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奚岁欢再次敬礼:“是,Sir!” 第18章 她转身,大步离开局长办公室。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小队里的同事们热情地招呼她:“奚队,一起去喝一杯,为你接风洗尘!” 奚岁欢婉拒了。 “不了,我还有些事。” 她独自一人,拖着简单的行李箱,走向了在伦敦近郊租下的一间小公寓。 公寓不大,甚至有些简陋,但足够她暂时落脚。 窗外,伦敦的夜色依旧繁华,却似乎与她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明天就要出任务。 她已经整整三年没有实战经验了。 心底深处,一丝不安如藤蔓般悄然滋长。 她害怕这次任务无法圆满完成。 简单收拾了一下公寓,奚岁欢换上一身轻便的运动服,打算去警局的训练场找找感觉。 刚走到公寓楼下不远,豆大的雨点就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伦敦的雨,说来就来,又急又密。 她抬头望了望,街道两旁光秃秃的,连个能暂时避雨的屋檐都没有。 再淋下去,万一发烧,明天的任务就彻底完了。 得不偿失。 奚岁欢咬了咬牙,转身就往公寓的方向跑。 雨水迅速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悄无声息地滑到她身旁,车窗缓缓降下。 驾驶座上,是左时赫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上车。”他言简意赅,声音和这雨夜一样冷。 奚岁欢脚步一顿,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有些狼狈。 她抿了抿唇,还是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谢谢局长。”她坐稳后,声音带着雨水的微颤,却依旧保持着下属的恭敬。 左时赫没有看她,目光平视着前方被雨刷器不断刮开的视野。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与车外的湿冷形成鲜明对比。 “离开了?看来你终于想通了。”左时赫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她知道,他指的是江溢钦。 奚岁欢垂下眼睑没有接话,车厢内,一时间只有雨点敲打车窗的密集声响。 左时赫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你比七年前瘦了很多。” 奚岁欢猛地抬起头,水汽氤氲的眸子里满是惊讶。 七年前? 她只记得京市海边那次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七年前,她还在国际刑警的魔鬼特训营里接受残酷的训练,怎么可能见过他? 左时赫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惑,嘴角勾起弧度。 “七年前,东南亚边境,代号‘炼狱’的荒山特训。” 奚岁欢瞳孔倏地放大。 “那次联合反恐演练,你救过一个差点被毒蛇咬穿喉咙的学员。”左时赫的声音不疾不徐。 她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到那个酷热潮湿、危机四伏的雨林。 每个人都戴着战术面罩,只露出眼睛,进行着最严苛的生存与对抗。 她确实救过一个人,当时情况紧急,她只记得对方身形高大,中了一箭,还差点被毒蛇二次袭击。 “你怎么……” “你当时给我处理箭伤的手法,还有你说话时的尾音,很特别。” 左时赫打断她,语气依旧平静:“京市那次,只是回国探望三年未见的父母,顺便散散心。” 原来如此。 “当时为什么不认我?”奚岁欢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左时赫目光深沉:“一,我的身份不便在那时暴露。二,江溢钦在你身边,我不想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顿了顿:“后来,我打听了一下你的事。” 车内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左时赫透过后视镜,一瞬不瞬看着她:“奚岁欢,我一直觉得,江溢钦配不上你。” 第19章 奚岁欢浑身一震,像被电流击中。 “你一个满身荣誉的国际刑警,为了他放弃一切,心甘情愿藏在暗处,甚至被外人当成见不得光的情妇。” “他享受着你所有的牺牲,却吝于给你一个公开的身份,让你承受那些本不该属于你的流言蜚语。” 左时赫字字如刀,精准地剖开她曾经刻意忽略的伤口。 奚岁欢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她和江溢钦的关系。 她只觉得,爱了就是爱了。 其他的家世、地位、别人的眼光,都可以忽略不计。 可是,整整4年。 3年不被承认的婚姻,4年活在阴影里的独角戏,4年一厢情愿的飞蛾扑火。 这些教训,此刻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将她淹没。 她终于明白,爱别人之前,要先爱自己的自尊。 要永远,永远守护好自己的尊严。 否则,那些在她自己看来再炽烈、再奋不顾身的爱,在不懂珍惜的人眼里,不过是自轻自贱的下作。 左时赫的声音穿透雨声:“集训营里那么多人,我却常常只注意到你。” “你身上有种很特别的东西,会发光。”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一种,东方女性独有的内敛坚韧,又混合着西方女性那种不驯的傲气。” “我以为你会永远是那样,浑身是刺,也浑身是光。” 他语气有些惋惜:“直到京市海边再见你。” “你把那一身骄傲,丢了。” 听着他的话,奚岁欢看向窗外流光溢彩的伦敦夜景。 霓虹闪烁,却好像怎么也照不进她此刻的心底。 