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知道。” 钟以玫没有撒谎,因为救灾后,她也不会回来了。 没等到想要的答案,顾斯年想再说点啥。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周律。 “老大,你快来吧,林霓喝醉了想见你,见不到你都上天台了。” 顾斯年眉心轻皱,抬头看向了钟以玫。 “去吧,人命关天,我也要去集合了。” 顾斯年闻言,终于露出一丝放心的温笑,钟以玫如此大度,一定是他瞎担心了。 “好,我保证在你救灾回来前,会处理好和林霓的关系。” 说完,松开了她的手,驾车扬长而去。 钟以玫看着他离去的方向,默默将他的一切联系方式都删除拉黑。 然后才仰头提着行李箱,大步走向医院。 十分钟后,救灾医疗队集合。 医疗大巴前,贴着‘天灾无情人有情,抗震救灾显真情’的横幅。 钟以玫站在队伍的最前面,郑重开口。 “各位同事:学医一时,救人一世,医疗队随我出发!” 第8章 医疗队启程,奔赴灾区。 从此这座城,这座城里的回忆,都将被钟以玫彻底抛下。 她将把自己的一声奉献给医学。 她将首先考虑病人的健康和尊严。 她要保持对人类生命的最大尊重。 在此宣誓! 彼时,北城法院。 顾斯年安抚好冲动的林霓回来,又赶到法院开庭为当事人辩护。 几个小时的唇枪舌战,终于到了官司中场休息的时候。 顾斯年从辩护席起身,黑色西装下的身姿笔挺,冷峻的面庞不见疲态,深邃双眸锐利依旧。 他从容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稳步朝法庭外走去。 “斯年,喝口水吧。”林霓拿着一瓶水走过来,递给他。 顾斯年接过水喝了一口,不知为何,整场法庭上,他都有种莫名心慌的感觉。 往日里,他不论打再大的官司都没有这样的感觉过。 思来想去,他看向林霓询问道:“我的电话有响吗?”1 现在都是下午两点了。 也不知道钟以玫到了昆市没有。 林霓摇了摇头:“没有。” 顾斯年拿过手机,搜索了下昆市地震的情况。 依旧在紧张的救援之中。 他盯紧了屏幕,想从昆市的报道中寻得钟以玫的身影,可场面太乱了,信号也不好,什么都没有找到。 顾斯年心中的不安,早上那种离别的情绪又涌了上来,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心跳越来越快,于是拨通了钟以玫的电话。 拨通那刻,一句冰冷的声音传来。 短短一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斯年的心上。 他手掌一抖,手机险些滑落,脸上原本的镇定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与慌乱。 “下半场开庭,你和周律一起。” 说完,顾斯年猛地朝法院外跑去,只留林霓一个人留在原地。 “你去哪儿?不管官司了吗!” 林霓在他身后焦急地呼喊着,然而顾斯年的身影已经迅速消失在休息室。 她跺了跺脚,满心无奈与焦急。 官司正进行到关键阶段,顾斯年作为主辩律师,他的突然离场无疑会让局势变得异常棘手。 但顾斯年还是不顾一切地冲到停车场,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钟以玫的面容,心中的慌乱与不安愈发强烈。 他拨打着钟以玫的电话,一遍又一遍,可始终是关机状态。 车子在城市的街道上飞驰,顾斯年的眼神中透露出从未有过的焦急与迷茫。 终于,车子抵达了北城医院。 顾斯年几乎是冲下车,直进去。 他找到了钟以玫在北城唯一的好友周淼淼。 “淼淼,你能联系上以玫吗?” 周淼淼上着班,看着顾斯年有些莫名奇妙:“她不是去救灾了吗。” “是救灾,可我打电话她没接,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顾斯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焦虑,语速飞快地说道,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周淼淼听出了他的慌乱,猛然一怔。 “顾斯年,你不知道以玫要离开北城,回去相亲了吗?” 第9章 “相亲?怎么可能!” 顾斯年紧握着手机屏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可置信。“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她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去相亲?” 顾斯年对着手机怒吼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受伤的困兽。 周淼淼为好友打包不平:“顾斯年,你扪心自问这些年以玫待你如何,你心里应当有数。” “要不是你做了什么让她寒心彻骨的事,她怎会这么决绝地离开?”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这本是你们两人的感情纠葛,我不该多嘴插手。但以玫的为人,你比谁都清楚。事已至此,你好自为之吧。” 言罢,周淼淼就转身走了。 顾斯年仿若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下子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此时,过往的种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被他忽视的细节渐渐清晰起来。 为了林霓,他曾在多少个夜晚编造谎言,撇下钟以玫匆匆离去。 他也曾不顾钟以玫的意愿,强硬地要求她为林霓诊治,全然不顾她的感受。 如今,更是荒唐地让林霓住进了他们的家,还将原本属于钟以玫的房间拱手相让。5 他的每一次抉择,每一个行为,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向钟以玫的心。 