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跪拜从天而降的巨大触手。 而每一次,那些触手都直勾勾地奔着唐柔而来。 唐柔站在原地,仰望着那些绿色,浑身沉重到像化成了雕塑,像化成了大地的一部分,又像变成了轻盈而无重量的羽毛,被触手缠着卷上天空。 每一个世界都在她离开的那一瞬间扭曲崩塌。 阿尔菲诺抵达的每一个世界都坍塌毁灭,化为虚无。 “这些世界、太脆弱了,无法承担我的到来。”他这样说着,轻轻拍打着唐柔的背脊,对她柔声说,“继续睡吧。” 可是他怎么会追到她的梦里来呢? 唐柔无意识地抱住他的胳膊,困倦地问,“刚刚那些世界是真实的吗?” 阿尔菲诺想了想,“对生活在那些世界里的东西来说,是的。” 可随后他又纠正,语气率真中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冷漠,“可它们很弱。” 弱者,没有拒绝强大力量的资格。 唐柔抱住他的头,低声说,“闭嘴。” 那些话不能细想,会让人发疯。 阿尔菲诺顺从地闭上嘴,脸颊贴着她。 “十年前,沙滩上,那个快被太阳晒死的软趴趴的东西,是你吗?”唐柔忽然又问。 阿尔菲诺从装睡中睁开眼,慢慢回忆着,良久后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慢吞吞地说, “柔说的是,那一次?” “你记得!真的是你?”唐柔声音拔高了一些。 阿尔菲诺点头,“是我。” 她很惊讶,“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么早以前?” “早吗?” 对于他漫长的生命来说,那只不过是循环往复过程当中的某一个节点,他们的生命不像人类这样短暂,每一天都在追寻所谓的意义和价值,当生命的长度变成他们这样,已经不在乎所谓活着的意义。 他们甚至可以沉在海底,没有任何活动,沉睡上漫长的时间。 漫长到一个文明的更替。 只不过以他的语言能力,还不足以向唐柔描述他漫长的生命。 阿尔菲诺只是说,“嗯,那个时间、我见过柔。” 时间在他们眼中,是有轮廓的。 唐柔怔怔地仰头,看那双近在咫尺的眼,“所以我们十年前就见过?” “可以、这样说……吧?” 唐柔又问,“海边的那个怪物跟你有关系吗?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有一截、断掉的触手、留在那里了。” 说到这里,阿尔菲诺露出一些伤心的神色,抱着唐柔的肩膀低低地说,“是柔弄断的,不记得了吗?” 她弄断的? 唐柔苦思冥想,终于想起在某一日清晨,她被缠在自己身上的软体生物吓到,因此用木棍戳断了它一根触手的行径。 “那根触手?” 阿尔菲诺轻轻点头,“我的每一条、触手、都可以思考。” 他认为自己的触手是漂亮的,独立的,比人类还要能干和聪明……尽管只有他自己这么认为。 那条触手被游轮上的幸存者们留下,像敬畏神的遗迹一样敬畏它,用海边被他吃掉的巨大海洋动物骸骨混入各种珍贵的矿石,将鲜活的触手包裹其中,做成巨大的神像。 他们凭借想象力还原他的面貌,并将他敬重为神。 人类真是一种盲目追求力量的弱小生物。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又很强,可以用虚无缥缈的编造出来的东西,去统治一群人的意志。 “那只红色的怪物?” 他皱眉,“不是我。”眼神颇有些嫌弃。 可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不说话了。 那一天,唐柔在教堂里推倒了那个巨大的神像,将神像摔碎了一条裂口,神像中藏匿的触手感知到唐柔的气味,拥有自主意识般离开。 又寄生在徘徊在那片海域的巨大异种生物身上,控制着那个东西。 可那条触手没有继承他的记忆,也不知道他有多爱她,只是本能地被唐柔身上残留着的他本体的味道吸引了。 唐柔还在生气地说,“那个生物把我囚困在没有人的世界里,让我每天都很痛苦。” 他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 唐柔又问,“那既然你发现了我,为什么不来那个世界找我,为什么要毁掉地上城?” 她仍然记得阿尔菲诺撕裂时空将用触手将她卷出来时的画面。 