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 话音未落,几个爬上城楼的蛮人不顾一切地朝邓砚尘冲过来。 他?反应迅速,调转枪尖笔直地朝那几人刺过去。 再回首时,邓砚尘突然发觉爬上城楼的所有蛮人都在第一时间寻找他?所在的位置,应当是乌木赫为他?们下了新命令。 他?听见身?后?的小将?呼喊道:“保护将?军。” 邓砚尘咬了咬牙,没办法分神嘱咐他?们。 城墙上的玄甲军若是赶过来保护他?,就会较少防守导致越来越多的蛮人爬上来。 千钧一发之际,本来在城门口?守着的长青上来稳住了局势。 可战场上形势千变万化,蛮人已经打开了一个突破口?,难以补救。 长青挡在邓砚尘身?前,他?左手有伤不能用枪,只好握着剑抵挡着扑上来的敌军。 不知过了多久,城楼上的众人听见一声?吼叫。 蛮人手中的剑刃穿过长青的胳膊,笔直地刺向邓砚尘的左肩。 顷刻间,血流如注。 玄甲军将?士们愣在原地,看着邓砚尘单薄的身?形站在城楼上摇摇欲坠,最后?在他?们的视线中,笔直地倒了下去。 泪水涌上眼眶,想起?开战前的军令,玄甲军没有犹豫仓促间用鲜血尘土混杂的衣袖擦了擦眼角,继续投身?于厮杀中。 长青手臂被贯穿,他?挣扎着抽出腿间捆绑着的匕首,一刀封喉。 他?耗尽了力气?,手臂上的剧痛使得他?难以站稳,半跪在邓砚尘身?前,冷汗顺着额角蜿蜒而下。 就这么败了吗...... 长青抬眼看向城楼上越来越多的蛮人,突然他?神色一顿,雷鸣一般的马蹄声?再次袭来。 他?撑着剑寻声?望过去,一队人马正?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赶来,大军中北境身?后?四州旗帜混杂着。 是援军来了! 多日来的苦战终于迎来了转机,他?拍了拍倒在地上的邓砚尘。 “小邓,别睡别睡,再坚持一下,援军来了!” 邓砚尘大口?大口?艰难地喘息着,像是听见了他?的话,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头?向侧边一沉。 ...... 营帐内一片寂静,眼前光线昏暗。 邓砚尘半梦半醒间,似是听见一个女子的哭泣声?。 他?想他?是伤得太重出现幻觉了,北境苦寒之地,哪里来的女子。 若是有多半是在黄泉路上,阴曹地府里... 身?上的知觉一点点恢复,四处都疼得厉害。 邓砚尘轻叹了一口?气?,还知道是痛的,看来阎王爷待他?不薄尚未将?他?带走。 他?想动一动僵硬的身?体,突然觉得脸颊一阵温热柔软。 像是谁的指腹划过去,猛然间邓砚尘意识在这一刻恢复了七八成,一个不好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费力地睁开眼,看见面?前坐着一个人。 借着忽明忽暗的烛火,那人的影子一点点在视线中清晰起?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是许明舒,还能有谁。 他?突然有些心虚,张了张口?,哑声?道:“你怎么来了,我睡了多久?” 许明舒面?色平静,脸颊上还带着半干的泪痕。 “有十日了。” 她胸口?起?伏一下,像是极力压抑波涛汹涌的情绪。 良久后?,邓砚尘听见她问自?己。 “我若是不来,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了?” 第 95 章 似有数万根针扎得邓砚尘心口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临行前余老夫人的嘱咐犹在耳边,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老夫人想劝诫他惜命的同时,更是想提醒他,京城还?有人在等他平安归来。 邓砚尘喉结翻滚了下,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许明舒。 “对不起, ”他抬抚上许明舒的脸颊。 “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我们不哭了好不好?” 许明舒佯装生气地打开?他的手, “你还?想有下次, 你想得倒是美!” 