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乃杰和古浪走得很近,曾毅就留了个心眼,谁知道庞乃杰这话会不会是故意讲的呢,曾毅一指桂希文,淡淡道:“这位是爱卫办的桂主任,我来看看桂主任的朋友。” “原来是桂主任幸会,幸会”庞乃杰就伸出手,笑道:“在下庞乃杰。” “庞市长你好”桂希文伸出手,庞乃杰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桂希文久在京城机关,当然听过庞乃杰的名字。 “眼下创卫已经成为了大势所趋,我们平山市也不想落于人后,届时还请桂主任多多指点啊”庞乃杰笑着说道。 桂希文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只是道:“好说,好说。” 曾毅看着两人在那里寒暄,不禁冒出一个念头,让桂希文来请自己,不会是庞乃杰的主意吧不过曾毅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念头,自己甚至还不知道桂希文的朋友到底是谁呢,万一不是邱大军呢。就算是邱大军,庞乃杰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处呢 想到这里,曾毅不禁微微摇头,自己在官场待久了,现在脑子竟然也被同化了,这个苗头很危险啊 两人寒暄完毕,庞乃杰对曾毅道:“我先去看邱少,等看完邱少,我们再找地方好好聊。” 曾毅点头,道:“三哥先忙” 庞乃杰就领着自己秘书往前走,每路过一间病房,他都要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一眼,走到楼道尽头,就领着秘书进了楼道尽头的安全通道,走楼梯往上一层去了。 曾毅讶异,原来庞乃杰并不知道邱大军在哪一间病房啊。不过稍微一想。曾毅就觉得很正常,邱大军得的是睾丸炎,目前西医对于这个病还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治疗办法。现在又无法确定病因,怕是到了最后实在撑不住,病情又不见好,那就只好一刀割之,保命要紧了。 如此这么一个情况,邱大军自然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等庞乃杰消失,桂希文就继续在前带路。走到中间一个毫不起眼的病房门口,桂希文伸手轻轻一敲。 过了有十来秒,病房的门开了个缝。里面有人问道:“你找谁” “我是爱卫办的桂希文,之前打过电话的”桂希文说到。 病房的门就开得大了一些,里面的人说道:“桂主任请进” 曾毅眉头微微一锁,心道今天也是怪事连连。先是庞乃杰探病不知道病房。再是桂希文带自己来看病,说是给朋友看病,可患者的家属却又不认识桂希文。 桂希文朝曾毅招招手,示意曾毅跟自己一起进去。 进门之后是一间会客室,摆了一组沙发,还有电视、书柜、以及几样盆栽,墙上挂了几幅风景画,完全就跟家里一模一样。在书柜的旁边还有一扇门。不过此刻门闭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请坐”让曾毅和桂希文进来的工作人员倒了两杯水。请曾毅二人坐下,然后推门到里面请示去了。 曾毅此时低声道:“桂主任,你这位朋友的规矩好像很大啊” 桂希文脸一红,他当然明白曾毅的意思,刚才那工作人员没认出自己,所谓的“朋友”一说,也就不攻自破了,他尴尬一笑,解释道:“平时大家工作都很忙,走动确实是少了一些,身边的人没能认出我,那也实属正常。” 曾毅便不再讲话,来都来了,难道还真要拆穿桂希文吗。 过了有一会,工作人员走出来,他来到两人面前,客客气气地道:“曾大夫,辛苦您了,就请您到里面去看看吧” 桂希文也站起身来,他也想跟着进去看一看,不过见工作人员没提自己,便打了个哈哈,道:“那就拜托曾局长了,我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说完,桂希文又坐回到沙发里,捧起面前的那杯水细细品了起来。 