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清醒时跟着陈砚南下车,两个人同步往前,影子被路灯拉长,重叠。 这时候,两个人像兄妹。 仿佛无依无靠,只有彼此能依偎。 — 翌日一早,天未完全亮。 秦芷晨跑结束洗澡换衣服,按照顾文皓发来的地址,搭公交过去。 顾文皓也在,远远看见她,挥手示意。 秦芷小跑过去,问自己有没有迟到,顾文皓笑笑说还早,先带着她去见他亲戚,他叫舅舅。 “舅舅好。” 顾文皓的舅舅很年轻,他们长得有几分相似,都有双干净的眼睛,他问:“我听小皓提起你,你是你们班第一,学霸啊。” 秦芷有些尴尬地道:“也不是一直第一。” “学习好,还能勤工俭学,真不错,去换衣服吧,待会要怎么做主持人会跟你说的。” 秦芷拿到司仪的衣服,一袭青蓝色掐腰旗袍,最小号,她穿刚好合身,面料上绣着繁复的花纹,她系上盘扣,袖口下的手臂细白如一截洗净的藕。 时间有限,化妆师替她简单盘起头发,只补个口红,提升气色。 化妆师感叹:“年轻就是资本啊,素面朝天就已经很好看。” 秦芷从换衣间出去,与顾文皓迎头撞上。 顾文皓僵在原地,他像是在黑暗独行太久,突然拨云见日,明晃晃的清冷月光照进他眼底,洞穿他所有的妄想。 “你好了?” 秦芷第一次穿旗袍,不太自然,她单手握着手臂,轻嗯一声。 顾文皓挪开眼:“那跟我过来,快开始了。” 如顾文皓所说,她只是一个小司仪,需要做的仅仅是在剪彩时,给贵宾递上剪刀,剪彩结束后,再将剪刀收回去,她的事就已经做完。 她准备换衣服时,顾文皓说他舅舅觉得她形象可以,刚开业人手不够,她愿意帮忙的话,给三倍的薪资。 长睫下的眼睛里,小灯泡似的亮起,秦芷重重点头说愿意。 她多赚一点,父母的压力就小一点。 因为开业活动,人流一直持续到关店才散去,她踩着三的高跟鞋,不影响行走,但穿一天下来脚踝酸疼,她揉两分钟后换上自己的平底鞋。 顾文皓今天同样在店里帮忙,他说:“钱我转你银行卡,你查收一下。” “好的,谢谢。” “累一天饿了吧,带你去吃东西,我舅舅报销。” 吃完饭,顾文皓认为天太晚坚持送她回去。 “你还记得总坐第一排的松哥,他每天上课就睡,下课精神抖擞能把整栋楼给拆了,老胡台上讲,看见他睡觉拿着电线过去,他闭着眼就在那……” 顾文皓学着对方闭眼点头的样子。 秦芷笑了笑。 明明高中才刚结束,都已经开始怀念了。 笑容在转头戛然而止,楼道里,陈砚南靠着墙壁,感应灯熄灭,他整个人陷在阴影里,又像是阴影本身。 他像是等很久。 秦芷喉咙微微一紧,在她身边的顾文皓笑着打招呼:“哥,又见面了。” 陈砚南没有纠正那句哥,他觉得他笑容很刺眼。 跟第一次见面一样印象一样,他不认为他是有什么特别之处,长相跟身高勉强及格,年级前十里从没有过他,他在一中的时候没有这号人,所以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陈砚南知道秦芷外出做兼职。 所以不是约会,两个人更像做同一份兼职。 陈砚南偏过头,嗓音低沉道:“谢谢你今天送小芷回来,已经到家,你可以回去了。” 顾文皓微笑:“应该的,小芷是我带过去的,我理应对她负责。” 两个人对上视线,隔着空气,有什么情绪在暗流涌动。 秦芷挡在他们中间,跟顾文皓说再见。 顾文皓嗯一声:“有什么事线上聊。” “哥,下次见。”顾文皓绕过秦芷,挥手示意后离开。 陈砚南下颚绷紧,眼睫下的目光像是混合着冰块的水。 秦芷硬着头皮过去,她莫名心虚,好像过门禁时间被抓住,即使她提前跟爷爷报备过。 走近时陈砚南问:“几点了?什么兼职需要做到这么晚?” 秦芷解释:“新店开业,关店的时候已经九点,然后一起吃了顿饭。” 她停顿片刻问:“你在楼下等很久吗?” 陈砚南没回答,而是说:“给你发消息你没回。” “手机没电自动关机。”她手机已经用四年,电池损坏,满电后也撑不住几个小时,她出去一天,早已经没电。 陈砚南嗯一声,没多说什么,两个人往楼上走。 感应灯因为脚步声亮起。 