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捉妖不成反被压_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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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原本还想多言的林府林母也不敢再说话，林玖儿攥着帕子的指尖发白，刚要辩解：“昨日是沈知瑶先……” 话还未说完，就被裴枭寒冰冷的声音截断。他转身时玄色衣摆扫过满地碎瓷，掷地有声的话语彻底碾碎她的幻想。 “无论阿瑶做什么都轮不到任何人评判，今后除了你肚子里孩子出生，别的事都不必与我再有瓜葛，阿瑶会不高兴。” 话落，他转身就离开。林玖儿立在原地，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眼底猩红翻涌。恨意如毒藤般死死缠住心脏。 “一个瞎子凭什么跟我抢，那坤宁宫的位置必须是我林玖儿的！” …… 天气越来越阴沉，一道道惊雷，似要下暴雨的征兆。裴枭寒乘着马车匆匆朝东宫赶，明明册封典礼的事宜皆已落幕，却不知道心里莫名着急什么。只觉得有一股说不明道不出的慌乱感。还未到皇城门口，马车便被骤然拦下。裴枭寒神色不耐地扯开帘子，冷声质问：“谁敢拦本殿下的……” 话音戛然而止，只见他安排在码头护送沈知瑶的护卫脸色煞白，跌跌撞撞地奔到马车前。 “殿下，大事不好！沈……沈姑娘根本没上船！船行至江心，船夫才惊觉船舱无人，东宫也遍寻不着她的踪影！” 护卫声音发颤，额角冷汗涔涔。裴枭寒瞳孔骤缩，猛地抓住马车扶手，厉声道：“什么？！那她究竟去了哪儿？” 护卫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微臣该死，实在不知！” 裴枭寒气得立刻下了马车，准备立刻前去码头。天空此时下起瓢泼大雨，一片晦暗染晕了整个京城上空。雨落在裴枭寒的脸上，心中的不安更加添了几分。就在此时，一道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宫中侍卫快马加鞭而至，在马车旁急停，翻身下马时几乎踉跄。 “太子殿下！宣政殿传召！陛下……已唤了三回御医！” 两个消息如晴天霹雳打入裴枭寒耳中，他瞬时僵住。一边是从小悉心栽培他的父皇，另一边是与他共历生死的夫人。冷汗顺着脊背蜿蜒而下，裴枭寒紧紧攥着拳指节泛白，一旁侍卫急忙催促着。 “快随微臣速速回宫吧！太子殿下，宫里还等您主持大局呢！” 裴枭寒眼神犹豫地望了一眼码头的方向，匆忙给护卫下了令。 “快去找，继续给我找！任何地方都不要放过，通知下去，封锁城门！” 话毕，就随侍卫乘上快马进了宫。回到宫中，裴枭寒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朝着乾清宫走去。他的脚步沉重而急促，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上。走廊里，宫女太监们见了他，纷纷跪地行礼，大气都不敢出。往日熟悉的宫殿，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压抑而诡异的气息。终于，他来到了乾清宫门前。殿内烛火摇曳，光影交错，长明灯忽明忽暗，仿佛在宣告帝王的最后时刻。裴枭寒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父皇！” 裴枭寒疾步走到龙榻前，只见父皇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气若游丝。曾经威严不可一世的帝王，此刻却如此虚弱，两鬓斑白，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走。