曾毅跟在工作人员的后面进了里间,发现里面的空间同样很大,在靠近窗户最向阳的地方摆了一张病床,上面躺了个人,两腿被分开架了起来,姿势很奇怪。看到曾毅进来,病床上的人挣扎着要起来,这一动,就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看清楚病床上的人是谁,曾毅的脸就沉了下去,这不是邱大军,还能是谁 “曾曾毅”邱大军没能坐起来,看曾毅脸色不好,就急忙伸出手,道:“你先听我讲两句,讲完之后你走我绝对不拦,以后也不会再麻烦你” 曾毅便站住了脚,一来听听邱大军要对自己讲什么,二来也是给桂希文一个交代,总不能进门就走吧 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邱大军终于坐了起来,不过也疼得冒出一头冷汗,他坐在床边深吸两口气,缓解一下疼痛,道:“我知道你恨我,也不愿看到我,今天请你过来,是我个人的主意,我知道眼下中化市正在创卫,就联系到了桂希文,他不知道你我之间的过节。” 曾毅还是那副表情,见到邱大军的那一刻,曾毅就猜到大概如此了,昨天那个情况,李德群完全可以顺势请自己给邱大军看病,但李德群没有这么做,可见在邱大军的病之上,邱家是不打算请自己过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邱大军要么等着家里给自己请别的大夫,要么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或许这里面会有邱家其他人的帮助和指点,但邱大军也必须咬死是自己个人的主意。 邱大军看了看曾毅,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你看了肯定会高兴吧” 曾毅没有开口,还是冷冷站在那里,邱大军病成什么样子,曾毅压根就不感兴趣。 邱大军强撑着做出一个苦笑的表情,道:“能有今天,我邱大军是咎由自取,这是报应或许在眼里,我邱大军什么都不是,你也不在乎我现在是什么样子,可我这个下场,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曾毅依旧没有开口,但心里还是有想法的,邱大军这一病,脑子倒是清楚了不少,至少是条理清楚,看来他躺在病床了想了不少的事情呢。 “三岁那年,我被过继给老爷子,没人问我愿不愿意”邱大军咬了咬牙,道:“明明是自己的亲生老子,偏偏要叫大伯,老爷子想管我,但又顾虑我老子的感受,我老子想对我好,又要顾虑老爷子的看法,别人都羡慕我,却不知道我根本就是个没人管没人疼的野小子。” 曾毅冷冷站在那里,听着邱大军在那里诉苦,但曾毅并不同情邱大军,人生的路最后都是自己选的。年幼无知的时候,或许你有甘愿沉沦的理由,但人是会长大的,长大之后依旧如此,那就是你自己的选择了,你邱大军要想成虫,没人能够拦住你,同样的道理,你邱大军要想成龙,也没人能拦住你。 翟浩辉惨不惨,没能出生老爹便战死沙场,刚一出生母亲又忧郁离世,中间又经历那么大的感情挫折,甚至还疯了一场,但这没有影响翟浩辉的抱负和胸怀。 曾毅一样没见过父母,一样跟着爷爷长大,难道曾毅也要和邱大军一样 “在龙美心这件事上,我的确是不服气,我邱大军谁都不如,难道还不如你一个小小的赤脚郎中吗”邱大军看着曾毅,凝滞良久,道:“现在想想,我确实不如你,别人围着我,只是因为我是邱少,如此而已” “事到如今,龙美心的事情已经不是我能决定的了,对此我也不想说什么,说了那是对你曾毅的羞辱,也是对我邱大军的羞辱,我是喜欢女人,但我从不拿女人来做交易” 曾毅看着邱大军,正应了那么一句话,哪怕再坏的人,一辈子也不可能不做一件好事;而即便是再不堪的人,身上也不会一无是处 邱大军盯着曾毅,道:“在邱家,我就是个笑话,这次你不治我,我理解,你治了我,我也没什么可跟你交易的,就是小小的保证也拿不出。