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看了精彩的电影,还和我的‘小猴子’差点干架,多充实的一天啊!” 辰濡笑了起来:“嗯,是挺充实的。” “知道吗?其实还有个惊喜在店里等着你哦!” 辰濡眼中流露出期待:“惊喜是什么?” “吃完长寿面,回去你就知道了。” 29. 不必许愿 雷缃心中猛然一痛,惊觉这份…… 穿过马路就是书店。灯光暗着, 大门却没有上锁。 “舅舅忘了锁门了吗?”辰濡狐疑道。 他提前一天和舅舅商量好今天请他来代班,并未提是因为雷缃想给自己提前过生日,只是态度诚恳地希望舅舅能允许他休假一天。舅舅爽快地应允了。只是晚上八点多书店打烊了并不奇怪, 可没上锁却让他多少有些慌张。 辰濡的舅舅前五年出过一趟车祸,摘了脾脏, 右手也受了重创,从此干不了修补古籍的精细活, 这也是辰濡当初学这个专业的原因。这几年, 辰濡负责看店, 舅舅则负责一些客户联系和进货的事, 倒也把这间上一辈传下来的小店撑下来了。 舅舅向来看重这家店,怎么可能走时忘了锁门?莫非是进贼了? 辰濡紧张兮兮地推开门,一霎间书店里的灯便亮了。 “舅舅!舅妈!”辰濡楞在当场, “小晴也在?” 雷缃看到这一家人的时候, 也显得颇觉意外。虽然早上是他趁辰濡换衣服的时候偷偷提醒他舅舅他生日的事,希望他舅舅晚上能给他准备一个蛋糕,写一些祝福的话,但她没想到的是,舅舅一家人都会守在店里等他们回来,亲口为辰濡送上祝福。 “辰濡,生日快乐!”小晴走过来, 笑眯眯地对辰濡边说出祝福边比了个“爱心”。 “小晴,怎么能直接叫名字, 快叫哥哥呀!”辰濡的舅妈在一旁教育道。 小晴撇嘴:“从小叫习惯了嘛!” 辰濡忙道:“没关系, 不用叫哥哥……” 小晴故作叛逆地嚷道:“我偏叫――哥哥!” “小晴,你肯叫我哥哥了?”他的眼圈红了。 小晴抱了抱辰濡:“哥哥,对不起。小时候不懂事, 被坏孩子欺负急了才把气撒在你身上,其实……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的――不,你本来就是我哥哥。” 雷缃想到之前听辰濡提起过小时候,表妹曾经因为有他这样一个残疾的哥哥遭到歧视和欺侮,现在再听到小晴亲口这么说,心里不觉酸楚起来。 “唉,这么多年,都没好好给你过过生日,你不会怪舅舅吧?”辰濡舅舅的语气里充满自责,“我的心思粗,不常记得这种事,多亏雷缃这个小姑娘提醒,我才觉得这些年对你忽略了不少。” 辰濡看向雷缃,眼中满是感动:“缃缃……” 辰濡舅舅笑着对雷缃道:“你这个女孩子,也真是有趣,还硬是塞给我两百块钱!怎么?我给我外甥买个蛋糕还得你出钱才肯?”说着,把钱塞回雷缃的手里。 雷缃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舅舅,我错了。”早上她怕辰濡舅舅舍不得花钱,又想让辰濡感受到亲情关怀,便提前准备好了两百块钱塞给他舅舅。回想起来,辰濡舅舅当时就想把钱推回来,她还觉得只是假意客套,推来推去间辰濡下楼来了,她也就赶紧和他出门了。 辰濡舅舅转而对自己的外甥道:“早些年,店面经营不善,你舅妈又失业,小晴学习一般,我们想着给她将来走艺考的路,又是花销很大,对你确实俭省了些。我呢,实话实说是记不太得你的生日,别说你的,我自己的、你舅妈的我也记不得,但你不要觉得家里没人在乎你,你要是这么想,那可是伤了我心的。小濡,有时候你太客气了,其实我们是一家人,我不敢说你在我心里排第一第二,但除了小晴和你舅妈,你就我最亲的人了。我留你在店里,也绝不是要你履行当年你说的,我养了你八年、你为我免费工作八年的承诺,只是觉得你能学以致用,锻炼一下你学的这门手艺也不错,等到时机成熟了,你自己去外面闯荡,我也绝不拦着。” “是啊,是啊!”辰濡舅妈道,“这个店你想待着就待着,要是以后真有好去处,我们开心还来不及。”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值得被这么好地对待。”辰濡哽咽着,几乎不能把话说完整。“缃缃,舅舅、舅妈、小晴……你们对我都太好了。” “你值得的。”雷缃挽住他,“辰濡,谢谢你二十年前来到这个世界。” “小濡,明天晚上,记得回家吃饭。”辰濡舅舅嘱咐道,“你舅妈的手擀面,你很久没吃了。” “是啊,明天不才是正生日吗?把女朋友也带上一起来!”舅妈也热情地邀请道。 雷缃没有说话,只是勉强笑着应对。 辰濡道:“她明天有安排了,这才说提前给我过生日的。” 辰濡舅舅道:“没事,以后有机会再到家里来玩。