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好饿。” 唐柔垂眸静静地望着他。 小孩子对情绪感知很敏感,见她不为所动,就转头去找她身后的少年,哭着伸出手, “哥哥……” 原本一动不动的唐柔朝前一步,横出手挡在少年身前。 “别碰他。” 小男孩猛地刹住脚步。 哭红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她。 唐柔神色冷下来后,他反而不哭了。 很懂得察言观色,完全没有同龄小孩的天真懵懂。 唐柔心中泛寒,面上却不显,抬手将那些飘散出来的丝带拢到手心。 回头轻轻摸了摸月被水汽濡湿的银白色发丝。 “没关系,不用紧张。” 男孩永远不会知道他刚刚离死神有多近。 他不安的迅速看了眼街道尽头的黑暗处,小心翼翼地问,“姐姐,能送我回家吗?” “你知道你家在哪吗?” 男孩点头,“知道的,离得不远……” “那你为什么不能自己回家?”唐柔打断他,平静地问。 按理说没人能拒绝这么小,又哭得这么可怜的小孩子。 估计小男孩本人也没有遇到过,因此卡壳了几秒后,支支吾吾地说,“我一个人回家,有点害怕。” “嗯。”她点头。 这是个很符合小孩的理由。 “你的家人呢?” “我妈妈在忙,有客人在,没办法接我。” “那你爸爸呢?” 小孩的眼神倏然阴沉下来,展露出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晦暗。 转瞬即逝,仿若错觉。 接着,他又软软地开口,“我爸爸去世很多年了。” 唐柔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重复他的话。 “你的爸爸已经去世了。” “对。”男孩点头。 “你的妈妈因为家里有客人,所以没办法出来接你?” 男孩迟疑了一下,又点头。 “是什么样的客人?亲戚朋友,还是工作上的?” 对方僵了一下,笑着说,“我也不知道。” 唐柔感受到了一些恨意。 她越过了这个话题,又问了一些基础的问题,年纪小小的男孩总能回答出来,逻辑自洽,有问有答。 听起来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唐柔站直身体,对他露出一贯挂在脸上的面具式温柔笑容,“好呀,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没有人能拒绝温柔的笑容,小孩子也不例外。 对方抬起水润的眼眸,小小的手掌伸过来,想要牵她的手,却被她身后一直沉默的少年抢先一步握住,将她的手紧紧扣在掌心。 男孩愣了愣。 视线落在两只交叠的手上,再也移不开。 那个大哥哥的手比姐姐的还要白。 是他从没见过的细腻白皙,修长干净,是只很漂亮很漂亮的手。 他下意识去看那个哥哥的脸。 露出截止到目前的唯一一个真实表情,惊愕。 · City of god,上帝之城。 建筑很高,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的耸入云层。 同时,新旧交替也十分明显。 破败的居民区潦倒不堪,巷子狭窄,能看出这个城市曾经辉煌过,现在又像迟暮的老人一般衰落。 棚户堆积在钢筋铁骨打造的水泥森林之下,视觉冲撞,像幅抽象画。 一路上,唐柔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城市似乎进入了某种紧急情况,所有的店铺都关门了,甚至连警卫亭都空无一人。 唐柔展现出了一个外来者应有的好奇,询问在场中唯一一位原住民,“为什么街道上没有人?这些店铺怎么全部关门了。” “因为……天黑后,是自由日。” 小孩子头也不抬地回答。 “自由日?” “对。”他的声音染上一丝活泼。 “自由日,大家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后面不管唐柔再怎么询问,他都不说话了。 仰起头看着她,表情是精心调整出的天真无邪。 “不知道,姐姐,这都是他们大人的事情,我只是个小孩。” 孩子的确不会有这么复杂的心思。 唐柔温和的笑着。 孩子是白纸,成年人是作画的人,他身上的一切违和感,都是所谓的大人教的。 