但是,我想丰庆县古槐被铲的事,你一定有兴趣知道是谁干的吧” t1706231537: ===第九零八章 肝经=== 曾毅的眉角就扬了起来,目光也变得犀利。丰庆县古槐被铲,可以说是曾毅从政履历上的唯一污点,虽然事情过去很久了,曾毅也在中化市有了新的发展,但曾毅从未放弃找出真相,因为他还欠丰庆县百姓一个交代。 古槐是丰庆县很多人心中的精神之树,当时古树被铲,丰庆县群情激愤,要不是专职副书记宋明华挺身而出,当街下跪恳求,愤怒的丰庆县群众可能都要把丰庆县政府大楼给掀翻,后果不堪设想。 这么大的一个教训,曾毅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找出凶手,是曾毅对丰庆县百姓的一个交代,也是对下跪了的宋明华的一个交代。 “不管是谁干的,我都会把他揪出来的,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曾毅冷冷看着邱大军,道:“你拿这个跟我交易,就不怕我怀疑是你干的” 邱大军想笑,一张嘴却疼得抽了一口冷气,脸上一副奇怪的表情,然后眼睛里透着狠毒之色,道:“你怀疑得没错,古槐被铲的事情我确实也有参与,不过我和你一样,都是受害者。以前我猖狂自大,觉得对付你就跟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分别,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所以我被人挑动了,等现在躺到了病床上,我才发现,你我之间的关系,原本不用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曾毅心里就有点猜到邱大军说的是谁了,能够挑动邱大军的人并不多。而这些人里面跟自己有过节的,就更少了。 邱大军看着曾毅,他现在心里确实非常恨。躺在病床上,他才把一切想明白了,他和曾毅之间,确实存在一个龙美心的事情,但这原本并不是什么大事,是有人看中了这一点,不断地进行挑拨。这才有了后来的一错再错,以致无法收场。 想明白了这一点,邱大军就恨死了那些挑动自己的人。如果不是这些人煽风点火,自己绝不会走到今天;如果自己能和曾毅保持和平,或许曾毅早就给自己拔除了病根,何至于走到今天。 眼下的绝境是一种多么大的痛苦和折磨。只有邱大军自己知道。那是生不如死,那是无尽梦魇 “你确定我会给你治,又一定能治好吗”曾毅淡淡问到。 “只要你治,我相信你能治好”邱大军说到,曾毅在多年前就说自己体内有隐疾,能够有这么厉害的眼力,相信一定能治好。 曾毅摇了摇头,道:“可我不确信” 邱大军当时脸色惨白。曾毅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拒绝给自己医治吗邱大军的心直往下沉。曾毅可以说是他最后的一线希望了。 “我说了,你不治我能理解” 邱大军沉默良久,努力挤了挤脸上的肉,好让自己看起来更大气一些,邱大军干过很多没品无德的事情,但他绝不会死乞白赖地恳求曾毅,他有身为公子哥的尊严,正如他说的,他输给谁,都不会输给曾毅的。但邱大军也很担心,万一曾毅转身走了,那么等待自己的将是无尽地狱。 曾毅确实不想给邱大军治,这与个人恩怨没有什么关系,给邱大军治病本身就是个很麻烦的事情,治好了,是你曾毅毫无骨气,或者跟邱家做了某种交易;治不好,那一定是你曾毅故意不给治好。 可谁敢保证自己就一定能治好呢,真那么好治的话,马恩和何至于白跑一趟 在这件事上,不治或许都比治要好一些,邱大军不是只能请到自己这么一位大夫,以邱家的实力,他可以请到很多大国手。 何况从内心讲,曾毅还真不想给邱大军治,但他也不会用治病的事情去拿捏邱大军。 “砰砰” 此时突然传来敲门声,随后有人推开里面的门。 曾毅这时也拿定注意,准备走人了,邱大军的病,别人可以去治,但自己治并不合适,就算勉强去治,自己也未必能做到心平气和,到时候断错病因下错药,那可就真成了狭私报复了。 