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执拗地要往床上倒,却强行被他们拉到了镜子前。 “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镜子上映着一张无比憔悴的脸。 那张脸的双颊早已经瘦的凹陷了下去,眼下乌青一片,下巴也开始冒出了小胡茬...... 我怔了怔,猛地把镜子扔了出去:“不,这不是我!” 梦里秋娘明明说过,我还是和以前一样青春有活力的!镜子里这个憔悴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我? “这就是你!”母亲抱着我哭了起来,“算妈求你了,你别再惦记秋娘了......” 我麻木地看着她,默不作声地摇了摇头。 我喜欢秋娘,很喜欢很喜欢。 我答应过要带她走的。 我答应过的! ...... 不过不能睡觉也好,反正现在是白天,我只有在夜里睡着的时候,才能见到秋娘。 我浑浑噩噩地站起身,前院的杂草都已经被我拔光了,我准备去拔后院的杂草来编草环。 这不去不要紧,我突然发现后院靠近篱笆墙的泥土地面上,莫名多出了很多小石子。 小石子散落得很没有规律,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离墙壁很近,好像是有谁故意外面的篱笆墙丢进来的。 我怔怔地看着地上的那些小石子,突然觉得这一幕很眼熟。 这不是我和秋娘的暗号吗? 秋娘来找过我? 我顿时来了精神,连滚带爬地来到了以前和秋娘偷偷见面的篱笆墙下。 墙后就是吴叔叔家的后院,房子窗户里,似乎有道纤细的身影一闪而过。 秋娘! 我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翻过了篱笆墙,一头冲进了屋子! 屋子里空荡荡的,吴叔叔一家人走的时候把能搬动的东西全拿走了。因为好几周无人居住,屋子里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灰尘。 秋娘呢?我刚才好像看见她了! 我急急地寻找着,不知是不是吴叔叔临走前没有关窗的缘故,我只觉得屋里冷嗖嗖的,时不时就有一股莫名的小风拂过我的脖颈,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站在我身后,在向我的脖子吹气似得。 我猛地回过头,身后空无一人。只有一道小橱窗的门没有关严,在微微地晃动着。 我记得这个小橱窗,这是为数不多属于秋娘的地方,以前她就是把我送她的格桑花环藏在这里,每天悄悄拿出来看的。 我悲从中来,不自觉地走上前去想摸一摸秋娘用过的东西,刚走进两步,突然一抹黄绿色撞进我的眼帘! 橱窗里面的是...... 我震惊地看着里面的花环草环,这些都是我最近编的,我一直以为是被父母悄悄丢掉了,没想到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身后传来一道轻微的脚步声,我猛地回过头:“秋娘,是你......吗?” 脖颈莫名一痛,我只来得及看到一片灰色的衣角,就两眼发黑晕了过去。 我少见地没有做梦,睡了一个好觉。 醒来的时候鼻尖充满了奇异的香灰味,我睁开眼就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用红线捆住了,手脚都动弹不得。 “这是怎么回事?” 我挣扎起来,掀起眼皮看见父母就站在我身边不远处,母亲正捂住嘴巴泪眼汪汪地看着我。 “这是在干什么......”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我顿时着急起来,“我要睡觉!秋娘还在梦里等我呢!” “她以后不会等你了。” 我身后突然多出了一道陌生的男声,我艰难的回过头,就看到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白发男人站在我身后,正对着一张黄纸不断念叨着什么。 我被他这架势唬住了,半晌才想起来反驳:“你凭什么这么说?秋娘每天都会......” “你的精气都快被她吸完了。”道袍男人冲我咧嘴一笑,“你现在也就够她再吸一次的,等把你吸干了,她自然就不会再来找你了。” 我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扭头吵闹着想要父母将我解绑。对我百依百顺的母亲这次却无论我怎么请求都无动于衷,她站在原地劝我: “狗娃儿,你就听道长的吧。他是来救你的......” “我不信!他一定是来害秋娘的!” 我不住地挣扎着,道士在身后小声念叨着什么,我的眼皮却越来越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好像一直有人在叫我。