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客人,让别人带我去就好了。” 穆言微笑道:“别人都比我忙,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有负责的活,而我今天的任务就是陪好我的未婚妻。“ 雷缃也不再客套,随他去了房间。 坐到镜前,化妆师开始着手为她补妆。见穆言还在房里不走,她问了一句:“你还有事?” 等她扑完腮红,他将化妆师请出了房间,说要和自己的未婚妻单独呆一会。 他走到她的身后,看着镜中人说:“缃缃,你真美。” “谢谢。”雷缃心里其实有些抗拒他这么叫自己的小名,但时至今日,她对她却再也说不出口“不许叫我‘缃缃’”这样的话了。无论这桩婚事她接受得多么勉强,终究也是她自己选的,接受了就是接受了,再在无谓之处作梗添堵就显得太矫情了。 穆言拉开红木梳妆台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精巧的小首饰盒放到桌上。 “你看看,喜不喜欢?” 雷缃连打开的意愿都没有。 穆言微显尴尬,自己打开了盒盖,取出里面的一枚翡翠蝴蝶胸针来放到掌心递给她看。 她瞥了一眼:“水头不错。” “配你今天的旗袍正好。”穆言柔声道。 “我已有了。”雷缃低头,视线落在自己旗袍衣襟处,那里原本应该别着一朵“福寿三多”的绒花胸针,如今却空荡无物。她倏然慌了神,一下子站起身在房间里疯了似转悠,后来干脆趴地寻找,房里没找到,又开了门打算一路找出去。 “你在找这个?” 雷缃闻声回头,看到自己苦苦寻找的那朵绒花被穆言捏在手中,先是一喜,待回过神来却又转成恼怒:“你趁我睡着拿下的?你怎么知道那是他送我的?” “我去他店里时见过他做这种花。”穆言的语气有了几分经过克制却依然难以掩饰的火气,“我拿下它是因为,这和你今天身上的衣服实在不太相配。” “还给我。”她的声音颤抖,眼神却凌厉,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穆言后退了几步,突然打开窗,把手里的绒花扔了出去。 雷缃气得发抖,扑到窗口恨不得立马翻下去。 “这是二楼!你清醒一点,摔得不巧就算不死也会断腿的!”穆言也被她的冲动吓得不轻,一把上前抱住她。 雷缃此刻已经没有理智了,边哭边笑道:“好呀,摔断腿好呀!摔成残废了和他正好成一对!” 她的话让穆言失了神,她趁他不备手上略松又要跳窗。穆言反应也快,挡在窗前拦了一把,雷缃改了主意,转身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楼下的草丛里没有绒花的影子,雷缃不死心地仍在四处张望,终于在小池塘里看到了已半沉下水的绒花。她伸手够不着,干脆趟水去捞。池塘虽浅,塘底也满是淤泥,她一脚踩下去就感觉打滑,幸好她会游泳,才没有出什么事故,一捞到绒花后便游上了岸。 当她浸在池塘里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辰濡那天送她绒花时说过的一句话:“我不是第一次被扔下,所以没关系,会挺过去的。” 周围人的惊呼、嚎叫、求救声,她都没有听见。直到爬上岸边时,浑身湿漉漉的,被微寒的早春寒风一吹,才有了些许清醒。她看着所有人围过来,对着落汤鸡似的她表达担忧和关心,这一刻,她只想丢下他们所有人,跑开、跑得远远的…… “去换身干净衣服吧,好在有多备几套衣服。”穆言走过来道。 说着,他想要伸手揽她入怀,却被她轻轻推开了:“已经弄脏一个,你就不要再沾上了。我自己换衣服就好。” 她换了套干净的衣服,走出了房间。 穆言站在楼下。 雷缃心里一慌,但很快打定了主意,镇定下来。 “订婚戒指我留在房间里了。” 穆言的表情似乎带着一种早已预知的了然:“你决定了?” “本来想不负责任地一走了之,但现在能亲口和你说明白也很好。” “你就这么见他吗?”他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妆发都乱了。” “没关系,他不在意的。”她说,“如果不是刚刚人太多,怕自己跑不掉,我从池塘里起来一身泥的时候就敢去见他。” “你不怕你现在依然跑不掉吗?” “你是聪明人,也是绅士,不会勉强我。” 穆言上前替她理了理头发:“雷缃,我承认,你很吸引人,我对你,动了心思。可是我也和你说过,我喜欢你,但并没有到非你不可的地步,所以,我们的事,就此结束。” 雷缃道:“你有一百块钱吗?”她似乎还有些没把握,又补了一句,“最好两百,我怕不够。” “什么?”穆言不解。 “我出门的时候心不在焉,没拿手机和钱包。” “哦,所以呢?” “我要打车去书店。” “如果你没被我撞见,你打算怎么走?” “我可以走路,说不定能会遇到好心人载我进城。” “你留下的烂摊子我还得收拾,所以当不了那个好心人了,而且,我也没那么大方。” “哦……”雷缃转身就走。 “等等,你要干嘛?” “我走出去碰碰运气啊。”她继续走。 “虽然我不太大方,但给你网上叫个车的肚量还有。” 雷缃站住了,回过头感恩又愧疚地笑了笑。 “我陪你去门口等,我们两个在一起还可以给你打打掩护,要不然你一个人容易露馅。车一来你就只管进去,别回头。” “谢谢,穆言。”她由衷地道,“相交一场,我多嘴一句――你不像是一个真的甘心情愿被安排人生的人,总之,祝你幸福……”。 等预约的车到了,雷缃上了车,果真如穆言嘱咐的那样头也不回地让司机立马开走。 到市区的路有一段很堵,眼看书店离这里就两三个红绿灯,她干脆提前下了车,飞奔向前。 她已经有三个月没来这条街了。“山前”书店已经人去楼空,大门贴了封,周围的商户似乎也大多搬空了。 她记起早几个月前,辰濡曾提过一嘴这里可能快要拆迁的事,她没怎么放在心上,谁知道,这里说拆就要拆了。 心脏突突地,跳着绝望的声音――怎么办?她找不到他了! 她猛烈地咳嗽了几声,也不知是刚才池塘里呛到了水还是这几天发烧经过落水的折腾后又严重了,她觉得喘不上气,眩晕中的最后一丝理智让她下意识地扒住书店橱窗玻璃,保持不倒地。然而身体却仍然在往下滑,忽然,她的眼前一亮,她看到了橱窗玻璃上贴着的一张明信片的背面。那是她去年春天送给辰濡的那一张。右上角盖着乌斯怀亚邮局的纪念邮戳,还有她随手为他写的几个字“雷缃赠辰濡”。 而现在的这张明信片背面又多了一行字:缃缃,我走了。 隔着玻璃,指尖来回摸着他的字迹,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的辰濡不要她了!说过会永远爱她的小瘸子终于对她彻底失望了!连她送给他的东西都不要了!他走了!不回来了!也永远不会理她了! 她没有机会告诉他了,其实她也不是真的那么嫌弃他,她比她自己原先以为的还要不在乎他的残疾!她的小瘸子是世界上最帅、最温柔的男孩,她明明喜欢得要命啊! 她用力捶打着玻璃,想要把玻璃打破,取出这张明信片。起码,她还能保留他的字迹,还有一点点关于他的回忆。 “缃缃,别敲了!小心手……” 她觉得自己幻听了,并没有停手,直到玻璃的反光中,她清晰地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他拄着双拐,她却觉得他是此刻世界上最光彩夺目的一个人。 她呆住了,她以为自己会扑进他的怀里,却莫名地蹲下身来,把脸埋进膝头嚎啕大哭。 “缃缃……”辰濡跑得有些急,不知怎么左右脚打起架来,把自己绊倒了。 他摔下的声音很大,把雷缃吓得立马不哭了,抬起头来,见他摔倒,赶忙过去扶他。 辰濡顾不得爬起来,只是把她按进自己的肩窝里,抱得很紧很紧。 36. 现实的初次处罚 雷缃把一根拐杖递给他…… 雷缃轻轻咬了一口辰濡的衣领, 抬眸嘟哝道:“笨蛋,你总是不会照顾自己!怎么又摔跤了呢?上次才听舅舅说你从阁楼摔下锁骨骨裂了,怎么样?好了吗?” “已经长好了, 大概是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拄拐杖,手脚配合有点不听使唤了。”辰濡道, 眼角的眼泪还在往外涌出来,嘴边却已经有了情不自禁的笑意, “没事的, 一点也不痛。” 雷缃小心地把他扶起来, 两人挨着书店的橱窗凹槽坐下。把拐杖放到一边后, 辰濡抓过雷缃的手,将她的手指轻轻扣住。 “你怎么来了?”他们同时问对方,接着相视一笑。 “我逃婚了。”还是雷缃先说了。 辰濡脸上有些讶异:“缃缃, 为什么?” “你说呢?”她眨了眨眼睛, 又指了指身上别着的绒花胸针,“只是差点弄丢了它我就觉得不想活了,所以我想明白了,我一定不能把你弄丢了。” 他紧张起来:“什么叫不想活了?” “今天不小心把绒花掉池塘里去了,我就跳下去捡了。虽然我把它洗了洗又吹干了,但还是有些变形了……” “缃缃,你疯了吗?这根本不值什么, 它连你的你的指甲盖也不值!你要是为了它出事,我才真的活不下去了!”辰濡痛心道。 雷缃心说, 自己眼见穆言把绒花丢下楼的时候, 她连立马跳下楼的心都有了。她见他又要落泪的样子,感动又心疼地吻了吻他的手背,笑道:“幸好我们现在都好好的, 我不想和你分开了。” “可如果我今天不回来……”辰濡低头道,声音里有一些后怕,“我本来已经随舅舅搬走了,没打算回来的……” “可你毕竟回来了!回来,就说明你舍不得我!就像我也舍不下你……”雷缃挠了挠他的指缝,笑道,“我们两个啊,之前所有打算都不作数的。我之前还打算嫁给别人呢,可是不行啊,辰濡,不是你的话原来是不行的。” “下了一万次的决心也没有用、告诉自己完全没有希望了也没有用……”辰濡哽咽道,“我把你送给我的东西全都留在这间店里了。可是才一天,我就后悔了。” “我送你的鞋子和手套你也不要啦?”雷缃有点遗憾地问。 