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海兔子的拥抱吗? 还是说……只有他? 他倔强地不愿意松手,在她越来越大幅度的挣扎中陷入茫然,好像胸膛破了一道口子,涌入汹涌的冷风。 直到,她说—— “再这样,我不会原谅你。” 啪嗒。 肩上落下湿润的痕迹。 唐柔手一顿,惊愕地抬头,视线刚触及到那双湿漉漉的祖母绿眸子,就被捂着眼按进怀中。 “不要看。” 头顶传来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能看。” 带着狼狈又难堪的哀求。 唐柔不动了,按在他肩头的手僵住,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为什么不能?” 良久后,他才极其沙哑地说,“难看。” 每个字都带着深深的委屈和难过。 唐柔愣住了。 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看见阿尔菲诺的眼泪。 因为他在唐柔面前,永远百依百顺,看起来单纯又没心没肺,甚至在最初的两年中,因为不会说话,一直沉默寡言。 比起总爱撒娇的海兔子,更像个温柔而安静的背景板。 可现在,唐柔看到了他的眼泪。 心脏像泡了水,捞出来,扔在盛夏被阳光照得滚烫的柏油路上,又皱又疼。 “阿尔菲诺……为什么会这么想?” 唐柔的手悬空又放下,最终轻轻拍着他的背,心疼地柔声安抚, “你不难看,你很好看,真的。” 他的每一寸五官都精致完美到仿佛上帝之手的精细雕琢,苍白无瑕的皮肤如同最昂贵的羊脂美玉。 这样的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好看? 很快,沙哑哀伤的声音给出了答案,“不好看、所以,柔不喜欢我。” “触手、也不好看。” 他像是要把心里最难堪,最狼狈的一面展露给她,越说越委屈,每个字都带着浓重的鼻音,“柔,只喜欢,他们。” 像只受伤极重,需要得到主人安抚的可怜大型犬。 “为什么会这么想?阿尔菲诺,我很喜欢你。” “不是的,柔更喜欢他们。” 他半垂着眼睫,疼得喘不过来气。 嫉妒,又难以抑制的羡慕。 “我感受、得到。” 每一次都是。 为了人鱼,为了那只海兔子而转身,看不见一直注视着她背影的他。 阿尔菲诺一生中做得最多的事,是看着她离开办公室的背影,睁着眼,在银白色的金属实验室日复一日的等待。 等到她早上过来,再掀开水舱探出头,用满含爱意的目光向她致意。 像被主人留在家里的大型犬,一边摇尾乞怜,一边期盼被她注意到,跟她对话,被她碰触。 “柔,我不会说,也不太懂。” 他的爱毫无章法。 “我想要、柔更喜欢我。” 他在她面前露出的永远是饱含爱意的开心的一面,所以她好像不知道,他也会孤独。 “我想要、柔多看看我。” 也会感觉到痛。 “我想永远和柔,不分开。” 也会想要他唯一的,灼热的,青涩单纯的爱得到回应。 “可是,柔说不理我了。” 肩膀越来越湿。 像戳破了水袋。 青年狼狈不堪地垂着头,自言自语,“不行,不可以,我会活不下去。” 阿尔菲诺的每一句话都说得很轻,像极锋利却不大的小刀,一下一下割在唐柔的心脏上。 她抬手轻柔地拥抱着青年,感受到他在怀中的不安和颤抖,心里酸胀得不像话。 “我刚刚说了气话,我不会不要你。” 唐柔无比后悔刚刚那些脱口而出的责备,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冷静的,可还是在焦躁中说出了不理智的话。 气话也是伤人的。 人最不该在冲动中做的事,就是对最亲近的人说气话。 她摸到了阿尔菲诺藏在发丝下的冰凉耳垂,轻轻揉了揉,摸到他的脸,温声说,“让我看看你,阿尔菲诺。” 他没回答。 唐柔缓慢退出来了一点,掌心贴在他的脸颊上,微微向上托。 坐在青年环绕的柔软触手上,她反而比他还高出一些,垂眸仔细的观察着他的神情。 青年长了张妖异的俊美面庞,此时像淋了雨,满是湿润的痕迹。 “柔、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柔柔。” “可柔生气了,是我的喜欢、让柔讨厌了吗?” 他的眼泪是无声的,眼尾泛着血液流速加快的蓝,注视着她。 