我朦朦胧胧地睁开眼,是秋娘。 太好了! 我忍不住上前去抱住她,委屈地控诉:“有人跟我说以后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秋娘总是很温柔,无论是在记忆里,还是在我的梦里,她都总是在对我笑。 这次也不例外,只是这一次,秋娘的眼里有泪光。 她说:“狗娃儿,我是来向你告别的。” “其实我早就想走了,但是我临走前想当面和你告一次别......我离不开这个房子,只能往你后院扔石头,期待你能发现,能过来见我一面。” 那些石头果然是秋娘扔的! 不过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我急急地追问:“你要去哪里?带我一起走不行吗?” 秋娘摇摇头,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颊:“不行,那不是你现在该去的地方。” 她眼里的泪一点点落了下来:“其实我应该跟你道歉的,我为了能留在这里等着跟你告别,不得已在梦里吸了你一点阳气......那个道士说的没错,你已经快要被我吸干了......” 我拼命摇头:“不怪你。” “我答应过要带你走,不过这些天我想了想,反过来也没什么,你带我走也是一样的。”我想去抓她的手,秋娘却摇了摇头,在我耳边吐出一口气后,默不作声地退开了几步。 她的身后是河,她看着我微笑,慢慢倒退着走进河水里,身体也一点点变淡了下去。 我顾不得耳尖的滚烫,想追上去却发现自己的脚被牢牢钉在了原地,任由我怎么努力也挪动不了分毫。 “秋娘!” 我着急起来,我已经弄丢了秋娘一次,我不想再弄丢第二次了! 秋娘没有回应我的呼喊,她只是伸手指向我身后:“那里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身后传来道士模模糊糊的念咒声,我听不清,但是这声音却好像带着莫名的力量,强行拉着我向远离河岸的地方退去。 我拗不过这股力量,就在秋娘的身影即将在眼前彻底消失之际,我看见她张了张嘴,对我说了什么...... 我猛地睁开眼! 眼前从来没有什么河,我躺在吴叔叔家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却莫名暖乎乎的。 道士站在我身后,居高临下的低头看着我咦了一声:“她居然把从你身上偷走的阳气还给你了?” “什么意思?”我一骨碌爬起来,追问道,“秋娘呢?” “她已经去她该去的地方了。”道士收起黄符,“她临死前心有不甘,死后便成了地缚灵,只有了却心愿才能离开这里去投胎转世......” 他叮嘱道:“我不知道你在刚才的法事中看见了什么,但既然你和那女鬼的心愿有关,就一定要记得她跟你说的最后一句话。若有违背,她投胎的下一世也会不得安宁。” 秋娘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回想起刚才在梦里秋娘向我道别的时候,她说: “狗娃子,你一定要连带着我的那份,好好活下去。” 眼泪在不知觉间落了下来,我咬牙用袖子擦了擦,看向窗外渐渐亮起的晨曦。 我会好好活下去的,连带着秋娘的那一份。 一定! 1 江芷若重生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驱车去了小六岁老公金屋藏娇的那栋别墅。 当她亲眼看见一家三口熟稔地在小区外遛娃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想哭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泪断了线地往下掉。 她自虐般踉跄的推门下车,做贼一样,跟了他们三天。 第一天,他们像无数新婚小夫妻一样逛母婴店,妈妈订购奶粉、婴儿用品时,爸爸就温柔的抱着孩子哄; 第二天,他亲自开车送她去妇幼医院做产康,最贵的套餐,鞍前马后; 第三天,林璟知按着女孩在迈巴赫里疯狂接吻,江芷若远远地看着那辆车足足振了三个钟头,才恋恋不舍地送女孩下车。 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颤着指尖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林璟知,你......在干什么?” “在跟那批难缠的客户开会呢,姐姐,是不是想我了?” 电话里,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性感的喘,他宠溺地安抚道。 “乖了,我下午的飞机,很快就回来陪宝宝了。” 