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她只自己默默远离。 她和其他孩子们一起走进宿舍,梅琳达修女在她们身后关上孤儿院大门。她走在旁边,随口问道,“学校生活怎么样?” 她们正要去餐厅吃晚餐,艾谱莉拘谨地扣扣书包背带,“上学的感觉很好,我喜欢去学校。” “不是所有孩子都能得到这个机会的,你要珍惜。”梅琳达道,她牵动肌肉,对艾谱莉露出一个勉强的笑。 艾谱莉避开她的眼神,“我会的,修女。” 她偶尔会在艾谱莉面前表现出一种木头人似的死寂感,偶尔这份麻木下又显露出狂热。 艾谱莉总是下意识躲开她。她很不习惯,没等梅琳达再说话,她转头向旁边的朋友故作轻松地挑起了另一个话题。 这一切被负责分餐的修女安娜看到,她不理解艾谱莉的避让,在艾谱莉端着盘子去打餐时顺口安慰道,“梅琳达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她是真心为你能去上学高兴。” 她在艾谱莉进孤儿院前就在这里工作了,孤儿院的孩子们都很喜欢她。 艾谱莉也很喜欢,梅琳达修女是一个空心的木偶,安娜修女就是一副静谧的油画。没人会对一幅美丽的画感到生气。 她抿了抿嘴唇,“我知道。” 安娜在她托起的铁皮盘上放了一大勺千层面,“没关系,你没有误会就好。你们今天是不是有体育课?” 她给艾谱莉多打了两片午餐肉,“这是为了弥补你的消耗。” 艾谱莉装出可怜的样子,“我能再要一片吗?” “不行,你这个小坏蛋。”安娜弹了下她的额头,“快去吃饭吧,今晚下雨,洗衣服会很麻烦。” 正好梅琳达朝她们走过来,艾谱莉快快逃走,一股似有若无的油漆味缠在她鼻尖。 哥谭的天气预报绝大多数时候都预测准备。今晚的雨下得格外大,雨滴敲打着宿舍的窗户,接连不断,仿佛一只不断重复同一节奏的小鼓。 艾谱莉把糖放在这里的枕头底下,很快就睡熟了。 隐约的刺鼻的气味一直在刺激她的神经,偏偏她的身体无比疲倦,连动动手指都困难。她像是整个人浸在工业污水里,缓慢地窒息。 那股气息更近了,不止要灌进她的喉咙,还要爬进她的耳朵,塞进她的眼睛,侵占她的大脑到一分不剩。 恐惧和挣扎是一个人的本能,不会因为年龄只有六岁就失去这两个概念。 她好像伸了手,又好像没伸,没有可以抓住的东西。 “你该醒了。”一个声音说。 这个声音带来了更大的恐怖。 艾谱莉冷汗涔涔,她睁开眼睛。 “你醒了?” 她挪动眼球,梅琳达正坐在她旁边。 她抓住艾谱莉的手,“正好,跟我走吧。” 第13章 作为朋友的第十三天 艾谱莉想要从梅琳达修女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没有成功。 梅琳达的手好似一只铁钳,紧紧铐在她的手腕上。这只木偶裂开,淌出了腥气十足的泥浆。 她粗暴地把艾谱莉从床上扯起来,连拖鞋都没让她穿,拽着艾谱莉往外走。 孤儿院的一间宿舍里睡着十个孩子,艾谱莉睡在最靠近窗户的床位上,距离门最远。 除她以外的其余九个孩子,没有一个孩子醒过来。 “您找我什么事?”艾谱莉小声问,她使劲想把自己的手拽出来,反而被握得更紧,“您能放手吗,我的手腕好痛。” 梅琳达没有理会她,她几乎是拖着艾谱莉在地上走。 那些地上的石子和没打扫干净的小碎片硌着艾谱莉的脚底板,地面的凉气一路从脚心钻进去。 她们就快要走出宿舍门,艾谱莉死死抱住旁边的床架,一步也不肯走,“我不想走。” 她哀求道,“我可以不走吗,梅琳达修女。” 梅琳达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艾谱莉从来不知道她的力气有这么大。 其他人睡得太熟了,比起睡着更像是死在温暖的被窝里。不止是艾谱莉的宿舍,这层楼所有的宿舍都一样。 艾谱莉被梅琳达撕着头发摔出去,一头栽到地上。往日里入夜后依旧吵吵闹闹的宿舍大楼安静无比,她们闹出的动静却没吵醒任何一个人。 走廊的灯有点时间没有维修了,忽闪忽闪,衬得两边掉漆的门板越发诡异。梅琳达的脚步声一下一下。 入夜后为了防止孤儿院的孩子偷偷跑出去,修女们会在清点完人数后锁上宿舍大门。也许梅琳达有宿舍大楼的钥匙,但艾谱莉没有。 她就地一滚,躲开梅琳达过来拽她的手,慌慌张张地往回跑。 