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门都变态（NP）_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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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去。他出院这天，家里的人一个都没来接他。订婚仪式过后，墨青林和夏梓木都和他翻了脸，根本不想见他。他倒也不在意，毕竟他从来都不用依靠谁而活。出院后，墨肖元把公司所有的事务都暂时交给了墨青林，自己白天亲自带着救援队的人在海上作业。晚上回家，就独自坐在偌大的别墅中，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到了早上，又拖着被自己折腾得疲惫不堪的身体继续找人。某天喝酒喝到胃出血，被第二天上班的佣人发现，送到医院，他才注意到镜子里的自己竟消瘦了这么多。原本精瘦健壮的躯体，如今仅剩一副骨架。他忽而想起曾经他和慕晴在一起时，她好像有那么一次说过她喜欢他。两人在一起时，她说过许多话。但以前他从不用心听，因而能记住的也不多。他花了好长的时间，才隐约想起慕晴对他说出“喜欢”那两个字的原因。她说他身材好，像退役军人，英朗又正派。他这人其实并不正派。如此说来，他身上唯一吸引她的地方，似乎也就只有这具皮囊。于是他戒掉了烟酒，又开始健身。然而尽管如此，他身上依旧长久地罩着死气沉沉的气息，像是被抽去灵魂的行尸走肉。沈清和墨青林一开始是厌恶他的，因为他把一个年轻的女孩逼上了绝路。虽然慕晴没死，但他确实做错了事。可将近一个月时间过去，沈清看着墨肖元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终究还是心疼了。她托沈安安组了一场年轻人的聚会，试图驱散墨肖元那一身的死气。墨肖元被带到沈安安组的派对，周围年轻的男女尽情狂欢，只有他独自坐在角落，显得格格不入。沈安安记着沈清的话，一开始还会过来安慰他两句，见他不搭理人，后面也就不管他了。墨肖元样貌出挑，坐在人群中就是焦点。派对期间，不知多少男男女女过来和他搭讪，最后都自讨没趣地离开了。季宣瞧见墨肖元一直坐在角落，不喝酒，也不说话，便拿着一瓶红酒就坐了过去。季宣上次在船上被墨肖元打了一拳，从那之后就没再和墨肖元联系。最近他家里生意出了点状况，他父亲叫他再回来和墨肖元套套近乎，他这才过来了。虽然心里对墨肖元有怨，面上却依旧笑脸相迎，“老墨，喝一杯？” 墨肖元没有理会他，依旧木然地坐在那里。季宣自己喝了一口酒，接着往沙发上一靠，大喇喇地坐着，抬手拍了拍墨肖元的肩膀，笑道：“老墨，你还惦记着那个死了的妞儿呢？ “不是我说你，男人嘛，心胸放开一点，别总在一棵树上吊死。 “关了灯，女人其实都一样，上哪个不是上？ “那个慕晴虽然长得好看，但那胸也太平了，揉起来哪儿有舞池里那几个带劲......” “砰！” 酒瓶在男人头顶碎成碎片，紫红色的酒水混杂着鲜红血液自男人头顶流下，血腥又吓人。原本热闹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接着就是一阵兵荒马乱。报警的报警，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唯有墨肖元依旧阴沉着脸，抓着那几乎要痛得昏厥过去的男人的头，狠狠砸到墙上。一下接一下，像是想要了那人的命。周围的男男女女都只是看着，谁也不敢过去拉架。第448章警察赶来时，季宣已经奄奄一息。而墨肖元还在不停地对他施暴，像是恨不得要了他的命，任谁都拉不开。最后警察迫不得已，对他使用了电击枪，将其电晕，这才控制住局面。墨肖元在警局睡了一晚，第二天局长亲自送他出去。到了警局门口，就遇上闻讯而来的墨青林。老父亲二话不说，直接一拳打在他脸上。 “墨肖元，出息了！大庭广众之下差点把人打死！老子以前就是这么教你的？” 牛高马大的老父亲，不仅身材魁梧，嗓门儿还大，发起火来也是震天撼地的。给儿子的那一拳他是一点力气都没留，墨肖元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墨肖元挨了一拳，却没生气，俊毅的脸上依旧死气沉沉的。他问：“季宣在哪儿？” 