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是什么滋味,他到今天算是彻底清楚了。明明童念和他不过萍水相逢,他却觉得可以和这人交心,甚至可以把自己的不善表露的情感寄托在这人身上。 这才是人与人之间真正的‘善缘’吧!不需相识多久,便能成为知己。 他一定还会回来拜见这位萍水相逢的朋友的!也许等他的孩儿也出世后,他可以带着孩子们一起来。 怀揣着美好的心愿,庄艳秋的心情稍稍转好。在天马车行驶了一个时辰后,他恢复如常,盘腿打坐,准备借着修行度过这段回家的漫漫长路。 天马车彻底飞离‘柏崖山’的势力范围后,没走多久。外面的天空中不时地想起奇怪的鸟鸣声来,并有大鸟从旁飞过。 庄艳秋正闭着双眼,用神识去探知腹中的肉胎。前日那五个几近干涸的肉胎这会儿已经焕发活力,重新拥有了灵力,且再度散发出浅浅的灵光来。 他试着以神识去碰触五禄,曾经于危难之际奋力保护小爹爹的五禄雀跃得弹跳了两下,亲昵的靠近他。 庄艳秋疼惜地抚摸了五禄。另外四个不甘落后,挪动着肉嘟嘟的身体,硬是挤了过来,希望能得到小爹爹的抚摸。 庄艳秋把每个肉球都摸了一遍,连那两个才催发的也都摸了摸。 属于焦然的那个小肉球表现得挺活泼,就是它旁边那只浓黑的小肉球阴气沉沉的,对小爹爹的亲近有点儿排斥,并且总是散发出虚弱的阴冷的寒光。 庄艳秋这才注意到这只浓黑的小肉球。它就是吸收了士元尊的精元催发的六珍,按理说他应该和七宝处于相同的存活进度,可庄艳秋仔细一对比,发现六珍不仅蕴含的灵气比七宝要弱,而且还比七宝小上那么一点。 庄艳秋试着用手按一按乌黑的小肉球,这个小东西开始发出不耐的‘嗯哼’声,庄艳秋加重神识唤了它一声:“六珍!” “嗷――”的一声,乌黑的小肉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庄艳秋只觉得眼前一黑,双目暂时失去了焦距。而他的神识感应到的是一团浓浓的黑雾从六珍内部扩散出来,张牙舞爪地扭摆着,竟是生生地化作了一张可怖的鬼脸,贴附在肉球的表面。 猛抽一口凉气,庄艳秋赶紧收回神识。同时他用力眨了眨眼皮,好一会儿后眼前那片黑幕才渐渐消散。 庄艳秋单手遮住腹部,脑子里不停回味着刚刚看到的东西。他的六珍,一定是有什么问题的,在那张鬼脸浮现时,他觉得心脏在那刻好像被麻痹了,血管里的血都被冻结,而那个胎带给他的不是平和、安宁,而是陡然间变得狂躁、不安与淡淡的……邪恶。 庄艳秋按住自己慌乱跳动的心。只觉得呼吸再度开始变得沉重,头也有些发晕。 闲云道人!现在他只能去找闲云道人商量。第六个胎绝对是出了什么差错了,到底是什么差错? 为什么……为什么不把那些灾厄降到自己头上,而是去危害他的孩儿。 庄艳秋的情绪大起大落。他尽量地开解自己,不让自己的思绪钻了牛角尖儿,只是这马车里的空气太逼人,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庄艳秋坐立不安,一把掀开车帘,向外面赶车的车夫问道:“车把式,咱们这是走到哪儿了?” “六藏海。”车夫桀桀笑着,动作缓慢地转过头来。 庄艳秋看着眼前这换了个人的车夫,冷静问道:“你是谁?” 车夫咧开嘴丫恶意地假笑,“我……叫做卓超。美人儿!我在‘天枢城’等了十日了,终于等到你啦!” “你要带我去哪里?”庄艳秋维持着面容上的镇定。 “去哪里?听到‘六藏海’难道你还不清楚吗?”卓超再度咧开大嘴丫,“我们家岛主最近心心念念的都是你。连宫室都替你准备好了,就等你)随我入岛啦!” 入岛?庄艳秋快速反应着。‘六藏海’……难道是要去‘金鹏岛’? 庄艳秋想到这里,后退了两步,眼睛不由自主的往侧窗瞟去。 “奉劝你别没事找事。”卓超阴阴地沉下脸来,“在天上,可千万别和我们‘金鹏岛’的人比速度。” 庄艳秋的心思被人轻易地看穿,他迅速的用冷漠武装自己,同时态度倨傲地道:“你为什么要抓我?” 