梅琳达以为艾谱莉在惊慌失措中昏了头,慌不择路地跑回原本的宿舍。她不紧不慢地跟在艾谱莉身后,没想到被迎面砸来的门板狠狠撞到头。 好几秒,梅琳达的世界模糊伴随眩晕。艾谱莉趁这个机会从她身侧溜过去。 走廊两头都是楼梯,艾谱莉飞快地跑上好几层,靠在楼梯口喘气。 这栋楼就好像只有她们两个人,平时熄灯以后还躲在宿舍里玩闹的孩子们都不出声、不动作。 艾谱莉又听到梅琳达的脚步声,就在楼梯上。她捂住自己的嘴,害怕喘气声太大。 没穿鞋反而成了她的优势,她的奔跑听不见一点声音。 艾谱莉从另一边楼梯下楼,正好和梅琳达错开楼层。她笔直往下跑,目标是一层,但不是大门。 孤儿院的宿舍楼一层每晚都会安排修女轮班守夜,维持宿舍楼的晚间秩序。 今晚前半夜值班的人是梅琳达,但艾谱莉记得后半夜值班的修女是安娜。 她不知道时间,宿舍没有钟表,她希望安娜已经到值班室等着了。 值班室的一点亮光像是摸索抽屉时出现的一把钥匙。艾谱莉在粘稠的油漆中奔跑,朝那点光跑去。 她耳边再次出现令她颤抖的低语,“你知道该怎么做。” 艾谱莉打了一个寒颤,她拖着发软的身体,在值班室的门缝外观察了一会儿。 安娜修女的身影在门缝里晃动,正在为自己冲一杯速溶咖啡。 艾谱莉心中一缓。她不信任梅琳达,梅琳达到孤儿院工作没有很久,但安娜不一样,她在孤儿院待了有四五年。 四五年前,艾谱莉还跟在妈妈身边,那时候她只有一两岁。 艾谱莉第一次没有礼貌地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安娜修女!” “是艾谱莉吗?”安娜疑惑地回头,她的视线落到艾谱莉□□的脚上,“你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 “这不重要,”艾谱莉说,她感到阵阵发冷,“梅琳达修女有问题,她正在追我,您有宿舍大门的钥匙吗?” “有,”安娜放下咖啡,“你要出去吗?”她有点迟疑,“可是现在很晚了。” 艾谱莉坚定道,“我们先离开,离开后我再跟你解释。” 安娜思考一下,相信了艾谱莉的话,“好。”她扭身回抽屉里找钥匙。 艾谱莉扯平身上拽开破口的睡裙,紧张地听门外的动静。 脚步声。 不是来自于门外,而是来自于门内。 艾谱莉回头,安娜已经走到她面前,她从没见过这位温柔可亲的修女露出过这种表情。 安娜高高举起手里的扳手。 那幅静美的油画崩裂开,细细密密的千足虫扭着一节一节反光的身子从撕裂的人像中爬出来,甲壳上泛着绿意。 这是艾谱莉最后看到的。 随后剧痛遮盖了她的意识。她昏了过去。 首先是额头上的钝痛,然后是回荡在大脑里的耳鸣,再是闷热,还有身体四周传来的麻木。 艾谱莉费力地睁开眼睛,从额头上流下来的血混进她的右眼里,激得她眼泪往外冒。 她眨了眨眼睛,脸蹭着微烫的硬面,直到眼睛不那么痛之后才发现她看不清周围不是因为眼睛的问题。 她身处一片黑暗而窄小的空间里,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艾谱莉尝试挪动身体,除了伤口带来的痛感外,她的手脚都被捆住,无法动弹。 好在带走她的人没有塞住她的嘴巴,蒙上她的眼睛,堵住她的耳朵。 她听见底下车轮碾过减速带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颠簸的震感。艾谱莉意识到自己在一辆车的后备箱里。 安娜,安娜修女 她后知后觉地串联起可怕的真相。 宿舍楼里的其他人没醒,除了超能力外只可能是有人在他们的晚餐里下了药。而负责准备晚餐的修女正是安娜。 巨大的疑惑、忧虑、恐惧以及愤怒淹没了她。艾谱莉在后备箱里缩成更小一团。 她们要把她带到哪里去,她们要做什么,她们是受谁指使? 一个又一个问题如同食腐的秃鹫盘旋在艾谱莉心头。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她要从这里出去,她要离开。 她应该对她们说话,看她们的眼睛,命令她们放她走她接触不到她们。 她要求救吗,向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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