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一手提着蛋糕,一手摸了摸他的发顶:“是没睡还是梳了头发才来见我?” 他脸红了:“你为什么会来?”语气里有惊喜,又暗藏着一分隐隐的委屈。 她把蛋糕盒举起一点:“喏,找你陪我过生日。” 他愣愣地看着她,似乎很难理解她说的话。 “别傻楞着啦,过来陪我吃蛋糕。”她走了进来,把蛋糕放到他平时的工作台上,解开包装带,揭开盖子。 蜡烛还cha在蛋糕上没有拔掉。 “有打火机吗?” “抽屉里应该有。” “你抽烟?”她蹙眉望向他。 “不是的,我不抽,是舅舅的。”他慌忙解释。 她轻笑了一下,拉开抽屉找到打火机,再一次把蜡烛点亮。 “都说许愿的时候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她看着蛋糕上跳跃的小火苗,道,“可是如果,愿望本身就不会实现,那说出来又有何妨呢?” “缃缃……” 雷缃做出许愿的手势,闭上眼睛:“我的愿望是――和辰濡在一起。” 说完,她睁开眼睛,笑着看向辰濡的脸,轻轻道:“这个愿望,不是说给上天听的,就是想对你一个人说的。辰濡,不管以后怎么样,这一刻的我,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我来了。” “我……我连礼物都没有准备……”他流下泪来,嘴角却挂着笑意。 “礼物我今天收到很多了。如果你非要送……”她今晚喝的香槟酒后劲有些上来了,她拉着他的衣领,笑眯眯地在他耳畔耳语道,“你也可以把自己送给我哟。” 辰濡喘着气后退了一步:“缃缃,你醉了。” “一点点。”她说,“我知道我喝了酒,说的话不能全当真,但我肯定没有完全醉!我啊,借着酒劲壮胆,才敢对你说这些过火的话啊!” “去楼上躺会。”他劝道。 “不去!”她的酒劲发作得更深了,“我们吃蛋糕!” 蛋糕的刀叉盘她没有带来。她想了想,笑了,用手指抹了一大条奶油,喂到他的嘴边:“啊!辰濡……” “小心烫手。”辰濡见蜡烛还没有被吹灭,叹了一口气,弯腰朝蛋糕上吹了两口气。 “你怎么不理人呢?”她嘟嘴道,把奶油抹到了他的嘴唇上。 他红着脸舔干净:“好了缃缃,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不渴。”她硬拉着他,把脑袋撞进他的胸膛里,“你别走。” 他慢慢地、小心地搂紧了他,对于撑着双拐的他来说这个姿势保持得并不容易,很快他就只能松开了一只手臂,将身体的重心调整,一手虚虚地环住她的腰,一手抓牢拐杖。 “对不起啊,辰濡。”她的声音里有哭腔。 “你今天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你骗我!不然你不会祝我‘生日快乐’,又马上撤回了消息。” “不是的,我是觉得既然你不想让我知道你生日,肯定有你的理由,我怕我打扰你。” “我的理由?”她抬眸看他,笑中带泪,“我的理由你不是猜到了吗?” 他不说话,只是吻了吻她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我可能永远不会把你带到朋友面前?” “当然知道。”他点头。 “就算我结婚也不会请你!” “我才不要去。” 她笑了笑:“对啊,你去干嘛?万一我头脑发热,跟你跑了怎么办?” “你不会的,”他说,“而且,我也跑不动。” “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力气很大,说不定能把你扛走?” 他摇头:“你力气多大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不会干蠢事。” “我干的蠢事还少吗?”她眨巴着眼睛道,“遇到你我脑袋就不灵光了。” 他移开眼:“你还是上楼躺一会吧,醉得越来越厉害了。” 她没反对,乖乖地上楼,拉开薄毯钻了进去。 他慢慢跟了上楼,趴在她的身边看了一会。 她微眯着眼睛,一把拉近了他,舔了舔他的嘴唇:“甜的,奶油香。” “你好好睡。”他把她的手放进毯子里。“我去楼下把空调打开,你会睡得舒服一点。 “我要生日礼物。”她在他准备起身的一刻,突然抱住了他的双腿。 他被他拽着,无力爬上凳子,只得叹了口气哄道:“好,缃缃,天亮了我给你买。” 她拉起毯子,半蒙着脸,咯咯笑道:“三更半夜正好,我现在就要。” 辰濡道:“缃缃,你下次不许喝酒了。” “还说我呢?你酒量比我还差。” “我答应你也不喝了。”他低头道,“我们还是都清醒些比较好。” 雷缃一下子坐得笔挺,掰过他的脸,一本正经地道:“我清醒着呢,要不我证明给你看。你看我走得稳不稳。” 说着,就掀开毯子,快步下了楼,到了楼下还不忘挥手大喊:“你看,我走得多快?我跟你说了,我是借酒壮胆来着,不然我怎么好承认自己那么喜欢你啊?我――雷缃,喜欢一个常年兜里只有三位数存款的小瘸子,怎么可能啊?对不对?” “对。”