他和‘金鹏岛’唯一有牵连的便是那个士元尊上仙。难道说那位上仙知道他身体的秘密了? “能引起我们岛主兴趣的,无外乎你是个好炉鼎吧。”卓超据实相告道。反正这件事等庄艳秋上了岛上也隐瞒不住。 炉鼎。 庄艳秋稍稍松了口气。原来并不是知道他身怀肉胎的秘密。那就好。至于炉鼎……难道说是那天晚上的事,让士元尊上仙上瘾了? 不过只要不是危害到他的胎,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庄艳秋比刚才镇定了许多。他现在只能随机应变,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卓超挺满意这个识相的美人的,心里想着,等将来岛主不喜欢他了,自己说不定能把他给讨回来。 庄艳秋从窗口往下看着底下那满是黑雾的海面,时不时还能看到不知名的海兽翻江倒海的场面,这里便是‘六藏海’,据说阴皇曾在此苦修过,并在海中藏有一上等法宝,是以,这里虽然危机重重,却引得很多寻宝探宝的修真,前赴后继地奔赴这里,只为了探得那阴皇之宝。 可惜……阴皇的宝贝是什么都没人知道。这‘六藏海’中的海兽、大妖虽然没有‘虚妄海’中种类繁多,力量强悍,那也是出了名的凶猛残暴的。 也只有长了翅膀的才能在这片海上得以存活。 ‘金鹏岛’最开始并不在‘六藏海’上,还是后来士元尊飞升之后,才把整座岛搬到这里,并在此扎根生存的。 庄艳秋亲眼见识了‘六藏海’的真面目,更加不会轻举妄动。他此时冷静下来,想到刚刚自己发现六珍出现了问题,正好他现在要去接近士元尊,想来也许可以从士元尊身上寻找到点滴线索。 想到这里,庄艳秋顿时又充满了斗志。他把这些都归结于‘命数’,既然一切都有前因后果,那他一小小修道之人也唯有顺应这命数的变化。 前方厚厚的黑雾向四面扩散开来,周围的风向发生了奇特的改变,云层霎时间消失殆尽。 天马适应不了风向和云速的改变,惨叫一声,四蹄陷落,失控地往海面坠落下去。 卓超一把抓住庄艳秋将其高高抛起,随后化出真身,一只巨大的黑鸟抄过海面,向上飞起,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庄艳秋,驮着他盘旋两周逆着风,向着海中央那座忽然现身的黑乎乎的岛屿飞了过去。 金鹏岛,就在眼前了。 第104章 金屋藏娇 庄艳秋站在一座精致小巧的庭院中,悄悄地握紧了藏于广袖中的双手,维持着镇定自若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刚刚在‘金鹏岛’外时他曾想过要借机查看一下岛上的环境,谁知道刚一进入这座岛的防御范围内,眼前便被一层薄雾给遮蔽了,他的视觉被强行剥夺,以至于他连这个岛到底有多大,都没来得及看清楚。 那之后他便被卓超送到了这座小院中来。从踏进这院中开始,他的视觉又自动恢复了,只是,庄艳秋四处张望,眼睛里能看到的只有这座一目了然的小院子,院子外面的东西在他眼里仍是一片朦胧。 他凭感觉确定四周有许多建筑,却怎么也看不清那些建筑的样子。 庄艳秋轻轻地蹙了蹙眉毛,知道自己是被人给禁锢了。那些人连这四周的环境都不想让他看清,想来是怕他摸清了地形后,会采取行动。 庄艳秋心里生出一阵反感来。看来这‘金鹏岛’士元尊上仙行事谨慎又严苛,他得小心些应对才是。 “这里可是单独为你一人准备的院子。别人……都没有。”卓超阴阳怪气地小声说道。 庄艳秋冷笑一声,“我以为堂堂金鹏岛财大气粗,原来这小小庭院都能拿出来卖弄了?这院子连我家厨房都不及。” 卓超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你知道什么?这里可是别人想住都住不了的好地方。” 庄艳秋做出一副不以为然状。心道:这人口舌真紧,一点儿口风都不露。 