明明是盛夏的天气,她却觉得冷。 江芷若和林璟知从小一起长大。 初中时,林璟知翘课打架玩赛车,特别不服管教,林阿姨只好央了江芷若这个尖子生来给他当家教。 那之后,林璟知忽然转好了,背着双方家长苦追了她六年,终于感动了江芷若这个高冷女神。 后来,他生生扛下了99道家法,非要娶她为妻。 婚后两人蜜里调油,却迟迟没有孩子。 林璟知甚至自称丁克,来帮她抵抗来自公婆的压力...... 闺蜜们都说,弟弟靠不住,可是,经历了这么多,全都被林璟知的深情给打动了。 直到婚后第八年的拍卖会上,江芷若意外发现,她深爱的老公,在外有个家。 突发地震,整个会场地动山摇, 救援队赶来时,她与那个女人一同被压在废墟,她听见林璟知急切的低吼。 “救姗姗,孩子不能没有妈妈!” 而她,被砸断了腿骨,一个人在废墟中流干了所有血液。 到死才知,自己以为坚贞的爱情,只是一场笑话。 很快,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里,闺蜜迟疑道,“若若,那个女人叫许盈姗,孩子刚满月,据说她和老公挺恩爱的,每周末都会带孩子去游泳,做抚触操。” “而且,邻居说他们恋爱三年,刚搬来那年,有人说许盈姗是小三,她老公亲自带她登门亮相,为她正名!” “对了,邻居觉得般配,还偷拍了图片,我发给你。” 很快,照片传了过来。 少年一身清爽的白衬衣,却能看出不羁的神态,和许盈姗站在一起,的确登对。 那件衬衣,还是她亲手买的。 三年前啊, 那时,林璟知为了和她在一起,出来创业,被林家断了生活来源,正是公司起步最难的时候。 原来,他每周末不是去谈生意,而是去谈恋爱...... 闺蜜又发来小孩的出生证明。 往前倒推十个月,恰是他们新婚燕尔,林璟知亲手策划了他们的婚礼,每个细节都没放过。 新婚当晚,他更是压着她用完了两盒避孕套,害她三天下不来床。 饶是如此,他竟还有时间和别人生孩子? 江芷若踉跄的推门下车,蹲在花园旁不停干呕,一抬手,才发现泪水早已肆虐...... “小姑娘,哭得这么伤心,老公出轨了吧?” “听阿姨的,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阿姨的儿子,又高又帅,就是有点残疾,要不,你们试试?” 2 江芷若刚要拒绝,抬头看见阿姨递来的一张合照, 照片上,风光霁月的男人坐在轮椅上,一旁的女孩笑靥如花。 “阿姨,这个女人,你认识吗?” “她啊,我儿子的前女友,”阿姨闻言,从鼻孔里发出冷笑,“自从我儿子残疾,她二话不说就把我儿子踹了,听说傍上了个大款…” “姑娘,我看你挺有眼缘,跟我儿子试试呗?他是大教授,跟他结婚,你还能申请漂亮国绿卡呢!” 阿姨喋喋不休。 江芷若喉咙艰涩,慢慢笑了,“阿姨,如果你儿子不嫌弃我二婚,我愿意嫁给他。” 拿到绿卡,彻底离开这里。 阿姨高兴地给她留下联系方式,让她离完婚,立刻联系。 江芷若望着远处那栋林璟知金屋藏娇的别墅,眼底的绝望与悲伤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和决绝。 林璟知回来时,她刚填完了移民申请,顺便起草了离婚协议。 “姐姐,这么晚了还在工作啊?我出国三天,你才给我打一个电话来查岗,不怕我在外面偷吃吗?” 林璟知墨色短发下的眼眸藏着几分狡黠。 22岁的林璟知,与八年后沉稳矜贵的男人不同,整个人身上全是不加掩藏的张扬与不羁。 江芷若盯着这张熟悉的面孔,想起上辈子自己临死的惨状,指尖发白。 “那你在外面偷吃了吗?” “好啊姐姐,你居然敢怀疑我。” 少年眯着眸子凑过来,惩戒似的狠狠咬住了她的唇,眼底满是占有欲,“今晚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忍了三天的男人!” 江芷若下意识躲,“林璟知,别闹了......” 林璟知怎么肯罢休,按着她的头便凑过来亲。 离得越近,少年身上淡淡的奶香味,争前恐后地往江芷若鼻子里钻,呛得她红了眼尾,更多的,却是悲哀。 八年,她的婚姻,像极了一场笑话! 不等江芷若找借口拒绝,林璟知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接电话时,刻意回避了江芷若。 她却依然听见电话那头,女人柔柔弱弱地喊‘老公’, “姐姐......抱歉啊,公司那边有个项目出了问题,需要我立刻过去处理,今晚恐怕不能陪你吃晚饭了。” 林璟知愧疚地解释,他只要意说谎,眼睛就无意识往左边瞟。 她以前怎么没注意到? “能这多劳,而且以后你还要养家,还是赶快去吧,”江芷若没拆穿他。 “我就说娶姐姐好吧,姐姐懂事不粘人,姐姐,我爱死你了。” 林璟知明显松了口气,又俯身在江芷若嘴上轻轻啄了下。 眼看他已经拉开门,江芷若又忙追了过去,“林璟知,我这里有份文件需要你签一下,明天就要用的。” “好。” 