他坐在二楼楼梯口,幽幽望着她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突然情绪崩溃,坐地捂脸大哭起来,“我是混蛋!我说话不过脑子!我不是那么想的!” 辰濡拄着拐杖连走带摔跌跌撞撞地下了楼,扔掉拐杖蹲下身拥住了她:“没关系的,是不是真这么想都没关系……因为小瘸子非常非常喜欢缃缃,只会遗憾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他的女孩……不对,缃缃不属于小瘸子,但小瘸子永远喜欢缃缃。” 雷缃吻他的耳垂,他打了个激灵,旋即回吻住她。 “我还是想要生日礼物,就现在,你能给的,都给我!”雷缃的声音酥柔,目色如星。 辰濡道:“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做了才知道后不后悔。”她揉了揉他的鬓角,淡淡一笑说,“告诉你个秘密――我酒已经醒了。” 这是真话,她本就醉得不深,如今更是醒了九分。 他反而像是吓住了,手脚和眼神更无措,半天憋出一句:“那……你能自己回家吗?” 她斜睨他:“赶我?” 他低头不语。 “回家是天亮以后的事,你看……外面月黑风高……” “缃缃,如果你不困,可以陪我修补古籍,或者我再做一个什么东西给你,当作生日礼物……” 她不买账:“别用那些东西打发我……”她直勾勾地看着他,“我已经说过我想要的礼物是什么了。” 说着,她站起身,转了一圈:“?G,我包呢?”她从工作台上找到了自己的背包。辰濡也从地上撑着拐爬了起来,紧跟在她身后。 她摸出手机,开始认真搜索着什么。 “你……在查什么?”辰濡问。 “24小时药店哪。”她认真地回答,“我跟你说了我脑子清醒得很,这种时候当然不能不做防护啊!” “缃缃……” “?G,找到一家,离这里只有两百米!”说着,立马带着手机往书店大门口走。 辰濡边追边喊:“缃缃!你等等!” 她站定回头,冲他温柔一笑:“干嘛?要和我一起去?” 他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大半夜的,你一个女孩子别去了,我去吧。” “也行。”她满意地点头。 22. 星星和花 “就算有一天要连根拔掉、或…… 辰濡回来的时候, 雷缃就在书店门口边倚门站着。 他见了她,顿时腼腆道:“你怎么……不进去等我?” “怕你溜走不回来了。”她轻笑着踮脚凑到他耳边道:“买来了吗?” “嗯……在兜里。” “我去楼上等你。”雷缃转身跑向楼梯。辰濡愣了一下,也跟着慢慢上了阁楼。 “会用吗?”她和他并排躺下后, 她忽然也显得有点尴尬紧张。 辰濡掀开毯子,按亮了灯, 红着脸说:“要不……我再看一下说明书?” “哦……好。” 他趴在床上,仔细阅读着手上那个小盒子背面印着的说明, 认真的样子让她忍俊不禁, 忍不住就凑上去亲了他一口。 他扭过脸来看着她, 两人都静默了几秒钟。 “我想我……应该会用了。”盒子从手中掉落, 他慌乱地捡起来,低头磕磕绊绊地说了一句。 “是吗?”她的嘴角上扬,仰面躺下, 伸手抚摸他的脸庞。昏暗中, 看不清他的五官,但仍然能探出脸的轮廓――年轻而俊秀。他轻唤了她一声,柔软的唇回吻她的掌心,十指与她相扣。她的脑海中仿佛有无数星星瞬间炸裂成金色的碎屑!先是被飓风裹挟着漫天扬起又纷纷落到无边的大海中,激起一波波闪着奇异光华的巨浪!倏然间天旋地转,天窗外的两颗小星颤抖了一整夜,沉默地见证着人间的两颗星碰撞交汇, 暗火四射,慌张燃烧…… ――无望而决绝。 天亮之前, 雷缃离开了书店。 她走的时候, 辰濡在装睡――她都知道,却不揭穿。 回到家中,她没有睡回笼觉, 洗了个澡,换上衣服就下楼吃早餐。 “你昨晚和雯雯她们玩了通宵?”顾清问。 “嗯。” “生日嘛,年轻人玩疯些也没什么。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今天你就别去公司上班了,正好补个觉,晚上生日会的餐厅已经订好了,亲戚们都会来,下午你要是有精神,妈妈陪你去逛街,喜欢什么都给你买。” “谢谢爸妈,我不想休假,我要上班。“雷缃淡淡地说。 “也好,有点正事做,没空学坏。”雷景河道,“先坐下吃饭。” “对了,晚上除了咱们家的亲戚,我还请了几个老朋友,都是你见过的长辈,你不介意吧?” 她心不在焉地摇头。 “到时候他们都会一家子出席,你也自己留心着些,要是有心仪的,可以和我们说说。” 雷缃放下碗筷:“可不可以不要在今天搞这些?” “今天可是个好时机,又不刻意,又能自然而然地把那么多人聚在一起。”雷景河道,“我想过,这比日后你一个个相亲好,要知道,相亲次数太多了,也容易遭人闲话的。” 雷缃觉得很累,突然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那不用选了,就汪锦辉好了。” 顾清道:“人生大事,你别说怄气话。” 她冷笑了一下:“他不好吗?你们不是都挺满意的?家世、学历、身材、性格看上去都和我挺般配的,‘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你们’看着办。”