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孙女了。” 人生已然圆满,再无缺憾。 秦芷站起来,双手举杯:“我想敬您一杯,两年前我跟着爸爸,厚脸皮地希望您能收留我。”笑意里有苦涩。 “我当时想如果您不喜欢我怎么办,讨厌我赶我走怎么办?” 这些都没有发生。 她遇到的,是心很善的老人。 秦芷眼角湿润:“我觉得我好幸运,这两年是我过得最快乐的两年。” 她开口又顿声,其实话说得很不连贯,情绪沉溺在每一个停顿里,她不会说话,更不会表达。 没关系,她做得比说得多,来日方长,她还会叫他很久的爷爷。 秦芷咬紧唇,胸腔里的情绪快满溢出来,到最后只剩下两个字:“谢谢。” 陈爷爷抿口酒,难受又心疼地张着嘴。 陈砚南手臂放在桌面,手指叩动两下,语气轻松地问:“现在到我发言了吗?” 像是水流突破沉闷的冰层,刚才化不开的情绪瞬间消弭。 “你来你来,学校里没讲够?”陈爷爷闷哼一声。 秦芷笑了笑,扯着纸巾,按压眼尾。 后半场更多是讨论怎么选专业,两人似乎都默认去同一所学校,陈爷爷帮那么多学生填报志愿,这一块颇有些心得,不必追逐热门,兴趣才是第一位。 到家,陈爷爷打开电视,电视声驱赶家里的安静,因为人老后听觉有些退化,音量调得比较高。 陈砚南在秦芷进洗手间之前拦住她,他认真说了句抱歉。 秦芷困惑:“为什么道歉?” “你刚来的时候,我做得有些过分。”两年过去,他一直欠她这句道歉。 他们最近相处,让她早已忘记那个雨天,他头也没抬,抛下的那句冷冰冰的话。 秦芷睫毛轻颤:“没关系,你的反应是正常的。” 陈砚南后背抵着墙面,他低着身,说不正常,跟她没关系,他没理由迁怒她,最后目光瞥到她眼尾的淡淡粉意,他哑声说:“不过,我也得到了报应。” 人就在这。 他却没办法说喜欢。 他甚至能想象到如果他直接说出口,她会错愕,然后是退后,拒绝其他人的话术会用在他身上,之后是划清界限,回到属于她的壳里。 陈砚南一再告诫自己慢一点,克制一点,别吓到她。 “什么报应?”秦芷拧着眉,他的话越来越费解。 陈砚南收起笑意说没什么,他问她是不是要去见她妈妈,她点点头,眼里像是燃起亮光,说她已经跟店长请过假,往返可能需要两天。 轮休一天,请假一天。 陈砚南问:“什么时候走?” 秦芷回答:“明天。” 她第一次出远门,提前做好攻略。 “你一个人,注意安全,钱跟手机要看好,外面人多眼杂,有好人,坏人也不少,出什么事情,第一时间跟我打电话。” 他事无巨细地叮嘱。 秦芷望着他的脸,注意力很难在他说什么上。 “算了。” 陈砚南看她样子就知道多半是记不住,他往前倾,阴影也一块儿压下来,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保持联系知道吗?” 秦芷越来越习惯这种距离,心脏悄然跳动,她认真点头说好。 高铁的时间是在早上八点,她背着黑色书包只身到火车站,她认真看过车次,盯着站内滚动的列车时刻表,满怀期待地等到检票时间。 秦芷没有告诉廖明珠。 一方面是想要给她惊喜。 另一方面是怕得到预期外的答案,她会丧失所有勇气而妥协。 她已经两年没见过妈妈,她很想念她。 廖明珠给的地址不在深市内,是在旁边的小城市,她下高铁后,又辗转坐上大巴,大巴摇摇晃晃,她趴在玻璃窗,打量着新鲜陌生的城市景色。 下大巴,有招揽客人的黑车与旅馆。 秦芷听不懂他们说的话,只懵懵懂懂地摆手示意她不需要。 几经辗转颠簸,秦芷顶着烈日找到地址。 那是家便利店,是廖明珠工作的地方,也是她拍过照片里的一角。 一瞬间,所有的辛苦都变得值得。 秦芷抓紧书包肩带,她深呼吸,两年来做梦都想来的地方,真到这里,她反而忐忑不安。 看到自己突然出现,她会不会感到惊喜,还是会皱眉问自己来之前怎么不打声招呼。 怀揣着复杂情绪,秦芷抬腿往前走。 