她也看出这地方不寻常,这里仅有一间屋子,屋子的外墙上涂着层滑腻的雪白油脂,而且还带着淡淡的气味。不仅如此,这院子虽小,可院中种的花草开得格外娇艳,不单是娇艳,还有一种妖冶的生气。 庄艳秋下意识觉得有些不舒服。 正在这时,小院的院门被推开了。穿一身‘九天神雷印’服饰的高大男人缓缓地闯过门口的结界,大步走了进来。 卓超在看到士元尊的身影时,便恭敬的弯下腰肢,气息都自觉地收敛起来。 庄艳秋眯了眯眼睛,用长长的指甲狠狠刺了下自己的手心儿,挺起胸膛来,视线迎向那个抓他到此的人。 士元尊那快要入鬓的长眉在看到庄艳秋这般冷清的姿态后,意外地动了动。随即他浅淡无声的笑了一下,虚影闪过,人已经到了庄艳秋的面前,一只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抵在庄艳秋的下巴上,控制着他的脸蛋,左右转了一转。 庄艳秋平静的看着离他不过三寸距离的士元尊上仙,任对方仔细地打量了他的脸。 “若不是确定这张脸没变,我还以为换了一个人呢。”士元尊轻声说着,手指转变了方向,在庄艳秋的左边脸颊上轻佻地捏了捏。 庄艳秋仍旧平静地盯着士元尊,脸上、眼中没有流露出一点丁点儿的惧怕,只有他那起伏得稍快的呼吸,稍微透露出他内心的紧张。 士元尊自然也觉察到了。他一把抓住庄艳秋的右手,放在手心摩挲了两下,随后拉着他往那唯一的房间里走去。 “是不是卓超吓着你了?你别怕……在我‘金鹏岛’做鼎炉只要尽心听话,我士元尊是不会亏待你的。”士元尊把庄艳秋带进了屋内,指着屋子中满屋的金银珠宝,“你看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属于你的。” 庄艳秋的视线自然扫视一周,并没有任何的波动,也没有在某样宝贝上多做停留。 士元尊将他的表现尽数看在眼里,倒是纳罕这个年轻人的定力不错。就算只是装的,这演技也是值得称赞的。 他这间‘鲸香院’可是用‘虚妄海’中最为庞大的海兽‘巨齿鲸’的骨骼和内丹熬成的丹脂制作而成的,里头的宝贝也全都是那只‘巨齿鲸’多年来收集而成的,摆在明面上的只是极少的一部分,历来能住进这间屋子的,哪个不会被这屋里的珍宝迷了眼? 更别提,这‘鲸香院’还有活血养颜、换肤提神的奇效。就拿那些种在院中的花草来说,都比别处的看上去鲜亮动人,几乎都快被养成精了。 ‘金鹏岛’的女人们哪一个不想能得岛主赏赐,在这‘鲸香院’住上一天?‘缱绻宫’里的炉鼎们也以能入住此院为荣,就连外面的一些女仙们,也会来向士元尊求借‘鲸香院’一用。 只可惜,士元尊从不轻易把这宝贝给别人使用。 在士元尊看来,他把这等宝贝给庄艳秋使用,一定会让其感激涕零,从此服服帖帖地为他献身。就算此刻庄艳秋再怎么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也不过是其玩的一点小把戏罢了。 庄艳秋心不在焉地跟着士元尊,注意力完全没有放在士元尊介绍的那些珍宝上。他一直在想,士元尊让他做炉鼎是怎么回事? 他隐约记得自己与士元尊一开始的那一次,它是使用过‘如意楼’的‘鼎技’的,难道说是因为‘鼎技’让他勾起了士元尊的兴趣? 可会那种‘鼎技’的也不只他一人。 庄艳秋自身不通炉鼎采补术,自然不知道他在施行‘鼎技’时给士元尊带来的好处。他倒想得开,如果是因为‘鼎技’的缘故,那他只要不再使用了,说不定对方很快就会对他失去兴趣,继而,让他离开? 想到这里,庄艳秋打算不要浪费时间。士元尊的目的很清楚,他也不想扭扭捏捏地与其做无谓的交流。 他反客为主地把士元尊往内室里带。 士元尊含蓄地笑了笑。看来他这满室的宝贝还是成功达成了目的。美人儿这般乖觉,如此才与那晚的豪放姿态相符合的嘛! 庄艳秋主动勾着士元尊的腰带,清冷的眼波左右荡漾一下便化作了满目的妩媚,他缓缓地转过身体,柔若无骨地绕着士元尊轻轻款摆,一双玉白、修长的手软绵绵地挂在了上线的脖子之上,有意无意地沿着颈子抚摸上士元尊的耳后。 