少年看都没看一眼,利落地签下了名字。 江芷若看着那龙飞凤舞的笔势,喉头艰涩,“看都不看就签了,不怕我把你卖了吗?” “姐姐,你这是质疑我对你的真心!别说是公司了,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想要什么,尽管拿走。” 林璟知说完,电话又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连忙将文件塞在了江芷若怀里,“我晚上太晚了就不回来了,姐姐,你一个人在家记得锁好门窗,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好。”这次,江芷若回了一个淡淡的笑。 林璟知的车很快消失在京北的夜色中。 一阵穿堂风吹过,江芷若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京北风大,为了林璟知,她多呆了八年,如今也该挪挪地方了。 3 翌日,林璟知回来时,江芷若正要出门。 “对不起,姐姐,我忘记了,今天是你去医院检查的日子,”林璟知懊恼地凑过来。 “我陪你一起去。” 瞥见他西装上的一小滩奶渍,江芷若心底忍不住微微刺痛, 默默别过了眼。 路上,她忍不住旧事重提,“林璟知,如果我这辈子都无法怀孕,你会怎么办?” “姐姐,我说过多少次了,我可以丁克!” 林璟知以为她不信自己,委屈地捉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 “是不是我妈又逼你了?你别听她瞎说,我不可能找别人生的,我林璟知的孩子,只可能从你肚子里出来。” 往日听见这些话,她只会感动不已。 可如今,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林璟知,你要不要听听,你说了些什么? 到了医院,林璟知去停车。 江芷若做完检查,也不见人来。 她坐在医生办公室,有些忐忑,“医生,我的报告,是有什么问题么?” “江小姐,你确定你在备孕吗?你这个明显是长期使用避孕药的报告啊?” 听着医生的话,江芷若耳边嗡鸣。 她刚新婚,怎么会长期吃那东西? 江芷若猛然想起,去年家里那只叫小白的猫怀孕了,可却误吃了林璟知从国外买给她的营养品,后来意外流产。 这件事,她只当是意外,如今却叫她浑身颤抖! 原来,并不是她不孕,而是她的枕边人,动了手脚。 林璟知,你好残忍...... 从办公室出来,江芷若给林璟知打了四五通电话,都是占线。 结果一扭头,就见林璟知正紧张地抱着小婴儿拐进了儿科,身旁还跟着许盈姗。 她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 “许小姐,你老公真是二十四孝好老公,你坐月子那会,他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一个月,现在孩子生病,也是寸步不离身!” “对呀,当初你羊水破了,你先生着急得跟个什么似的,还请来了最权威的大夫做剖腹产手术!” 许盈姗红了脸,羞赧道,“别夸他了,他呀,宠孩子宠得没边了,非说要让孩子当什么独生子,为了这个,索性去结扎了!” 林璟知去结扎了? 江芷若震惊地捂住了嘴巴。 如果他这么早就去结扎了,那上辈子,自己一直被公婆催生,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 又连续三年不停喝各种中药,算是什么? 她想起上辈子那一碗又一碗的生子偏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回到家后,江芷若立即将那些‘营养品’扔了, 放眼望去,别墅里到处是他们爱的见证,出去旅行的写真,亲手制作的情侣陶瓷杯,还有满腔的情侣合照...... 林璟知手写的上千封情书,裱在书房,像是无形的嘲笑。 江芷若将这一切全部扔进了碎纸机。 “姐姐,你怎么不等我自己就回来了啊?” 林璟知回来后,委屈地搂住了她,“医院太堵了,到处都找不到停车位,我足足找了两个小时,等上楼时,医生说你早走了。” “你是不是生气了?” 江芷若垂下眼眸,“没有,就是有点累了。” “那我帮你揉揉肩。”林璟知嬉笑着凑过来,这才发现满屋子的碎纸屑,“姐姐,你在干什么?” 4 但凡他注意一眼,就会发现那些熟悉的情书、合照。 可他没有。 江芷若动作没停,“一些过期的文件,不想要了,就搅碎了。” “重要文件,确实应该谨慎一点,” 林璟知嬉笑着将人拽到了沙发上,等江芷若反应过来,颈间一凉。 “喜欢吗?花了两千万从苏富比拍卖会买下来的,送你恋爱第1352天的礼物!” 精致的蓝宝石项链,优雅又高贵。 凉意几乎浸透了骨髓。 