陈砚南被照得明晃晃的,冷白的皮肤笼罩着朦胧的光泽感,他姿态松散地踏上一步台阶,秦芷跟在后面,踏上他踩过的痕迹。 就像是一种隐晦的小游戏。 秦芷过于沉浸,以至于在陈砚南突然停下来时,她差一点撞上他的背,但鼻尖跟嘴唇还是不可避免地擦过他的T恤。 木质的气息混合着洗漱过后的清爽味道。 陈砚南侧回身,高于她一个台阶上:“你们在一起了?” 秦芷愣了下,反应过来后低声回应:“没有,我们只是同学。” 陈砚南语气缓下来,因为俯视的原因,他半阖着眼,浓密的睫毛下,眼睛越发深邃漆黑,他慢条斯理地道:“我不是要管你跟什么人谈恋爱,你现在已经毕业,算不上早恋。” “……” 秦芷一噎,他们是谈论这种事的关系吗? 就算是亲哥,也不会跟妹妹说这些吧。 秦芷没说话,听陈砚南继续道:“等你上大学,什么样的男生都有,不是这种身高还没一米八,打球跑两步都喘,学习还考不过你的小男生。” 明明都是同龄,他叫人小男生。 越往后听,秦芷眉头皱得越紧,她抿下唇:“你不要讲人坏话。” 陈砚南:“说事实不叫坏话。” 秦芷反驳:“顾文皓没那么差,他是我们班班长。” 沉默好几秒,她的声音像是在楼道反复回响,陈砚南整个人转过来,眉毛上抬,眼神是冷的:“你喜欢他?” “不喜欢。” 秦芷头疼,她索性直接越过他,拿钥匙去开门。 身后,低沉磁性的声音跟着响起:“哦,那你喜欢谁?” 咔哒一声是门锁打开的声音,秦芷推开门,她抿紧唇,下颌绷得紧紧,心跟着跳得厉害,她甚至没开灯就要往里走,怕灯一开,她的所有情绪在光下暴露无遗。 她向来缺乏勇气,生活其他事对她而言都太难,只有做题最简单,一加一等于二,不会有别的答案,只要弄清楚规则,就能计算出正确答案。 但人与人相处不是,喜欢一个人更不是。 秦芷甚至不敢想,如果她承认她喜欢陈砚南,他会有什么反应,陈爷爷又会怎么想,他父母又会怎么看她,她好不容易才融入这个家,她不想从陈爷爷眼里,看到一丁点失望。 陈砚南扣住她的手腕。 如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整个人皱缩,她摁着胸腔里那颗心脏,勒令它安分下来。 陈砚南往前迈一步,面对着她,她往后退抵上门板,金属的冰凉透过衣料,从皮肤一直渗透进骨头。 昏暗里,他凝视着她的眼睛,重复刚才的问题:“那你喜欢谁?” 陈爷爷随时都会推门出来,如果他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 秦芷的心提在嗓子眼,一种近乎背德的羞耻感如瓷器上的裂纹,在一瞬间布满她全身。 “我……” 陈砚南如团火球,只要靠近,就有灼烧的风险。 他是危险源。 而她分明一向乖顺懂事,谨小慎微,活在规则之内。就该从一开始保持距离的。 到最后,她轻声说:“没有喜欢的人。” 她与他在黑暗中对视。 原来她也擅长说谎。 陈砚南忽地松开她的手,说:“早点睡,下次别这么晚回来,爷爷会担心。” 秦芷听见自己说好。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仰躺在床上,她盯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呼吸声是沉闷的。 就这样吧。 疏远也好,陌生人也好,所有的结局她都接受。 — 调休结束,秦芷像往常一样去书店上班。 书店工作更多是体力活,早上还没开店,她需要将十几捆新书搬入库,拆包登记,再分门别类地放上书架,她忙活一整个上午也不觉得累。 工作没做完,听见店长叫她。 秦芷跟着出来,听到店长说来了一个新的兼职生,还是新手,其他同事都忙着筹备书店的暑期活动,没时间,让她好好带一下新同事。 “好,没问题。” 秦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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