转过身,曾毅就看到了进来的人,不禁有些意外,这不是潘保晋的老师水老吗 一愣神的工夫,潘保晋就跟在后面走了进来,他看到曾毅,也是十分意外,张开嘴讲不出话来。 潘保晋身后,便是军总医院的几位专家了,看样子,是打算为邱大军做一次会诊。 “曾毅,你怎么会在这里”潘保晋短暂意外之后,终于忍不住问出声来,心道曾毅这时候跑来干什么,难道就不知道避嫌嘛 曾毅向潘保晋点了点头,道:“有人请我过来看个病人。” 潘保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看来是有人向曾毅隐瞒了病人的信息,这才把曾毅给诳了过来啊,他不由捏了把汗,心道曾毅真不该来。 “保晋,这位是”水老此时看向曾毅,他觉得曾毅这个名字很熟悉,只是一时联系不起来。 潘保晋便道:“老师,这就是我经常向你提起的南江曾毅,鼎鼎有名的酸辣汤同志。” 水老就笑了起来,道:“知道了,知道了” 曾毅就向水老行了一礼,道:“水老您好,我读过您很多的医案,对您老的医术是万分钦佩。” “我也研究过你的几个医案,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明医术,实在是了不起。”水老看着曾毅,坦然说道:“我年轻时不如你” “不敢当,不敢当”曾毅忙谦虚了几句,道:“水老折煞晚辈了” 水老笑了两声,也没有跟曾毅多作客气,道:“既然来了,那我们就一起研究一下这个病症吧” 曾毅犹豫了一下。他本来想走的,可水老这么一讲,曾毅就走不掉了。难道你看不起水老的医术,不屑与水老一起研究病症吗,曾毅只得说道:“那晚辈就向水老请益了” 水老也不多说,就向邱大军走了过去,后面的专家全都跟上。 潘保晋走到曾毅身边,轻叹一声,然后微微摇头。自己千方百计,不愿意请曾毅过来,谁知道曾毅自己倒过来了。等会你治也不好,不治也不好,看要如何收场。 邱大军却是喜出望外,他已经看出曾毅要走了。没想到水老却替自己留下了曾毅。这真是意外之喜啊。 “我诊脉,你们先说说具体的情况”水老坐在病床边的椅子里,顺手搭了个脉。 医院的专家就道:“一周前,患者睾丸疼痛难忍,住院求治,经过检查排除和专家会诊,我们认为是睾丸炎,然后采取了一些保守治疗措施。不过见效甚微,患者的病情有加重迹象。” 潘保晋随后也道:“我也做了诊断。患者脉象正常,实在无法确定原因,我试着下了几剂药,可惜也毫不奏效。”这也是中医上的一个手段,无法确定病因的时候,可以用几剂平稳的药去探一探,然后根据病人的反应和病情的变化来确定病因。 水老只是点了点头,手底下的诊脉动作并没有停止。 三分钟之后,水老收回手,脸上带着思索之色,他的脉诊结果和潘保晋一样,邱大军的脉象很正常,不像是有病的人。 “方子呢”水老就问潘保晋。 潘保晋便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掏出自己的方子,递到水老手边,道:“总共是三个方子,全都不奏效” 水老拿起来大概一看,便知道潘保晋的思路了,这是从三种可能的方向去探病因,可惜全都不中,这就让水老觉得有点奇怪了,脉象正常,又不中药,邱大军这病怪得很啊 “免疫功能检查了吗”水老突然问到,作为大国手,水老参加过很多次大型的会诊,对于西医的诊断方法很是熟悉。 医院专家便道:“免疫功能正常,较常人还有超出。” 水老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营卫失和,但病人的脉象又没有表现,西医检查又没有发现问题,这让水老有点无法确认自己的结论。 踱着步子在屋里走了两步,水老看到曾毅站着没动,便道:“小曾,你也上手诊一下。” 曾毅摆摆手,道:“水老面前,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水老摇头,道:“这怎么是班门弄斧呢,多一个人,就多一个思路,或许能找准病因。” 曾毅无奈,只得上前搭了个脉,其实不用诊曾毅就知道结果,肯定是脉象正常,潘保晋、马恩和、水老都诊过了,总不能大家都出错了吧。 