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儿子被霸凌而死,害死他的凶手却逍遥法外。 学校劝我认栽,亲友让我拿钱了事,对方家属却串通媒体造谣将脏水泼在我儿子身上。 他们趾高气昂地放话,自己手眼通天,捏死我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求助无门的我,望着被带节奏的网友向我涌来的无数谩骂和指责,最终拿出一枚勋章。 这是我老公留下来的,十年前,他的战友亲自将勋章送到我的手上。 那些人说过,以后我的儿子就是他们的儿子。 可现在,我想问问他们,他们的儿子被人活活打死了,该怎么办? ......… 殡仪馆中,我对着儿子遍体鳞伤的尸体哭干了眼泪。 我的儿子向来老实本分,因我们母子相依为命,家庭条件艰苦,小小年纪的他就学会帮我在菜市场卖鱼,即便在学校被欺负了,回到家也不敢对着我吭一声。 他的头上黏着一大片血迹,瘦小的身体上纵横交错着细小的刀痕。 法医说,真正让我儿子丧命的,是捅进他心脏里的那把萝卜刀。 儿子从小就没什么玩具,那是我今年买给他的生日礼物,儿子喜欢宝贝的很。 旁边,害死他的凶手蒋涛双手插着口袋,一脸无所谓地回答: “是他先冲上来打我的,我们学校里的人都知道,他天天欺负我。” “我是未成年,又是正当防卫,就算失手捅死他,也是他活该吧?” 蒋涛的父母也来了。 只不过调解这么多次,我从来都没见过他的父亲。 每次都是他那个化着浓妆连墨镜都懒得摘的妈出面恐吓威胁,而他爸爸始终坐在车里。 蒋妈将一叠钞票丢在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说: “听说你是乡下来的?没什么见识,那我不介意给你普普法。” “我们家是出于人道主义好心,才给你补偿这些钱的,不信看看网上的舆论风评,到底是谁占理?你儿子不过是没了一条命,我儿子可是担惊受怕留下了心理阴影。” “没找你要精神补偿费就不错了,你还敢狮子大开口?” 2 我没有回答,仅是对着儿子的尸体,流着泪看向了手机屏幕。 几百块的二手智能机,还是儿子省吃俭用给我买的。 屏幕早就碎得不成样子,可还是能勉强看到新闻报道和底下的评论—— “这种校霸死了都活该!人家蒋同学明明是替天行道!” “弄死他的时候怎么不直播啊?我好给蒋同学刷个火箭鼓舞666啊!” 明明我儿子已经被打到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肤。 明明是蒋涛带着一群小混混对着我儿子拳打脚踢,他自己一根头发丝都没伤到。 可一篇搬弄是非的报道,却将整个事件的真相都颠倒了。 看着满屏嬉笑评论我儿子活该的评论,我终于爆发了。 上前拽住蒋涛的衣领,嘶声怒吼:“我不要钱!我只要这个小畜生给我儿子偿命!” 可下一刻,蒋妈冲上来,狠狠拽住我的头发。 蒋涛也抓住时机,一脚狠狠地踹在我的心窝上。 一枚金色的五角勋章从我内衬的口袋中摔了出来。 我眼中一酸,正要伸手去抢,却被蒋涛一脚踩住我的手指。 他在我手上狠狠地碾了一脚,嬉笑着炫耀—— “欧巴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知道我妈是谁吗?” 他对着我儿子的尸体啐了口唾沫:“乡下来的野人,也配碰瓷我?” 一旁的校长清了清嗓子,使着眼色让他们快走,接下来的事留给他善后。 我才终于爬着用被踩到红肿的手捡起了那枚五角星。 这时,校长唉声叹气地劝我:“林泽妈妈,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 “蒋家有钱有势,手眼通天,你再闹下去,对咱们各方都不好。” “反正孩子已经死了,你为什么不早点拿了赔偿款,息事宁人算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一圈,又扯出一抹恶心的笑容。 “看你现在还年轻,再找个男人,还是有可能生个孩子的嘛!” 3 我心中的怒火被腾地一下点燃起来。 