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轻道:“不需要这么多,按我们上次说的给就行。” “我们家老爷子过寿,这个数字吉利,也没多多少,就当一起沾沾喜气,您收着吧。”穆言客客气气地说。 辰濡仰头,脸上波澜不兴:“谢谢穆先生了。下回您家再办喜事的话,希望我还有机会沾沾喜气。” 穆言一听笑了,扭头看了看雷缃。 雷缃失措地把头一低,指甲用力地掐进了肉里。 和进门时一样,雷缃脑子一片混沌地被穆言拉着手走出了书店。 回到停车场,雷缃面对穆言打开的车门,无论如何也迈不开脚上车。 “怎么了?”穆言疑惑道。 雷缃满脑子都在回放刚刚在书店里遇到辰濡的样子。很奇怪,一些细微的动作和表情此时此刻反而更加清晰地浮现――他眉宇间的痛苦、他勉强笑着的样子、他坐在凳子上仰头看着自己和穆言时的无奈,他眼中的红血丝,他接过她递来的拐杖却拒绝站起来时那种自我厌弃的表情……每回顾一帧画面,就让她的心受一次折磨! 想到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挽着另一个男人离开,那个男人比他健康、比他富有,他毫无胜算,连争取的意义都没有!他有多绝望,她就有多愧疚!是她一直纠缠着他,让他着迷!让他沦陷,却一点真正的机会都不曾给他! 她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或许,她可以把选择权交给别人。虽然这个念头本质仍然是自私而退缩的,但她还是付诸了行动:“我喜欢书店里的那个男孩。” 穆言讶然,隔了好一会才道:“你们应该不是才刚认识吧?” “嗯,认识大半年了。”她决定坦白到底。 “所以你的问题……不是存在难以忘怀的前任?” 雷缃点头:“对,他不是过去式。” “为什么选择坦白?” “你有权知道,便于你做出符合你利益的选择。如果你觉得我不适合做一个合格的‘婚姻合伙人’,可以随时退出。要是你能为我保密的话,我就更加感激了。” “我不退出,也会为你保密。” “谢谢。”她蓦然转身,朝着书店的方向奔去。 26. 鞋和脚 “鞋很好,我不喜欢的,只是我…… 透过书店的落地窗玻璃, 雷缃看到辰濡坐在工作台前发呆,见到她的身影时,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紧接着又黯淡下来。她推开门,径直朝他走去, 绕到他的椅子侧面,蹲下身来吻了吻他的膝头。 他迅速转开了腿, 打开拐杖试图站起来, 却被她抢先一把抱住, 不得动弹。 “别和我怄好吗?”她声音软软的, “不是我带他来的,今天是意外……” “我当然知道,人不是你带来的, ”辰濡叹息道, “你怎么可能会带认识的人来见我?我那么让人丢脸……” “笨蛋!笨蛋!笨蛋!你就是在和我怄气!”她又恼又痛,捶了他好几下,“你不止和我怄气,还和自己怄气,故意在他面前不站起来是不是?你就是想看我难过!” 他任由她捶打发泄,也不辩驳。最后,她的的手停了, 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他才慢慢拢住她的手, 放到嘴边吻住。 雷缃站起身, 坐到他的腿上,轻声道:“我告诉他了。” “什么?”他惊讶地看向她。 “我告诉他,我喜欢你;我告诉他, 我和你还没完,你不是过去式。” 他彻底傻眼,半晌才说话:“缃缃,是因为我刚才表现失态,他看出什么了吗?” “他没有看出什么,是我看到了你有多难过。”雷缃缠住他的胳膊,“而我也很难过,我甚至觉得,如果他觉得不能接受你的存在,那干脆和我分手好了。反正一开始我和他也不是因为爱情才在一起的。” “他看上去……和你很配。”辰濡艰难地说出这一句。 “是吗?”她苦笑着,摸了摸他微蹙的眉头,“所以,如果他接受了我爱着其他人的事实,那我也接受他做一个般配的男朋友、以后,也许还会是一个体面的丈夫。” “他接受吗?” “他接受了,并且愿意为我保密。”雷缃语气复杂地道,“其实我做好了他不能接受、不能保密的准备。我甚至想,也许由他来捅破这个真相也不错。” “别胡说了,”辰濡轻轻摇头,“你说我虚伪也好、胆小也好,我无法想象你的亲人朋友知道有我这样一个人存在时的情景。缃缃,我觉得……不管你的男朋友接不接受我的存在,你以后都不要来找我了……“ “你……你不要我了吗?”雷缃觉得眼前一黑。 辰濡像是狠下了决心,点头道:“对,我不要你了。” 雷缃从椅子上跳下来,随手就把桌面上用来补书的镊子、剪子、浆糊扫落一地。 