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程贵人?不知为何突然被打入冷宫,而那一年秋,姑母您入宫了。” 宸贵妃不解道:“你说的这?些同我有什么关?系?” 许明舒想?了想?,道:“我原来也没觉得哪里有问题,可去年邓砚尘回老?家查案,那里的许多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这?件事,还有些话本子记载着?当年陛下是命人?拿着?一幅画像找与之相似的女子,这?才寻到了程贵人?。” “而那个画像,便是姑母您现在挂在寝殿里的那一幅画。” 闻言,宸贵妃侧首看过去,面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那画是她十六岁入宫参与花朝宴,坐在湖心亭里躲阴凉时,被当时还是皇子的光承帝画下来的。 沈世子死后,国公夫人?不忍她年纪轻轻守寡,便自行做主将和离书给了她。 许昱晴失了丈夫,悲痛欲裂,曾在寺庙带发修行了几?年。 后来,光承帝找到了她。 他对她诉说埋藏在他心里多年的爱意时,便是将这?幅画拿给她看。 有一人?能经得住时间考验,十年如一日的默默爱着?她,守护着?她,宸贵妃内心一点点被感动占据,大约又过一年后,她跟着?光承帝进了宫,成?了这?昭华宫的女主人?。 而如今,许明舒却同她说,在她嫁给沈屹后,光承帝曾拿着?这?幅画寻找同她相似的人?,这?才寻到了程贵人?。 程贵人?因她而承宠,又因她入宫而被受冷落。 那程贵人?误入宫墙,这?一生的坎坷岂不是原因都在于她? 七皇子不知情还好,不然整日在宫里面对着?一个活生生的,又同他生母相似的脸,必然是...... 思及至此?,宸贵妃慌忙站起身。 若是萧珩知情! 宸贵妃周身发着?抖,这?一年来她好不容易开始习惯同光承帝保持一定距离的日子。 如今又告诉她,与她同床共枕之人?,这?个一向在她面前温和的帝王夫君,背地里竟做出这?样恨决的事。 许昱晴在这?宫里无依无靠,在面对受宠多年未能诞下子嗣的风言风语中,她没有恐惧。 面对宫中嫔妃的嫉妒陷害时,她没有担忧,可这?一刻她是真的怕了。 “小舒...小舒,我该怎么办?” 许明舒起身保住她,紧紧地将她姑母拥在怀里。 “姑母好一阵没回家了,同陛下说过几?日祖母过寿,我们回去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许明舒的手一下又一下在宸贵妃脊背上安抚着?,隔着?厚重的棉衣,许明舒还是能感觉得到姑母单薄的身躯。 许明舒突然有些愧疚,明知道这?些话要叫姑母伤心一场,可还是说了出来。 早晚是要知道的,许明舒想?。 与其等?到万念俱灰,还不如一早看清他们父子的嘴脸。 这?些年,姑母其实在宫里过得也没那么开心。 她执意留在这?儿,无非就是陷入了光承帝为她编织的美梦,以为她自己辜负了皇帝多年来的爱意,想?用余生弥补他。 可是为帝王者,杀伐果决,为了权力?可以牺牲一切。 就像前世的萧珩明明说心里只有自己,依旧抬了个身份低微的婢女做妾室,在处置靖安侯府时丝毫没留情面。 光承帝对姑母用情至深,在面对皇位权力?的威胁时,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舍弃她。 他们这?样的人?,不配有被爱的资格。 许明舒拍了拍宸贵妃的背,道:“姑母,我们回家吧。” ... 许明舒从昭华宫出来后,邓砚尘已经在宫门前等?她许久了。 看见?她时,朝她招了招手。 尚在远处,看见?那抹熟悉的玄衣身影时许明舒鼻头一酸。 不知怎么得,许明舒突然觉得又欣喜又委屈。 像是苦尽甘来,所有的事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她保住了弟弟和母亲,爹爹和黎将军也没有在战场上失去性命、姑母看清了皇帝的真面目、四叔也没有受户部连累陷入被抄家流放的地步。 太?子萧琅病情稳定,他与光承帝不同,萧琅心怀仁爱之心,能恩威并济赏罚分明。 