语气阴郁又狠戾，像是要人命的毒蛇。墨青林没好气地问：“怎么，你还想去把人打死？” “嗯。” “我他妈——” 墨青林抬脚就准备踹儿子，沈清连忙过来拉住。 “算了，再打你儿子该废了。”沈清安抚好墨青林，接着才对墨肖元道：“墨家这两年好不容易洗白了，你别在明面儿上犯蠢。 “不管季家那小子怎么招你惹你，昨天被你打成那样儿，也差不多了，再做就过了。” 墨肖元眼神阴沉发狠，“他侮辱阿晴，我一定要要了他的命。” 沈清道：“他只是说错几句话，你就要他的命，那之前你折腾慕晴那么久，是不是也该......” 剩下的话太不吉利，沈清没有说出来，但墨肖元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墨肖元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像是要将其刺穿。他没再说想要了季宣命的话，沉默着转身离开了。救援工作进行了两个月，助理洪潇还是忍不住过来劝他了：“元哥，都两个月了，兄弟们别的事不干成天蹲在海上，资金消耗也大。我们要不还是别......” 墨肖元倒在客厅的沙发上，下巴上是清晨刚冒头的青色胡茬，瞧着颓废又狼狈。他固执地道：“继续找。海里找不到就去沿岸，挨家挨户地找。” 洪潇久劝无果，只得回去继续工作。这两个月来，墨肖元一直没回过公司。期间沈安安来找过他一次，想取消婚约。 “沈家要的是那个手眼通天的墨肖元，可不是一个只会沉浸在过去悲痛中走不出来的窝囊废。” 那天墨肖元正在翻看从慕晴老家找来的她儿时的相册。 18岁以前的她很爱笑，总喜欢和朋友出去采风拍照。后来家道中落，母亲出走，父亲病重，照片上她的笑渐渐的也就少了，照片上的笑容也少了。最后遇到他时，她没再拍照，也几乎没再笑过。指尖触碰着照片，他似乎能想起慕晴还在身边时的体温。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了。于是，他回应了沈安安的诉求：“好。” 沈墨两家的婚约取消，整个M国的舆论都爆了。墨肖元在头条上看到那则新闻时，自嘲地笑了起来。他当初为了沈家的婚约，将慕晴逼上绝路。而今却发现，想取消婚约原来这么简单。为了慕晴，他其实什么都放得下。只不过之前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把慕晴留在身边，因而什么都没有放下。如今他终于认清自己最想要什么，慕晴却已人死灯灭。当天晚上，墨肖元回了他之前和慕晴住过的那家酒店。在慕晴跳海的前一晚，她曾经站在这间房间的露台上。风将她素色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她望着楼下的深渊，问他：“墨肖元，你说我要是从这里跳下去，还能有完整的尸体吗？” 当时他说她不敢跳。后来他才知道，她不是不敢，她只是觉得，就那样死了，太便宜他了。她大概是想在订婚宴上跳海自杀，坏了沈墨两家的名声，给他以最猛烈的反击。然而她失算了。她的死，除了让船上那些人多了个茶余饭后的谈资，其他一点水花都没有掀起来。那天船上那么多人，到现在，只剩他还记得她，惦念她。墨肖元忍了许久没有碰酒精，这晚却又醉了。他醉醺醺地倒在慕晴曾经躺过的床上，抱紧她枕过的枕头，却怎么也睡不着。望着露台上一点点消散的城市灯光，直到天亮。早晨，他走进浴室清理。剃须刀划破下颌，他久久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取出小小的刀片，自虐一般，在手臂上划下一道道鲜红的伤口。感受到血液一点点从身体里流失，他才有了自己的还活着的真实感。他倒在浴室冰冷的地面。意识逐渐消散，恍惚间，仿佛看到慕晴出现，满眼的心疼。墨肖元在医院醒来时，沈清就坐在他旁边哭。之前一直对他横眉冷对的墨青林今天也异常沉默，没像之前一样责骂他。夏梓木和他打了越洋的视频电话，望着他憔悴狼狈的模样，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只叮嘱他好好休息，就挂断了电话。过了不久，墨肖元出院。当天下午，他接到了戚丽打过来的电话。电话内容和前几次打来的原因差不多，都是要钱。戚丽以为慕晴是跟着他到国外享福来了，每次通话都只在一开始的时候问一句慕晴，下一秒就立马切入正题。这么久来慕晴从未在电话里回应过一句，戚丽却从不觉得奇怪。