我顺势揪住校长的衣领吼出了声:“你说什么?” “我儿子在你的学校被人欺负打死了,你作为校长失察,没能保护我儿子就算了,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对得起自己的职位吗?对得起‘教书育人’这四个字吗?” 可这是自从我儿子出事以后,校长对我最好的态度了。 我刚接到消息赶到学校,对着儿子被打得惨不忍睹的尸体痛哭那天。 校长赶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黑着脸向我恐吓威胁,让我别妨碍学校正常的教学活动。 见我仍旧坚持不肯和解,校长又暴露出了真面目。 他硬拽着将我的手甩开,举起手机:“你刚才的所作所为,我都已经拍下来了。” “啧啧啧,难怪林泽在学校有暴力倾向欺负同学。” “有你这样胡搅蛮缠的母亲,确实容易带坏孩子。”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的某块瞬间崩塌。 确实是我害了孩子。 从小到大,我都告诉儿子要谦和礼让,以最大的善良待人。 林泽就是太乖太听话了,所以才会好欺负到被那群小畜生盯上。 林泽死后,我才翻到他的日记本,发现从他入学开始,那个蒋涛就开始欺负他了。 不是将他堵在卫生间里按着他的头喝尿,就是把他的书撕得乱七八糟,将我儿子关在学校废弃的小黑屋里,然后假惺惺地找老师举报我儿子逃课。 可在我儿子被欺负到忍无可忍的时候,他依然在日记中写着—— “妈妈说过,这世上好人就会有好报。” “我相信,正义的力量永远能战胜邪恶!” 校长将谅解书砸在我的脸上拍了拍,再次威胁:“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我们只是想尽快把事情解决了,真把矛头引到你身上,我怕你承受不起。” 当天晚上,我在殡仪馆中揪着校长的衣领怒吼崩溃的画面就冲上了热搜。 只不过,他们给视频配了音,所以内容变成了我挟着儿子的命向他们狮子大开口。 校长一脸遗憾地解释:“我们校方确实存在失察的情况,没有注意到林泽对其他同学长期的霸凌行为,我们已经积极地协调家长处理此事,可对方家长的态度实在难以沟通。” 蒋涛和他妈妈也接受了采访,对着镜头,他们满是无辜—— “原本对于这位孩子的家长,我们是抱着同情和歉疚的心情的。” “但对方的态度,已经消磨掉我们所有的善意,所以我们决定硬钢到底。” 底下全是为他们摇旗呐喊大呼威武的人。 也有不少网友用我儿子死前的惨状和我崩溃失态的照片P图嘲讽我们这对可笑的母子。 这时,我接到蒋涛挑衅的电话,他嬉笑着问我—— “阿姨,视频好看吗?林泽的那些遗照也不错吧。” “看我们多体贴,这样你给林泽送葬的时候,都能省钱了!” 对着他字里行间的得意,我的眼睛愤怒到泣血,与此同时的...... 一股深深的绝望和无力感也彻底笼罩了我。 4 第二天,我带着儿子的尸体,头上顶着一块木板跪在了学校门口。 木板是我连夜写的,用的是我的血,字字血泪。 不少媒体被最近网上疯传的新闻吸引,围堵在学校门口等着拍摄。 然后,我就看到了蒋涛和他妈妈以及校长接受采访的身影。 我披散着头发,嘴唇干裂,因自从儿子死后,一天也没有睡好过,脸色干枯到蜡黄。 相比较下来,蒋妈却依旧精致地化着妆容,踩着纤尘不染的高跟鞋。 看到我,她眼眸中闪过一抹嫌恶和怨毒,然后向校长投过去一个眼神。 校长立刻会意,带着记者来拍我:“林泽妈妈,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们学校还要展开正常的教学活动,你这样做,不仅会让你儿子死不瞑目,也会耽误我们学校孩子的学习,万一吓到同学怎么办?你再这样闹下去,小心我报警了啊!” 我却抬起满是血丝的眼睛,对着那些镜头颤抖地说: “我儿子是无辜的,真正的校霸是蒋涛。” “你们只要稍微查一下我们家和他们家的背景就知道,我儿子怎么可能欺负他?” 校长截住我的话头,抢先说:“那就是你儿子嫉妒人家家世好,成绩也好。” 我再次讽刺起来,在这个学校上学的,谁不知道蒋涛就是个拿钱砸学历的混混? 平时最喜欢欺负同学的人也是他。 可因为蒋家的身家背景,没有人敢揭穿他。 学校为了塑造我儿子是不良校霸的形象,甚至将我儿子和蒋涛常年的成绩单调换了。 可即便如此,也没人敢站出来说一个‘不’字。 