有他在萧珩也会甘愿一世为臣,辅佐太?子成?为一代明君。 而这?一世,最重要的是,她没有再错过邓砚尘。 许明舒小跑上前,也不管身处何地扑上去牢牢抱住邓砚尘。 邓砚尘被她冲过来的力?道撞得踉跄了一下,随即笑道:“怎么了这?是,一天不见?这?么想?我吗?” 许明舒没有说话,她将头埋在邓砚尘怀里,闻着?他身上能让她平静的清香。 良久后,她抬起头看着?他道:“皇上赏你什么了?” 邓砚尘道:“官职钱财都有,你想?问哪一个?” “这?么大的功劳,应该够聘礼了吧?” 许明舒歪着?头看向他:“我已经和姑母打过招呼了,她知道我们的事了,你若是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邓砚尘笑了笑:“够了,今日回将军府,我便将去寻黎叔叔说明这?件事。” “一言为定!” 许明舒伸手,同邓砚尘拉了个勾。 这?会儿,她方才发现左右都没有她爹爹的身影,忙问道:“我爹呢?没和你一起出来?” “陛下和侯爷有事要谈,侯爷叫我们先行回去。” 许明舒点点头,“这?样啊,那走吧!” 说着?她拉起邓砚尘进了马车,扬长而去。 城楼上,两道身影注视着?远去的马车,目光灼灼如电。 程莺儿看着?身边面色阴郁的人?,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表哥,你说的被你弄丢了的爱人?是这?个姑娘吗?” 萧珩没有说话。 程莺儿又道:“可是表哥,这?个姑娘好像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话音未落,程莺儿被人?大力?的推了一把,跌坐在地上。 萧珩望向她,神情肃杀道:“记得你的身份,有的话不是你该说的。” 第 61 章 许侯爷自御书房出来后, 在内侍的指引下沿着宫道慢步朝原路返回。 临近宫门?时,有一人负手站在他面前,似乎是等了许久。 许侯爷上?前几步, 拱手道:“见过太子殿下。” 萧琅笑着望向他, “侯爷不必多礼。” 萧琅朝许侯爷身后望了望,问道:“邓小将军今日没跟着侯爷一同过来吗?” 许侯爷应声道:“来过, 陛下问过话后臣便让他先行回去。” “这样啊, 我还想着当?面同邓小将军聊一聊呢。” 太子?萧琅笑得谦和,“遂城县的?案子?已经结案, 这些年我一直惦记着邓先生?的?事,想就此机会将冤情?大白于天下,还邓先生?一个清白名声。” 许侯爷跟在太子?身侧漫步道:“砚尘这些年都在为他父亲的?事四处奔波, 收集证据, 此番太子?殿下相助, 他心?里必然是感激您的?。” “本就是我该做的?事,谈不上?感激。”萧琅拢了拢衣袖道:“这么多年,邓先生?的?事也一直是我心?中的?一个结,如今事情?查清了, 我也算不愧对于他曾经对我的?教诲。” 萧琅回忆起?城门?前他前去迎接得胜而归的?玄甲军时, 同那个白马上?的?青年简短的?几句交谈。 少年人即便是身上?带着疲乏与伤, 也挡不住眸光的?明亮和周身的?意气?风发。 这是一直以来, 萧琅最觉得遗憾的?。 孩童时, 每个男孩子?都有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梦想。 甚至小时候,宫中一些年纪小的?孩子?会拿着木质的?短剑, 披着红布, 轮流装扮成威风凛凛地大将军发号施令。 萧琅只能站在房门?前看着,坤宁宫的?女官守在他身边, 不允许他参与这般危险的?游戏。 他像是一个被过度保护着的?,已经生?着裂纹的?瓷器,稍有不慎就会破碎开来无法愈合。 时至今日,他贵为一国储君,还从未能体会过畅快在草场上?驰骋的?滋味。 他笑了笑,收回思绪唏嘘道:“我一直觉得如邓先生?那般的?人,他的?后代?应当?也会饱读诗书,日后做个博学?多才的?翰林,没想到邓先生?却?生?了一个颇有天赋的?武将。” 许侯爷对此不觉得奇怪,天赋什么的?都是外人赞誉别人时常说的?话。 只有最亲近的?人方才能明白,这世间?从未有天赋异禀,有的?只是十年如一日的?