也将他们多年的感情基础一点点地摧毁殆尽。 如今,这一切的后果,都化作了无尽的悔恨与自责,将他深深地淹没 六个小时后,医疗队抵达昆市。 被地震掩埋下的城市乌烟滚滚,哀嚎遍布。 钟以玫心情沉重,下车后,就当机立断把医疗队分成三小队加入救援中。 “同事们,黄金二十四小时,请大家竭尽全力,开始吧!” 说完,钟以玫就冲在了重灾区的帐篷里。 “钟小姐。” 突然,一道穿着白衬衫,清爽干净的气质扑面而来。 男人绅士地向钟以玫伸出了手,眼神真诚:“我是沈逸尘,也是来昆市救灾的。” 钟以玫抬眸,这才看清眼前这张犹如精心雕琢般五官分明的面庞。 男人的脸庞线条柔和,五官精致却不失英气,眉毛浓密而有型,眼睛深邃明亮,倒是有些像前段时间很火的男明星。 钟以玫有些意外。 原本以为母亲找的相亲对象应该是年纪较长的男子。 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还是一个很帅的男人。 更没想到两人会在这里见面。 收回视线,她礼貌地露出一抹微笑,伸手与他轻轻相握,轻声说道:“你好,沈医生,那我们就好好合作了。” “好,合作愉快。” 两人并肩走进重灾区,全力救援。 第10章 两周后。 钟以玫完成救灾,回到上海。 刚到家门口,钟母喜笑颜开的迎了上来。 “以玫啊,终于回来了,妈天天盼着你。” 钟母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拉过钟以玫的手。 眼神里满是关切,仔细地打量着女儿,似乎要把这许久没见的思念都通过这一眼看回来。 钟以玫看着母亲也有些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哽咽:“妈,我也想你。” “路上累不累啊?饿不饿?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话说到一半,看到沈逸尘下车替钟以玫拿出行李,钟母这才收起情绪。 冲他说道:“小沈,你也一块儿上去吃饭吧,累了一天了,真是麻烦你送我们家以玫了。” 沈逸尘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容,连忙摆手道:“阿姨,不麻烦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利落地将行李提好,还从车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品。 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似乎很乐意接受钟母的邀请。 钟以玫微微侧头看向沈逸尘,心中有些无奈,但也不好在此时说什么,只是轻轻抿了抿嘴。3 两人一同朝楼上走去,钟母拉着钟以玫走在前面,小声地凑在她耳边。 “怎么样?妈给你挑的这个相亲对象还不错吧?” 钟以玫有些尴尬,低着头往后看了一眼。 “妈,人家还在后面呢,别乱说。” 沈逸尘站在身后其实听得一清二楚,但只是低头轻声笑了笑。 钟母看到沈逸尘进来,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餐桌上。 钟母满脸笑意地说:“小沈长得这模样,看着就招人喜欢。” 钟以玫在一旁红着脸,嗔怪道:“妈,你能不能别这么夸张。” 沈逸尘倒是大方得体,笑着回应:“阿姨,您太客气了。” 钟母拉着沈逸尘问长问短,从工作问到家庭,沈逸尘都一一耐心回答。 钟以玫坐在旁边,偶尔插上几句嘴,气氛融洽而温馨。 原本,钟以玫担心沈逸尘会不自在,现在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沈逸尘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 “阿姨,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今天打扰您了。” 钟母极力挽留,但沈逸尘还是坚持要走。 钟以玫送他到门口,两人站在门口,一时间有些沉默。 沈逸尘先打破沉默:“今天很开心,阿姨的手艺很好。” 钟以玫微笑着说:“嗯,今天麻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 沈逸尘看着钟以玫,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不舍:“那我走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钟以玫轻轻点头:“好,路上小心。” 沈逸尘转身离开,钟以玫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屋里。 钟母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走出来,拉着钟以玫就坐在沙发上,轻声说道。 “以玫,妈给你找的这相亲对象还不错吧?” 第11章 钟以玫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钟母又接着说:“我看这小沈,比那个顾斯年不知道好到哪里去,我女儿就应该配最好的!” 听到这话,钟以玫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动。 但还是被钟母迅速捕捉到,又牵起女儿的手小心翼翼道:“以玫,这次你是真的决定不会再回去了吧?” 钟以玫看着面前的母亲,十年光阴,不知不觉中她的头上生出了许多白发。 这些年光顾着围着顾斯年转,除了过年过节回来,打钱回家,都没有一次安心下来陪陪母亲。 心里生出了许多惭愧,回过神,钟以玫眼神坚定地望向钟母。 “妈,你放心,这次女儿不会再走了。” 和母亲拥在一起,眼眶都泛着红 6 一天过去了,夜色已深。 顾斯年还瘫坐在钟以玫的房间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墙上的照片。 