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你们一定要小心,有风雨就赶快回来。两个人千万不要走散。” 七个人分了三组,陆司语和宋文要去岛中心,江姜和邱蓝要去海边,苏老师以及那对情侣要去旅馆,于是众人就在港口处分道扬镳。 陆司语从宋文手里拿过行李,一路走在前面,等到走出了众人的视线,宋文就紧跑了几步,追上了他,然后又把他背上的包抢了过来。 陆司语没说什么,也就由着他了。他一路走在前面,虽然是步行,速度却很快,宋文在后面需要疾走着才能够追上他。 南鲨岛不大,从港口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住宅区,这里一共也就几条主要的街道,百来的人口。 台风将来未到,天空中透着一种灰黄色,水汽蕴藏在空气之中,这里的湿度明显比内陆要大上很多。海风有些凛冽,陆司语从来没有到过这边,觉得风吹得皮肤疼,一路上都努力把脸往领子里面埋去。 街道上,有一些摊位,店铺,农家乐,有的卖的是旅游纪念品,还有的卖的是海货,几家卖旅游品的店子早已关门,其他的也在准备收摊。 海岛上的人家都在给窗户贴上胶带,还有人给屋顶进行加固,他们用有些奇怪的目光注视着这两位年轻人从街道上穿行而过。之前的游客已于中午全部出发,他们显然是没有想到,还有游客会在台风天上岛。 陆司语一直走到了几处民居前,有点迷路。他们要找的是清舟路27号,可是到了这一边,就没有了路牌。 宋文打开地图看了看,也没有信息,只能拉了个村民问了一声。 刚提到了张红桥这个名字,对方就皱眉道:“张红桥?这人已经死了啊……” 死了? 陆司语听到了这句话,脸色骤然发白,指尖冰凉,好像浑身的血液都被抽空了似的,他的脑中一时混乱,下意识发问:“她是怎么死的?” 村民回想了一下道:“就是病死的,好像是去年吧,就葬在村子外头了。”然后他有些警惕地看向他们,“你们找她有事吗?” 宋文见陆司语整个人消沉了下来,知道他是怕断了线索,上前一步继续道:“我们是兄弟两个,来这里寻人的,家里的老人一直说起我家在岛上有这么个远亲,这么多年早就断了联系,老人却一定叫我们来看看。那她家里还有什么人没?” 村民这才不再怀疑,回答他道:“有个表姐还在,她表姐姓李,叫做李明美,她们家就在路的尽头,那家洗衣店就是。” 宋文道了一声谢,等那村民离去,他拉了一下陆司语道:“走吧,既然都到这里了,我们过去看看。” 陆司语嗯了一声,他也知道自己太心急了,从许长缨身死到现在,他一直都在追着这一条线索,一时听到张红桥死了的消息,有些接受不了,现在他冷静下来,明白宋文说的才是对的。 都已经到了这里,无论能够找到多少线索,尽人事,安天命。 两个人顺着那条路又走了两分钟,终于看到了一个洗衣店的小门脸。 宋文拉了他一下,指着路边的一个人道:“可能是那个人。” 陆司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有个干瘦的女人,正站在几个挂杆前,收着门前晾晒着的床单,现在到了这里,陆司语不免有些紧张。 宋文走近了,试探着叫了一声:“你好,请问是李明美吗?” 女人听到了声音,回过头,表情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们。 陆司语也看着面前的女人,眼前的人皮肤干黑,眼白发黄,满脸沟壑,头上的头发尽是银发,看起来应该有六十多岁。 陆司语又问:“请问,张红桥过去是住在这里吗?” “是啊,不过,她去年年初就病死了……她没有什么亲戚,也没有什么朋友,你们是……”李明美说着看向面前的两人,她说话有些口音,手上粗糙,有很多被洗涤剂腐蚀的痕迹,她的个子并不低,可是有点驼背,站在那里显得干枯瘦小。 在没有见到这个女人之前,只是听村民说了,陆司语的心里还有一丝的希望,而现在,那点最后的希望就碎在了他的胸口。 陆司语的眼圈顿时红了,一时觉得呼吸有些不畅,吴虹悠是他能够找到的,最接近十九年前真相的人了,为了这个真相,牺牲了那么多的人,花了那么长的时间。为了这一天,他历尽了波折和磨难。可是为什么,还是要和这真相擦肩而过? 三人站在院子里,各色的床单还挂在一旁的绳子上,被风吹着,飘在空中。 宋文知道,线索若是断了,对陆司语的打击会有多大,他这时候没有再隐藏身份,取出自己的证件:“我们是南城市局的刑警。我想问一下,你和张红桥的关系是……” 女人捋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我是她的远房表姐。” 宋文又问:“张红桥是否是一直住在岛上?她还没有用过别的名字?” 女人迟疑了一下,又看了一遍陆司语和宋文,才开口说:“她是十几年前来投奔我的,是我妈妈表妹的女儿,以前她是南城的,姓吴,叫做吴虹悠。” 宋文继续问:“那她有没有和你说过一些她的经历?” 李明美低下头,收拢了手里的床单,犹豫了一下道:“她……没有和我说过太多,我只是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害怕躲到了岛上来,她担惊受怕了一辈子,就连最后生病都不敢出岛去看病。” 听起来,经历也对上了,那位叫做张红桥的女人,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吴虹悠,只可惜,他们来晚了一步。这里是海岛,管理不严,那女人就在这里一躲数年。 “你们和我进来吧。”