离开江溢钦,不过短短24小时。 却又觉得,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终于有时间,把自己那些兵荒马乱的爱恋,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九步皆爱,一步自尊。 曾经她以为飞蛾扑火是爱情最壮烈的姿态。 如今才懂,自尊自爱,才是女人最硬的底牌。 别人爱不爱你,好像真的没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你首先要爱你自己。 思绪翻涌间,宾利缓缓停稳。 奚岁欢一怔,车窗外,是她那栋有些破旧的公寓楼。 不是警局训练场。 她还没反应过来,左时赫已经下了车,绕过来替她拉开了车门。 一把黑色的长柄伞在他头顶撑开,隔绝了漫天雨雾。 雨夜的风有些凉,吹起他风衣的衣角。 “下车吧。”他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伸出手挡在车门顶框,怕她撞到头。 奚岁欢低头钻出车厢,雨点瞬间被隔绝在外。 两人共撑一把伞,空间有些逼仄。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混合着雨水的气息。 伞檐微微向她这边倾斜。 “上午在警局,我的态度是严厉了些。”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奚岁欢微讶地抬头看他。 “那种高压环境,你必须尽快找回以前的状态。”他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硬朗,“否则,最先受伤的会是你。” “今天太晚了,回去好好休息。” “明天的任务,”他顿了顿,看向她,“我跟你一起去。” 奚岁欢心头一跳:“局长也要亲自出任务?” 那这次任务,究竟有多危险? 左时赫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风衣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很快,奚岁欢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的号码。 他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在冷雨夜里,竟有几分难言的温柔。 “我的号码。有事可以打。” “早点睡。” 他收起伞,替她关上公寓楼下那道吱呀作响的铁门,自己则重新隐入雨幕之中。 第20章 翌日。 伦敦中心警局,气氛肃杀。 巨大的行动指挥室里,站满了身着战术服的精英。 不仅仅是英国本地的探员,还有来自不同国家的国际刑警,肤色各异,神情同样凝重。 这次的目标是一伙潜入伦敦,手段极其残忍的国际恐怖分子。 奚岁欢一身黑色作战服,衬得她身形越发利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的专注。 左时赫站在最前方,快速布置着行动方案,声音冷静而富有穿透力。 “行动!”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十名探员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散开,融入伦敦清晨的薄雾。 目标藏匿在一处废弃的码头仓库区。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烂鱼腥味。 奚岁欢带领一个小队,负责从仓库侧翼突入。 耳机里,是左时赫沉稳的指令声,还有其他小队交错的汇报。 “Alpha小队注意,三号门有热感应。” “收到!”奚岁欢压低声音,打了个手势。 队员们迅速贴墙,动作干净利落。 她深吸一口气,脚伤在潮湿的空气里隐隐作痛。 但此刻,她完全顾不上。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三号门被强行破开。 几乎是同时,数道火舌从仓库深处喷射而出,金属撞击在集装箱上,发出刺耳的尖啸! “隐蔽!”奚岁欢厉声喊道,猛地将身边一个年轻探员按倒。 冰冷的金属造物擦着她的头皮飞过,带起一阵灼热的风。 她暗想:太狡猾了!对方竟然预判了我们的突入点,设置了交叉火力! “岁欢!右侧高点!两人!” 耳机里传来左时赫急促的声音。 奚岁欢不用抬头,身体已经做出反应。 一个翻滚,手中的特制发射器指向右侧集装箱顶部。 就在她准备扣动的瞬间,一道黑影从她身侧掠过! 是左时赫! 他竟然亲自冲了过来! “小心!”奚岁欢瞳孔一缩。 对方的火力太猛,其中一道火光直直射向左时赫的胸口! 电光火石间,左时赫猛地侧身,手臂格挡。 一声闷哼。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黑色作战服的左臂。 “局长!”奚岁欢目眦欲裂。 “别管我!压制他们!”左时赫声音依旧冷静,只是带上了几分压抑的痛楚。 他右手抬起,一道寒光精准地射向高点,其中一个火力点瞬间哑火。 奚岁欢心头一窒,所有的犹豫和后怕在这一刻被怒火和责任感取代。 不能让左时赫白白受伤! “Carly,掩护!其他人跟我来!” 她声音冰冷决绝,利用集装箱作为掩护,快速穿梭。 恐怖分子显然没想到这支小队的指挥官如此悍勇。 混乱中,一个身影突然从暗处扑向奚岁欢,手中寒光闪烁,是一把短刃! 距离太近,避无可避。 奚岁欢只觉得一股大力从腰间传来,整个人被狠狠撞开。 就在这时,左时赫用受伤的左臂,硬生生替她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短刃深深刺入他的手臂,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肘,将那偷袭者砸晕过去。 “你……”奚岁欢看着他手臂上又添的新伤,声音都带了颤。 第21章 “集中精神!”