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见状,我只是戏谑地瞥了一眼生父,慢悠悠地开口:“他似乎与您不太肖似。请问,你们做过亲子鉴定吗?” 我故作沉吟,随即恍然大悟般说道:“他这横冲直撞的模样,倒有几分像……嗯,像一头野猪,只懂得凭本能行事,几乎从不动用脑子。倘若您执意要将偌大的家业交到这种人手上,那您可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 这番话说得极其刻薄。生父叱咤商场半生,除了在生母那里吃过瘪,何曾在外人面前受过这等羞辱。 我说完,便作势起身欲走。 一旁的傅西却依旧不依不饶,叫嚣着要冲上来动手。 他或许是真的智力发育有些迟缓,我方才那番话已说得如此直白,他竟丝毫未能领会其中深意,依旧本能地想用暴力来解决问题。 这实在太过难堪。我朝生父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揶揄眼神,后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忍无可忍,猛地抡起手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傅西脸上。傅西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打得踉跄着摔倒在一旁。 这一次,生父的目光却没有再投向他那不成器的儿子,而是复杂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小澜,”他声音沙哑,“你和从前,不一样了。” 是的,不一样了。在彻底放下对他们的爱之后,才惊觉他们也不过是凡夫俗子。 所谓的大人,一旦糊涂起来,其行径之荒唐,足以令人啼笑皆非。 与他们继续纠缠,实在有失我如今的身份。我是高考状元,前程似锦,何必在这些烂事上浪费光阴。 或许是我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复杂神情,给了生父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他试图做最后的挽留: “傅西终究是你弟弟。小澜,我承澜你,将来你可以进入公司。他虽然愚笨,但还算听话。只要你肯拉他一把,他总不至于太差。” 这如意算盘打得真是震天响,我听得几乎要失笑出声。 我转过身,目光在他和傅西那张迅速红肿起来的脸上流转片刻,却避而不谈他的提议,反而发自内心地感慨道:“所以,您和他,的确是做过亲子鉴定的。” “那可真不应该啊。”我故作不解地蹙眉沉思,片刻后又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恍然道,“傅西这般模样,莫非是随了他那位……呃,亲生母亲?傅先生,您的品味,当真是与众不同。” 由衷“赞美”完毕,我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拍生父的肩膀,朝他比了个拇指,而后无视他那张黑如锅底的脸,步履轻快地转身离去。 身后,傅西不甘的咆哮声依旧在持续。直到此刻,他似乎仍未弄清状况:“爸!你凭什么打我?你就这么让那个小贱人走了?” “闭嘴!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蠢货!”这一次,生父没有再纵容傅西。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愤怒与失望,“但凡你能有半点出息,我何至于要向傅澜低这个头!” 回到老班楼下时,她果然还在灯影里等着。 我问她,是不是生母又来寻她麻烦。 她一边摇着蒲扇驱赶蚊虫,一边笑呵呵地开口: “哪儿啊,我这不是想在外面多待会儿,让街坊邻里都瞧瞧,省状元的恩师是何等风采。” 我知道,我终究还是给她添了不必要的纷扰。 接下来的日子,那对父母恐怕还会纠缠不休。 老班却浑不在意地一挥手:“怕什么,为师与你并肩作战,共御外敌!” 然而,接下来的两天却出乎意料地平静。 生父没有再试图游说我,只是差人送来了一套名贵的珠宝首饰,是我曾经最钟爱的那个品牌。 十五岁之前,每年的生辰,我都能收到生父精心挑选的这份礼物。 而今,它又一次被呈现在我面前,尽管,它早已无法再取悦我分毫。 世人大多如此,雪中送炭者寥寥,锦上添花者芸芸。 仿佛是刻意要与之较劲一般,生母的礼物也很快送抵。 是一条剪裁优雅的礼裙,显然是为我之后接受专访而备。 或许是终于察觉到我刻意的疏离,向来自视甚高的她,终究没有再亲自出现在我面前。 只是托送礼之人给我捎了句话。 说我若是有意,可以与她见上一面。 我自然无意,也乐得享受这份难得的清净。 可等到接受专访那日。 老班陪我抵达演播厅时,却见那两人衣着光鲜,打扮得一丝不苟,齐刷刷地候在了我的面前。 一见我出现,两人便不约而同地迎上前来。 又在不经意间肢体触碰后,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刻薄与怨毒。 “要吵到外面去吵,别在这里不分青红皂白地撒泼。”在他们即将开口之前,我冷声打断。 父母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尤其是母亲,她的视线落在我与老班亲密相挽的手臂上,仿佛被无形的针狠狠刺痛,猛地移开了目光,语气中的酸涩与讽刺却怎么也藏不住:“你这些天对我避而不见,原来就是与你的老师厮混在一处。真是讽刺,你对我何曾有过这般亲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才是亲母女,我倒像个外人,还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她的语气,一半是尖酸刻薄,一半是难以言喻的委屈。 她别过脸去,眼眶中那压抑不住的湿红,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从前,我总是会为她这副模样而心疼不已。 可是现在,她的眼泪,已经再也无法化作刺伤我的利器。 我只是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清晰地开口:“我也还活着,可林女士您,不也照样去做了别人的母亲吗?” 一句话,如同一颗投入死水潭中的石子。 激起千层浪花,空气中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她难以置信地猛然转回头,那双湿红的眸子因惊愕而睁得极大。我清晰地看见她眼底的震动与不解,这应是她第一次,从我口中听到如此刻薄尖锐的话语。 我原以为她会歇斯底里,会像从前与生父争吵那般,不顾一切地拉住我撕扯。 可她只是怔怔地朝我走了两步,随即像是再也克制不住一般,猛地捂住脸,痛哭出声。 泪水汹涌而出,瞬间便沾湿了她姣好的面容,也弄花了她精心描画的精致妆容。 她向来骄傲,从不曾在人前如此失态崩溃。 可现在,她却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肩膀,无力地摇晃着我,声音哽咽地质问:“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从前,你不是最心疼妈妈的吗?你那么善良,为了妈妈,什么苦楚都能默默咽下。你现在……你怎么可以真的这样恨我啊?” “明明一开始,是你亲口说理解妈妈,说你会永远站在妈妈这边的啊!” “不过是忽略了你一阵子而已!我会补偿你的!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为什么你就不能再等等?再等等妈妈?” 她一边痛哭流涕,一边伸出手,一下又一下地捶打着我的胸口。 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得不到心爱糖果便撒泼耍赖的孩子。 是啊,从前,的确是我先说,会永远支持她。 那时候的母亲,刚刚从丈夫精心编织的谎言中挣脱出来,被迫直面残酷的真相,发现自己经营了十五年、自以为幸福美满的婚姻,竟从根源处便已腐烂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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