林霓硬着头皮处理完官司的事,回到家,看到满屋子一片狼藉,惊讶不已。 一上楼,就看见顾斯年瘫坐在地上,她急切地走上前去询问:“斯年,这是怎么了?怎么坐在地上?” 顾斯年抬了抬眸,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沉默了许久,淡淡说了一句:“林霓,你搬出去吧,明天开始不用来律所上班了。” 林霓听到这话,如遭雷击,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顾斯年,嘴唇微微颤抖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急切且带着一丝慌乱地问道:“斯年,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难道就因为钟以玫走了,你就要把我也赶走吗?” 顾斯年依旧没有看她,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一般。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低沉而又坚决地说道:“没有为什么,这是我的决定。你收拾东西,尽快离开这里,也离开律所。” 听到这话,林霓再也忍不住,大声地冲他吼着:“顾斯年,你丢下官司一个人走了,我替你忙前忙后擦屁股,现在你就让我走?凭什么!” 顾斯年还是那副态度,声音不轻不淡:“我会让助理打一份费用给你,足够你在外面找好房子生活一段时间,我们以后,别再来往了。” 听到这话,林霓彻底慌了,林霓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簌簌地落了下来。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试图用这种疼痛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斯年,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怎么能说扔就扔?” 是啊,这么多年的感情 可这些年,一直陪在他顾斯年身边的人,不是林霓,而是钟以玫。 第12章 可惜顾斯年现在才明白过来,钟以玫已经走了,一切都晚了。 “如果你非要在这里也可以,反正,我也决定要去上海了。” 林霓站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几个音调。 “你居然为了钟以玫那个贱人要去上海?律所你难道不管了吗?你清醒一点行不行!” 顾斯年缓缓站起身来,准备朝楼下走去,路过林霓身边时,最后留下一句。 “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辞职信我刚刚已经提交,今后我们不要再来往了。” “还有,当年是你把我抛下,自己去了国外,陪着我照顾我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以玫,不是你。” 说完,他便朝楼下走去,只留下林霓站在原地。 望着顾斯年离开的背影,林霓心里又恼又恨,明明前几天还在说心疼她的人,如今却这般决然地弃她而去。 就因为那个钟以玫! 她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心中的妒火熊熊燃烧,烧得她理智全无。 林霓咬着牙,恶狠狠地低语道:“顾斯年,你以为你能这么轻易地摆脱我吗?你和钟以玫,都别想好过!”2 一周后。 钟以玫在家好好休息了几天,天天有家人的疼爱,只觉得比在北城的时候要温暖得多。 一大早,刚睁眼,钟母就在准备丰富的早餐。 钟以玫正刷牙洗漱着,门口响了几声门铃声。 钟母在厨房忙碌,没人开门,钟以玫只好边刷着牙边去开门。 一开门,沈逸尘郝然站在门外。 身着一身卡其色风衣,打扮得体,面容俊朗,整个人仿佛是从时尚杂志中走出来的模特。 “早啊,以玫,是不是打扰你了?” 看见钟以玫正刷着牙,沈逸尘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与歉意。 钟以玫满嘴泡沫,看到沈逸尘的瞬间,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惊讶地含混不清地说道:“早,你你怎么来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一只手还拿着牙刷,姿势有些滑稽,透着一种别样的可爱。 沈逸尘看到钟以玫这副模样,不禁轻声笑了起来,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我来看看你,顺便有点事想跟你聊一下。” 钟以玫有些不好意思地侧过身,含糊地说道:“你先进来吧,我先去洗漱一下。” 说完,便匆匆跑向卫生间,留下沈逸尘站在门口,嘴角挂着一抹宠溺的微笑。 钟母也听见动静,急匆匆跑出来看,就看见沈逸尘进屋,喜笑颜开地去拉他:“小沈怎么来了,快坐,阿姨正好在做早餐,马上好了,一块儿吃吧!” 沈逸尘微微欠身,脸上挂着礼貌而亲切的笑容,温和地说道:“阿姨,不麻烦您了,我就是来看看以玫,顺便和她聊聊工作上的事儿。” 尽管嘴上这样说着,但他还是顺从地跟着钟母走进屋内,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钟母则满心欢喜地转身回厨房,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这孩子,来就来了,还这么客气。工作再忙也得吃饭呀,正好阿姨做了不少好吃的。” 第13章 不一会儿,厨房便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钟以玫在卫生间里匆匆洗漱完毕,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整理好头发和衣服,这才缓缓走出卫生间。 