可真相就是真相,哪怕他们手眼通天,我也要把这层天捅破了,给我儿子讨还公道! 所以,我孤注一掷跪在了这里,将自己和儿子的伤疤血淋淋地揭开给所有人看。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我声嘶力竭冲着媒体控诉时,那些记者竟不约而同地将相机关上了。 这时,蒋妈走过来,对着他们吩咐了一句—— “这几段不用播了,该怎么剪辑,你们应该清楚吧?” 她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保镖上来抓我。 眼见着他们粗暴地抬着我儿子的尸体,我怒吼一声扑了上去,却被保镖按着头死死地压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我儿子的尸体扔到了学校的台阶下面。 这时,我贴在心口上珍藏多年的那枚金色勋章又掉了出来。 随着我儿子的尸体一起滚落在地。 十年前,我丈夫因公殉职。 一群穿着军装的人带回了我丈夫的骨灰,还将这枚勋章郑重地交给了我。 望着尚在襁褓中的儿子,他们许诺过,以后这就是他们的儿子。 可现在,我儿子死了,他们在哪儿? 我悲嚎一声,跌跌撞撞地从台阶上滚下去,扑在了我儿子的尸体上。 那天晚上,我背着儿子的尸体走了几十里路,最终跪倒在丈夫生前服役的军区门口。 我颤颤巍巍地捧起那枚勋章,哽咽出声—— “我把勋章还给你们,你们把我丈夫和儿子还给我,好不好?” 5 首先接待我的是门口站岗的警卫员。 才二十多岁,是个小年轻,一看就是刚当兵入伍不久。 他不认识我,也不知道我丈夫的名字。 可一看到我手里的那枚勋章,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并直身体向我恭恭敬敬地敬了个礼。 “大姐,现在里面正在开会。” “我们已经把您的事汇报给领导上级了,您先在这里休息,等散会了,我再带您去......” 小年轻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群乌泱泱的人脚步急匆匆地从军区大楼里走出来。 为首的那个人我认识,当初就是他亲手把我丈夫的骨灰盒送到我手上的,钢铁一般的男人,却在那天声音嘶哑,眼眶里憋着通红的泪水。 警卫员赶紧迎接上去:“顾首长,我们......” 顾林却首先骂了起来:“滚蛋!什么事儿都要等!你小子怎么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知道站你面前的人是谁吗?烈士家属的事就是头等大事!” 他身边已经有不少人朝着我这边打量过来。 我看到几个眼熟的,但不确定他们还能不能认出我,毕竟十年不见,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顾林一行十几个人眼含泪花走过来,齐刷刷向我敬了个礼,才颤抖激动的手向我伸过来。 “嫂子,十年没见了!” “我最近刚被调回来,才找以前的战友叙叙旧,您还能认出我吗?” “当年是我把老班长送回家的,您有任何难处,尽管跟我们说!” “老班长生前对我们有恩,他不在了,以后你家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说完,他向我身后看了眼,只看到一个破草席,所以疑惑地问了句:“林泽呢?” “当年一别,他还是个不会走路咿呀学话的臭小子呢!现在长大了,肯定在读书了吧?” 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跟我搭着话:“是啊,嫂子,怎么不把林泽也带来?” “当年我们就说过,以后林泽就是我们的儿子。” “老班长看到孩子长大的模样,肯定也会欣慰吧。” 被威胁恐吓了这么久,这还是我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着嘘寒问暖,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听他们问起儿子,我眼底瞬间死灰一片。 