第292章 头顶始终笼罩着一层人类肉眼不可见的淡绿色物质,像徐徐张开的毒雾。 城市似乎迎来过一场瘟疫。 到处都是宣扬人们保持一米以上社交距离的海报,一旦身边人出现体温降低攻击同类的现象,立即上报到最近的警卫处。 可警卫处都关门了呀? 许多店铺门外的电子版上还残留着没有替换的海报,上面标注着物价和新鲜食物。 供应的时间为每周三和周五早上八点,需要进行预约购买。 略一扫过商品栏上的价目表,唐柔有些意外。 这里的物价竟然是外面城市物价的将近十倍。 小男孩步伐越来越快,七拐八拐走进了一条巷子。 逼仄的街巷像是老式人口密集区的弄堂,狭长、破旧,砖块的缝隙间藏匿着苔藓和顽强的藤蔓植物。 它们是这片死气沉沉的贫民区最鲜活的色彩了。 唐柔深吸一口气,踏进去,表情越来越难看。 临近家门,男孩的脚步有些踌躇,小心翼翼的探头探脑。 似乎在仔细聆听着什么。 唐柔也沉下心去听,却发觉身后有动静,回过头,月正皱着眉,空灵的双眼半敛着,看起来有些烦躁。 感受到她的视线,少年立即贴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小心翼翼的捏了捏她的指尖,俯下身。 不动声色地用自己的手臂贴着唐柔的胳膊,两人裸露在衣袖外的皮肤接触在一起,他蝶翼般的银白色眼睫颤了颤,薄唇开合,发出一声无声的喟叹。 喜欢和饲主贴在一起。 自从可以碰触到唐柔,他就对这种体验渐渐上瘾,着了迷。 身后的巷口传来砖瓦碰撞的声音,很轻微。 还有像被风吹过发出的扑簌声,唐柔回头看去,那里空无一人。 呼吸变得更加缓慢凝重。 唐柔沉着眸光碰了碰领口,拉过月,埋在他肩上深深的吸了口气。 好多了。 小男孩去而复返,神色为难,“客人还没走。” 唐柔嗯了一声,接着便听到了一些难以入耳的污言秽语。 哗啦一声,有东西被摔碎。 女人的哭声传来,伴随其间还有断断续续的咒骂。 “哭什么哭啊,老子都萎了。” “……对不起,对不起。” “今天在再找不到人!明天就把你们扔进去!” 黏腻的声响令人作呕,不出意外的话,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便来自于那孩子的母亲。 这绝对不是一个适合小孩生活的环境。 可男孩脸上写满了麻木,稀疏平常,神色平静到没有任何波澜,像听习惯了,还在对着唐柔露出面具式的乖巧笑容。 “姐姐,别急,再等一下,我妈妈会感谢你。” 唐柔转过头,随便指了个方向,“那里是哪里?” 男孩如蒙大赦般走到她身边,跟她细细讲解着,“那边有条河,可以通向大海。” “是护城河吗?” “不是,护城河已经干了。” “河里的水能喝吗?” 小男孩犹豫了一下,摇头,“还是不要喝吧。” 两个人默契的忽略了巷子里的声响。 又过了没两分钟,一个男人走出来,满脸横肉,皮肤松垮。 头顶没有几根头发,眼珠被上眼皮的脂肪压成一条细长的缝,像在一张发酵过度的面饼上用小刀割开了两道小口,露出绿豆般满是精光和算计的眼睛。 他正在提裤子,身上有一股无法言说的腥膻气息。 先看见了小男孩,露出嗤笑,“小杂种回来了。” 说着抬起头,看到了唐柔. 视线没有移开,久久粘在她脸上,透出不加掩饰的贪婪和下流。 “外来者。” 三个字像被他含进嘴里,滚过一遍。 空气都变臭。 唐柔握住月的手,把他拉到身后,轻声安抚,“再等一会儿,等他们都出来。” “姐姐这边。” 男孩小声的喊。 那是一个非常狭窄的屋子,简陋的推拉门后出来了一个女人,身体柔软,及腰的卷发染成缤纷的色彩,鬓边戴了一个发卡,几缕头发被扯乱,看起来很狼狈。 她撑在门边上,看起来很虚弱,低头看到了男孩,和他身后的唐柔。 “妈妈。”小男孩没什么感情色彩的喊。 女人嗯了一声,身体瘦弱,气色也不好,看起来极其虚弱。 对唐柔说,“谢谢你送我儿子回来,请进来坐一坐吧。” 唐柔笑了。 演戏演的很敷衍,她还一句话没说,对方就能精准说出自己是送她儿子回来的, ‘客人’刚走,逼仄的房间空气污浊。 女人眼神空洞,脸颊深深的凹陷,扑了很厚重的粉底和腮红,却挡不住眉宇间的死气。 看起来,应该活不了多久。 她说去厨房倒水,可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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