左时赫低喝,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奚岁欢咬紧牙关,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她不再看他,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敌人身上。 动作快如闪电,精准而致命。 每一击都用上了她在“炼狱”学到的所有技巧。 不再是那个为爱卑微的奚岁欢,是国际刑警的冷静与锋芒。 “目标向B区逃窜!” “围住他!” 在她的指挥下,队员们配合默契,逐渐将残余的恐怖分子压缩在一个狭小的包围圈内。 最后一名顽抗的恐怖分子眼中闪过疯狂,猛地拉开怀里的东西! “小心!” 奚岁欢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飞身扑了上去。 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将对方死死按在地上,手臂反绞,夺下了他手中即将引爆的装置。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 一切尘埃落定。 奚岁欢按着那名恐怖分子,剧烈地喘息着。 周围是迅速围拢上来的探员。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第一时间落在了不远处倚着集装箱,脸色苍白的左时赫身上。 他的左臂鲜血淋漓,看着她的眼神是难以掩饰的欣慰。 …… 伦敦希思罗机场,VIP通道。 江溢钦长腿阔步,刚走出廊桥,助理林深便迎了上来,脸上难掩急色。 “江总。” 林深将手中的平板电脑递过去,屏幕上是一个移动的红点。 “奚小姐的定位一直在移动,根据轨迹分析,应该是在执行任务。”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查到了她在伦敦的住址。” 江溢钦墨镜下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声音没有半分温度:“现在就过去。” “是。” 林深刚应下,平板电脑的界面忽然一跳。 刺眼的红色K线图占据了整个屏幕。 他脸色骤变:“江总,出事了!” “江氏的股价,正在断崖式下跌!” 江溢钦脚步一顿,侧头,目光如冰棱般射向屏幕。 “原因。”他只吐出两个字。 林深额角渗出冷汗,飞快地拨通了集团总部的电话,免提开启。 电话那头,是技术总监惊惶失措的声音:“江总!我们……我们遭到了不明黑客的猛烈攻击……防火墙全线崩溃,大量的商业机密……泄露了!” 林深手都有些抖:“江总,我们是不是马上回国处理?” 江溢钦沉默了几秒,视线从平板上移开,望向窗外阴沉的伦敦天空。 “你先回去处理,随时线上跟我汇报。” 林深一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江总?” “您不回去?” 他知道江溢钦想留在这里找奚岁欢,可眼下的情况…… “江总,这次如果处理不好,江氏……可能会面临破产危机!” 林深的声音都带上了颤抖。 江溢钦没有说话,眼神晦暗不明。 良久,只是摆了摆手。 助理最终只能沉重地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伦敦的夜,寒意刺骨。 江溢钦独自一人,站在奚岁欢那栋有些破旧的公寓楼下。 他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和西裤。 显然低估了敦伦深秋的威力,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彻底黑透。 他像一尊失去温度的雕塑,执拗地等着。 直到午夜将近,一道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街角。 奚岁欢看上去有些疲惫,步履却依旧挺直。 作战服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露出里面简单的T恤。 她手里,提着一个印着萨维尔街某男士高定品牌LOGO的购物袋。 江溢钦的瞳孔骤然紧缩,眼底瞬间爬满血丝,像是被那刺眼的购物袋灼伤。 他哑着嗓子,从阴影里走出来,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奚岁欢,真是给我一个好大的惊喜。” 第22章 奚岁欢脚步一顿,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仿佛他只是路边一块碍眼的石头,径直从他身侧走过。 空气中留下她身上淡淡的硝烟与血腥混合的特殊气味。 “奚岁欢!”江溢钦猛地转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费尽心思从京市追到英国,就是为了别的男人,嗯?” 他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奚岁欢终于偏过头,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陌生得让他心惊。 “没什么好说的。” 她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他的神经。 江溢钦盯着她平静无波的脸,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炸开,却又硬生生被他压下几分。 下一秒,他忽然冷笑一声:“看到我,一点都不惊讶?” “是不是早就料到,我会追过来?”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眼底是浓稠的偏执。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故意的?” “故意做戏离开我,算准我会追过来,故意提着别的男人的东西刺激我?” “奚岁欢,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心机了!” 