他的声音有愧:“嗯,还有你给我包脚的丝巾,你给我买的内ku和袜子……全都在阁楼。” “你好狠心呀!”雷缃假意责备。 “对不起……”辰濡说着就要站起身,“我就这么丢掉你送我的东西,好像真的很没良心的。” “哎,你干嘛去?”见他认了真,雷缃忙拉住他,“你看不出来明明是我不讲理?我恶人先告状也不是头一回了,明明是我自己先抛下你走掉的啊!” “我要进去把你送我的东西搬走。”辰濡没把她的话听进去,仍然自顾自地说,“我今天回来本来也是要拿回它们的。” 雷缃跟着他走到大门边。辰濡刚要撕门上的封条,便被一旁路过的热心大叔提醒道:“小伙子,封条可不能乱撕的哦,搞不好要拘留的!” 辰濡看了眼雷缃:“还撕吗?” 雷缃道:“撕。” 辰濡道:“那你赶快躲起来!我一个人拘留就好。” 雷缃哭笑不得:“傻子,我逗你呢!我都找到你人了,一些身外之物算什么?再说,和你配对的手套我也丢家里拿不出来了,鞋子你穿了也磨脚,不要就不要了嘛!” 说到“磨脚“,她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穿着细高跟的尖头鞋也站了半天,刚才又提早下了车跑了一路,眼下脚也痛得很。 辰濡也似乎意识到了她的脚不舒服:“扶着她坐回书店橱窗的凹槽,自己则蹲下身,脱下她的高跟鞋检查。 “脚后跟有点磨红了。“他蹙眉。 “没事,没破皮就行。” 辰濡懊恼道:“缃缃,我要是能背着你走就好了。” 雷缃知道他在介意什么,心里有点难过,却笑笑说:“把你的袜子脱给我。” 辰濡听话地脱下鞋袜,雷缃套上了他的袜子,又蹲下身给他光着的脚穿好鞋系紧了鞋带。 “虽然别的东西拿不回来了,但是这个……”她敲了敲玻璃后的明信片,“我们还可以给它拍个照留念下。” 辰濡拿出手机刚要拍,雷缃笑着把它写的“我走了”三个字伸手遮住。 辰濡也伸出一只手,紧紧挨着她的手,随后按下了手机的快门。 “你给我改造的楼梯也留在里面带不走了,好在我们坐在那里拍的照片我还留着没有删。”他温柔地说。 “最重要的东西,我们已经找回来了。”她说,“也许从来也没有丢。” 辰濡的眼神有些不安:“你有没有想过,现在你觉得有些东西重要,是因为其他重要的、珍贵的东西你没有真正失去过?” 雷缃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怎么?你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一无所有啦?”她故意瞪大了眼睛说,“我估计明天我就会被我爸的公司开除,但是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和补偿金我想公司不会赖账,到时我们就找房子搬家。放心,我会尽快找新工作的,辰……” 她的唇骤然被他的盖住,良久,他离开了她的唇,视线却依然停留在她的脸庞上,手也依然抱着她,道:“让仙女掉进柴米油盐堆里就是犯罪。更何况,是担心柴米油盐的事。缃缃,我在犯罪……” “打算中止吗?” 他摇头:“贪心使人失去理智。” 雷缃把一根拐杖递给他:“一起去接受处罚吧?” 她的唇角笑着,表情一点也不见慌张。把高跟鞋丢进了垃圾桶,回头扯了扯他的外套衣袖:“坐公交还是地铁?” 辰濡看了看她仅穿着袜子的脚丫,掏出了手机:“打车。” 雷缃站在辰濡舅舅舅妈面前后,才后知后觉地觉得现在自己的这身装扮有点突兀。 身上穿着中式小礼服,脚上套着短棉袜,没穿鞋子,头发也乱糟糟的,仔细一闻,头发丝里还透着点池塘水的异味。 她下意识紧张地左脚踩右脚,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出现在这里的情况了。 “舅舅、舅妈……雷缃她这两天暂时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我知道,家里一下子多了两个人挺不方便的,明天开始我就去看房子,我也会抓紧找工作……”辰濡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你等会……”辰濡舅舅打断了他,“雷小姐这是从哪儿来的?” 雷缃觉得既然要借住,自己的状况不该瞒着,便鼓起勇气道:“舅舅,我逃婚了。家里是回不去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书店也没了,只好厚着脸皮跟辰濡回来打扰你们。” 舅舅、舅妈面面相觑,最后辰濡舅妈先道:“我就直接问一句,你不要见怪――你这一逃,男方家不会闹到我们这里来吧?我们两个大人倒也算了,我女儿马上要高考了,可经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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