店前有人出现,穿着宽松的T恤短裤,踩着人字拖,一手撑着腰,一手拿着吃过的外卖盒,她走出来,将外卖盒扔进店旁的垃圾桶,跟店外的人打招呼聊天。 秦芷骤然停步,日光爆裂无声,明晃晃照在她的头顶,她感觉到目眩头晕以及恶心。 那是,廖明珠。 是她妈妈。 廖明珠走路的姿势有些吃力,腹部高高隆起,站立的时候需要托着沉甸甸的肚子。 她剪掉那头她曾引人为傲的乌黑卷发,取而代之的是,到耳边有些卷曲的短发,皮肤晒成小麦色,跟秦芷记忆里的,是两个人。 廖明珠没有提过她怀孕的事。 那句想让她放假来玩,对廖明珠而言,是无足轻重,随口而出的客套,却是她跨越千里也想完成的承诺。 秦芷不知道在外面站多久。 廖明珠早已经进去。 没多久,一个男人扛着水桶走进去,很久都没出来。 秦芷感觉自己是条脱水的鱼,在高温烘烤下,水分一点点从身体里剥离,整个过程是寂静的,她睁着毫无生气的发白的鱼眼睛,蜷缩的不仅仅是每一寸皮肉。 她没有走过去,没有踏入那间便利店,她转过身,循着来时的路回去。 她像幽魂,穿梭在人来人往中。 秦芷一遍遍回想,自己是不是错过某些信息,比如她曾经跟自己隐晦提过,她已经组建新的家庭,即将拥有一个新的小孩。 但没有,一点没有。 秦芷是坐在大巴车上时收到陈砚南的消息,他问她有没有到,见到人了吗? 她木然地回:「见到了。」 几分钟后陈砚南问:「明天回吗?」 秦芷单手托着脸,视线越来越模糊,她回一个不字后匆匆地摁灭手机。 眼泪一直往外掉,眼睛像是失控坏掉的仪器,开关失效,她不停地去抹掉,到最后发现是徒然,整张脸被泪水浸湿。 海风从车窗里灌入,潮湿里是苦涩的海盐气息。 秦芷哭了一路,没有任何声音。 旁边的阿姨偶然一瞥注意到后吓一跳,她递来纸巾,以为她是因为父母责骂跑出来的小姑娘,她说当父母的都是为孩子好,哪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呢。 “你这样子,你爸妈肯定也急坏了,阿姨看着都心疼着呢,快别哭了。” 秦芷紧扣着车窗,万千情绪如浪潮涌来,漫过胸腔一直到喉咙,一阵绝望的窒息感迫使她张开嘴,破碎的声音也随之溢出来。 阿姨手足无措,没想到好心劝慰,反倒让她哭得更厉害。 大巴到站。 秦芷眼泪也已经流干,她嘶哑地说谢谢阿姨,而后背着包,隐匿在人群里。 她买回程票,枯坐五个小时后,在晚上到达通州的火车站。 通州久违地下起暴雨。 闪电与雷鸣,仿佛要撕裂整个世界。 秦芷从火车站出去,一脚深一脚浅地踩进水坑,顾不得身上被淋湿,跑到公交车站牌,等来回去的公交车。 她刷公交卡上车,坐在单人靠窗位置,水珠顺着她的衣摆往下滴。 帆布鞋已经完全浸湿,脚底踩着的像质感坚实的海绵。 她知道自己狼狈得要命,全身湿透,哭过的眼睛红肿着,比鬼难看,她靠着椅背,放置自己,如同放置一块破布。 公交车缓慢行驶。 雨水砸在地面上,溅起水花,在灯光照耀下,反射出金属的光泽感。 公交车到站,秦芷起身,她踩下台阶,车门轰然关闭。 雨还在下。 她看见陈砚南立在站台那,抿着唇,下颌绷紧,目光漆黑清亮,他拿了把黑伞,撑在地面,手背上的青筋浮现。 陈砚南轻声说:“下雨了。” 秦芷死死咬住唇。 他说:“你没有伞。” 有什么东西在轰然倒塌。 陈砚南没有问她为什么会今天回来,发生什么事情,他看到她鞋底全湿,走一步能冒出水来,他背过身后蹲下,让她上来。 秦芷僵在原地:“我身上是湿的。” 他没回头,嗓音低沉:“上来。” 沉默片刻,秦芷挪步走过去,手臂绕过他的肩,搂住他的脖颈,一只手握紧伞柄。 雨拍打着伞顶,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砚南往前踏步,抿着的唇线,他感觉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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