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婷的暑假性福生活_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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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钱小伽害怕他哥卷土重来，等了四年才敢和母亲见面，在机场接到母亲的那一刻感动落泪，然后在车上紧紧牵着母亲的手。他们环游了大学里的公寓，又去了周边买纪念品，最后停在湖边喂鹅的时候妈妈问他最近过得好还是不好，钱小伽终于可以笑着说还不错。妈妈终于也开心了，一个人都没有再受到伤害，在M国的那几天是钱小伽这四年多来最开心的日子，送走妈妈那天很舍不得。钱小伽不准备回国，于是妈妈就叫他多去外面看看，钱小伽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的长大了，答应妈妈会好好生活。钱小伽开始认真的生活，每一天都在记录自己，发在朋友圈里又得到了不少朋友的点赞评论，大家对于他消失的这段日子感到好奇。有的朋友也出国了，于是钱小伽和这些人相约见了面，他们聚到一起的时候发现还是和以前一样很合得来，谈天说地、几乎无话不聊。再然后钱小伽感觉到伤口在愈合，便从阴影里走出来，走着走着就和朋友们散了，一个人回到公寓。以前他觉得害怕，今天却没有感觉，钱小伽久违的体会到生活的意义，在公寓的沙发里大醉一场。今天是他的生日，钱锦姚也喝醉了，在公寓对面的楼里看着弟弟，眼泪汪汪的说道，“生日快乐伽伽……” 说完几乎就站不稳了，只能跌跌撞撞的扶着墙壁，风一吹他就往后退，西装下面藏着一具干枯消瘦如同尸体的灵魂。 10*长10腿10老10啊10姨10整?理钱小伽的新工作室选择在郊区，因为他想尽量省钱，再者他现在也没什名气，所以郊区对他来说很适合创作。钱小伽依旧在网上接稿，现在偶尔也做企业外包，合作过一些还算有名的品牌，所以经验比较丰富。钱小伽在接稿时遇见过无数客人，其中奇葩要占大头，因为甲方很多都是这样的，既难缠又很疯癫。他们说不清楚自己的要求，经常会导致钱小伽返工，并且对于随意更改细节这种事情毫不在意，表现出很明显的自大。为了挣钱钱小伽忍了，但是偶尔也会发脾气，发脾气的时候站起来打打拳、踢踢腿，锻炼完了再出去超市购物。明天和朋友约了滑板公园，钱小伽于是想买点儿东西自己做零食，他最近在网上学了咖啡味燕麦饼干和一款看起来巨好吃的香蕉三明治，准备自己给自己做美食。钱小伽发过去图片问了朋友，朋友说也想吃，于是他就买了比较多的食材开车回家，路上还去加油。加油的时间有人插队，加油站的员工想帮他出头，钱小伽看起来很无所谓的笑笑，说了句谢谢之类的就走了。钱锦姚一直跟到家门口，在他的工作室兼公寓门前停下来。群⑦①ˇ零︿⑤﹑8％8⑤ˇ⑨﹕零﹔看后续钱小伽一无所知的卸着货，往厨房里面搬来搬去，哼着中文的小曲儿。 “伽伽，哥哥好想你。” 他走到钱小伽的面前，把钱小伽吓了一跳，这时钱小伽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皱着眉离开了。钱锦姚跟了过去，随后就是一场乱斗，钱锦姚把自己的双臂展开去拥抱他，钱小伽给了他哥一刀。那一刀本来不该是这样的，钱小伽以为是出现了幻觉，便把刀子捅进他哥的身体里面寻求自我解脱和心灵上的和解，却没想到摸到一手的血。后来报警时他才恢复正常，心情平静的被警察带走，一连在里面待了大半个月，根本就没有一丝悔过。警察拿了他的口供作证词，可是却根本没有人起诉，对方要求立刻放人，还签署了很奇怪的协议。钱小伽被他哥救出来，他哥赔了他六十万美金，说是未经允许闯入了他的家里十分抱歉，还找了律师做证。那之后钱小伽走到哪里都看得见他，他哥好像一具尸体一样飘在半空，只有尸体才会那么轻盈，骨架子一样的男人，笑起来时面容凹陷。 