奚岁欢好看的眉头蹙了蹙,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你是不是疯了?”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像羽毛般轻轻搔刮着江溢钦濒临失控的神经。 他眼底的红血丝更甚,几乎要从眼眶里爆裂出来。 “我疯了?” 他低低笑起来。 “奚岁欢,是你逼疯我的!” 他箍着她的手腕微微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你想看我为你吃醋,想看我为你失控,想看我为你嫉妒得发狂!” “奚岁欢,”他一字一顿:“你敢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来证明我在乎你!” 奚岁欢疼得闷哼一声,却依旧没有半分示弱,冷冷地甩开他的手。 “神经发完了吗?我要回家了。” 她说完,转身就朝着公寓楼门口走去,背影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江溢钦胸腔剧烈起伏,怒火烧得他几乎失去理智,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 “奚岁欢!” 他刚追到门口,公寓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丝质睡袍的男人身影闲适地倚着门框,墨发微湿,俊朗的脸上带着刚沐浴完的慵懒。 正是左时赫。 江溢钦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在看清男人面容的瞬间,剧烈收缩。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左时赫的目光淡淡扫过江溢钦,最后落在奚岁欢身上,声音温和:“回来了?水已经放好了。” 那语气,熟稔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无数个日夜。 江溢钦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嗡嗡作响。 他死死盯着奚岁欢,眼底是翻涌的暴怒和不敢置信:“他是谁?!” 奚岁欢侧过脸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江总不是都看见了?” 她平淡的语气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进江溢钦的心脏。 “奚岁欢!”他咆哮出声,额上青筋暴起。 “砰!” 回应他的,是奚岁欢毫不留情甩上的门板,将他所有的质问和怒火都隔绝在外。 门内,再无声息。 江溢钦猩红着眼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抬手,想要砸门,拳头却在半空中无力地生生顿住。 最终,他只是颓然地垂下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任由伦敦深夜的寒风将他包裹。 公寓窗户透出的暖黄灯光,在此刻格外刺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片暖黄的光,熄灭了。 江溢钦的心,也跟着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好,奚岁欢,你很好! 第23章 第二天,奚岁欢公寓的对面,一间空置许久的公寓,迎来了新的租客。 江溢钦像个偏执的跟踪狂,日夜守在那里,试图寻找一切接近奚岁欢的机会。 奚岁欢对他视若无睹,依旧早出晚归,神色冷漠。 两个男人之间的较劲,在无声中拉开序幕。 某夜,左时赫下楼丢垃圾,江溢钦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眼神阴鸷。 “左先生的伤,我看也养得差不多了。” 江溢钦的声音淬着冰,“是不是也该从别人家里搬出去了?” 左时赫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含着几分刻意的挑衅:“江先生这么关心我的伤势?” 他顿了顿,慢条斯理道:“岁欢说,伦敦治安不太好,我一个伤患住外面,她不放心。” “她不放心?”江溢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她是我老婆!” “没领证的前妻。”左时赫淡淡纠正。 字字诛心。 江溢钦瞬间哑然。 他拳头攥紧,手背上青筋毕露。 就在这时,奚岁欢从公寓里走了出来,看到对峙的两人,眉头微蹙。 “江溢钦。”她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在这里做什么?” “请你离开。” 江溢钦看着她维护左时赫的姿态,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钝痛难忍。 他忽然有些泄气,所有的骄傲和盛气凌人,在这一刻都有些站不住脚。 “岁欢,”他声音哑了,语气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卑微,“我知道错了。” “我向你道歉,我补偿你,我们回家,回京市好不好?” “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比我任何人的都要盛大,我们去领证,我向全世界介绍你的存在。” 奚岁欢闻言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也像是在嘲笑曾经的自己。 “江溢钦,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回家?”她重复着这个词,尾音带上冰冷的讥诮,“哪个家?你的家,还是我的坟墓?” 江溢钦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奚岁欢不再看他,转身对左时赫道:“局长,我们走吧,行动要开始了。” 