沈逸尘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他站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此刻的钟以玫,素颜清新,脸颊透着淡淡的红晕,几缕发丝垂落在耳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质朴而自然的美。 与上次见到她的干练形象截然不同,却更让人心动不已。 钟以玫走到沙发旁坐下,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有些不自在地问道:“你刚刚说要和我聊工作?” 沈逸尘微微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用词,片刻后说道:“对,是这样的,我们医院神经外科现在缺一个医生。” “之前听阿姨提起过你大学的专业,我觉得你的能力和经验非常适合,所以想问问你的想法。” 他一边说着,一边专注地看着钟以玫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信任。 钟以玫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有些犹豫。 她刚刚在家休息了没几天,还没完全从之前的疲惫中缓过神来。 更何况之前自己也只是在普通外科,已经很久没有握起手术刀了。2 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胜任这份工作,虽然重新拿起手术刀一直是她的愿望。 如今,一个这么好的机会摆在她的面前,她却不敢贸然答应。 “我我还没想好,能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吗?” 沈逸尘微微点头,脸上依然挂着理解的笑容:“当然可以,你慢慢考虑,不用着急。” “只是我觉得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所以想跟你说一声。” 就在这时,钟母从厨房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早餐走了进来,笑着招呼。 “来来来,先吃早餐吧,有什么事边吃边说。” 沈逸尘连忙起身帮忙,三人围坐在餐桌旁,一时间,餐桌上充满了欢声笑语,气氛格外融洽。 在这温馨的氛围中,钟以玫的心中渐渐涌起一股暖流。 对于未来的决定,也似乎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想法。 经过一周,顾斯年把手头上的工作都已处理妥当,将东西收拾好后他准备离开律所。 同事们都纷纷不舍,你一言我一语: “顾律师,如今你在北城的发展这么好,为什么突然要去上海呢?” “是啊,顾律师,您这一走,律所里感觉都空了一块,以后遇到难题都不知道该找谁请教了。” “顾律师,您在北城已经是金牌律师了,难道上海还有更好的机会吗?” 顾斯年微微地笑了笑,眼中透着一丝坚定和决然,说道:“各位同事,我很感谢大家这些年来的帮助和支持,在这里我收获了很多。” “但对我来说,有些事情比事业的发展更重要,我想去追寻一些曾经错过的东西。” 说完,顾斯年便拿上收拾好的东西一步步离开了律所。 走出写字楼,天空阴雨绵绵,他抬起头望向天空,低声呢喃。 “以玫,等我。” 第14章 第二天。 自从沈逸尘过来通知了让钟以玫去医院面试神经外科医生的消息,她就整夜未入眠。 救死扶伤一直是她的头等愿望。 但她若是拿起手术刀,就意味着要再次踏入那个曾经令她心力交瘁的高压环境。 她深知任何手术都有风险性,每一刀下去都关乎着患者的生死存亡,责任之重如泰山压顶。 之前,就是因为她没有从死神手里将患者抢救出来,这才导致她心里一直有愧疚感,彻底放下了手术刀。 正想的出神,手机铃声响了一声,打开手机,是沈逸尘发来的消息。 钟以玫有些疑惑,自从认识这个沈逸尘,他好像从来不会和她产生距离感。 几乎一切都很自然,不论是见面还是来家里,说话也大方得体。 按理来说,这样长相俊朗,年纪轻轻的男医生应该不缺女生追才对。 怎么还会相亲? 正想的出神,门也被敲响,钟母小心翼翼推门进来,笑着说:“刚刚我在楼下碰到小沈,是在等你去约会吧?”2 钟以玫收回思绪,有些不好意思,皱着眉看向钟母:“妈,别别瞎说。” 然而,钟母却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将一件精致的白色连衣裙递到她手中,催促着她赶紧换上。 钟以玫拗不过母亲,只好匆匆套上连衣裙,略作整理后,便快步下了楼。 沈逸尘早已在楼下等候多时,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沈逸尘的视线落在钟以玫身上,那一袭洁白的连衣裙将她衬托得宛如仙子下凡,清新脱俗。 一时间竟让他看得有些出神,目光也久久无法移开。 钟以玫也看出了沈逸尘异样的眼光,低下头,有些尴尬道:“是不是很奇怪,我妈非让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逸尘着急打断:“不不是,很漂亮,以玫,你今天很美。” 这话一出,钟以玫脸上瞬间泛起两团红晕,着急转移者话题:“那个你说要去哪儿来着?” 沈逸尘这才想起来,轻轻拉住她的手臂朝外走。 “跟我来,一会儿就知道了。” 两人一齐上了车,钟以玫也任由他开着车去往目的地。 车子缓缓行驶在城市的街道上,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画面。 沈逸尘专注地开着车,偶尔侧头看向钟以玫,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钟以玫则有些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思绪还在医院面试的事情上徘徊。 