李明美收了剩下的几个床单,抱着进了屋。陆司语和宋文跟着女人进来。 这是一间老旧的民宅,被开作了一家点简陋的洗衣房,外屋里放了几台陈旧的机器,有一台洗衣机,一台干衣机。此时那洗衣机还开着,在墙边嗡嗡作响。 里屋的东西不多,非常简朴。 宋文习惯性地打量着屋子里,这明显是一位独居老妇的房间,毛巾,口杯,拖鞋等很多东西都只有一份,没有一丝其他人的痕迹。 李明美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然后搓了搓有着薄茧的双手。 屋子里仅有两把椅子,陆司语和宋文坐了,李明美就坐在了一张用木板搭成的双人床上。 宋文先要了李明美的身份证查验了,身份证是前几年办的,因为已经上了年纪,是长期有效的。 然后李明美从床底下抽出了一个箱子,对两位警察道:“我表妹生前留下的所有东西都在这里了,她在本子上写了一些东西,我也不识字,就保留了下来,你们看看,其中有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吧。” 陆司语的眼圈红着,接过了女人递过来的小箱子。 里面有两个发圈,一个破旧的娃娃,几件不太值钱的老旧首饰,还有一个本子。 本子应该已经放了很长时间了,封皮的纸皱皱的,里面的纸张也已经发黄,闻起来有一些发霉的味道。 陆司语双手颤抖着翻开那本子,纸上写了很多字,密密麻麻的。 陆司语抿了唇,仔细看了起来,老天并没有击碎他最后的一丝希望。本子上记录的正是他一直以来寻找的真相。 看来张红桥在死前,把她经历过的事情都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宋文也低头凑了过来,两个人一起看着。 读着上面的文字,陆司语好像站在了满是迷雾的十字路口,与十九年前的吴虹悠遥遥相望。 过了那么多年,女人在他的记忆里,已经模糊不清了,只记得是一个容貌艳丽,身材丰满的女子。这个女人是他的仇人之一,看她写下当年的事情,陆司语自然而然就回忆起了那桩惨案。他觉得胸口被什么绞住了,连带着胃里也疼了起来…… “当年的事情,作为秘密,在我的心里装了那么多年,我从未和别人说起过。我甚至觉得,我可能会带着那些秘密进入坟墓。” “随着时间流逝,我躲到岛上来已经十几年了。每一天,我都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我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头发一把一把地掉,也不敢去看病,我的生命开始倒计时。” “最近,我一直在做噩梦,梦里会梦到龙进荣,梦到饵子,梦到安奎,梦到那对夫妇……那些是死在别墅里面的人,死在十几年以前的人,我有一种预感,我就要去见他们了。在我死去以前,我还是决定,把这些记录下来。” “当年那些事……太过离奇了。事情的开始,要从我和龙进荣的相识说起……” “那一年,我在南城的一家舞厅里面以跳舞,卖酒为生。我的岁数大了,比不过那些年轻的小姑娘,可是我的性子泼辣,还是有一些男人喜欢我,愿意照顾我的生意。” “那时候的我,时常在想着,这样的生活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我也希望自己能够脱离苦海,可是没有一技之长,天真的我,甚至还幻想着能够找到真爱。” “有一天,舞厅里有位有钱的老男人一直缠着我,那个老男人有名的凶残,稍不如意就会打人的那种,舞厅里的小姑娘都怕他。” “我不想搭理他,可是又不敢得罪他,老男人得寸进尺,非逼着我喝酒。这个时候,有个男人冲出来,给了那老男人一酒瓶子,把我救了下来。那个男人,是当时舞厅的保安,他的名字叫做龙进荣。就在当时,我觉得自己爱上了他……” “后来,那个人就是南城史上通缉金额最高的悍匪,也就是519案的主犯,龙进荣……” “也许在别人的眼里,觉得这个人十恶不赦,可是当年,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是还算是一个讲义气的男人,每天他都想着,要怎么给自己的老爹治病。他虽然凶恶,但是从来不打老人,也不打女人。他为了给他爹看病,花光了所有的钱,有一段时间,他甚至在用我给他的钱为生,住在我租下的房间里。” “我们每天酗酒,缠绵,做着一日暴富的发财梦。” “如果没有遇到那个男人,他也许只是一个混混,混迹街头。而我也许会有平庸的一生,玩够了,就找个老实的男人嫁了。” “可是一切,都因为那个人的出现改变了。” 小小蝴蝶震动着翅膀,直至今日,形成了一场风暴…… 第155章 时间,是一样有趣的东西,在它没有到来的时候,你感觉它距离你远远的,仿佛遥不可及;在正在经历的时候,你察觉不出它是在流动的;可是等它过去以后,你会发现它忽然一下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吴虹悠写下的故事,发生在二十年前的南城。 那时候的南城远远没有现在发达,就算是主路也是窄窄的,也就现在的二分之一宽。绿化没有现在这么多,只要车开过,就会扬起浓浓的灰。 南城刚有机场,火车站只有现在的二分之一大小。 度过了世纪末,几处失地顺利回归,地球没有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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