士元尊的眼中哑光闪过。又是这种感觉!只要一碰到庄艳秋的身体,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自动点燃,基本不需要对方做出更多的引诱姿态。 单手扣住庄艳秋的腰肢,将其用力往回一带。庄艳秋吸了口气,腰腹紧紧地与士元尊相贴,对方身上那炙热的温度透过衣裳,火辣辣地传到他的身上。 他清楚地感觉到对方和他贴近的那个部位,某样物体正在快速苏醒、挺立。 庄艳秋的眼神慌了一下,脑袋向后缩了缩。 士元尊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愉悦的勾了起来,“怎么?自己主动的现在又想逃?” 庄艳秋飞快掩饰自己的心里,“逃……有用么?” 士元尊配合地摇摇头。当然是没用。到了他士元尊的金屋里,只有听话服从一条路。 庄艳秋同样回给士元尊一个明媚的微笑,他不能逃!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六珍,他都不能逃。 庄艳秋闭上漂亮的眼睛,踮起脚尖来将自己红润的嘴唇自觉送了过去。 亲吻会让他快速地迷乱神智,只要他进入状态了,床上这些事就好办了……绵长婉转的一声娇吟声陡然间响起,庄艳秋高高地仰起脖子,绷直了笔直的长腿,紧紧地咬住红唇,急促喘息着,用力享受着被热潮灌注的极乐余韵。 浑身舒服得每个毛孔眼儿都张开了,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不断痉挛的秘地开开合合的,无声地向士元尊表述着自己的满意。 士元尊绷紧了身体,腰肢用力的压下,尽可能地往里深埋,试图把自己所有的精元都留在身下这人的体内。 他的呼吸上一刻还是急促的,在彻底纾解之后很快便恢复了正常,轻松地做了几个吐纳后,士元尊全部的理智已经重新回归。 他以单肩撑着自己的身体,神情古怪地看向庄艳秋那潮红的脸,那脸上的愉快神情还未全部消退,士元尊只看了一眼后,身下又开始蠢动起来。 赶紧再度做了个深呼吸,强行压制自己松动的情智。士元尊这才想起,刚刚他们‘忙活’了那么久,庄艳秋没有使用‘鼎技’,不只是他,连他自己也意乱情迷道忘记进行采补了。 真是奇了怪了!他这次比上一回还要忘我。明明只是普通的房事,她竟然感觉比采补了炉鼎还要快乐和舒服。 士元尊别扭地皱了皱长眉。他不承认自己刚刚那种错觉。这人就是个特殊的炉鼎而已,他得让他铭记自己的身份。 想到这里,士元尊粗鲁地抓住庄艳秋的下巴,用力拍了拍他的脸颊,“喂!睁开眼睛,我问你……方才为何不使‘鼎技’?” 庄艳秋浑身瘫软无力,冷不丁被这样惊扰,不满地瞥了士元尊一眼,“鼎技?那、那个……我一时间忘了……” 士元尊的脸色沉了下来,“忘了?哼……” 庄艳秋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一阵彪悍的威压,他努力地吸了口气,缺什么也没吸到,他的脸色也很快变了。就好像有人剥夺了自己呼吸的能力,他用尽全力地做出呼和吸的动作,喉咙和鼻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般。 他一脸惊悚地抬眼看向士元尊,双手用力地捏住自己的喉咙,向对方求救。 士元尊眯了眯眼皮,冷酷地弹了他的脑门一下,庄艳秋再次用力一吸,空气终于顺利进入他的体内。 “别跟我耍这种小心眼儿。我只饶你一次!”士元尊卷起自己的衣物,迅速穿戴完毕后,警告了庄艳秋一句,叹然地离去。 第105章 弟弟,新主母? 庄艳秋挚爱士元尊彻底离开后,才重重地喘了口气,他失魂落魄地左右张望了片刻,感觉到身上有点发冷,拽着被子牢牢把自己包裹起来,一点点地将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直到身上被被子闷出一身的热汗,庄艳秋才觉得好受一些。 