那时间留给你们年轻人自己,我们就先走了。蛋糕我放桌上,你们记得吃。” “姐姐你会陪我哥过零点吧?”小晴临走前对雷缃眨了眨眼睛。 “当然会。”雷缃回道。 “那你们就尽情享受二人世界吧,嘿嘿!”小晴一副“我懂了”的样子。 “小孩子别乱学大人的话,明年就要高考了,心思都在哪儿呢?”辰濡的舅妈唠唠叨叨地把女儿拖出了书店。 “谢谢舅舅,舅舅再见。”雷缃和辰濡一起把舅舅一家送到了书店门口。转身之际,雷缃蓦然表情僵了一下。 辰濡也觉察到她不对劲,忙问:“缃缃,你怎么突然好像不开心?” “没……”雷缃装作无事发生,“我上个洗手间。” 说着,背着包进了盥洗室。 掏出手机,她迅速地给穆言发了一条微信: 刚才在店外不远处的路灯下,她看到了穆言的人和车。 很快,她收到了穆言的回复: 看电影的时候,她的手机调了静音,一直忘了调回来。现在一看,果然有家里打来的未接来电。 雷缃心里有些不耐烦,回复的内容便不太客气: 发出去的那一瞬,她就有些后悔,想撤回,却又觉得就这样算了。没想到,穆言的回复依然很礼貌: 雷缃觉得这件事自己更理亏,用词便也软化了些: 穆言发来一个问句。 雷缃坦白地回道: 雷缃没想到穆言涵养能好成这样,顿时觉得更加自愧: 穆言: 雷缃: 穆言: 雷缃没想到他的心思细腻体贴到这个程度。 从洗手间出来,雷缃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是自己和同事去看电影,调了静音,散场后又吃夜宵,现在才看到未接来电。 这半真半假的谎言说得还算顺溜,这大半年,类似的谎言说过不少,也都和辰濡有关,她自己都已经习惯了。 顾清让她早点回家,她敷衍着答应了,挂断了电话。 辰濡道:“我就说怎么看你有点不高兴……” 雷缃觉得,这个误会倒也很好,总比让辰濡知道穆言等在店外强,因此没有否认,只想含含糊糊地打岔过去:“现在没事了,他们也不会多想。” 辰濡问:“对了,你怎么会想到把我舅舅一家请来的?” 雷缃道:“老实说,事件的发展出乎我的意料。说真的,我还以为,你舅舅对你不怎么上心,只想让他买个蛋糕写个卡片哄你开心,谁知道他们一家人都很可爱呢!” “现在想想,虽然他们没有给我特意过过生日,但每年拍全家福的时候,都会叫上我,反而是我把自己看成了外人。也许我也没有那么讨人嫌吧……” “全家福你这儿有吗?我想看!”雷缃道。 “在阁楼书桌抽屉里。” “我去拿。”雷缃跑上楼,从书桌抽屉离找到相册,跑下楼来。 “都是合照?”她看完寥寥无几的几张相片后,发现一个问题,相册里只有辰濡从幼儿园到中专的毕业大合照以及家庭合照。 “嗯。我一个人,有什么好拍的。” “你小时候就长得挺可爱的。”雷缃指着幼儿园合照中的一个小人头笑着道。虽然他的长相变了一些,但眉眼轮廓并没有大变化,而且,照片里第一排的孩子都蹲着,只有他是拿个小板凳坐着的,往下垂着两条长短不一、一看就细得不太正常的腿。 辰濡道:“那时候我还不会走路,幼儿园一开始都不肯收我。我妈妈求了很多人才勉强接收我的。上小学前我动了两次手术,又康复练习了很久才学会用拐杖走路。”他翻了一页相册,指了指小学毕业合照上拄着双拐的那个小小少年道,“一直到小学快毕业的时候,我走路的姿势才练得和现在差不多。” 雷缃心好痛,那他从小得吃了多少苦?从生理到心理,都经过几重煎熬?――辰濡那时候才是个很小、很小的孩子啊! 除了毕业照,剩下的基本都是和舅舅一家的合影,也有辰濡和表妹小晴小时候的照片,估计是舅舅或者舅妈趁他们玩耍时偷拍的。 相册翻到最后,还有唯一的一张三人照。虽然辰濡没有介绍一个字,但雷缃从眉眼就看得出来,那是辰濡和他的父母。 他的父亲母亲都很高,身材姣好,拍照的时候,两人都很年轻,手上抱着婴儿,笑容美好。 “就剩这张了。”辰濡简短地说。 “嗯。”雷缃知道他指的是和父母的合影。 “听说,他是个海员。”辰濡轻轻合上相册。 雷缃默默地看着他,握住了他的手。 “离零点还早,要不要找点事情做?”她问。 辰濡道:“要不,我再修会书?正好昨天送来一本。” 雷缃忍俊不禁:“你确定大好夜色你要修书?” 辰濡脸红。 “要不你教我两手,我以后说不定可以给你打下手呢!”雷缃不再逗他。 “也不是不行。” 辰濡把要修复的古书平放到工作台上:“我昨天已经把书拆装了,现在要做的是把粘连在一起的书页一页页分开。” 雷缃心里毫无底气:“你确定我能分开?”她倒不怕弄坏了赔钱,主要是担心损害书店的声誉。 “哪能让你一上手就干这个?”辰濡笑道,把桌角上的一个小喷壶递给她:“你试着给书页喷些水。” 雷缃小心翼翼地按下喷嘴,细细的水雾洒到了书页上。 “看着……”辰濡拿起一个竹制的起子,轻轻cha入两页纸张中间,缓慢而谨慎地移动,将原本粘在一起的它们挑开。随后,将提前压在案台上的修复纸拿来比对,又裁剪成不到不到两毫米的细块,用毛笔蘸上浆糊,粘贴于破损处。 他工作时的样子很认真,眼神格外的从容坚定,眉眼温柔又细致。 “要不要试试看?”辰濡将再次蘸好了的毛笔递给雷缃。 “啊?”雷缃看他早就看恍了神,只是傻笑。 “我说,你也可以试试。”辰濡并不知道自己工作时的样子有多迷人,只当她是没有自信,鼓励道,“这个不难的,我在旁边,真有什么,也好补救。” “好。”雷缃回过神来,模仿着他的手势步骤,也补好了一个小洞。 “缃缃你真厉害!”辰濡夸道。 雷缃也颇有满足感,不过比起自己动手,她还是更喜欢看辰濡工作时的模样。 她在一旁陪他补了三个小时的书。辰濡一开始可能是怕冷落她,还主动和她聊天,到后来,也似乎完全沉浸在工作中。不过,雷缃并没有觉得被冷落,反而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接近零点了。 雷缃打开蛋糕盒,往蛋糕上cha上“20”的数字蜡烛。 “生日快乐,辰濡!”零点还差三十秒,她划亮火柴,点上蜡烛,关了店里所有的灯。“恭喜你进入‘2’字头的人生。” 辰濡开心又含羞地道:“谢谢缃缃,二十岁的第一天,很快乐。” 雷缃心中猛然一痛,惊觉这份快乐可能只能维系短暂的一瞬,甚至维持不了一整天。 辰濡吹灭了蜡烛。 “你还没许愿!”她说。 他吻了吻她湿润的眼睛:“不必了,缃缃。” 30. 削足适履 “如果一个人非要穿上不合脚…… 良久, 辰濡的唇滑向她的耳畔,轻轻地说道。“你明天还有事,早点回去吧。” 雷缃起身得很果断。 零点过后, 必须逃离宫殿,回到自己的厨房。――这是灰姑娘的无奈。 零点过后, 必须离开阁楼,回到属于自己的宫殿。――这是公主要做的选择。 雷缃很明白。 她准备用手机叫车, 却看到一条新的消息提醒。她下意识地挡了一下手机屏幕。辰濡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却也只是躲开了视线, 什么也没说。 她点开消息, 发现是穆言发的: 雷缃猜到他是好意来接自己,却忍不住担心辰濡看到他会难过。她并不想上穆言的车,只是怕一句两句推不掉, 反而让辰濡知道穆言的到来。于是干脆简短地回道: 她收起手机,对一旁默默收起蜡烛的辰濡道:“车快到了,我走了。” 辰濡点头:“我送你。” 到了门口,她把他拦在了店里:“车在对面,我自己过马路就行。今天走了很多路了,早点休息。”随后,伸出手臂想要给他一个温柔的告别拥抱。 辰濡向后躲了一下, 没躲开,叹了口气道:“快去吧, 你的……司机该等急了。” 雷缃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一些, 才慢慢松开手,穿过马路。 打开后座的车门,她坐了进去。 “你这是真把我当司机了?”穆言这句话品不出半分不满, 倒像是个打个趣。 雷缃没有心思开玩笑,一本正经地回道:“我怕他看出不对劲。”她透过车窗玻璃向外看了看,果然,辰濡还站在店门口。 穆言发动了车子,没一会就开到了路口,转过了弯。 雷缃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怅然。 “其实你不用特地来接我的。”她说。 “这么晚了,你不一定能很快叫到车,即便有车也不一定安全。我知道你家有司机,可我想,你也绝不会叫他来那家店接你。而且,有我送你回家,你爸妈也不会再多问你什么,你和……那个人的秘密,也能安全一些,不是吗?” 不得不说穆言考虑得很周到,雷缃找不到可反驳的点。 “明天上午十点,我来接你。”下车前,穆言道。 雷缃点头,顺便客套了一下:“你要进去坐坐吗?” 穆言微微一笑:“不用了,时间不合适,你早点睡。” 穆家的寿宴就摆在穆爷爷的城郊别墅,虽说是家宴,请来的却是五星酒店的厨师团队,从午餐到下午茶及至晚宴,菜式精美,各路菜系云集。年轻人喜欢草坪和露台小酌,年长的大多在客厅、餐厅里围坐,氛围完全不输外面的奢华酒店。 雷缃作为准长孙媳妇,自然是整个穆家乃至所有到场嘉宾的焦点之一。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觉得她和穆言是天作之合。雷家和穆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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