我挪动着蹒跚的脚步,走到那个破草席旁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将草席掀开—— “我儿子林泽,他被人活活打死了啊......” 6 看到林泽的尸体,全场都震惊了。 身经百战的老首长身体一晃,差点从台阶上栽了下去。 我丈夫以前的战友们也纷纷围上来,对着我儿子惨死的模样,全都义愤填膺,恨到咬牙。 顾林憋红了眼,向我问了句:“谁干的?” “老班长就留下这一条血脉,到底谁这么大胆子,敢动你们母子?” 我吸了吸鼻子,将破损的不成样子的手机递过去,被人欺压恐吓这么多天,终于看到一丝为儿子讨还公道的希望,我又惊又喜,哭到不能自已。 我把儿子生前的日记本颤颤巍巍地拿出来,哽咽地说:“这家人有钱有势,什么校长记者都听他的,他们说,是我儿子先欺负人,可明明是......” “这个凶手欺负我儿子整整三年,林泽听话懂事,怕给我惹麻烦,被欺负成这样了,回家也不敢说......谁让他是没爹的孩子?谁让我们家没靠山......” “到头来,所有人都说我儿子活该......” 看到网上的新闻和我儿子在日记本中记录的一切,顾林眼中蕴藏着怒火。 那些战友也怒不可遏:“谁说林泽没爹?当年我们就说过,我们都是林泽的爸爸。” “嫂子你放心,我们就是你家的靠山!”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显现出蒋涛的号码。 顾林将手机还给我,示意我接听。 我刚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蒋涛不耐烦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欧巴桑,今天给你安排的热搜好看吗?我早说过了,你斗不过我们家的。” “实话告诉你,我爸是法院院长,我妈是电视台的领导。” “你猜那些记者为什么听我们的?” “我妈故意安排他们守在学校门口,就等着拍你崩溃失控的证据呢,你还把他们当成救命稻草,想让他们替你发声,真是笑死人了......” 电话那头,蒋妈也不耐烦地提醒:“你跟她说这么多做什么?” “平民蝼蚁,说多了只会拉低身价!” 她把手机抢过去,态度比以前更加放肆和傲慢:“被网暴的滋味不好受吧?我们家现在改主意了,连那点赔偿款都不想给你了,你等着被告吧。” “反正法院都是我们的人,给你按个敲诈勒索的罪名,够你在监狱里呆一辈子了!” “正好啊,给我家乐乐省点狗粮钱,还能多买几个罐头呢!” “你儿子?一条贱命,谁会在意呢?” 7 我挂断了电话,哭着看向了那些战友。 听到电话那头挑衅炫耀的声音,顾林的脸色更是铁青的吓人 他又向我伸出手,拿走了我的手机,网上,蒋家人果然再一次把我退上了风口浪尖。 我跪在学校门口澄清哭诉的画面,根本没有播放。 取而代之的,是我冲蒋家人崩溃怒吼的画面,视频自然也是经过配音的。 校长在接受采访时,依旧是无奈的嘴脸:“我教学多年,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家长,她把儿子的尸体拉到我们学校门口闹,吓坏了不少同学,已经严重妨碍了我们正常的教学活动。” 不仅如此,他们还请来所谓的‘同学’采访。 “就是啊,那个阿姨好凶,整天来学校闹,还恐吓我们学生,我们班不少女生被吓到了。” “我们现在都不敢出门,太可怕了......” 视频打码了,但我一眼认得出来,这几个接受采访的人,就是和蒋涛打死我儿子的混混。 顾林将手机还给了我,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给电视台打电话。” “什么电视台的领导,我要她的全部资料。” 几分钟后,网上铺天盖地的热搜瞬间被清理掉。 蒋妈的档案资料包括蒋家在当地盘根错节的社会关系,也变成一叠资料被提交上来。 顾林手指紧扣,恨到几乎将那叠资料撕碎。 他最终将资料扬散出去,大怒:“荒谬!现在是什么社会,还存在这种宗族势力,裙带关系?真让他们只手遮天,黑白不分不成?手眼通天?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有多大的本事!” 那些散落的资料被其他战友也捡去了。 