或许她早就察觉到了慕晴出事，只不过为了稳住墨肖元这个金库，一直避而不谈。大概是墨肖元前几次给钱的时候都很痛快，戚丽的胃口越来越大，这次张口就要一千万。墨肖元让手底下的人把钱转了过去，过了两天就托律师以敲诈勒索的罪名把戚丽给告了。慕晴这些年的痛苦，有一半都是因为戚丽。这女人像一条恶心的血蛭，吸走了慕晴所有的生气，他自然不会放过她。尽管她是慕晴的母亲。案件的审理过程是漫长的，他花了点钱，稍微缩短了一下时间，戚丽的判决很快就下来了。戚丽这些年跟着那些混子，犯过不少事，他稍微上了点色，戚丽余生就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了。第449章三个月的时间转眼过去。洪潇不知第几次向墨肖元提议，让他不要再继续浪费财力物力在寻找一个已死的人身上。以往洪潇说慕晴已经不在人世，墨肖元总会反驳他，今天却异常平静地接受了。他吩咐洪潇给慕晴选一处清净的地方，做一个衣冠冢。就在衣冠冢即将动工的前一天，墨肖元忽然接到消息，说有一位渔民曾见过慕晴。墨肖元死寂了几个月的心忽然疯狂跳动，当即就去见了那位渔民。据渔民所说，订婚仪式那天，他曾看到一艘渔船回港，船上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个女人身形和照片上的人相仿，那双眼睛也极像。只不过那头有接应的人，那女人刚下船就被接走了，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墨肖元要找的人。这种含糊不清的话，甚至不能称之为线索。可墨肖元偏偏就信了。他开始扩大搜索范围，排查当天全城的监控录像，寻找渔民所说的那辆黑色轿车。半个月过去，他终于有了线索。 ...... 慕晴来到这座边缘小镇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刚开始到这里时，她晚上时常做噩梦，梦到墨肖元找到自己，并为她假死的欺骗疯狂报复她。后来时间长了，她的心态逐渐放平，情绪也稳定下来，享受着小镇宁静的生活。最近已经入夏，今晚小镇即将迎来一年一度的狂欢节，本地所有的居民都会聚集在广场点燃篝火庆祝。小镇里部分女性都被聚集到广场上，为今晚的活动准备道具、食物和酒水。慕晴过去帮忙准备食物，约瑟芬太太请她去屠户家里帮忙再拿些肉过来。她正准备应下，一个在一旁搭篝火架的青年跑过来，扯下脖子上的毛巾胡乱地擦擦汗，急急忙忙地道：“阿晴怀着孕的，我替她去吧。” 青年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个头高挑，一头板寸。身上是简单的宽松背心和黑色长裤，露在外面的手臂紧实有力，整个人看起来阳光又帅气。视线落在慕晴的脸上时，却微微红了脸，腼腆又内敛。约瑟芬太太笑起来，“我们这里只差两斤牛肉，屠户家距这里不远，六分钟就可以走一个来回。” “赫尔，你就这么宝贝你家慕晴，连两斤的肉都舍不得给她拎？” 赫尔的脸更红，解释道：“医生说了，不能让慕晴提重的东西......总之，我先去了，慕晴，你要是累了就回家休息，这里有我们呢。” 说完，赫尔就快步离开了。约瑟芬太太瞧着赫尔离开的背影，笑得更欢了，“慕晴，赫尔在我们镇上不是最优秀的，但绝对是最会疼人的，你能找到这么一个男人，也是有福气。 “将来你们的孩子出生，一定也会过得很幸福。” 提起肚子里的孩子，慕晴脸上笑容散了些。三个月前她来到这里，没多久就发现自己怀孕了。那时赫尔已经追了她一段时间，在知道她怀有身孕后，赫尔曾经犹豫过一段时间，但最后还是决定继续追求她。慕晴一个人在这边，孤苦伶仃，生活上有许多不方便。赫尔帮了她许多，后来她渐渐地就被赫尔感化了。她之前一直想找一个踏实的对象，安安稳稳地走完下半生。赫尔不仅愿意接受她，还愿意接受她的孩子。于她而言，这就已经足够她将自己托付给他了。成年人的世界哪儿有那么多的爱情，大部分人不过都是搭伙过日子的同伴罢了。在经历过墨肖元之后，还能遇上赫尔这样的男人，于她而言，已经是莫大的荣幸。慕晴抬手轻轻在隆起的肚子上抚了一下，喃喃道：“应该会幸福的吧。” 忙活了一早上，中午的时候大家聚集在露天的餐台旁进餐，场面十分热闹。慕晴不习惯这边的饮食，加上孕吐没什么胃口，吃了一点就没再动筷子。赫尔见她没胃口，便道：“阿晴，你回家等我，我过会儿来给你做午饭。” 之前赫尔为了追她，专门学了北国菜。几个月做下来，手艺进步明显，已经几乎和慕晴在国内吃到的菜式没有任何区别。