果然,曾毅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任何异常的脉象,便收回手,道:“脉象正常” 水老便道:“那你认为可能是什么情况” 曾毅想了一下,道:“有一点思路,但不敢确定。” “你说说看”水老看着曾毅。 “像是营卫失和,但又没有表现”曾毅答到。 水老眼睛一亮,心道曾毅果然名不虚传,这水平已经在潘保晋之上了,一般的大夫,是不会往这边想的,因为这和传统意义上的营卫失和完全不一样,曾毅能做出这个结论,说明他对人体营卫系统有着自己的理解。 对曾毅的结论不予置评,水老转过身去问邱大军,道:“在这之前,你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邱大军想了一下,道:“两个月前,我得了尿道炎” “哦”水老稍作思索,道:“可看过医生,都吃了什么药” 邱大军道:“保健组的专家给看的,吃了消炎药就好了。” 水老又开始踱步,在窗前踱了两圈,又问邱大军,道:“你再想想,还有其它情况吗” 邱大军疼得受不住,还要努力地去想,已经满头冷汗了,想了有一分钟,邱大军道:“在尿道炎之前,好像有一段时间小肚子会疼,医疗组专家说可能是疝气,后来疼了几天自己好了,检查也没有问题。再往前的话,我想起来了,我还得了急性肝炎,是潘局长给看好的。” 潘保晋立时点头,道:“是,那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我还劝他要戒酒呢。” 邱大军道:“肝炎好了以后,我还是觉得隐隐有些不舒服,所以就按照潘局长的吩咐戒了酒,不敢说是滴酒不沾,但基本是不沾了。” “你把那个方子拿出来我看”水老又对潘保晋道。 潘保晋又在公文包里翻了起来,好在是他今天把自己过往给邱大军治病的所有材料都带来了,翻了两页,潘保晋抽出一张方子,道:“这是我当时开的方子,喝了三剂就好了” 水老拿起方子一看,这方子倒是对症急性肝炎,邱大军喝了三副就好,说明极为切症,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 看完方子,水老依旧没有什么思路,便把方子递给曾毅,道:“小曾也看看吧” 曾毅接过来一看,便换给了潘保晋,这个方子没有任何问题,跟邱大军现在的病也没有什么关联。 “肝炎、疝气、尿道炎、睾丸炎”水老把邱大军这几个病按照先后顺序排了一下,然后轻轻念着。 曾毅听了两遍,突然眉角一挑,说了两个字:“肝经” 在凝眉思索的水老,突然听到曾毅这两个字,眼睛猛地一睁,然后直直看着邱大军,道:“再往前呢” 邱大军被吓了一跳,同时也有些莫名其妙,还往前,再往前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自己哪能记得啊 潘保晋把“肝经”两个字念了一遍,也是惊诧莫名,肝炎、疝气、尿道炎、睾丸炎,如果把邱大军得病的位置按照前后顺序排好串成一条线,那不就是活生生的一条厥阴肝经吗,这病完全是按照肝经在走的啊。 “你好好想一想,在肝炎之前,是不是还有过咽喉发炎、嗓子肿痛的情况”水老看着邱大军再次问到,曾毅一提醒,让他终于清晰地抓到了思路。 邱大军嘶嘶吸了两口气,忍着痛再次回忆,咽喉发炎嗓子疼,这不是很常见的情况吗,自己以前好像每年都会发生这种情况,好像酒喝多了也会嗓子疼吧。 不过细细一想,邱大军诧异发现,好像这两年,自己都没有发生这种情况。 再往前想,邱大军突然脸色一变,然后瞬间惨白,比洁白的床单还要白,白得都有些吓人。 “好好像有”邱大军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痛的缘故。 “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治的”水老问到。 “是是是潘局长没到京城之前”邱大军的声音依旧颤抖。 