11*长11腿11老11啊11姨11整?理钱锦姚跟踪他弟小半年，没有一次再进去过，他常常在深夜里跟弟弟见面，可是伽伽怎么也不理他。那次意外被刀捅伤反而是他们之间最近的一次交流，所以钱锦姚经常摸着伤口怀念过去，他知道自己肯定是不正常了，这回却不愿意再把弟弟也弄得不开心。钱锦姚在网上买了很多周边，都是他弟弟工作室出品的，有高清复制画，有丝网印刷T恤，有马克杯和桌垫，还有很多很多明信片。钱锦姚分多次买，用不同的身份地址，他弟一次都没有发现过，在工作室蒸蒸日上的情况下生活越来越好。钱小伽没有功夫搭理他哥，只是默默地忽视着，只不过冬至的那天晚上还是忍不住翻开手机发了一条短信，提醒他哥别死在外面。钱锦姚看起来太过虚弱，要么就是节日的氛围太过浓厚，圣诞节对洋人来说几乎就是春节，所以此时街上到处都是欢乐。钱小伽一早知道了他哥在跟踪他，可是自从拿刀捅伤了人以后就没再理会，不过这都已经大半年了，他却不能再视而不见。钱锦姚接到了弟弟的电话，几乎是跑着走过去的，他不想表现得太冲动，却还是忍不住说道，“伽伽，哥哥就是来看看你，没有别的意思。” 说完钱锦姚走了，再也没有出现，一直到第二年春天的时候钱小伽才再次见到他哥，甚至这一次比上回更瘦。本来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现在完全成了骷髅，除了一层皮抱着骨头以外毫无看点，甚至不用风吹，太阳都能把他晒死。初春的太阳晒着舒服，钱小伽和朋友约了公园小憩，在人山人海的公园里把他哥扶到了很远很远的停车场里，十分纠结说道，“你这是嗑药了吗？” 钱锦姚很勉强的笑笑，把手上的东西交给他，“没有，哥哥只是太累了……伽伽，哥哥给你买了礼物，你能不能看一下……” 说这话的时候他都已经快死了一样，完全没有正常人的呼吸，一句话就要了他的命了，钱小伽不看也不行。打开一看是枚戒指，其实很明显看盒子就能分辨出来，但是钱小伽出于同情还是合上了戒指，把小盒又交还给他，“我不想和你在一起，这个意思难道还不明显吗？” 已经过了六年了，二十六岁的钱小伽早已经成熟，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脆弱敏感，遇见一丁点小事就哭。钱小伽的哥哥钱锦姚今年也三十一了，他们之间差了五岁，钱锦姚把戒指盒放进口袋里面，笑了笑说道，“没关系，你不怕我了就好，伽伽，哥哥给你买了其他礼物你想看吗？我就住在你两条街以外的那套房子里面，就是你之前看过，后来觉得中介报价太高没有要的那套……伽伽，哥哥好像还是很爱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多见我……见我一面，哥哥求你了……” 钱锦姚越来越虚弱，离死几乎就差一步，那种吸毒嗑药好几年的瘾君子看起来都比他健康，他甚至看上去比毒品更让人心寒…… 倒不是说钱小伽很恶毒，是他真的找不到适合他哥的形容，人们常常用弱柳扶风之类的词语形容女孩子弱不禁风，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却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清脆，好像瓷器一样碰一下碎了，简直不敢直视，钱小伽想或许这就是他一直以来都没有再犯病的原因之一吧，毕竟他哥都已经这样了，就算想伤害他也困难。钱小伽甚至想打电话报警，叫医生来把他哥抬走，可是钱锦姚却很深情的凝视着他，他只能往后倒退两步，“我没有阻拦过你，也没有义务来见你，你爱怎么跟着都和我没有关系，只要别再私闯民宅，与我无关，请你自重。” 钱锦姚确实自重，自重了大半年了，年底这会儿他越来越自重自爱，看着弟弟说道，“那哥哥能不能也约你出来玩儿呢？伽伽，跟哥哥一块儿吃顿饭吧？好吗？