他刚刚只是小小地试着不配合,便差点儿窒息而死。这位金鹏岛上仙绝不是他能随便应付的,他之后还得多加小心才是。 庄艳秋没工夫去伤春悲秋,哀怨自己的不幸遭遇。他在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之后,很快便起身,盘腿打坐,顺便再试探一下自己腹中的胎儿。 他这次重点关注的是六珍那个小东西。按理说方才那一场给他输送了不少精元,此刻它应该有所改变的,不曾想,六珍并不像其他肉胎那样对精元很敏感,它吸收的速度很慢很慢,而且……同样表现出排斥感来。 庄艳秋默默地在一旁窥视了好一会儿,六珍仍旧是慢吞吞地不情不愿的状态。他睁开眼睛,凝眉沉思了片刻,结束了打坐,站起身来。 有东西顺着他的大腿蜿蜒流下,黏答答的滴了一片。 庄艳秋面色难看的盯着那些营养剂。幸亏这屋里只有他一人,否则可就尴尬得很了。 之前他从来没遇到这种问题,那些营养剂很快会通过他的身体被肉胎吸收,偏偏在他发现六珍有问题后,又出现了这种状况。 庄艳秋把自己和地面收拾干净,换上旁边的新衣裳,打算出门去找机会。 他径直去开院子的那扇小门,奈何那门完全是从外面控制打开的,且还有一层自己破不开的结界。 他又试着想翻过院墙,却发现这比破开那扇门更加的艰难。他绕着这座小小的院子走了一圈又一圈,不得不仰望那会自行长高的墙壁叹几口气,用力地踢了几脚那古怪的墙壁。 庄艳秋在屋前的台阶上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双手住着下巴,并拢膝盖,直勾勾地盯着虚空的一个地方,发起呆来。 六珍的问题迫在眉睫,要是它不肯吸收营养的话,该怎么养活它?而且,那无缘无故化出的鬼面也让庄艳秋心中很是不安。 那鬼东西不会影响其他的肉胎吧? 想到这里,庄艳秋连连摇头不止。不会的!不会出现那种情况的。 他抬头看着头顶那小小的四方天空,觉得自己还是得尽早从这种被禁锢的环境中脱离出去才是。 小院的门‘嘎吱’一声从外面被人推开。 庄艳秋放下双手,直直的盯着门口,就见几名婢女捧着食物、饰品、衣服鱼贯而入。 庄艳秋从台阶上站起来,静静地注意着他们。为首的一名婢女抬眼看了庄艳秋一下,神态很有些嚣张,不过嘴上的话说的还是很得体,“我们是奉岛主之命前来服侍公子的。这些吃食、衣饰都是岛主亲自所挑,公子可要现在享用?” 庄艳秋淡淡地收回视线,“我不需要服侍,东西放屋里去,你们赶紧离开吧。” “公子误会了。我们自然不敢在这院中久留的。我们姐妹四人就守在门外,公子有需要,尽管叫一声。只是……金鹏岛向来很少外人走动,公子最好还是好好待在院中休养生息。”那位婢女口齿伶俐地说道,语气中全是满满的自傲以及对庄艳秋的警告。 庄艳秋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头,“很少外人走动,并不是说没有外人走动。我不耐烦待在这窄小的地方,出去活动活动也不行吗?” “这要请示岛主。”婢女翻了个眼皮,没好气地道,“我们岛上最近要迎娶新主母,岛主特意交代了,不许炉鼎们到处乱走,若是冲撞了主母,亦或者惹了新主母生气,岛主也不会姑息的。” 庄艳秋心思大动。新主母?士元尊要娶亲了,娶的是谁?他的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是庄少秋的影子,毕竟,当日在昊正王府的花园,他亲眼看到士元尊向庄少秋投递了桃花枝。 “新主母已经迎娶回来了?”庄艳秋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 婢女大约看不惯庄艳秋这副艳丽的长相,在加上对这位一入岛便能住进‘鲸香院’的人生出的醋意,她有心想借新主母入门一事,敲打敲打这位新宠。 “咱们新主母已经上岛了,目前就住在‘仪翔殿’内,已经与咱们岛主定了亲,只差拜堂成亲这一道仪式了。人家可是身负‘阴皇女身像’的名门贵公子……” 庄艳秋眉峰微颤,‘显像者’?那看来八九不离十,就是庄少秋了。 毕竟目前已公开了的,形势大热的‘显像者’就是他那位异母弟弟。 庄少秋倒是好本事! 庄艳秋脑子灵活地转个不停。庄少秋也在这‘金鹏岛’的话对他来说不正有利吗? 他是十分了解他那位弟弟一心想压他一头,甚至想要他命的心理。如果,让他知道士元尊把自己给抓回来‘金屋藏娇’了?以庄少秋的为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要的就是庄少秋不会罢休。 思及此,庄艳秋冷淡地理了理衣衫,“你家新主母是不是叫庄少秋?” 说话的婢女生出了一丝戒备,“你也知晓?” “劳烦姑娘向岛主夫人通传一声,就说他的兄长庄艳秋恭贺他新婚愉快。”庄艳秋傲慢地瞟了在场所有婢女一眼,将自己对她们的不屑充分表达了出来。 果然,他傲慢的举止刺激了那几名婢女。 婢女们摔摔打打地把东西送进屋内,退出来时纷纷用白眼来回敬庄艳秋。她们可是土生土长的‘金鹏岛’人,向来看不惯外面带回来的那些炉鼎,在她们看来,外面那些人就是来占她们的位置的。她们本就是族里千挑万选送到岛主身边,服侍他的。只不过,她们这位岛主不太爱吃窝边草,以至于她们只能当奴为婢,方能留在岛主身边。 怀揣着对庄艳秋的嫉妒,几名婢女连礼数都不顾了,大咧咧地自行退出‘鲸香院’。 出去之后,四名婢女还是气不顺。领头的那位回想着进了房间后看到的那些珍宝,银牙暗咬。不就是长了张不错的脸吗?凭她的长相也不会输,若不是这些外来人千方百计地勾引岛主,她定有机会能入‘缱绻宫’。 “他刚刚收什么来着?他是新主母的兄长?”婢女出言问旁边的同伴。 其他三位同伴同时应声,“是啊!他是这样说的,听那口气好像要挑衅咱们新主母。” “就凭他?”婢女的眼神阴毒地沉敛了下来。不管那新宠到底想干什么,只要她悄悄地把这事儿传到新主母的耳朵里,绝对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婢女并不是蠢笨之人。自然也怀疑庄艳秋说的是真是假,毕竟新主母可是一位有身份的公子,怎么会有一位曾在青楼待过的兄长呢? 庄艳秋的真实姓名这些婢女们并不清楚。她们只知道这是岛主带回来的炉鼎,在外面当炉鼎的基本都是青楼里的人,她们便自然而然地以为庄艳秋也是出身青楼,所以才会对他如此轻视。 不过这些都不是一心想报复的婢女们所关心的。反正是与不是,总有新主母来解决。 新主母是位公子,少不得将来身边需要些心腹。只要能入那位新主母的眼,接近岛主的机会就更大了。说不定不用进‘缱绻宫’直接入了岛主的内院呢。 这几名婢女一心想登天。没过多久,便悄悄地把庄艳秋说的话传到了新主母暂住的宫殿――‘仪翔殿’。 此时的‘仪翔殿’中,半月前便入岛的千千公子庄少秋正在库房里欣赏着他今日得到的礼物。 那是一把‘混元伞’,防御性能很是强悍。据说能抵挡比自己修为高一阶的修真的袭击。 庄少秋反反复复地研究者‘混元伞’,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内心却是高兴得沸腾起来。 从他正式答应士元尊上仙的求婚,两人定下婚约之后,便被邀请来到这‘六藏海’上的‘金鹏岛’,以未来主母的身份住了下来。每日无数下人服侍,众多山珍海味,绫罗绸缎供他使用,这些都只是小意思。 从他入岛的第一日开始,士元尊上仙每日便会送他一样珍宝。有灵器、神器、灵丹、灵石还有功法,都是他以前想要却得不到的宝贝。 庄少秋觉得这才是他该过的日子。与这种生活相比,从前他在庄府,甚至在和敖灵相交时见识过的那些都只是沧海一粟而已。 