像被粗心的主人摔出裂痕的精美雕塑,即将破碎。 “别哭。” 唐柔擦拭掉他眼尾的泪水,鼻尖泛酸,“以后我再也不会对你说气话了,阿尔菲诺,相信我,你很重要,我永远不会不要你。” 她无比懊悔自己亲口说出的那些话,恨不能让时间倒流。 唐柔捧着阿尔菲诺的脸,轻声道歉,“对不起,让你伤心了,能原谅我吗?” 他几乎溺毙在这份温柔里。 感受到饲主小心翼翼地环住他的肩膀,将他抱进瘦弱的怀抱中,温柔地抚过他的肩胛骨,轻声细语的安抚他。 “别哭了,不要哭。” 那只柔软的手一下下抚过他的脊骨,搂着他的身体。 属于人类女性的手臂几乎抱不住他宽阔的肩。 其实阿尔菲诺早在唐柔说他好看的时候就原谅她了。 他也想生气的久一点,但做不到。 他无比依恋的贴在她的怀中,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所有酸胀的情绪像被扎破的气球,在她的安抚下消失无踪。 阿尔菲诺安静的贴了一会儿,抬起微微垂着的眼睫,小声说, “那你,能不能、喊我诺诺。” “……” 唐柔按耐住羞耻心,轻轻的喊,“诺诺。” 他眼下飞快泛蓝,埋头在她颈间,低声说,“再喊一次。” “……诺诺。” “还要。” “诺诺。” 那些眼泪让她对他提出的要求,百依百顺。 于是,他得寸进尺的索取。 “还想听。” “诺诺。” “嗯。”他垂下眼睫,遮住浓郁粘稠的爱意,闷闷的说,“能不能、再多喊几声,我喜欢。” 克服了最初的羞耻心,好像也没什么了。 唐柔一边哄小朋友一样轻轻拍着他宽阔劲瘦的后背,一边柔声重复,“诺诺,诺诺……” 被饲主温柔的抱着,脸贴在柔软温热的皮肤上,墨绿色的眼眸中涌动着爱意和痴迷,像病入膏肓的瘾君子一样,小心翼翼又贪得无厌的嗅着她的气息。 阿尔菲诺又委屈又开心的想。 原来装可怜是这样装的。 他刚刚真的很伤心。 现在也真的很幸福,无与伦比的幸福。 最好就这样和饲主相拥着,经历漫长时间,被岁月风化,变成永远不会分开的琥珀。 第186章 傍晚地震了一次,阻尼器摇摆不停,没有什么震感。 每次唐柔想要离开时,那只章鱼都会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磨了她一整天。 天渐渐阴沉下去,漆黑的苍穹看不见一丝星光。 诺亚基地领区不同于巴别塔的城市和商业化,它拥有大量制造和加工业,还有油田和能源基地。 比如核电站,航空航天,极少有光污染。 也正因地广人稀,存在大量无政府管辖区域,所以变成了罪恶交易的温床。 隔壁桌的人正在聊天,提到了某个工程师神秘失踪的女朋友。 “两个人平时很恩爱,他每天都会去接女朋友下班回家,就上周六没去,结果人消失了。” “哎,听说那个工程师请了长假,要找她,但是失踪的人那么多,从来没有找回来过。” “听说在观察区外发现了她的鞋子。” “那完了,联合体警员是不会进入非管辖区的。” “哎……最近人口拐卖太猖獗了。” 失去法律与规则制约,会带来的并非自由,而是无法抵抗的诱惑与堕落,以及,人性中被无限放大的贪婪与恶。 唐柔低头戳手机,网络信号很差。 咔嚓一声,天边划过惊雷。 将一百多层高的员工大楼照射得如同白昼,那声剧烈的轰鸣仿佛贴着耳畔划过。 不一会儿,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阿瑟兰端着两盘冰淇淋走过来,隔壁桌的几个人聊起了最近怪事。 “又下雨,每次天气异常之后都会有人发疯。” “又不能出门了,真烦。” 唐柔和阿瑟兰对视一眼,悄然竖起耳朵听。 “……联合体还压下了所有新闻和帖子,不让散播引起恐慌的消息,可这哪是说不说的事啊,要命的!” “对啊,每次下雨后发疯的人实在太多了!” “还假模假样在新闻上说最近出现了‘精神流感’,让大家雨天时尽量避免出行。” 精神流感? 把雨后有人发疯的现象营造成了一种可传染性精神疾病吗? 忽然有人拍了拍唐柔的肩膀。 一个陌生女员工居高临下,冷冰冰地说,“巴别塔来的安全员姜媛媛小姐是吗?恒先生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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