阿尔菲诺想了良久,缓声说,“同一个时空、不能出现两个相同的灵魂。” 这句话,有人说过。 唐柔依稀记得,梦境中出现的那个未来世界的纳西索斯,也说过这句话。 想到这里,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见过那个未来世界的纳西索斯了,自从最后一次梦境中,未来那个纳西索斯告诉她,她已经改变了未来后,她就再也没有在梦境中见过他。 究竟是她的命运变了,还是她说改变了某些未来,导致未来那个导致一直在梦境中会见到的纳西索斯,冥冥之中因为蝴蝶效应消失了? 一种未知的失落束缚着她。 “既然过去是可以改变的。”唐柔好像在黑暗中寻到了火把的人,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那我是不是,可以改变某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拯救某些她错过的人? “柔,不要改变时空。” 黑暗中,冰冷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不要尝试、做这种事。” “为什么不可以?” 他像慈爱的长辈看待天真顽劣的孩童那样循循善诱,用温吞的语气询问,“柔柔,想改变、什么?” 想改变什么? “我想救人。”她急切地说,“我有想救的人,我有遗憾的事,我也有责任去改变一些本不应该发生的过往……” “柔,为什么觉得、只要回去了、就能改变?” “因为我已经改变了呀。”唐柔坐直了一些,凑近阿尔菲诺,极力证明自己,“我曾经救下过阿瑟兰,真的,那一次,她本来可能会被寄生的一种生物伤害,可我提前梦到了那些画面,让她来到我家…… 所以阿瑟兰现在还好好的活着,不是吗?而且我还改变了……” “那么,”阿尔菲诺轻声打断她,慢吞吞地问,“那一次,是不是有别人、死了?” 唐柔猛然僵住。 寒意顺着背脊攀爬。 是的,那一次有别人死了。 离开巴别塔之前,唐柔因为做过一场梦,将停电夜本来准备回家的阿瑟兰叫到了自己家,因此让她平安地度过一晚 第二天,保安发现阿瑟兰的邻居死于非命。 那是一对年轻的夫妻。 死状和梦境中,唐柔看到的阿瑟兰的死状一样。 “对吗?”阿尔菲诺温吞的声音,在安静又冰冷的房间中显露出某种漠然的质感。 你看,一条快要决堤的河,如果无法疏通,只是有人改变了它的流向。 那么改变的并不是它的水量,仅仅只是将这场决堤,从中游变成了下游。 总有人要承担这一切。 唐柔恍惚间,再一次想起了未来的那个纳西索斯。 总是将睡梦中的她拉扯进破破烂烂的酒馆里,对她说许多听不懂的话的纳西索斯。 她曾经猜测未来的自己或许会死,她的死让纳西索斯放弃了自己的灵魂,因此另一个纳西索斯诞生。 可唐柔现在没有死,按照阿尔菲诺的说法,那个未来的纳西索斯是不是消失了? 所以这么久以来,她再也没有见过梦中的那个他。 这就是,所谓的代价吗? “柔,不要改变时空。” 冰冷的触手悄无声息地将她缠住,包裹进宽阔而又强大的怀抱。 要把她缠紧,带进身体里。 “睡吧,我会保护你。” …… 第二天清晨,实验基地的内线电话惊扰了一室静谧。 墨绿色的触手如同离弦的箭,在将通讯仪器击碎之前,被纤弱的手拦住。 它立即软趴趴的像果冻一样毫无杀伤力,贴着她的手腕乖巧的蹭了蹭。 唐柔一夜未眠,顶着沉沉的眼圈爬起来接了电话。 是Zero的那位指挥官,邀请她去参观Z基地的实验室,并向唐柔介绍他们最近发现的特殊收容物。 唐柔匆忙洗漱一番后,又回自己房间换衣服。 阿尔菲诺从床上爬起来,那些墨绿色的触手眨眼间消失不见,“我和柔一起去。” 这位来自异世界的青年面容苍白精致,五官俊美,整个人透露出一丝漠然而不自知的邪恶。 “不行,你先不要来。”唐柔皱眉,视线在他身上来回转了转,无奈的说,“衣服也破了,等我回来的时候给你拿套新的。” 还没有摸清Z的底细,她不能冒险。 阿尔菲诺对这样的安排并不满意,他不想离开,一分一秒都不愿意。 他想当唐柔的影子,做梦都想无时无刻地跟随着她。 他已经和她分开太久,太想她了,他疯狂的想要把她藏进自己的身体里,将这个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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