邓砚尘又好气又好笑,将她的手拉回?自己?掌心里, 紧紧地攥住。 “你怎么会到北境来,外?面太平了吗,朝廷派了哪个营的将士来支援?” 面对他一箩筐的问题, 许明舒耐着性子答道:“敌军损伤四成?兵力, 现下已经撤回?营地, 最?近一段时间应当不会有进犯了。” 她抿了抿唇,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向?邓砚尘解释援军的事?。 “援军是北境后方四州兵力组成?,并非朝廷派兵。” 邓砚尘眨了眨眼,似是没听懂她的话。 良久后, 他试探着开?口, “你的意思?是, 此番前来增援的兵马并未得到朝廷授意?” 许明舒迎上他的目光, 点了点头。 她在他瞳孔中看见自己?模糊的轮廓, 许明舒以为他会惊恐,会心急。 可?他只是平静地躺在那里, 望着她, “明舒,如此一来, 我便给侯爷添了很大的麻烦。” 许明舒深吸了一口气,她又何尝不知动?用此金牌的后果。 朝中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盯着靖安侯府看,只等有机会寻见一点过错揪住不放,慷他人之慨以彰显自己?对朝廷的一片忠心赤城。 靖安侯远在外?御敌,作为儿女家人的她本不应当给爹爹增添麻烦。 可?她也的确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邓砚尘因着朝中那些宵小?的算计,白白搭上一条性命。 她握紧邓砚尘的手,指腹在他生着薄茧的掌心里滑过。 “你出征后没多久,三叔重审户部一案,此番真相大白户部尚书?刘玄江贪赃枉法,私自买卖军粮战马,超额征收赋税盗窃国库桩桩件件证据确凿,已经定下了年底问斩。” 邓砚尘疲惫地笑了笑,“好事?。” “五日前,锦衣卫抄家之时,在刘尚书?府宅中搜出了几封北境的军报,同送信官呈给兵部的内容完全不同。皇帝派人追查此事?,听闻四皇子萧瑜被仗责四十,如今正?被禁足于皇子府上。” “萧瑜,” 邓砚尘眉头微皱,尚未想清楚四皇子这?般做的理由是什么,一个存疑点在他脑海中闪过。 “刘尚书?一早就接受三法司审讯,这?种关头他哪里来的精力去劫北境军报?” 许明舒静静地望着他,没有说话。 若是她猜的不错,这?事?应当是萧珩一手促成?的。 四皇子萧瑜私自调换北境军报,耽误重要军情,险些导致北境沦陷,一众将士命丧黄泉。 如此种种,若是被朝中那些一直听着假军报,误以为北境平安无事?的文官和言官们知晓,即便萧瑜贵为皇子,也少不了口诛笔伐,落得个身败名裂下场。 此事?非仅关系于萧瑜一人,更是有损皇家颜面。 光承帝若是知道实情,必然会有心隐瞒不叫外?人知晓。 如此一来,北境一众将士们便是真的白白送了性命。 萧珩很清楚他这?个皇帝老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没有选择冒然揭发萧瑜,而是将北境的书?信偷偷藏在刘玄江府上,只等锦衣卫抄家之时被查出呈报给圣上。 刘玄江一步废棋,倒也是发挥了最?后一点作用。 就如预想的那般,有了这?枚废棋,光承帝为保皇家颜面,顺理成?章将全部罪名推在刘玄江身上。 左右他恶贯满盈,罪不容诛,再加上几条耽误军情的罪名也无伤大雅。 对于萧瑜只是以约束亲眷不利为由,狠狠地责罚了一番。 许明舒将自己?的推测一字一句地说给邓砚尘听,他听得认真,神情也一直紧绷着没能松缓下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半晌后,他定了定神,缓缓开?口道:“虽然陛下和朝中文武百官是因受到蒙蔽,才没派兵增援。可?是一码归一码,不知情是一事?,私自调兵便是另一码事?。” 后半句话他咽了回?去,朝中还?是会有许多人会揪着此事?不放。 许明舒替他掖了掖被角,邓砚尘经历重创的身体躺在那里显得格外?单薄。 “等爹爹凯旋而归,你又打赢了乌木赫,那便是立下了大功,届时他们就是再不如意,也无可?奈何。” 邓砚尘笑了笑,“你就那么相信我?” 这?人一副伤疤都没好,便已然忘了疼的模样,许明舒情绪有些低沉。 “久别重逢,除了军情,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闻言,邓砚尘面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下来。 “有的。”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什么?” “北境苦寒之地,且战事?尚未结束,”邓砚尘叹了口气,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鼻间一阵发酸,却还?是倔强道:“可?我已经来了。” 邓砚尘眸光沉沉,“我不忍心你留在这?里陪我受苦。” “你把我一个人留在京城,听不见任何有关北境的真实消息,那才叫苦。” 她纤细的手指拂过邓砚尘的面颊,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在他心口绷带和钢板交叠的位置停下来。 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道:“你疼不疼啊邓砚尘......” 她这?句话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你疼不疼啊, 这?句话从她得知前世她身死?后的种种,连同着两世他不求回?报的为她付出,她便想问出口。@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为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守约的约定,孤身一人带兵前往北境御敌,坚守厮杀了那么久,该有多疼啊。 九千长生阶啊,寻常人连徒步登顶都十分辛苦, 他却背着她三步一拜,九步一叩爬完了九千长生阶,该有多痛苦。 像是吞了一颗未熟的青杏,酸涩蔓延至五脏六腑。 许明舒本以为邓砚尘不会回?答,谁知道沉默良久后,邓砚尘竟然开?口坦诚道:“疼的。” “有好几次,疼得我想还?不如给我个了断,就这?样去阴曹地府见阎王算了......” 他面上似是隐隐带着笑意,一双眼却是盛满了疲惫和艰辛。 “可?我转念一想,我在京城的院子还?没有修葺完,院中移植过来的山茶花树还?没能等到明年春天,它真正?的主人前来观看。我也还?有好多好多话没能同你说完,就这?么死?了还?真是不甘心。,” “那时候,我方才意识到,我也只是个凡人,贪恋红尘。” 总想着有朝一日,天下太平,局势安稳,他还?有机会能和心爱的人过一过寻常夫妻的安稳生活。 年幼同父母在遂城县生活的那段记忆已经在脑海中变得模糊不清,只残存些零星的碎片。 他还?记的父亲和乡亲在外?治河,每每都是踏着夜色而归。 母亲抱着他坐在院子里的树下一边等,一边仰头细数着天上的繁星。 火炉上还?温着着母亲给父亲留的饭,那是他为数不多的记忆中记得最?清楚的画面。 这?些年,随着年岁渐长身边的玄甲军兄弟接连开?始成?家立业,能有个自己?的家的念头就像一颗种子,在他心中悄然生长。 盖一栋房子,种上许明舒最?喜欢的山茶花树,携手走过春夏秋冬,看尽日升日落。 把那些年少分别的时光都补回?来,愧对于她的,都赔给她。 唇边被人塞过来一样东西,邓砚尘回?神朝身边人看过去,没有任何犹豫地将她递来的开?口咽下。 许明舒原本还?在感?怀,看见邓砚尘如此不设防的模样却是笑了。 她伸手摸了摸邓砚尘的头发,“你都不问问我给你的是什么就敢吃啊。” 邓砚尘嘴中一片苦涩,舌尖抵了下牙关道,“总归不是害我的东西。” 许明舒小?心翼翼地搀扶他起身,将捧着蜂蜜水让他一口一口喝下。 待到口中的苦味减淡后,邓砚尘舔了舔唇角方才皱紧眉头看向?她。 “还?真是...好苦。” 许明舒放了杯盏,转回?身对上了他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 她抬手轻轻推了一下他额角,“小?邓将军上阵杀敌都不怕,还?怕苦呢?” “那不一样的,”邓砚尘忍着胸腹间的疼痛靠在榻上,“苦得东西从前吃得太多了,不想再吃了。” 他不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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