老皇帝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裴枭寒的瞬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颤抖着伸出手，裴枭寒连忙握住，那只手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力量，只剩下一片冰凉。 “寒儿……”老皇帝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羽儿已经不在，父皇也……” 裴枭寒拼命摇着头，此刻像个孩子般跪在父亲床榻前：“不！父皇您是天子，长命万岁定能龙体安康！” 老皇帝眼眸微眯，使劲浑身解数才吐出临终遗言：“此后无人庇佑你，你要振作，朝堂……交给你了，莫要辜负……” 话未说完，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底下的大臣和妃子跪倒一片，总管太监一声“陛下驾崩”出口，满殿抽噎如潮水漫过鎏金地砖。裴枭寒只觉得眼前一黑，心中一阵剧痛，他跪在榻前，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从小到大，父皇对他和兄长寄予厚望，悉心栽培。如今，不过数月，兄长战死沙场，父亲病入膏肓天人永隔。至亲之人接连离去，只留裴枭寒一人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与深宫内院中，独自承受命运的重击。但他知道，此时不是悲伤的时候，朝堂动荡，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他必须尽快振作起来，稳住大局。总管太监念完遗诏，递来玉玺让裴枭寒接旨。他麻木地往身后望了望，昔日那个与他风雨同舟的夫人此时却不在身旁，心中无比的孤寂。他强忍着悲痛接过圣旨，总管太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 “殿下，节哀，今后，您就是这天下共主，承继大统的皇帝了。” 裴枭寒本欲转身，却又被他叫住。 “陛下莫急！先皇驾崩前特立密诏，除定您为储君，还圈定了未来皇后人选！” “正是镇国大将军嫡女，孟南汐。” 接踵而至的消息如重锤一下下砸向心口，裴枭寒眼前炸开无数金芒，喉间腥甜翻涌。随后再也承受不住，轰隆一声栽倒在地，坠入黑暗…… …… 沈知瑶乘着马车刚刚出了城门，就看见城门被一众士兵被关上。阮娘也在一旁疑惑出声：“这青天白日，这还未到戌正三刻，城门就关了？” 沈知瑶倒没多想，只希望不要生出变数，于是探出头朝车夫喊了一句：“车夫大哥，快些赶路吧，尽量天黑前能找到村落歇脚。” 车夫亮堂着嗓子，回应着她：“没问题！” 阮娘看向沈知瑶，眼底有些忧虑，犹犹豫豫才将话说出口：“阿瑶，你当真舍得你那夫君？” 沈知瑶收回了看向窗外的视线，垂了垂眸。 “现在，他已经不是我夫君了，是别人的夫君，走之前我将和离书放在了书案上，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这会儿他应当在宴请宾客，没空看。” 阮娘认识沈知瑶时间不算长，但却见过她是如何真诚待她这位夫君的。深冬，裴枭寒染疾高热。沈知瑶彻夜守在榻前，亲手用帕子浸冷水替他敷额，指尖冻得发紫仍不肯停歇。刺客突袭时，沈知瑶毫不犹豫挡在裴枭寒身前，导致眼睛被利刃划伤，双目失明。裴枭寒最爱吃她亲手做的酥油饼，即便眼睛看不见，热油溅得满手燎泡，沈知瑶仍常常为他做。桩桩件件，都非寻常女子能做到。不止阮娘，只要见过沈知瑶看向裴枭寒的眼神，谁都明白她有多爱他。这样的爱，究竟裴枭寒是伤透了她的心，才能让她如此决绝。阮娘直直望着她，满是心疼：“贵胄人家尚且三妻四妾，何况天家。阿瑶，可会有憾？” 沈知瑶苦笑了一声，摇摇头。 “无憾，这三年我已和他做了一回少年夫妻，如今，他的心即已不在我身上，那我便不要了。” 听到回答，阮娘总算松了口气，笑着接话。 “就是就是，我们阿瑶可是有大抱负的人，不久定能成为名动楼兰的老板娘。” 沈知瑶也跟着笑了笑，接着，又往窗外看去。看着越来越远的京城，沈知瑶心中暗语。 “再见了，京城，再也不见，裴枭寒。” 三日后。 “殿下，殿下！” 裴枭寒被一阵呼唤声唤醒，缓缓睁开了眼。床塌边围满了一群人，大臣、侍卫、下人，甚至林玖儿也在。但是就是没有那抹温柔的身影。见她醒来，林玖儿泪珠如雨滴般滑落，一把伏到床前，娇柔出声。 “夫君，你总算是醒了，你昏迷了三天三夜你想吓死臣妾吗？” 裴枭寒置若罔闻，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护送沈知瑶的护卫身上。他强撑着僵硬的身子，哑声道：“找到阿瑶了没？” 护卫面色发白，头垂得极低，缓缓摇了摇头。林玖儿见状，指尖绞着帕子，轻声道：“沈知瑶怕是跑了，有人瞧见她上了壮汉的马车出城……” 裴枭寒被林玖儿搅得心烦，眼神如冰刃扫向她。 “我不是让你不要再来了？” 只一句，林玖儿的气焰又缩了回去，委屈出声。 “听说你昏倒在乾清宫外，我担心你，就冒着父亲母亲的责罚来了。” 底下等候多时的礼部官员忍不住插话。 “殿下，先皇驾崩，如今还未发丧，还有许多要务需要您主持大局呢。” 裴枭寒目光在侍卫与林玖儿之间扫过，声线冷得能结霜：“送林侧妃回府。”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寒意：“告诉林尚书，若再纵容亲眷逾矩，休怪朕不念旧情。” 他如今不再是太子了，是要独当一面的皇帝了。林玖儿虽然不舍，但听到这句话也忍不住腿软，只好退下。裴枭寒将等在门外的大臣通通叫进殿内，开始处理这几日堆下的政务与琐事。等诸事落定，已是夜深。裴枭寒拖着一身疲惫，这才真切体会到从前父皇与兄长的不易。那些他未曾尝过的艰辛，都被他们默默挡在身后。这时，他才有了空隙传召护卫。 “说说这几日的线索吧，林玖儿说的话不可信，我要听你亲自说。” 护卫低头双手扣十：“是。那日，您送沈姑娘去码头，本以为她上了船，却没想到沈姑娘从船另一侧走了。” “后来，打听到的最后消息，就是沈姑娘乘着一辆马车出了城门，还张贴了一张告示。” 原本还在闭眼揉穴的裴枭寒，猛然睁开了眼，表情严肃：“什么告示？” 护卫这才从袖子里拿出那张破损的告示。上面清楚写明了沈知瑶和林玖儿还有他三人间的关系，正是在澄清那日她平白所受的冤枉。裴枭寒忽然间有些明白，为什么沈知瑶赌气离开了。她一直介意林玖儿，那日她受的委屈也迟迟未被澄清。护卫又从袖口里继续掏出一个喜袋，递到裴枭寒的面前。 “这是您和林姑娘大婚那日，迎亲队伍接到的。” 裴枭寒看到这个喜袋，和普通喜袋不一样，上面的那对鸳鸯的绣法是沈知瑶才会绣的。他的心不由得猛然一紧，甚至有些不敢打开这个喜袋了。犹豫了许久他才伸手接过，缓缓打开。他颤抖着展开锦帕，里面是一沓银钱，不多不少，正好九百七十七两银子—— 裴枭寒反应过来，沈知瑶和他说过，直到大婚这日他们正好成婚九百七十七日！银钱底下，还夹着一张字条，不小心掉落在地上。裴枭寒低下身子去捡，上面的字映入他的眼帘。 “裴枭寒，礼金我送了，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沈知瑶知道！字迹刺痛双目，原来她早就知晓他要娶林玖儿！裴枭寒攥着字条冲向沈知瑶的寝殿，只见屋内空荡，装着两人画像的箱子敞开。衣橱里只剩下那件被林玖儿嫌弃的婚服。书案上赫然铺着一张素白宣纸，裴枭寒踉跄着扑上前。纸面中央“和离书”三个浓墨大字如三柄利刃，直直剜进他眼底。她真的，不要他了。裴枭寒死死攥着泛着冷意的和离书，踉跄着在空荡荡的寝殿里打转。每一寸目光所及之处，都翻涌着蚀骨的回忆。 “枭寒，马上搬去东宫了，我想把我们那些画像还有你给我做的秋千都带去，可好？” 沈知瑶仰着小鹿般灵动的眼睛，发间茉莉香混着她特有的气息，几乎要漫过他的呼吸。彼时他将沈知瑶搂进怀里，下颌蹭着她柔软的发顶。 “当然，这可是我们这些年的见证，自然不能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