哥哥请你吃，别拒绝我……” 钱小伽原本是想拒绝他的，可是觉得他哥实在可怜，没有人会害怕一堆白骨，更何况一个虚弱到只剩骨头的男人…… 钱锦姚或许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是钱小伽还是很艰难才没有拒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哥走远，一步三回头，一直叫他别再跟来。那天钱锦姚确实没再跟来，钱小伽难得和朋友吃了顿饱饭，这么久以来被人监控的感觉十分难受，他几乎都快忘了，原来自己已经好了。 12*长12腿12老12啊12姨12整?理钱小伽回到家里，接到了他哥的电话，那天是一个周末，他很难得有空一个人待会儿。这时他哥打来了电话问约饭的时间，钱小伽下意识觉得他还在被人监控。问了几遍才知道是巧合，然后答应他哥今晚出来，就在街拐角那家店吃顿便饭，不去豪华的地方喝红酒吃牛排。钱锦姚早早到地方等他，在他泊好车以后过去接他，今天穿的是厚厚的羽绒服外套，看上去没那么瘦了。 “进去吃饭吧，别在外面站着了。” 钱小伽没有搭理他哥的眼神，径直走进店里，这家店就是个卖套餐的连锁快餐店，随便点了几份鸡翅之类的东西他就结账了。钱锦姚挑了个靠窗的位置，钱小伽端着盘子坐过来，鸡翅鸡腿这种东西随便吃吃就没有了，所以他点了好几套，就怕自己吃不饱。这些天钱小伽在锻炼身体，教练说他太瘦了，钱小伽那时候忽然不合时宜的想起他哥来，心说要是见到他哥，教练只会觉得他肥胖如猪。不过点餐的时候还是点了很多，因为他确实不算胖的，要想肌肉长得漂亮还需要至少增重十斤，否则看起来还是太细了。钱小伽自顾自的增肥，他的骷髅鬼哥哥在对面看着，一点儿也不吃东西似的呆呆坐着，怪不得瘦成了骨头，“你不吃你叫我出来干什么？” 钱小伽有些气恼，把他面前的纸袋子拎起来抖了抖，鸡翅落在餐盘里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钱锦姚抓起来一个，慢条斯理的开动，“伽伽，哥哥是不是变丑了，你不喜欢我了……” 钱锦姚也知道自己很瘦，可是却真的吃不下饭，他怕自己年老色衰以后弟弟不喜欢他了，但实际上钱小伽从来没有喜欢过他。钱小伽低着头吃饭，一边还刷着朋友发来的短视频，偶尔回一两条“哈哈哈”表示收到，情绪一般般稳定。钱锦姚越看越觉得上瘾，几乎想停留在这一刻，目光如炬盯着他弟弟的手指和眼睛，伸手遮住了手机屏幕，“好好吃饭，哥哥陪你，你不许跟别人聊天。” 钱锦姚还是忘不掉他的弟弟，永远都让他那么心动，钱小伽却被他恶心到了，饭也吃不下了，去洗了手重新坐回位置，抱着双臂握着手机，漫不经心的等他吃饭。吃完后钱小伽拔腿就走，钱锦姚也是立刻就从店里追了出去，追到停车场的时候握紧了拳头停下脚步，捂着胸口，大声喘着粗气说道，“伽伽……等我……” 钱小伽这时才舍得走慢一些，回过头看见他哥好像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赶忙上去扶他到温暖的车厢里坐好，有点儿担心他就这样死在外面。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伽伽，哥哥想陪你……” 也不知道是谁在陪谁，钱小伽默默地闭上嘴巴，又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恢复来时的心态，开车把他哥送到了大门口，很客气的说道，“已经到家了，你可以走了。” 钱锦姚很想哭，可是却不敢哭，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小声的解释道，“我车忘了开回来了，再回去一趟吧，好吗？” 其实就是和他多呆一会儿，钱小伽却说，“你这样还能开车？” 钱锦姚笑眯眯的坐起来，说，“可以，你把我再送回去，再帮我把车开回来，这样就可以了。” 钱小伽是不会做这种事的，第一他不是司机，第二他自己的车就没人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