现在还只是刚开始……等他正式与士元尊结下天道誓约,他一心所念的就能全部掌握在手掌心了。 偏偏在这等美好就在眼前之际,庄少秋的贴身丫鬟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走进来,附身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阵。 庄少秋的俊脸僵了下来,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吐了一句:“不可能!他不可能会在这里。” 第106章 旧宠杀新宠 庄少秋大怒之下,把手上的‘混元伞’给狠狠的丢了出去,随后他在库房里强压着怒火,来来回回的不停踱步,试图克制自己不断发酵的恨意。 庄艳秋!庄艳秋――!!果然,果然是他登天路上最大的障碍。 他本以为自己和士元尊的婚事板上钉钉,起不了波折,谁能想到,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庄艳秋竟然忽然出现在了‘金鹏岛’,还是被他的准道侣给带回来‘金屋藏娇’的。 庄少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听到这一事实时,那一口老血卡住喉咙的悲苦。 最开始听到小仆的回答他还一度不敢相信,等到他派人亲自去调查之后,才知道了这一天大的‘惊喜’。 他从接到士元尊投递的桃花枝时,就在到处打听这位上仙的种种事迹了,自然也知道,‘金鹏岛’上有座‘缱绻宫’,里头养的都是炉鼎。 庄少秋说服了自己接受了‘缱绻宫’和里面的炉鼎,反正那些玩艺儿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器具而已,对他当家主母的身份构不成威胁,他只要得到与士元尊共同发下的天道誓约的机会,共享对方的修为进度,其他的,他并不在乎。 实力,权力,地位,身份……已经唾手可得,他又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扫了士元尊的兴,降低在他眼中的好印象呢? 只是,其他任何人都可以,偏偏庄艳秋就是不行。 庄少秋只要一想到庄艳秋,就如鲠在喉,上回在昊正王府,庄艳秋反咬他一口的事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呢,他的名声差点儿被那贱人给毁坏了,就连士元尊提亲时还特意问了一句,幸亏他一口咬定不是自己的错,否则这亲结不结得成都还是问题。 他一定不能让庄艳秋破坏他的好事,他娘曾说过,庄艳秋是他此生最大的克星,绝对不能和他待在同一个地方,那家伙的命格特殊,自有贵气盈体,是难得一见的天贵之身,自己的命格不及庄艳秋,永远都会被他高压一头,与他相比,自己一辈子都是地上的灰尘泥土。 他娘道火中观瞻术从未出过差错,是以庄少秋打小就恨庄艳秋,知道自己的未来绝不是一件幸运的事,若是没有一个天贵之体的庄艳秋,他或许也不会被比的一文不值。 要是他的未来能像庄艳秋那样,贵不可言……那该有多好。 从他生出这个念头开始,他们母子3人就开始暗中行事,想要坏了庄艳秋的好运道。 庄艳秋确实如他娘说的那样,自带运气和福气,小小年纪便被昊正王府定为王妃,16岁刚进入成年就被王府迫不及待的娶了回去,更有‘尊照水镜’ 预言过他有什么母仪天下之姿。 呵呵……预言过又怎么样?还不是抵不过他的手段
相关推荐:
我以力服仙
小裤衩和大淫蛋情史(H)
下弦美人(H)
她戒之下 under her ring
穿成炮灰后和灰姑娘he了
穿越后我被阴鸷帝王标记了
宣言(肉)
沦陷的蓝调[SP 1V1]
阴影帝国
倒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