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门都变态（NP）_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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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沈安安撇撇嘴，不和他说话了。宾客来齐后，巨轮缓缓驶出码头。巨轮上有一个豪华的宴厅，此时已宾客满堂，长辈们在宴厅里会客。现在还没到新人出场的时间，墨肖元和沈安安到其他房间等候。两人对和彼此相处都没有太大的兴趣，干脆就分开了。墨肖元拉着慕晴进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房门关上，慕晴向墨肖元提了一个要求：“我待会儿想留在这里。” 墨肖元以为她是想逃避他和沈安安的订婚仪式，脱下西装外套，不容置喙地道：“我安排了人带你，过会儿你和他一起过去。” 慕晴站在门边，形状好看的眸子静静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如深夜的海面一般死寂，“墨肖元，你一定要这么恶心我吗？ “等会儿你和沈安安交换订婚戒指，我是不是还要亲自把戒指送上去，和你的亲人和朋友一起祝福你们，然后告诉所有人，我是你养的情人？” 墨肖元将西装外套随手单在椅背上，抬眼看她，“我待会儿可以安排你送戒指，至于后面的，不用。” 慕晴气得声音都在颤抖，“墨肖元，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墨肖元从西装口袋里拿出订婚戒指，迈开修长笔直的腿，走到她面前，嗓音沉哑好听：“阿晴，你必须习惯你的身份。 “今天的订婚仪式，会帮助你改变的。” 经历过最狠烈的情绪冲击，以后她接受自己的身份时，心理负担也能更小一些。装有订婚戒指的盒子被塞进她手里，慕晴紧紧握住，指节泛白。墨肖元察觉到她极力压抑着的情绪，安慰道：“听话，过了今天，一切就都好了。 “你会适应的。” 慕晴死咬着唇，不说话。墨肖元俯身，想去吻她。慕晴别开脸，他的吻落在她耳畔。她轻微的反抗反而挑起了墨肖元的征服欲，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正。正要吻下去，房门就被敲响。他不悦地皱眉，松开了慕晴，“进来。” 来人是墨肖元的一个朋友，两人年轻时在同一所大学，关系比其他人要亲近些。 “老墨，恭喜啊，你等了这么久，终于要接手沈家的事务了。” 这人清楚墨肖元娶沈安安不过是为了利益，加上这里没有外人，因而祝贺的词也是挑的最真实的。他和墨肖元寒打完招呼，才注意到房间里有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女人。慕晴坐在椅子上，低头假装玩手机。男人看看慕晴，又看看墨肖元，隐约明白了什么，坏笑着用手肘捅了捅墨肖元的手臂，“老墨，玩挺开啊，订婚宴还带了个妞儿来。 “我记得这女人一年前就跟着你了吧？玩了这么久了还没艹够呢？” 他的话一字不落地传入慕晴耳朵里，慕晴浑身僵直，手指重重落在屏幕上，像是要把屏幕都戳穿。第445章这人说得太直白，连墨肖元都觉得有些过了。他脸上布了一层阴云，冷声道：“出去。” 男人还没注意到他生气了，仍旧笑着，“哟，还跟我装起来了？ “以前这女人跟着你，周围人都怎么说她的，你可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以前你手底下人都说呢，这女人便宜，等你以后不要了，还能买来玩几天......” 男人话音未落，脸上就重重地挨了一拳。墨肖元混过黑，是真刀实枪地练过的。这一拳下去，男人嘴里直接有了血腥味。 “靠，老墨，你......” 男人愤怒地抬头，对上墨肖元阴翳危险的眼神，瞬间闭嘴。墨肖元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重复：“出去！” 男人被他无形却强大的气场震慑住，忙不迭地拉开门跑了出去。他走得急，带门的力气也大，房门关上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房间内重新归于平静。墨肖元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去看慕晴。慕晴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不哭不闹地低着头，望着已经熄屏的手机发呆。他走过去，张了张嘴，好半晌才发出声音：“他说话没个分寸，应该只是开玩笑的。 “有我在，没人敢碰你......” “你觉得他只是在开玩笑？”慕晴依旧垂着头，声线轻微的颤抖，“他说的那些，以前我都亲耳听到过。 “他们说我是最下贱的妓女，花几千块就可以随便玩。 “在外面装得再高冷，打扮得再光鲜亮丽，晚上就是个张开腿任人玩弄的贱货。” 墨肖元以前黑白两道都有生意，手底下的人也鱼龙混杂，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也养过不少垃圾。慕晴跟着他的时间不短，还在他公司上过班，加上他平时从不遮掩两人的关系，公司里不少人都知道他和慕晴的关系。他做事向来肆意妄为，只在乎自己的心情。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她曾经承受过这么多。墨肖元哑着嗓子开口：“你以前都没跟我说......” “我和你说过。”慕晴抬起头，眼眶里起了雾气，连头顶的天花板都在晃动，“我跟你说过很多次，可你从来都不关心这个。” 以前她跟着他的时候，就和他说过他手底下的人是如何议论她的。直到现在，她都还记得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他们说的不都是事实吗？ “你随便听听，别放在心上。” 这些小事墨肖元或许不记得了，她却记得一清二楚。那些中伤她的话，一字一句，全都深深地凿进她心里，留下坑坑洼洼的印记。经年过去，流血结疤，可就是没有新肉长出来，依旧是满目疮痍。墨肖元过去对慕晴的事确实不上心，她和他说过很多话，但他只记得起她常在床上说的那些话。毕竟当初他和她的关系仅止步于此。他工作繁忙，从不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如今两人的关系发生变化，她在他心里占据了最重的位置，他却不知该如何回应她对过去的回忆。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不用在乎别人的看法，以后我绝不会再让那些难听的话传到你这里。” 慕晴忽然笑了一下，充盈着眼眶的泪水也终于掉了下来，“别人不说又如何？事实摆在那里，不用任何人说，我自己也能意识到。 “而且，你不也是这么看我的吗？ “只要给点钱，我就能不知廉耻地留在你身边，朝你张开腿。 “墨肖元，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那一定是你逼的。” 听了她的话，墨肖元心脏狠狠地颤了一下，俯身替她擦干眼泪。但她哭得厉害，任由他如何擦，她眼底的悲凉也依旧在。他放柔了声音说：“我知道你舍不得死的，别说气话。 “你不想去宴厅，那就不去了，你乖乖在这里等我。 “等订婚仪式结束，我带你回去，你告诉我当初是谁嚼舌根，我帮你把他们舌头拔了。” 慕晴眼珠灰蒙蒙的，没有焦距，“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现在惩罚他们，又有什么用？ “而且最该去死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话到后面，她的语气里已满是恨意。墨肖元抱住她，避开了她尖锐的诅咒，嗓音艰涩地道：“有用，至少你心里好受点。 “以前是我没关注到你的情绪，以后这种事都不会再发生了。 “我以后一定会把你保护得好好的。” 慕晴脸颊贴着他腰身，低声呢喃：“哪儿还有什么以后......” “有的。”他紧紧地抱住她，像是力气稍小一些，她就会彻底消失，“我说有，就一定会有。” 慕晴闭上眼，没再和他说话。他静默地抱了她许久。房门再次被敲响。 “墨总，该您和沈小姐出场了。” “知道了。”墨肖元回了一声，松开慕晴，弯腰捧起她的脸，“乖乖等我，我很快回来。” 慕晴一言不发，他心里难受得紧，不安的情绪愈演愈烈。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最后又亲了亲她，“我走了。” 慕晴依旧没有反应，墨肖元不放心，却也只能离开了。订婚仪式举行得很顺利，沈安安也没有闹事，挽着他的手臂走完红毯，给双方的家长敬茶，最后又在众人祝福的目光中准备交换订婚戒指。墨肖元从旁人手里接过戒指，沈安安注意到他心不在焉，笑着打趣道：“怎么，你女人才不在一起这么会儿，就想她了？” 墨肖元薄唇紧绷，没有接她的茬，“手给我。” “啧，真是个冷漠无情的男人。”沈安安故意捏着嗓子说完，才抬起自己的手，“赶紧戴，我男朋友也还在家等我呢。” 墨肖元没吱声，单膝跪地，将钻戒缓缓戴上她的手指。戒指交换完成，台下掌声雷动。在一片真挚的祝福中，一个工作人员神色慌张地撞开门进来，着急地喊：“不好了！有人跳海了！” 几乎瞬间，原本热闹的宴厅就安静了下来。墨肖元先是眉头紧锁，想把这扰乱流程的家伙踢出去。忽而想起什么，他扔下沈安安，大步走到那名工作人员身边，将他的领子提了起来。墨肖元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谁跳海了？” 