她擦了擦嘴,走向大门口,“我去上班了。” 晚上的生日宴会,还是来了许多雷家世交或生意场上的朋友,他们非富即贵,儿女也都看上去出类拔萃。 雷缃敷衍地笑着,不多说一句,也不表现出任何的不满。有一个瞬间,她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刻意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看着那些可能被当作备选相亲对象的年轻人的脸,恍惚间觉得他们长得都和汪锦辉一个样,既然差不多,那么身边是谁都可以。 “在想什么?” 周希雯一家也在被邀请之列。她刚想去洗手间补个妆,走过去正好撞见雷缃失魂的样子,不免担忧地问了一句。 雷缃道:“你觉得,那些人中谁比较顺眼?” 周希雯想了想,轻声在她耳边道:“谭家的二公子。” “好,”她点点头,“那这个留给你,我远着些。” “你猜到了?”周希雯苦笑,“也是,我们这样的家庭,都是惯会资源互换的。” 雷缃觉得这一年来她成长很多,原先不太会考虑到的问题,现在也开始通透了。雷家的父母会考虑在聚会中顺带解决女儿的婚姻大事,周家的父母也会。在座的其他家庭,无论有儿还是有女,大多也都有这方面的考量。 “和那个书店小子怎么样?”周希雯突然问。 “睡了。“ 周希雯没想到她回答得这么爽快,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你玩真的了?他知道你是谁吗?你小心被他套路了。” “他……知道我有一栋公寓,可能……认为我是个包租婆之类的。” “哦,那他对你还真是不够了解。”周希雯微松了口气,接着又补道,“不过话说回来,即便只是你显露的这些财富,也足以让一个开书店的起贪念了。” “谁说他是开书店的?”雷缃问。 “你上次说的啊?他不是给自家书店打工吗?” “他是在书店打工没错,不过书店是他舅舅的,他就是打打杂、看看店,另外他有点古籍修复的手艺,很多客人会找他补书。”雷缃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出这些来。或许,她有些期待自己最好的朋友了解到辰濡真实情况后的反应。 “你疯啦?”周希雯的脸上就差刻上“难以置信”四个大字了。 “我不知道,一开始,没觉得自己会爱上他。”她说,“就……很过分地老是欺负他。明明知道某些做法很伤人,还是忍不住对他做了那些事。包括现在……也一直都是……” “你快去看看脑科吧!”周希雯的声调忍不住提高了一个八度,又意识到是在公共场合后,迅速压低了声音,挽着她道,“我不是吓你,你可能是遇到‘高手’了!被人骗财骗色还不自知,你还在这里莫名其妙地心疼他。我问你,是不是到现在为止,他没为你付出过一分钱?” 她摇头,认真纠正道:“他给过我一千六百块。” “一千六?”周希雯傻眼,“为什么?” “那时候我刚和彭奕泽分手,为了气他,我把他骗去看彭奕泽跳芭蕾,后来他知道了,很生气,把票钱还我了,一共一千六。” “那不本来还是你的钱?”周希雯翻了个白眼,“我看他是玩的一手‘欲擒故纵’,你大概觉得他很有个性吧?那是‘放长线钓大鱼’你懂不懂?” “你没见过他,这样猜想他不奇怪,可我知道他不是,是我放了一根直钩到他面前,谁知道,他就傻乎乎咬住了。” “我是没见过,你倒是带我见识见识啊!看我不把这位‘钓鱼高手’的鱼竿没收,我就不信‘周’!” 雷缃心一横:“你真要见?” 周希雯点头:“我很好奇这人是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你上次说他才十九岁?――呵,现在的男人可真了不得!” “你别说是我朋友,就假装不认识,过去瞧一眼就好了。” 周希雯显然误会了她这么说的用意:“这也好,不要让他觉得有资格进入你的交际圈了。也刚好让我可以自由发挥一下演技。” 雷缃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后悔了:“算了,希雯,我刚刚都是随口说的,你别去戏弄他。” “行行行,有人过来了,改天再说这事儿……”周希雯敷衍道。 第二天晚上,周希雯把雷缃叫出来喝咖啡。雷缃一看地址,可巧就在“山前书店”附近。她也没多想就直接去了。 “缃缃,你骂我之前我先道歉――我没经你同意就去了那家书店。”周希雯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雷缃心里一颤:“那你见到他了?” “见到了。”周希雯说,“他……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你没说你是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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