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朝拜。 愚昧和无知造就了人类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也造就了盲目崇拜和恐惧。 而种族基因中带有的天生慕强心理让他们会崇拜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生物。 唐柔抓起门边情绪激动的阿瑟兰,环顾四周,对她温声说。 “走。” 人群在这个时候才倏然回过神,一个个冲到玻璃窗旁,对着唐柔的大喊,“带我们一起走!” 任谁都看出来了,那个空灵的少年不是他们心中神的使者,是来拯救这个女人的。 他替那个女人挡下了来自猩红触手的致命一击,可唐柔却微笑着关上了门。 人们快速挤向门口,想跟上它,却被从天而降的断裂的触手挡住了去路。 苍白的少年回过头。 空洞的靛蓝色双眸中一片死寂。 唐柔拉着阿瑟兰奔跑在空旷又古怪的城市,每一步都发出黏稠的回响。 这里已经没有人了,整条街道没有丝毫人气,每家每户紧闭门窗,城市像死去一样寂静无声。 脚下的地面仍然是猩红的,像肉块一样,会蠕动,每一脚踩在上面,都会牵连出黏腻细长的红色血丝。 阿瑟兰看着被血色覆盖的世界,傻眼了,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恶心至极又无法理解,处于精神错乱又不得不接受一切的崩溃边缘。 她脸色铁青地问,“我们去哪里?” 唐柔嗅着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味道,捂住胸口,喘息着说,“去那些白色的教堂。” “为什么去那儿?” “我闻到了……我感觉到喻清就在那里。” 阿瑟兰怔了怔,想问唐柔到底闻到了什么,可在这个时候又不方便开口。 直到在转角处看到了会动的树,再也忍不住,抽搐着嘴角问,“是我看错了吗?” 为什么整个世界都变异了? 视线所及之处,到处堆叠着猩红狰狞的肉块,墙壁上、大地上,树枝叶被挤压变形,生长出张牙舞爪的像蚯蚓一样缓慢蠕动的枝条。 阿瑟兰整个人都傻眼,不停地搓揉眼睛又睁开,眼前的世界还是这样。 唐柔握住她的手,看到了更加清晰的世界。 整个世界都活了过来。 变成了有生命的样子。 大地舒张起伏,仿佛正在缓慢呼吸的胸膛。 墙壁街道乃至天空都被一个个红蓝相间的肉块覆盖,像掉进了巨大生物的胃。 唐柔分神回答她,“不清楚。不久前我和海兔子一起时也见过这个,在一座商场门口,但海兔子让我脱离了这种幻觉。” “幻觉?”原来这是幻觉吗? 阿瑟兰忍不住问,“在哪?” 唐柔说,“罗刹海市。” “罗刹海……市?” “就是City of god分成的上的下前的世界。” 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一幢幢高耸的塔形,纯白色塔型建筑撕裂了薄雾,像一座又一座矗立在断崖上的冰冷墓碑。 阿瑟兰尾随跟随着唐柔的脚步,脑海中的疑惑却越来越大。 “罗刹海市听起来很耳熟……怎么感觉某一本古籍志怪里,虚无缥缈的城市名字一样?” 唐柔回过头,不解地问,“什么古籍?” 第345章 “你应该看过吧,小时候我们在孤儿院还经常翻那种妖怪漫画,就是聊斋中……” 脚下的大地缓慢蠕动着,空气中的雾气越发浓郁。 阿瑟兰眨眨眼,整个人猛地一抖,面上浮现出一丝茫然,歪着头问,“你刚刚说什么?” “你说罗刹海市这个名字怎么了?” “没什么啊?”她茫然摇头,“我们不是要找喻清吗?” “嗯,应该就在这附近。” 唐柔面色凝重,握上阿瑟兰的手,“你帮我看看那边怎么样了。” 透过她的视线,唐柔看到磅礴的浓雾中,有无数条从天而降的猩红触手链接向着不远处的城市建筑群里。 一条条猩红的触手变得腐烂,迅速溃败,然而又有不断新的触手从云层中探出。 月在那里。 唐柔无比焦虑,“我们快一点。” 推开教堂的大门,里面一片死寂。 空气中有若有似无的墨绿色烟雾,丝丝缕缕从深处流淌出。 唐柔已经走进教堂许久,却发现阿瑟兰仍旧站在门边,看着那些触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 阿瑟兰回头,压低声音说,“在环海公路上那次,我记得那只电鳗实验体,是不是能操控这个东西?” “什么?” “这个东西把电鳗实验体放了出来啊,你忘记了吗?