前些天赫尔提出直接搬进慕晴家，正好每天可以给她做饭。生怕慕晴不答应似的，他又保证自己在婚前都不会对慕晴动手动脚。慕晴和他相处了一段时间，对他的人品充分信任，也希望自己可以喜欢上赫尔。她想着近距离的相处，或许能产生些感情，便答应下来，专门收拾了一个屋子给他住。慕晴不习惯被人照顾，于是和他约定了轮流下厨，互相帮助。而今天刚好轮到赫尔下厨。慕晴：“不用，我早上煮的粥还有剩，我回去热一热吃了，你和大家先忙吧。” 赫尔没有强求，继续道：“行，那你先回去休息，我和他们说一声，下午你不来了。” 慕晴很喜欢这里的居民，也喜欢集体活动，这会让她感觉自己不那么孤单。但她这会儿着实不太舒服，便点头应下，独自起身离开。她走后，约瑟芬太太神秘兮兮地说起一个八卦：“你们听说了吗？这两天隔壁镇上似乎来了不少外国人，好像在抓逃犯，到处在找人，不知道过几天会不会来我们这里。” “我也听隔壁镇子的朋友说了这件事。”另一个爱八卦的太太开口，“说起外国人，我们镇上不是只有慕晴一个人是国外来的吗？那群人会不会是在找她？” 约瑟芬太太毫不犹豫地否定了她的想法：“赫尔说慕晴是他高中同学，以前在本地上学，应该不会认识国外的人。 “而且慕晴人好，又老实，肯定不会犯事儿的。 “再说，你难道有见过孕妇杀人犯罪还潜逃到国外的吗？” 约瑟芬太太的话句句在理，几位太太聊了一会儿，很快就又谈起了其他八卦，只有赫尔把几人的话记在了心里，神色隐隐有些不对劲。第450章下午，木匠家的孩子推着他的自行车过来找慕晴。十岁的金发小孩儿仰着脑袋，虔诚地发问：“慕，你可以开车带我去隔壁镇子修车吗？我会支付你十根棒棒糖的报酬。” 慕晴故意逗他，板着脸道：“不可以。” 小孩儿有些伤心，五官拧巴到一起，可怜兮兮地道：“我再追加两根肉肠作为报酬，求求你。” 慕晴瞧着小家伙可怜巴巴的，忍不住笑起来，揉揉他的脑袋，“等我，我去车库把车开出来。” 小家伙开心地跳起来，“谢谢！” 慕晴把车开出来，下车准备帮小男孩搬车，小男孩拒绝了：“赫尔说了，不能让慕做重活，我自己来就好了。” 把自行车折叠好搬进后备箱，小男孩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上去。 “慕，听说隔壁镇子今天来了好多和你一样发色的人，那些人是不是你朋友呀？” 慕晴发动引擎，道：“应该不是，我朋友很少会来这里。” “噢噢。出发！GOGOGO！” ...... 墨肖元带人在镇上找了半天，问遍了所有人，都没人见过慕晴。就在前几天，他终于查到了慕晴假死的真相，而当初帮助慕晴离开的，就是他的亲妹妹夏梓木。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是怨夏梓木的。因为她帮了慕晴，害他这几个月都如同生活在炼狱，甚至差点自杀。但冷静下来后，他知道，他谁也怪不了。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如果不是夏梓木帮了慕晴，或许在订婚仪式那天，慕晴就不是假死，而是真死了。在找到慕晴的消息后，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而是谎称自己出国散心，买了机票，辗转了几个国家，才来到这个人口稀少的小国。据目前手底下人报回来的消息，慕晴曾经在这一带出现过。他这些天一直带人在附近搜索，但一直都没有慕晴的消息。墨肖元这些天一直都没怎么睡觉，洪潇担心他累坏了身体，便劝他回旅馆休息。墨肖元身体确实熬不住，便点头应下，独自回了旅馆。这座小镇不大，就只有一条主干道。墨肖元慢吞吞地走着，一个拿着冰激凌的小男孩儿单手骑着自行车过来，不小心撞上他，瞬间摔了个人仰马翻。而墨肖元的西装，也被小男孩的冰激凌弄脏。小男孩看到他身上的脏污，连忙道歉：“先生，对不起，我会赔偿您十根棒棒糖的！” 墨肖元面色沉沉，英俊的眉眼间仿佛笼罩着一层阴云，叫人看了犯怵。小男孩担心他会骂自己，紧张地抓紧了衣摆，“真、真的很对不起，我会让慕帮我赔偿的，你别生气......” 墨肖元神色微顿，心里燃起一抹希冀：“谁是慕？” 小男孩歪了歪脑袋，认真思考，“慕就是慕。” 这孩子，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墨肖元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