江芷若脸上却毫无喜色,她听见自己说,“太破费了。” 破费到,让她以为他在弥补她。 “姐姐,你值得世界上一切最贵最好的东西,只是可惜了......你最爱的那套粉钻我没拍下,对不起啊。” 这话,让江芷若一顿。 记忆依稀清晰起来,上辈子,林璟知也说那条粉钻被拍走了。 可转头,她就在他的口袋里发现了买下那条粉钻的发票。 只是当时婆婆催生,很快被自己抛之脑后了。 如今,她已经能猜到那条粉钻戴在了谁的脖子上...... 江芷若死死地咬着唇,才能忍住没有失态。 没事的, 反正,他送的珠宝和他的人,她都不想再要。 晚上,林璟知洗完澡,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有些意外,“姐姐,屋子里怎么好像忽然空了很多,咱们墙上的那些合照呢?” “哦,最近天气太潮湿,我收起来了。” 林璟知不疑有他。 “姐姐,我们是不是快一周没做过了,”刚刚洗过澡的身子还带着潮气,迫不及待地过来蹭她, “这几天,我好想你…” 少年滚烫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钻入了她的睡裙。 “别,我今天不太舒服。”江芷若攥住他做乱的手。 “怎么了姐姐?我记得你生理期不是今天......” 少年眼底藏着最原始的欲望,像是一只湿漉漉的小狗,往她身上蹭。 江芷若一阵反胃,拿开他的手, “太晚了,睡吧。” 林璟知心底闪过一抹意外,不过并未深究。 这几天许盈姗一直缠着他要,就算再能干,也要被她榨干了。 接下来几天,林璟知早出晚归。 江芷若忙着挂牌卖掉自己的房产。 又托人将这些年林璟知陆陆续续送的珠宝、高定礼服出掉。 东西刚寄给二手店的老板,对方的电话就打过来。 “林夫人,您是不是搞错了,您寄过来的珠宝钻石,都是假的!” “还有几套高定礼服,都是赝品......” 江芷若闻言,脸色白了白。 这怎么可能? 林璟知不差钱,不可能送自己假货,她正要追问,妈妈忽然转发了一条抖音推送。 江芷若颤抖着手点了进去。 那是个抖音页面,清楚地拍摄了一柜子高奢珠宝,包包,礼服。 背景是林璟知的办公室。 视频上的女人只露了一个侧脸,脖子上挂着那套精致的粉钻。 而她柜子里那些高定珠宝,和自己拿给二手店的,全是同款。 这下,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家的是赝品了...... 5 眼前一切变得模糊,江芷若耳边嗡嗡作响。 等回过神来,她已经拿起了车钥匙,直奔林氏集团。 只是刚抵达前台,就被拦了下来,“你好,没有预约不能进的哈。” “我找你们林总,我是他妻子。” “就你?” 前台不屑地挑眉,仿佛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已经是这个月第八个了,想追我们林总,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啊!” “诺,我们林总和他老婆来了~” 前台遥遥一指。 江芷若回头,就见林璟知和许盈姗被人簇拥着进来,刹那间,周遭一切都天旋地转。 她清楚地听见那些合作商恭敬地说, “林总和太太真是郎才女貌啊!” “你们孩子的满月酒,可一定要请我喝上一杯!” 许盈姗娇俏地靠在林璟知怀里。 这一瞬,江芷若脸上血色尽失,喉咙里满是铁锈味。 为了备孕,她彻底放下公司事物,可林璟知,居然和小三成双成对。 江芷若刚往前迈开一步,便一阵天旋地转,彻底的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进了医院。 耳边传来熟悉的嗓音。 “儿啊,听妈的,要不然你就跟江芷若离了,反正现在孙子也有了,你跟这个不下蛋的母鸡在一块何苦呢?” “妈,这事儿你别提了,”是林璟知的声音,“我在婚礼上跟叔叔阿姨发过誓,一定会照顾好姐姐。更何况,我爱她。” 林母听了忍不住大笑,“你别跟我什么爱不爱的,你真爱她,能给她下避孕药?还在外头金屋藏娇,跟别人生孩子?” “妈......我说过了,我爱姐姐,也爱姗姗,我给姐姐婚姻,给姗姗孩子,这不是很公平吗?” 江芷若愣愣地躺在病床上,将这一切听了进去。 她滑稽地想笑。 因为爱她,所以出轨, 因为爱她,所以给她下避孕药? 她宁愿林璟知是不爱了,可却好过现在,他竟然两头都想占...... 更可笑的是,公司员工,乃至公婆,早已知道了许盈姗和那个孩子的存在...... 只有她被傻傻地蒙在鼓里,错付一生。 江芷若睁开眼时,林璟知立刻紧张地凑过来。 “姐姐,你吓死我了,听说你晕倒,我紧张得都快疯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看着林璟知眸底的深情,江芷若扯了扯嘴角,“我没事。” “没事就好,那个不清楚状况的前台我已经开除了,姐姐,你千万别误会,我和许盈姗什么也没有。” “我就是看她一个人带孩子,孤儿寡母很可怜,所以招进来当秘书。” “姐姐,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 林璟知湿漉漉地盯着她,握着她的双手。 江芷若以为自己会哭,可她竟然心底竟然什么情绪都没有。 林璟知,过了今天,还有半个月,我们就彻底结束了。 林璟知推掉工作,在医院鞍前马后好几天。 出院那天,是桃园的开业典礼。 6 桃园,是江芷若和林璟知经手的第一个项目。 江芷若爱吃桃,林璟知就费心拍下了这块地,移栽了上万棵桃树。 如今正值三月,娇俏的桃花连城了一面粉色海洋。 “姐姐,这片桃园全都是按照你的喜好设计的,喜欢吗?” 林璟知宠溺的拉着江芷若穿梭在桃园, 江芷若蓦然想起,大学时,林璟知也是这样拉着她,在夜色深沉时奔跑在校园; 她们在操场约会, 在教室偷偷接吻, 在小树林偷尝禁果...... 那时,她与林璟知十指紧扣,以为握住了他的手,就收获了整个爱情。 可如今,即便是与她约会,他还在不停地滑动屏幕,回复消息。 她一眼看见那个头像,是许盈姗。 “林璟知,如果你还有事,可以去忙,我自己转转。” “对不起啊姐姐,有个紧急的事儿......” 得到了她的松口,林璟知头也不回地离开。 像是曾经,他肆无忌惮地奔向她,奔向了另外一个女生。 江芷若在桃园站了许久,临走时,意外迷了路。 就见前面一顶帐篷,里面发出暧昧的喘息...... 她不想打扰人家好事,抬步要走,却意外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老公,是我更能让你舒服,还是江芷若那个女人?” “当然是你,她跟个木头似的,没趣死了......” “呜,老公,你慢点......” 夹杂着男人的低吼,女人的娇喘,肆无忌惮地蔓延在桃园中。 那声音仿佛将江芷若死死地钉在原地,叫她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她颤抖着指尖拿起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从桃园出来。 江芷若刚要上车,就被人抓着头发拽了下来,“你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小三?就是你,一直缠着林璟知,害的我们姗姗最近不高兴了!” 头发被人扯着,江芷若眉头深蹙,“我不是小三。” “小三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的身份了,我刚才亲眼看见你和林璟知在一起了。” “想上位啊,痴心妄想吧!你知不知道,这片桃园就是林璟知给姗姗建造的,姗姗只提了一嘴喜欢看桃花,她老公立刻把这块桃林地皮买下来,写成了她的名字!” “她们的孩子都满月了,你趁着姗姗孕期勾引人家老公,真不要脸!” 江芷若如遭雷劈,半晌都没缓过神来。 这块桃园的地皮,价值一个亿,写的是许盈姗的名字? 林璟知,他怎么敢的? 当初为了拿下这块地皮,她生生喝了十几瓶白酒,喝到胃穿孔...... 几个女人见江芷若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以为她是吓傻了,直接上手拉扯她的衣服,很快,她的肌肤就暴露在空气中。 她毫无防备地被推在地上,手指被尖锐的树杈刺痛, 刚想爬起来,手腕就被人猛地踩住。 对方拿起手机对准了她裸露的胸口疯狂拍摄: “死小三,谁让你勾引姗姗老公的,插足别人婚姻,现在就把你曝光在网上!” 7 事情闹大了,很快惊动了林璟知。 他赶来时,江芷若身上的衣服几乎被扒光了,露出半边酥胸,足足被打了99个巴掌,脸颊浮肿,嘴唇撕裂...... “你们都在给我干什么!住手!” 林璟知疾步走来,浑身爆发出滔天的怒意。 他快速将身上的西装盖在了江芷若身上,抱起她时,双手都在轻颤。 “姐姐,我送你去医院......” 她望着男人紧张又心疼的眉眼,苦笑着吐出一口血水。 里边,混着两颗被打掉的牙齿。 ...... 江芷若是被一阵喧哗声吵醒的。 睁开眼,就见林璟知站在床边,如同地狱走出来的修罗一样浑身带着煞气,他面前,十几个保镖正分别按着那几个欺辱自己的女孩。 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整个病房,如同地狱。 “林少,我们知道错了,你饶了我们吧......” “饶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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