辰濡任她发泄完,慢慢扶着椅子蹲下身,趴在地上把东西一一捡了起来。 雷缃看着他在自己脚边拖着腿爬行的样子又来气又心疼,嘴上偏不饶人:“姓辰的,我还没说结束呢,你凭什么说不要我就不要我?” 他捡完所有她扫落的东西后,抬起上身,虽是跪着却跪得笔直,哂笑了一下,盯着她反问:“雷大小姐,你是觉得被一个瘸子主动提分手伤了面子吗?在你眼里,是不是我这样的人只配等着你发落?我只有干等着、等你玩厌了把我一脚踢开的份?” 她被他的话噎住,说不出是气还是痛,只觉得自己的理智溃不成军,嘴里更加失了分寸:“对!你说对了!我就是这样想的!”可紧接着,她的语气软了下来,流着泪道,“你明明说过:‘我们的关系是随时可以结束的关系,只要我说就可以’――你自己说过的话,你忘啦?现在我说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所以你休想甩掉我!辰濡你休想……” “缃缃……”他痛苦地、不甘地唤她的名字,肩膀松垮下来,渐渐弓起身缩成了一团,泪珠滚落到地板上。 她瞬时在他面前跪坐下来,与他抱头痛哭。 “我又乱发脾气了、我又口不择言了!我总是这样,明明自己理亏,还欺负你老实!我不就仗着你喜欢我吗?我坏!坏死了!” “可是我喜欢啊!”辰濡道,“知道你嫌弃我是瘸子,我还是喜欢!知道你永远不会和我结婚,我还是喜欢!可是一想到你总有一天会甩掉我,我还是很难过,有时候就会忍不住想主动结束这一切!” “我还不想甩掉你呢!”她边哭边笑着说,“我就是这么霸道啊!所以‘不许’!我不许你甩我,听到了吗?” 辰濡温顺地点头,擦了擦她的眼泪:“好,我会等你甩掉我。” 雷缃道:“辰濡,你真的太好欺负了。” “我愿意。”他说,“我只希望那一天到得晚一些。” 雷缃叹气,心中也对不确定的未来惶恐不安。 十一月十九号,辰濡生日的前一天,她特意请了假陪他。她执意要送他礼物,又不知送他什么好,就干脆带他去商场挑选。辰濡起先不肯去,她硬是拉着他出的门。并肩走在街上的时候,他的神态举止都很不自信,看得出来他又开心又紧张,他甚至问过她遇到熟人怎么办?雷缃也不是没想过发生这种意外状况,但一方面仍然宽慰自己和辰濡这毕竟是小概率事件,但另一方面也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和他对好口供,遇人就说是普通朋友。 其实,如果真解释说是普通朋友,也显得十分牵强,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像是一路人,但她偶尔也想放纵一回。说起来,他们几乎都没有像普通的恋人那样出街约会过。大多数时候,他们只是在书店、在阁楼上幽会,两人守护着一个共同的秘密,甜蜜而又忧伤。 路过运动用品店,雷缃看了眼他脚上那双有些开裂的运动鞋,道:“你的鞋子该换了,这个款冬天穿透风,给你买双新的吧。” 辰濡道:“不用了,我的鞋子很难买的。” “难买什么?多试几双不就好了?”雷缃看出他的抗拒,“要是买不到现成合适的,改天带你定做去。今天先买一双凑合着穿,总比你脚上那双快裂开的强啊!” “我的脚……很难看……” “我又不是没见过。”她笑嘻嘻地一把勾住他,不许他逃跑,又在他耳边小声道,“不止见过,我摸都摸过好几回呢!” 他的耳根红了:“缃缃……你……你是见过,可是别人没见过,我自己倒没什么,就是让店员看见你领我这样的买鞋,会背后笑话你的……” 雷缃没想到这一层,他这副样子,让她又心疼极了:“背后笑话?我又听不到!要是他们敢当面说什么,我就用鞋子塞他们的嘴!” 说着,把辰濡半推半拉进鞋店。 在店里转了一圈,挑了两双鞋试脚,店员问尺码,辰濡有些吞吞吐吐地说:“40。” 鞋子拿来了,辰濡坐在穿鞋凳上,似乎有些犹豫。店员倒还挺热情,蹲下身说:“先生,我来帮您!” “不不,不用……”他往后缩了缩腿,“我自己来就好。” 说着,慢慢解开左脚的鞋带,换上新鞋。 他的左脚足弓微微变形,但稍用点巧劲,还是顺利套上了鞋子。 雷缃见他犹豫,蹲下身,握住了他纤细如麻秆的右腿,温柔地道:“我来。” “缃缃……” 她朝他鼓励地微微一笑,一手握住他的脚踝,一手脱去了他右脚的鞋子,没有了鞋子的支撑,辰濡右脚掌的下垂感更加明显,脚背和脚踝几乎连成一线。 新鞋套了进去,扎好了鞋带却还是松松垮垮的,一看就是走路很容易掉的样子。 店员倒没有说什么,只是引来旁边同样在试鞋的顾客侧目。 “别买了,我们走吧。”辰濡看着雷缃,一脸抱歉地说。 雷缃拿起他的旧鞋,仔细观看了一番,终于发现了问题:“你这两个鞋不一样大啊?” 