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轻柔地划过了他的脖颈,再缠绕上他的身体。 疼痛袭来的瞬间,男人的声带已经融化,无法发出悲鸣。 他的视线忽然低了下去,头颅重重地摔在地上,迟钝了一秒,才看见自己正在融化的,失去了头颅的躯体。 人类的头颅与躯体分离后,仍然能保持十几秒的思维。 短暂的十几秒时间,他亲眼目睹了自己肉体的衰亡,化作一滩缓慢流动的烂泥。 …… 唐柔轻轻嗅着。 不久前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种极其贪婪令人作呕的气息,这会儿却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难道走了? 她身旁,小男孩低着头,沉默寡言,跟之前的乖巧讨好完全不是一个人。 唐柔一直陪他守到女人停止了呼吸。 直到死,她都在尖锐地咒骂,一边骂一边流泪,用粗鄙不堪的语言让男孩滚开。 “她是爱你的。”唐柔如实说。 原来爱与恨是分不开的,原来爱有时会披上荆棘的外衣。 人类很复杂,从那些咒骂和哭声中依稀能窥得他们颠沛流离的一生,男孩的生母同女人一样,用身体换取金钱,他不知道是哪个客人的种,从出生就不受祝福。 那位生母最终死在了一个偷偷嗑药的男人身上。 女人便开始养活这位’好姐妹’的孩子,有客人在时,总会把他支出去,赚了钱,就吃顿好的。 为了活命,她傍上了’信徒’,为那些信徒们寻觅外来者,依附于他们生存,企图熬过自由日。 可这样的生存空间,太过狭窄。 “走吧。” 临走时,小孩沉默着抬手覆上她的眼皮,手动闭合了女人不能瞑目的双眼。 将鱼饵挂在铁钩上,抛进大海,吸引鱼群过来咬食,一旦咬中,便会被铁钩刺穿吻部,成为钓鱼者的盘中餐。 唐柔此刻就是鱼饵。 她看起来孱弱无害,没有一丝一毫攻击力,走在弥漫着血腥气息,闪耀着灼目火光的街巷里,等待那些暗处徘徊的食人鱼 扑上来咬钩。 她需要引路人。 明明好几次都嗅到了贪婪的气息,却又很快悄无声息地消失。 唐柔不解,那些人难道是不敢上来伤害她吗? 这附近有火,她让月藏在暗处。 可直到走出街巷,都没有人过来。 唐柔叹了口气,回过头问小男孩。 “还有不少像我们这样的人来到你们这座城市吧,你知道那些外来者现在都在哪吗?” 男孩眼睛闪了闪,不说话。 唐柔柔下语气,“你妈妈把你托付给我了,你要跟我相当长的时间,确定不说吗?” 不知道哪个字眼刺激到他,男孩眼眶变得红红的,咬着下唇。 半晌后,小声说, “在祭坛。” 祭坛? “什么祭坛?” 他似乎在害怕什么。 夜晚的风变得冰凉,拂面而过,像冰冷的手划过脊骨,让人头皮发紧。 男孩嘴唇嗫嚅,神色惶恐不安, “自由日,是神的旨意,自由日的第二天,要向神……” “救命——” 一声呼救打断了男孩的话。 神? 唐柔眯了眯眼,朝声源处看去。 不远处的商业街后,缓慢爬出一道苍老的身影。 那是一个浑身是血的老婆婆,苍白的头发乱了,腿部受了很严重的伤,在地上拖拽出长长的血痕。 她一边向外爬,一边喊救命。 唐柔没有感受到任何恶意,只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浓厚恐惧。 无序的世界里,人性是奢侈品。 她朝周围看了一圈,对男孩说,“你在这里站着,不要过来。”朝老婆婆走去。 其实道理很简单,一个年迈的老人被人砍了一刀,是怎么样从街巷里走出来的? 唐柔不相信她是靠自己逃出来的,然而她身上没有恶意,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她也是鱼饵,用来吸引自己过去的鱼饵,毕竟带着孩子的年轻女人,一看就是容易对可怜老人心生怜悯的类型。 那钓鱼的人在哪里呢? 商业街熄了灯,街巷深长空旷,漆黑一片。 唐柔弯下了腰,握住老人的手臂,“你受伤了,别动了,血液会加速流失。” 老人浑身发抖,很瘦。 隔着衣袖摸过去,只能摸到一把骨头。 “他们人在哪儿呢?”她声音轻柔。 问完这句话,老人浑身抖了一下,抬起头,苍老的面庞上写满了不忍。 “快逃。” 浓郁的臭味从紧闭的玻璃门后渗出来。 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明显。 