最终他们转向我许诺:“嫂子你放心,这件事我们管定了!” “老班长为国捐躯,我们一定不会让烈士家属流血又流泪。” 顾林也压住怒气,向我说了句:“嫂子,我们先护送您跟林泽回家,孩子命苦,遭了这种事,让他早点回家入土为安,讨公道的事,就交给我们。” “我们一定会找出凶手和所有帮凶,送到林泽的墓前,告慰他和老班长的在天之灵。” 8 几辆军车排着队将我和林泽护送回家。 刚到家门口,却发现有辆挖掘机正在拆我家的老房子。 邻居扑过来,哭着说:“秀芬,你怎么才回来?你家是不是在外得罪了什么人?” “他们拆了你家的房子,还有林大哥的墓!” 听到这里,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昏倒。 我们家在本市一个偏远的山区,自从丈夫死后,为了维持生计,我就带着儿子去了城里。 家里根本没人住,蒋家的人怎么会找到这里? 难道害了我和儿子还不够,这是想把我们的根全都断了? 我跌跌撞撞地跑到田埂上,果然看到一群五大三粗的人正在挖我丈夫的墓。 蒋家还专门安排了几个记者做采访。 “我们查到,霸凌案中的死者家属在村里也是村霸,非法占用集体耕地两百多亩......” 听到这里,我愣住了。 什么两百多亩?自从丈夫死后,我们家连最起码的劳动力都没有。 自己家的土地都荒废租给别人种了,又怎么可能占用村里这么多地? 可看到不远处的蒋妈和蒋涛,我瞬间明白了。 山里信号不好,蒋妈应该还不知道网上的变故,只是对着做采访的记者挑了挑眉—— “小刘,这段采访不错。” “再去找几个村民,让他们按我们说的来,给他们五百块钱,够他们好几天的工钱了。” 蒋涛则在旁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妈,这还是我第一次挖别人坟呢!我也想去帮忙,看看那个贱种的爸到底什么样儿。” 蒋妈却嫌弃地皱着眉头:“这么晦气的事儿,凑上去干什么?让他们把棺材挖出来,丢到学校门口,就说那女人疯了,连自己老公也......” 她说着话,蒋涛已经行动起来了。 他把施工人员赶下去,自己爬上挖掘机,胡乱操动着手杆,将我丈夫的墓砸成碎块。 蒋涛还在驾驶室里宛若多动症和躁郁症似的,拼命地晃着摇杆大笑:“好玩好玩......” “妈,回头给我买一个,我开去学校玩!” 看到地上散落的墓碑,我整个人都傻了。 悲嚎一声扑过去,冲着他们泣血怒吼—— “你们干什么?非要把我们全家逼到绝路?” 9 蒋妈还没发话,蒋涛就操纵着挖掘机向我挥过来。 他眼中满是戾气:“老东西!老子就是让你死!送你们全家在低下团聚,还不谢谢我?” 这时,顾林他们也赶来了。 看到被破坏的墓地,原本蓄积在胸腔中的怒火瞬间达到了顶峰。 他们抬眸注视着眼前肆无忌惮的两母子,咬牙切齿地问:“你们怎么敢的?” 蒋妈察言观色,见这群人似乎不好惹,向我撇了撇嘴:“什么啊,还叫了帮手来啊?” 她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距离太远,我看不清楚上面写了什么,只能看到一枚红色的印章。 “看到没有?这是上面审批下来的文件。” “是他们家非法占用耕地,我们只是在替村民讨还公道!” “公道?” 顾林怒极反笑,最后幽幽地说了句—— “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是公道的!” 他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麻利地上前,将蒋涛从挖掘机里拽了出来。 那些被蒋妈叫来损坏墓地的工人,也被齐刷刷地隔离在不远处。 蒋涛在地里没站稳,一不小心跌了一跤,还直接瘫坐在地上开始闹:“妈,我还没玩够呢!这些人打我,你也不管管?我要他们死!” 看自家宝贝儿子居然摔倒了,蒋妈气到发抖,扑了上去护住蒋涛尖叫着嚷嚷—— “你们居然赶动我儿子?” 她眸中闪过一抹戾气,转头对着现场的记者怒吼:“你们干什么吃的?还不快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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