第446章工作人员：“不知道，好像是一位穿白裙子的小姐......” 今天慕晴穿的就是白裙子。那是他亲自为她挑的。和他这身西装正配。墨肖元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脑海中忽而闪过方才在房间时，慕晴说过的一句话：“墨肖元，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那一定是你逼的。” 脑袋里紧绷着的某根弦瞬间就断了。他猛地推开工作人员，冲出宴厅。甲板上，日头正盛。一群工作人员聚集在船头，有人在降下小船，有人在穿潜水服，准备进行救援。咸湿的海风裹挟着热浪撞击着甲板。墨肖元脚步放慢，忽然有些不敢靠近。潜水员已经换好装备下水，其他工作人员也各自忙其他的事。人群散了些，墨肖元一眼就看到地上放着的那双鞋。是慕晴今天穿的那双没错。他眼中的世界忽然剧烈扭曲晃动，有什么东西在瞬间就湮灭了。工作人员也注意到了甲板上的鞋，弯腰捡起，正准备带回去先收起来，就见一个人影从自己身边猛地冲过去。像一支满弓射出的穿云箭，不过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视线里。下一刻响起的，是巨大的落水声。有工作人员认出了墨肖元，甲板上再次乱作一团，不断有人叫着他的名字，工作人员一个接一个跳下来，想要把他找回去。比起那位不知道叫什么的客人，显然墨肖元的命要贵得多。上面发生了什么，墨肖元浑然不知。他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慕晴。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他要她活着回来。这一次绝对会看紧她，将她锁在身边。阳光透过海面向下，最后消失于蓝黑深处。视线范围内，墨肖元没有看到慕晴的身影，只能不断向下探寻。体内氧气一点点被转化，细碎的气泡自他唇角溢出，升腾向上，最后破灭消失。海域辽阔，入目皆是深蓝的海水。而他想要的那个人，却怎么也找不到。今天在船上的客房，他让她乖乖在房间里等她，那时她没有作答。当时他怎么就没有察觉到呢？她根本就不想等他。她早就计划好了，要在他伤她最深时，在他彻底将她变成见不得光的情人时，用自己的命，送给他最后的倔强和反抗。这些天来，慕晴曾经多次表现出过轻生的念头，他却一次都没有重视，依旧我行我素，逼她按照他想要的方式活着。最终，将她逼上了绝路。是他害了她。他必须带她回去。回到安全的地面去。墨肖元拼命下潜，随着潜入的深度越来越深，氧气逐渐缺失，他的意识也一点点模糊。大量的海水涌入口鼻，窒息和绝望随之涌来，一点点蚕食他的神经，将他整个淹没。 ...... 墨肖元在医院醒来。他盯着洁白的天花板发了许久的愣，才想起先前发生的事，立马起身。一声闷响，他摔到了地上。他气急败坏地胡乱拔掉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管子，鲜红的血自皮下涌出，怎么也止不住，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门口。还未出门，病房门就被打开。看到夏梓木和陆景灏进来，墨肖元跌跌撞撞地走过去，抓住陆景灏的手臂。他这会儿身上没有半点力气，想站直都难，只能弯着身，仰头看着陆景灏，血红的眼珠几乎要爆裂开来，“时衍，阿晴呢？” “阿晴找回来了吗？” 一天滴水未进，他的嗓音沙哑得像是一个暮年的老人，光是发出一点声音，就已经用尽了全力。陆景灏淡漠的神情隐隐悲痛，别开视线不说话。墨肖元读懂了他的表情，窒息和绝望再次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吞噬殆尽。他抓着陆景灏的手缓缓收紧，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努力地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一些破碎到辨不出内容的声音。良久，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时衍，去把洪潇叫来，让他带人去找，不论花费多少人力物力，一定要把阿晴给我找回来。”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最后逐渐平静，甚至一点点激动疯狂起来，“不，不行，我要亲自去。 “那些人以前都在背后骂慕晴是婊子，我不能让他们碰阿晴，阿晴看到他们会生气的，阿晴生气了就又不要我了......” 他说着，便松开了陆景灏，踉踉跄跄地往门边走。陆景灏反手抓住他，“医生说你身体还没恢复，需要好好休息。” 墨肖元木着脸，没有焦虑的眼睛呆呆地望着某处虚空，“放开。” 陆景灏没有松手，“那片海域流动性强，救援难度极大。 “救援队的人已经找了一天了，根本没有的她的身影。 “海域周围的渔船和居民也没有看到有人上岸，慕晴恐怕已经......” “不可能！”墨肖元用力甩开他的手，双目赤红，情绪爆发，歇斯底里地吼：“我说她活着她就一定还活着！ “她今天早上还和我一起，一起吃早餐，一起出门，一起牵手...... “她肯定还在哪里等着我去救她，她最怕冷了，我不能放着她不管，我必须去找她！” “等把她找回来，我一定会好好看着她，不会再让她有乱跑的机会，让她乖乖地......” “啪！” 一个巴掌落在墨肖元脸上，将他的脸扇得偏向一边。夏梓木眼睛泛红，怒吼道：“你知道慕晴为什么轻生吗？都是你逼她的！ “现在她已经死了，你还不想放过她？ “你他妈怎么不去死！？” 墨肖元被打了一巴掌，终于找回一丝理智。他闭上眼，强忍住眼眶里即将汹涌而出的情绪，低声喃喃道：“我没想逼她的。 “我只是想留住她。 “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你会如何？”夏梓木冷冷地打断他，“如果早知慕晴会轻生，你就会放弃和沈家的联姻吗？” 夏梓木语气肯定，冷静得可怕：“你不会。第447章 “你只会派更多人看着她，不让她有任何逃跑或是的机会，将她推向另一个绝望的极端。” 她一句句地说完，最后宣判：“墨肖元，慕晴的死，全是你的责任。 “你如果不是我哥，我真想替慕晴杀了你！” 听着夏梓木一句句的控诉，无尽的痛苦和自责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墨肖元紧紧裹住，叫人喘不过气。慕晴因他而死。是他间接地杀了慕晴。他明知她最恨的就是被冠上小三的名头，被他手底下的那些人言语羞辱，却还是强迫她，打压她，将她本就残破不堪的自尊全部碾碎，狠狠踩进泥里，一点一点，将她推到了悬崖边上。然后，让她自己跳了下去。墨肖元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住、揉碎，锥心刺骨的疼。往日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佝偻着背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宛如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眼底的悲怆几乎要溢出，将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渲染成极致的压抑。见他如此，夏梓木不再同他说话，牵起陆景灏转身离开。行至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墨肖元，留下最后一句话：“对了，还有一句话忘了说了。 “恭喜墨总即将和沈家喜结连理，拿到沈家的管理权。 “只是可惜，你要的盛世，慕晴都看不到了。 “祝墨总前途坦荡，左右再无至亲至爱。” 说完，她“砰”的一声关上门离开，只留墨肖元一人在病房内。 ...... 走到医院楼下，夏梓木的脚步依旧快得不行。陆景灏拉住她，淡声道：“怀孕的人不要走太快。” 夏梓木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依旧气鼓鼓的，“慕晴被我哥折磨成这样，你就不生气？ “刚刚一句话也不说，我还以为你哑巴了呢！” 怀孕之后夏梓木的情绪总是容易被放大，这会儿想起慕晴的遭遇，她更是难受得不行。方才这番针对陆景灏的话，已经有点无理取闹的意思了。陆景灏却不恼，把人拉进怀里柔声安抚：“好好好，我的错。下次我和你一起骂他。” 哄小孩一样的语气，让夏梓木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她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被他抱了一会儿，便小声认错：“抱歉，刚才是我激动了。” “没事。”他亲亲她的额头，嗓音低低哑哑地道：“你也别太难受了，慕晴现在终于彻底摆脱了过去，你该替她高兴才是。” 夏梓木在他怀里仰起头，问道：“她的新身份都安排好了吗？” “嗯，已经都安顿好了。她住的那个小镇经济不算发达，居民大多以种植业和畜牧业糊口，和外界交流不多，你哥找不到她的。” 闻言，夏梓木安心了些，和陆景灏一起回了家。 ...... 墨肖元在医院住了几天，身体基本恢复。几天时间过去，期间他动员了一切能动员的势力去寻找，依旧没有任何有关慕晴的消息传回。他身边所有人都说慕晴已经死了，但他不信。他坚信，只要他愿意找，愿意等，他就肯定能等到慕晴回来。这是支撑他活下去的最后希望。如果这点希望都破灭了，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继续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