老人的神色变得惊恐,看向唐柔身后。 铁链的声音快速划过地面。 路灯投射出朝他扑来的影子,健硕粗壮的双臂撑着一条铁链,朝长发女性纤细的脖颈勒来,像要生生勒死她。 下一秒,一道极轻微的噗呲声划过空气。 哗啦,铁链掉落在地上。 唐柔收回枪,抹了一把眼尾溅上的血液,像染上了魅惑的晕影。 男人捂住胸口倒在地上,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武器。 第296章 “好了,您别怕。” 唐柔努力在面瘫脸上露出安抚之色,把小巧的激光枪装回口袋,弯下腰,扶起老人。 “我先带你去止血。” “谢谢、谢谢……” 老婆婆颤颤巍巍,声音都在抖。 忽然,起身的动作顿住。 唐柔嗅到了一股极其怪异的味道,像有次阿瑟兰兴致勃勃要煮饭,结果因为玩手机,水都烧干了后,铁板持续加热的干燥刺鼻气息。 老人手中亮出了闪着寒芒的针管,猛地朝她刺过来。 她迅速后退,钳住对方的手腕。 微弱的咔嚓声后,关节错位,老人发出沉痛的哀鸣。 可针管已经刺破了唐柔的皮肤,挑起皮肉划过去,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液体,对方忍着极度疼痛,生生将针管里的东西推入她的皮肤,又因为扎得太浅而在纤细的脖颈鼓出一块水泡。 唐柔推开了对方,捂着脖子。 淅淅沥沥的液体被她挤压出来,混着血。 老人一边呼痛,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向神献上……会得到宽恕……” 又是神。 罗刹海市的恐怖在于,那是一座死城,没有一个活人,变形生物藏匿在人类社会,不知道已经替代了多少人类。 唐柔知道在那里行走,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并非人类。 而这个地方,全是活人,却让人觉得百鬼夜行。 城市的花圃中长满了草,大门紧闭的奢华商场前吊着一排死法各异的人类,不知是杀人者的恶趣味,还是恐吓外来到访者。 人活得像野蛮的禽兽,为一个又一个荒唐的理由厮杀狩猎,破坏规则。 上帝之城对外宣称暂时封禁,里面却是另一个样子,周遭筑起钢筋铁壁,没有网络,切断了一切与外界联系方式,城市里的人自己建立起一套规则,像一个野蛮的末日化的原始世界。 恶意从四面八方传来,有人在包围她。 这算什么,人类清除计划? 银白色的丝线在半空中编织出盛大的网络,覆盖在整个十字街口,无声下落。 唐柔攥住背后袭来的手,以自己的背部作为支点,右脚为轴,上肢猛地向前弯曲,利用杠杆原理将背后偷袭的男人生生摔出去。 肉体撞地的沉闷声音传来。 唐柔一脚踩上他的肩膀,面无表情地说,“月,先别过来。” 丝线在距男人不足两厘米的位置停下。 脚下用力,男人戴着兔子头套,不停抽搐着,可他不敢叫,因为周围的世界都开始变白。 很多很多蛛丝一样的东西,环绕在周围,原本跟他一起包围这个柔弱女性的同伴都消失了。 他们怎么可能消失呢?除非……死了。 “为什么攻击我。”唐柔问。 兔子头套看起来格外怪异,像猎奇新闻中的变态杀人魔。 更何况男人身旁还掉着一把电锯。 “今天是自由日,是杀戮日。” 面具下的声音有些失真,闷而低沉。 唐柔又问,“今天为什么是杀戮日?” “是神的旨意。” 兔子头套颤动起来,语气染上诡异的灼热,“只有执行神的旨意,才能得到宽恕!” “神?” 唐柔勾唇,眼神冰冷,“你们的神,有亲口传达出这样的意思吗?” “神就是这个意思。” 不可理喻。 神明明就是人类创造出来,用来满足自己祈愿的虚拟概念,为什么要把自己杀戮的意图强加在所谓的神身上? 唐柔脚下用力,却忽然嗅到了一丝极其阴毒的恶意,却不是朝着自己。 她倏然回过头,是那个小男孩。 有人想对孩子动手。 月的丝线不会伤到唐柔,却不一定会不会伤到孩子。 那道恶意已经接近了男孩所在的位置。 “姐姐!”小小的身影跑过来。 砰的一声枪响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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