当时这些红色血管吸干了驾驶员的头……那条电鳗还想攻击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的仇……” 唐柔费力回忆着,隐约有点印象。 那条电鳗,的确和海边出现的血管触手生物相处平和。 “哦对了,林利跟我说了,11号实验体海兔子在操控那条鳗鱼。” 阿瑟兰终于想起了林利在车上跟她说过的这件事,“他说海兔子去了巴别塔的感官实验室,把电鳗实验体释放了出来,与此同时,电鳗也协助海兔子逃出了巴别塔……” 唐柔一怔,错愕地问,“你说……兔子?” “对啊,A-11号海兔科腹足纲蛞蝓实验体。” 阿瑟兰说得很仔细,“林利说11号就是在电鳗实验体的协助下离开的实验室,而且他们之间有很奇怪的伴生模式。 电鳗把海兔子送出去之后,自己留了下来,他们反复地观察了监控视频中电鳗实验体的生物行为,最终确定,电鳗实验体是为了让11号有足够的时间跑出去,才选择自我牺牲。 因此,这次事件被当作异种生物情感类研究的重大课题,被反复分析过。 林利说,当时巴别塔的内部测评将A-11号进化到了S级,但因为后来一系列突发事件,所以这项通知并没有传达到你那里,我也是刚刚知道。” 看着唐柔的神情,她问,“你不知道11号和电鳗关系匪浅?” 唐柔摇头。 “电鳗实验体不在我的辖区。” 她仅有的与它接触的两次经历,那条电鳗实验体都想置她于死地。 唐柔也无法理解,那条电鳗对她的恨意从何而来。 他们站到了教堂下,头顶的雾不知不觉间变得更加密集。 不远处传来深渊回响般的呜鸣。 唐柔看过去,可浓郁的白色雾区遮蔽了她的视线,她什么也看不见。 厚重庄严的大门轻轻一推,便向内吱呀一声划开。 教堂空荡荡的,里面空无一人。 她们走进去,只能听到彼此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没有人。 唐柔嗅着空气中的味道,低声说,“喻清就在这里。” 那位牧师也在这里。 “喻清很痛苦。” “你怎么知道的?” 唐柔说,“我感觉得到。” 她在喻清身上闻到了海兔子身上曾经出现过的味道。 痛苦的,哀怨的……自厌的。 唐柔难以喘息。 她强迫自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感觉胸口愈发堵塞。 她能闻到一切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个看似柔软爱撒娇的少年,经历了如此多的痛苦。 他在自厌。 曾经在她身边时,海兔子明明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唐柔恍惚想起许久前的那天,那个浑身湿透不着寸缕,抱着膝盖等在她实验室门口的可怜少年。 一手摁在长椅上,痛苦地垂下头。 几乎无法前行。 “柔,你怎么了?”阿瑟兰摸她的额头,“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我没事。”唐柔抬起头,指向教堂深处,“喻清在那里。” 庄严肃穆的教堂深处设置有忏悔室,在那里,信徒会向神明忏悔自己做错的一切,向圣职人员人告罪。 企图从神那里得到原谅和赦免。 而此刻,那间小小的忏悔室里,正传来不祥和罪恶的气息。 那里没有门,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和遮挡在门框上的围帘。 隔着玻璃,视线模糊的唐柔分辨了许久,才发现那片白花花的东西,是牧师的后背。 庄严肃穆的黑色长袍解开几颗扣子,他的脖子后面露出了一排气孔。 是人还是经过生化改造的实验品。 唐柔无法从中判断,也无心思考。 透过那扇小小的玻璃窗,她和喻清对视了。 对方被按在冰冷的长椅上,眼中没有丝毫光线,眼眸黑得像一汪深渊。 他枯败麻木的面容中,那种绝望又阴暗的气息愈发浓郁,路西菲尔曾经跟她说过,这是腐烂的珊瑚的味道。 这一瞬间,与许久许久之前,她在巴别塔产生的幻觉融合了,喻清隔着玻璃绝望地与她对视,伸手想要遮住脸,却被身后的人察觉,掐着脖颈向后仰去。 牙齿把嘴唇咬烂,渗出血来。 背后伸出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唐柔闻到了那种熟悉的味道,在另一个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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