面子的事情,长大了才发现……罚站而已,又不是罚年终奖扣工资,算个毛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高挑的身影背着黑色松垮的帆布书包走了进来。 那个瞬间,姜若棠的心脏被掐住了一般,目光直愣愣地看着对方。 原来,十八岁的陆归帆这么瘦,冷白色的皮肤,厚实的黑框眼镜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不知道是因为长个了,还是因为校服被洗得缩水了,他的袖子和裤脚都短了一点,袖口下是看似纤细的手腕,腕骨削劲,白皙的脚踝若隐若现,一双洗到泛白的帆布鞋,和周围一双双穿着名牌休闲鞋双脚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就是这样一个人,背着姜若棠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程。 姜若棠的喉咙竟然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酸。 第6章 再遇白映川 “完了完了,四眼来了………… “完了完了,四眼来了……我还没有抄完!” “这家伙又不用抄卷子,晚来十分钟妨碍他年级第一了吗?” “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听到这句,姜若棠不是很理解地回头,他差点忘记了,高三时候坐他后排的就是赵长烽! 这家伙不是读书的料,暑假发的那些练习卷跟新的一样,昨天晚上不抄,现在才开始奋笔疾书,别说多给他十分钟了,就是多给他一天也不够救命的。 “为啥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啊?”姜若棠怀疑赵长烽又在乱用成语了。 “陆归帆就是想要到老师面前邀功的将,我们就是垫在脚下的枯骨啊!”赵长烽处于流水作业中,都没意识到跟他说话的是姜若棠,这要换了平常,两人是要火星撞地球,互相贬损直到上课铃响。 在赵长烽的心里,他母亲赵云疏就是白娘子,姜怀远就是那个没啥用但是心地善良的许仙,而姜若棠就是搞事情的法海,一天到晚怀疑赵云疏要害他们全家——有病! 此时的陆归帆放下了书包,真的开始从后往前收暑假卷子了。 “暑假卷子。” “……一会儿,你先收别人的吧!” “卷子。” “还差一点,保证一会儿给你!” “卷子。” “哎哟哎哟,通融通融,班长你回头再收我的!” …… 陆归帆从后排走上来,只收上了几份,有些人即便写完了卷子也别人拿去当抄写范本了。 当他走到赵长烽的身后时,赵长烽立刻回答:“还没写完,越催越慢!” 陆归帆单手撑在赵长烽的桌角,低声道:“大题抄错了。” 微凉的音质,透着疏离感的语气,和十年后截然不同,缺了几分让姜若棠难以忘怀的温柔和包容。 “什么——”赵长烽这个傻瓜,把第二面的大题抄到第三面去了,抄都能抄错,果然是人才。 就在这家伙抓头发疯的时候,姜若棠仰着头,从这个角度,目光正好能看到陆归帆镜片之后的眼睛。 偏深的眼窝,细腻的眼尾,还有纤长到仿佛会不断刷过镜片的睫毛。 那是所有人都不曾发现的,只有姜若棠知道的美。 陆归帆又向前走了一步,他没有看姜若棠,而是问林鹿:“你呢,交吗?” “一会儿吧,我的借给其他同学参考了。”林鹿笑着说。 “嗯。”陆归帆又要上前。 不知道为什么,姜若棠不想看到他的背影,也许是因为太瘦了,又也许是因为自己每次在病房里看着陆归帆离开的背影就会开始想念,期待着下一次他再来看望自己。 “班长,这些大题我不会。不然你教我吧。”姜若棠开口道。 他的声音清晰澄亮,陆归帆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姜若棠一眼。 陆归帆的镜片厚重而陈旧,姜若棠分辨不出他的眼神。 课桌下面,林鹿拽了姜若棠好几下,要他别招陆归帆。 但是姜若棠却没有别开自己的视线。 上一世,姜若棠在病房里和陆归帆聊起学生时代的事情时,他调侃陆归帆太小气了,从来不肯把作业拿给大家抄,同学们都叫他四眼铁公鸡。 陆归帆淡淡地笑了笑,说那是因为年少的自己有着太强烈的是非观,总觉得把作业借给其他同学抄了,对方走了捷径却没有自己思考,最后还是不会,这是在害对方。如果有同学问他题目,他是不会不管的。 所以,陆归帆,我问你了。 你会回到我身边吗? 此时此刻,教室里忽然安静下来,就连奋笔疾书的赵长烽都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姜若棠,心想:这位少爷刚开学就发癫?你要是真心学习,我表演倒立吃翔! 陆归帆走了回来,每一步仿佛都和姜若棠的心跳重叠。 他拿起了姜若棠摆在面上的卷子看了看。 数学的选择题有对有错,上面还标了一些公式,有的知识点还备注了教科书上的页码,计算大题大部分都没有做完,即便写了也是不得要领,有的写了几行确实踩中了得分点,有的可以说和题干完全无关。 陆归帆微微呼出一口气来,这张卷子应了那句“学海无涯,回头是岸”。 但是他很惊讶,因为这些“答案”很真实。 陆归帆垂下眼,而姜若棠仰着头看着他,那双淡琥珀色的眼睛没有了以往的任性妄为,而是真切地想要从他那里证明什么。 “你不会的太多了。这点时间顶多教你一道基础题。”陆归帆开口道。 “可以啊!本来一口气就不能吃成胖子!” 姜若棠本来还想去把陆归帆的椅子搬过来,但是他就站在姜若棠的身边,弯下腰,拿了一张草稿纸,握着笔,在纸面上沙沙写了起来。 当他的阴影笼罩在姜若棠的头顶,整个世界好像被对方一分为二,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姜若棠能闻到属于陆归帆干净清爽的味道,就像在那个下着小雪的夜晚,自己被对方背着,趴在他肩膀上闻到的一样。 陆归帆好像很清楚姜若棠到底卡在了什么地方,到底什么知识点不懂,一张草稿纸写得满满当当,姜若棠拼了命地追赶陆归帆的思路,终于勉强赶上,最后得出答案。 陆归帆讲完了,正要把那张草稿纸收走,姜若棠却一把摁住了。 “我知道你怕我抄,但上面有公式,我想留着看看。”姜若棠看着陆归帆,很诚恳地说。 陆归帆沉默了两秒,开口道:“那你自己做,做出来了就留给你。” “好。” 姜若棠低下头,认认真真又磕磕绊绊写了好一会儿,直到早自习的铃声响了才勉强做出了答案。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旁边的陆归帆,舒展出一抹笑。 陆归帆,我是认真的。 可惜,陆归帆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松开了手,留下了那张草稿纸转身回了座位。 隔着过道,坐着的是英语课代表简莎,对方左手称着下巴,右手握着笔轻轻点在桌面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姜若棠的侧脸。 前排的同学回头小声道:“姜若棠,你是大家的救星!” “对对对,感谢你为我们争取时间!没想到你也有当活菩萨的一天!” “托你的福,我刚抄完了数学!” 姜若棠:额…… 这个附加效果,完全在姜若棠的意料之外。 四面八方都是同学们感激的眼神,他们都以为姜若棠是以自己为饵,将班长拖住,给大家创造了时间。 真英雄,讲义气! 林鹿侧着头,不解地看着姜若棠。 特别是那张陆归帆留下的草稿纸,被姜若棠抹平整了,夹在教科书里,跟什么宝贝似的。 随着班主任汪老师走进教室,所有同学都安静了下来。 林鹿在桌子下面拽了拽陆归帆的袖子,低声道:“来了!你喜欢的人来了!” “嗯?谁?”姜若棠抬起头,看到跟在汪老师身后有一个同样穿着光耀中学校服的男生。 对方侧着身,大家看不清他的脸。 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将他的身形衬托得更加修长挺拔,他的鼻梁很高,在娱乐圈混了许多年的姜若棠一眼就能感受到这家伙长相得天独厚。 前排有女生小小地惊叫了起来:“是白映川!我没看错吧?白映川来我们学校了?” “难道是要到我们学校来拍戏吗?” “真的好帅!” 林鹿笑着凑到了姜若棠的身边,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我没骗你吧?看到真人,你激动不激动?” 此时,四面八方的目光除了投注在白映川的身上,还有不少人看戏一般观察着姜若棠的反应。 姜若棠会不会无视汪老师的权威第一个鼓掌欢迎? 还是站起来介绍自己是姜大导演的儿子,好得到白映川的另眼相待? 又或者准备给白映川组织什么疯狂的校园应援活动? 甚至连班主任汪老师也用带有明显的警告目光扫过姜若棠。 姜若棠注视着白映川,并不是因为还有多么的迷恋,而是下意识在心里分析自己当初对这个人热血上头足足十年,到底是不是因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安静。”汪老师的目光扫过整个教室,严肃中透着威压。 姜若棠的平静反应让那些等着看“老粉丝着火”的人感到了失望。 真正头疼的只有汪老师,全班的考试名次还有大学升学率才是最重要的。 在高三这样的节骨眼上,忽然转来一个偶像明星,还长那么好看。班上无论男生女生都会受到影响,追星、早恋都影响学生的专注力,白映川对于汪老师来说就是烫手的山芋。 议论的声音瞬间消失,教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都能听见。 汪老师咳嗽了一声,开口道:“这位是今年转学来得白映川同学。” 白映川缓缓走到讲台边,转过身来。 姜若棠微微怔了一下,和十年后令人遐想的“男妲己”相比,此刻的白映川透着距离感的干净优雅,堪称少年少女心中的经典版白月光。 “什么?转学?” “我们竟然要和白映川当同学了?” “天啊,我要是跟其他人森*晚*整*理说,他们铁定不相信!” 那些如同小兔子在丛林中欢快奔跑的雀跃心情在教室里蔓延。 十八岁的年纪,荷尔蒙疯狂分泌,渴望纯粹地爱一场,特别在书山题海的压迫之下,湿润的心脏迫切地想要燃烧。 白映川这样的人,足以成为每个人的精神鸦片。 姜若棠却淡淡地笑了一下。 第7章 钓弟弟 白映川的唇上扬起恰到好处的笑…… 白映川的唇上扬起恰到好处的笑容,温和地和同学们打招呼:“大家好,我是白映川。我来到这里和大家一样是为了备战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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