没过多久,车子在一座宁静的公园前停下。 沈逸尘率先下车,然后快步走到钟以玫这边,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 “到了,我们进去吧。”他微笑着说。 钟以玫下车后,环顾四周,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来这儿了?” 沈逸尘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带着她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路走进公园深处。 公园里绿树成荫,花草繁茂,偶尔还能听到鸟儿的歌声。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一片开阔的草坪,草坪上摆放着一些绘画工具和一张白色的画布。 第15章 沈逸尘走到画布前,拿起一支画笔,转头看向她,眼中闪烁着光芒。 “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很大,关于医院面试的事,你一直在纠结,我想,也许画画可以让你放松一下心情。” 钟以玫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走到画布前,看着那些画笔和颜料,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都好久没画过画了。” 沈逸尘笑着鼓励道:“没关系,随便画,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说着,他在画布上轻轻勾勒出一个轮廓,然后将画笔递给钟以玫。 钟以玫接过画笔,深吸一口气,开始在画布上涂抹起来。 一开始,她的笔触还有些生疏和犹豫,但渐渐地,她沉浸在了绘画的世界里,所有的烦恼和压力都被抛在了脑后。 沈逸尘则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偶尔给出一些建议和赞美。 不知不觉,一幅美丽的风景画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呈现在画布上。 钟以玫放下画笔,看着自己的作品,眼中满是成就感:“没想到,我还能画出这样的画。” 沈逸尘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看,当你专注于一件事情的时候,就会忘记其他的烦恼。其实,做医生也是一样,虽然有压力和风险,但只要你热爱,就一定能够克服困难。”1 钟以玫抬起头,看着沈逸尘的眼睛,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她微微点头,说道:“谢谢你,沈逸尘,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沈逸尘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画具收拾好。 然后,他们一起在公园里散步,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了一片橙红色。 沈逸尘和钟以玫并肩走在公园的小路上,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天,对于钟以玫来说,或许是一个新的开始。 沈逸尘送钟以玫到家楼下后,思考了一路的钟以玫最终下定决心说出自己的想法。 “逸尘,我想好了,我想参加神经外科医生的面试。” 看着钟以玫目光坚定,沈逸尘欣慰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以玫。” 刚说完,身后就传出一声呼喊。 “以玫!” 钟以玫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顾斯年提着行李箱朝她走来,快步到了她面前。 “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回了家,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接着,他又斜眼瞟了沈逸尘一眼,然后说道:“他是谁?” 看见顾斯年出现在自家门口,她万万没有想到,沈逸尘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但很快,她便压下了情绪,沉声道:“顾斯年,我们已经分手了。” 顾斯年听到钟以玫的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略带傲慢的神情。 他轻哼一声,将手中的行李箱重重地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似乎在宣泄着内心的不满。 “分手?我可不记得我同意了。” 顾斯年挑了挑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霸道,紧紧地盯着钟以玫,仿佛要用目光将她束缚住。 第16章 钟以玫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丝无奈和厌烦。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语气坚定地说道:“顾斯年,这不是你同不同意的问题。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决定。” 一旁的沈逸尘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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