勤勉与认真。 如今世道安稳,同他们那一代?人相比,小辈之中少有自制力极强,对自己有明确要?求之人。 邓砚尘的?刻苦,他是看在眼里的?。 许侯爷应声道:“砚尘自年幼被接入京中后,便在军营中长大,他是玄甲军中年岁最小的?一个,学?武又晚,只能加倍努力方才能追上?哥哥们的?进度。” 萧琅眺望远处,结合着许侯爷的?话,他仿佛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年幼的?邓砚尘拿着比自己身量高出许多的?长枪,一下又一下刻苦地练习着。 许侯爷看着阴郁着的?天,似有大雪将至。 他沉默了片刻,说:“如今这冬天可真是一年比一年冷了,京城都是如此,北境驻守的?将士们只会更加难捱。”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许侯爷张了张口,欲言又止道:“太子?殿下,恕臣言辞逾越,遂城县的?案子?虽然结束了,可祸根仍在。臣乃一介武将,对朝野社稷之事了解甚少,但有一事臣是清楚的?。” 许侯爷看向太子?萧琅,正色道:“送往各个交战地的?军粮一次少过一次,粮草的?质量与战马的?品相也较以往相差甚多,长此以往,臣担心?当?年西北兵败的?惨案再次重演。” 闻言,太子?萧琅脚下的?步子?一顿。 西北兵败的?那一年,他年岁尚小,还是听内阁大学?士们讲述时方才对此事有所?了解。 听闻驻扎的?西北犹如铜墙铁壁的?十万大军,在一个寻常的?夜里被仅仅四万的?敌军击垮的?防线,节节后退,损失惨重。 消息传回京城时,朝野震荡,没有人会想到钟老将军带领的?十万精锐竟会一朝损失殆尽。 钟老将军被人护送回京后,顾不上?休息,穿着在战场上?的?破旧盔甲,浑身是污血带着盛怒走进宫。 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控诉有人在军粮里做了手脚,送往前线的?粮草新粮之下压着的?都是些霉物,导致前线将士们吃垮了身体,招架不住敌军的?偷袭。 朝堂之上?,一众官员面面相觑。 有人站出来指责道,钟老将军这是经手不了自己一生?英明毁于一旦,才寻了借口推脱责任。 更有甚者质疑道,即便是将士们吃了发霉的?粮食身体不适,整整十万大军怎能被区区四万人逼得节节败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分析战事,满口江山社稷,实则官官相护都是些私欲。 钟老将军孤身站在朝堂之上?,看着一众官员的?嘴脸,怒火中烧,当?即摘了自己的?盔甲连同兵符一起?摔在地上?,转身离去。 后来,因为西北兵败一事,连同着钟老将军御前失仪朝廷问责下来,钟老将军领了“恩赐”自此辞官归隐江湖,再也不过问朝堂事。 萧琅年幼听闻钟老将军的?故事时,只觉得惋惜。 如今再回首,却?觉得心?惊。 朝堂骇人,官场吃人,这么多年还是未曾变过。 萧琅叹了口气?,沉声道:“侯爷放心?,有父皇在,有我在,如以往那般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未得昭雪的?冤情?,也会有重见天日之时。” 许侯爷拱手,恭敬道:“有太子?殿下这番话,臣同诸位将士们必当?金犬马之劳,誓死守卫边境安宁。”@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靖安侯府的?马车停在宫门?处等候许久,萧琅同靖安侯作别,看着他乘车逐渐消失在风雪中。 城楼上?的?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下来,在萧琅身边站定。 随即,一件氅衣搭在萧琅的?肩头,他侧目看见了身后已经高出他半个头的?弟弟萧珩。 “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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