他点头:“这个鞋很便宜,买两双也不心疼。” “帮我再拿一双38码的。” “不好意思,女士,我们这最小的男鞋鞋码是39。”店员小姐客气地说,“而且刚刚这位先生试的这款也没有39码了,另一款倒还有39的,要拿来给您试一下吗?” “不要了,缃缃。”辰濡弯腰脱下鞋子,“我认识一个专卖残疾人鞋子的店,那里的鞋子比较适合我。” 雷缃却说:“如果那里的鞋子真的比较好的话,我改天再陪你去。反正鞋子也要换着穿的嘛,多几双选择也是好的。”说着,仍让店员拿来了39码的鞋子,硬是劝辰濡换上了。 鞋子还是不太跟脚,最后垫了两张鞋垫,系紧了鞋带才算可穿。好在辰濡的右脚本来就几乎是摆设,既不着地,也不发力,只要走路鞋子不掉就罢了。 雷缃爽快地同时买下两双不同尺码的鞋子,一手提着手提袋,一手挽着辰濡走出店里。 辰濡叹了口气,伸手道:“给我提吧。” 雷缃摇头:“我提一会没关系的。” “缃缃,给我。”他看上去有些压抑的气闷。 她也感觉到他情绪不太好,便也就顺从了他。看着他别别扭扭地提着袋子,每走一步袋子就往前一甩的样子,想帮忙又怕他固执地拒绝。 “你不喜欢我送的鞋?”她讨好地看着他。毕竟,明天是他的生日,而她却要去出席另一个男人家长的生日宴,她是有些心虚愧疚的。 他停住,深深看着她说:“鞋很好,我不喜欢的,只是我的脚。” 27. 爆米花 此刻她的心里仿佛已经裂开了无…… 辰濡接着道:“这两双鞋原本可以有更好的归宿, 因为碰到一双不正常的脚,才再也凑不成完美的一对。” “明白,我也不喜欢你的脚。”雷缃挽住他, 轻轻说道,“可你很好, 我很喜欢。” 辰濡垂眼,温柔地看向她, 叹了一声:“缃缃, 在阁楼上藏起来的时候, 我常常错觉自己对你来说也不是一无是处, 可走在人群里,我立马就会知道,我不配和你站在一起。周围的人不用说什么, 他们的眼光就是一道响亮的鞭子, 足以抽醒我了。” “我一直醒着呢!”雷缃苦涩而坚定地回望他,“你以为我为什么今天过来陪你?那是因为明天的我不属于你啊!明天的我会去参加我正牌男友长辈的寿诞!所以,你不需要提醒我有人在旁边‘挥鞭子’,我用不着他们提醒!” 辰濡夹紧了腋下的拐杖,小心而用力地拥紧了她:“缃缃、缃缃!我不该在浪费时间在自己的情绪上,你能抽出时间陪我已经很好了。我太贪心了,才会胡思乱想……” 过了很久, 雷缃拉着他在商场中庭的休息椅坐下。 她把手上的两个鞋盒放下,在辰濡面前蹲下身。 “缃缃, 你做什么?” “你脚上的鞋子都开裂了, 替你换下来,你不是很怕给我丢脸吗?我的男伴怎么可以穿一双破/鞋子上街?” “我自己来。”辰濡看了看来来往往的客人,脸红而尴尬地说。 雷缃已经上手脱去了他右脚的旧鞋, 笑着说:“公子,别害羞嘛!”说话间甚至还俏皮地挠了挠他蜷缩的脚趾。 他的右脚变形得厉害,虽说报的尺码是38码,但因为并非正常脚掌的状态,肌肉萎缩,实际可能更小。 可是雷缃却对着白色棉袜中残疾的脚掌说:“它还挺可爱的。” 辰濡面色发窘地捞起自己的腿,搁到左腿膝盖上:“缃缃,别闹。” “是真的!”她强行拽下他的右腿,“不过,想到它让你从小吃了很多苦,我就不喜欢它了。” 辰濡动容地怔住了。任由她拿出两只大小不同的鞋子,左右比了一下。 她居然说了句:“39和40,也没有差很多啊!“说着又给右脚的鞋垫上了两层鞋垫,“这下就更没差了。我宣布,这就是合适的一对!” 虽然不完美,但起码,穿在脚上是合适的。――雷缃真心这样觉得。 她趁辰濡发怔的片刻替他穿好了右脚,要穿另一只的时候,辰濡软言阻止了她:“缃缃,我自己来。” 她没有坚持,把换下的旧鞋收入鞋盒:“你坐一下,我把多余的鞋子拿去丢掉,这下我们可以轻松一点了。”说着,提起鞋盒站起身来。 “缃缃!”辰入穿好鞋子,叫住了她,“新鞋子别丢,我知道一个地方,可能留着它们有用。” 吃过饭,辰濡说带她去了一家专做残疾人鞋子的鞋店。店主看来和辰濡也是老相识了,一见辰濡便叫他“小辰”,而辰濡也笑着称呼她“刘姨”。 店铺不大,没有多少装潢,陈列的鞋子款式倒还不少,布鞋、皮鞋、靴子……男女款的都有,另外还挂了块牌子,上面用粉笔写了“残疾人鞋订制、改制、修补,出售单只鞋”。 “好漂亮的小姑娘!”刘姨盯着雷缃打量了一圈,笑道,“小辰的女朋友?” “不是。”“是。” 辰濡急忙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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