左时赫点了点头,与她并肩离开。 江溢钦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行动?什么行动? 他忽然想起林深汇报的江氏集团被黑客攻击的事情。 一个荒谬却又极度可能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猛地窜了出来。 他快步跟了上去,远远地缀着,直到看见奚岁欢和左时赫走进一栋戒备森严的大楼。 透过大楼玻璃,他隐约看到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赫然是他江氏集团内部网络的结构图,以及正在被追踪的、代表着黑客的红色代码。 原来,奚岁欢和左时赫要抓捕的网络黑客,攻击的目标就是他的公司。 …… 江溢钦是在一个暮色四合的傍晚,再次拦住奚岁欢的。 他倚着布加迪,刻意营造温和。 “奚岁欢。” 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这次……谢谢你。” 奚岁欢停下脚步,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谢我什么?” 声音平静无波。 “谢我抓捕了攻击你公司的黑客?那只是我的职责,江总。” 江溢钦噎了一下,俊脸有些挂不住。 “我请你吃饭,算是……感谢。” 他试图找回一些掌控感,语气却不自觉地放低。 奚岁欢撇开眼:“不必。” 两个字干净利落。 江溢钦眼底划过一丝受伤,随即被更深的偏执覆盖。 他上前一步逼近她,声音压得极低,不自禁染上哀求:“岁欢,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奚岁欢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曾盛满爱意的眸子,此刻只余下一片冰封的湖面。 半晌,她冷笑:“赎罪?” 她轻声重复,尾音有些玩味。 “好啊。” 第24章 江溢钦眼中骤然迸发出光芒。 奚岁欢欣赏着他瞬间燃起的希望,然后,一字一句吐出她的条件:“那先把乔知穂,从江家赶出去。” 江溢钦脸上的光芒,寸寸凝固。 他薄唇紧抿,眼底是剧烈的挣扎。 他想,这可能是奚岁欢给出的唯一机会。 奚岁欢也不催促,只是那么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戏。 终于,江溢钦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眼,眼底布满红血丝。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让乔知穂搬出去,立刻。”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些什么,江溢钦不耐烦地打断:“我不想听任何理由,半小时内,我要她彻底从江家消失。” 挂断电话,他看向奚岁欢,声音嘶哑:“现在,可以了吗?” 他眼中满是孤注一掷的期盼,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奚岁欢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淬着令人心寒的冰。 “可以了。” 她轻轻点头。 江溢钦松了一口气 “江溢钦,”她歪头一笑,“谁告诉你,赎了罪,就一定要被原谅?” 江溢钦猛地僵住,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冷彻骨髓。 “你以为赶走一个乔知穂,就能抵消你对我所有的伤害?” 奚岁欢一步步走近他,每一步都像狠狠踏在他的心上。 “就能抹去我失去的尊严、真心和荣耀?” “就能抹去我曾经卑微地在你面前,腆着脸讨你欢心的夜晚?” “就能抹去你一次次,抛下我选择别的女人的决绝?” “现在,我不过是让你也尝尝真心被践踏、被人弃之如敝屣的滋味。” 说完,她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江溢钦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原来,这才是她想要的。 亲手碾碎他的骄傲,让他也尝尝那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心口剧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一刻,他终于迟钝地、却又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奚岁欢曾经被他伤害时,是怎样的痛彻心扉。 他没有放弃。 江溢钦像个不知疲倦的猎人,固执地追逐着他的猎物,哪怕那猎物早已亮出了锋利的爪牙。 奚岁欢的一次缉捕行动,目标是臭名昭著的军火贩子。 夜色如墨,废弃的港口仓库杀机四伏。 江溢钦隐在暗处,一颗心揪得死紧。 厮杀声骤然响起,火光撕裂黑暗。 奚岁欢的身影矫健如豹,在火光中穿梭。 一个敌人从侧面阴影处悄然摸近,手中的军刀对准了奚岁欢的后心。 江溢钦瞳孔猛缩,想也不想就扑了出去。 “小心!” “噗嗤——” 锋利的军刀没入了他的后腰,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闷哼一声,死死抱住那个偷袭者,用尽最后的力气吼道:“岁欢!快走!” 奚岁欢回头,看到的便是江溢钦满身是血倒下的场景,以及被左时赫迅速制服的敌人。 她目光复杂地看了江溢钦一眼,随即恢复冷静,指挥手下清剿残余。 第25章 江溢钦在医院醒来,伤口火烧火燎地疼。 医生说他差点就死了,以后腰部会留下后遗症,阴雨天会格外难熬。 奚岁欢来看过他一次,神色淡淡。 “谢谢你,江先生。” 语气客气疏离,仿佛他只是一个恰好救了她的路人。 “医药费我会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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