曾毅一听,就猛地看向邱大军,潘保晋来京城之前,那不就是莫思立还担任邱老保健医生时候的事情吗。 s:应“长安文化学堂”邀请,本月28号银子在东莞长安镇有一场讲座。有附近的书友吗届时可否前去给银子站脚助威平时都是摸键盘的,生平头一次做讲座,银子的腿都软了有方便去的书友,请进群174153571小窗口我。 t1706231537: ===第九零九章 病自取=== 水老也是有点意外,站在稍微一皱眉,道:“当时你具体有哪些不舒服” 邱大军想了一下,指着自己的脖子,道:“好像就是嗓子疼,脖子根这里硬得难受” 水老又问:“都用了什么药” 邱大军道:“没没有用药,是针灸,针完嗓子就不疼了” 水老就露出沉思的表情,用针灸治疗嗓子疼,这种办法还是头一次听说呢,再说这针术未免也太神奇了,针完就见效,疗效之强,简直是有些匪夷所思啊。 曾毅站在那里没有讲话,他已经从邱大军的表情,猜到一些事情的真相了。 “可有治疗记录”水老沉思片刻,再次问到。 邱大军摇了摇头,不过是嗓子疼,他让莫思立扎了两针,这根本都不算是病,哪会有什么治疗记录,再说了,莫思立也不是他邱大军的保健医生。 水老就又在屋子里踱了起来,如果病真的是从嗓子疼开始的,那曾毅的提醒倒是完全切中了病因,从嗓子疼,到肝炎,再到疝气,然后是尿道炎,最后是现在的睾丸炎,如果把这几个得病的位置串成线,那就是一条足厥阴肝经,病邪由上而下,完全是顺着肝经的脉络游走的。 这种情况其实并不罕见,相反,还很常见呢。 很多人都认为中医所讲的经脉是虚无缥缈不存在的,但现实中有许许多多的病。却用事实证明了经脉的存在。比如睾丸炎,睾丸这个免疫能力极为强大的器官,很少能被病毒袭击。但有一种病毒,却可以轻而易举袭击到睾丸,而且非常喜欢袭击睾丸,这个病毒那就是腮腺炎病毒。 西医也发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一个人如果得了流行性腮腺炎,等治好之后一段时间,往往就会得病毒性睾丸炎。 西医没有经脉的概念。他们将这个现象当做一种经验总结了下来,但如果放在中医的范畴里,这个病就非常容易解释。因为从腮腺到睾丸,刚好就是足厥阴肝经的路线,病毒通过肝经从腮腺到达了睾丸。所以,有时候病与病之间并不是孤立的。它有前因后果、一脉相通的。 水老能够明白肝经的事情。但他也有不明白的地方,病邪能够从上到下地推进,必须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肝经空虚,乃至于绝。可邱大军的肝经并不存在这么严重的问题。再一个,邱大军嗓子疼已经是两年多前的事情了,即便是那时候肝经气绝,那么得睾丸炎也不会是现在才有的事情。要得的话早就应该得了。 病邪从腮腺开始,一步步往下。时间如此之久,周期如此之长,就像是有计划有步骤地推进,这个情况实在令人想不通啊。 能够发生这种情况,还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病人长期陷入某种情绪无法自拔,从而导致肝经损坏,病邪便会通过肝经慢慢侵害人体,红斑狼疮这样的免疫系统疾病,有很多就是这样产生的。 可问题是,邱大军养尊处优,不应该会有某种不良情绪啊。 想到这里,水老就问道:“你平时是不是喜欢发脾气,或者觉得抑郁”既然病邪在肝经,那么肯定是肝经出了问题,而能导致肝经出问题的情绪,就是过怒过郁。 邱大军摇头,道:“我的脾气是爆一些,但也不会经常发脾气,至于抑郁,好像从没有过。” 水老就背起手,问题是找到了,可这原因却弄不明白,自己行医数十载,还是头一次碰到如此奇怪的事情呢。 邱大军坐在病床上,目光闪烁不定,最后开口低声问了一句,道:“水老,是不是针灸的原因”这话问得声音极低,大概也只有水老能听见。 “荒谬”水老断然否定,道:“我行医一辈子,从没见过这种情况,听都没听过” 邱大军神色一松,也不再问了,他很清楚,这么问多少也会让水老有些不舒服,但水老说得这么肯定,邱大军心里安定不少。刚才水老突然问起以前是不是还嗓子疼过,邱大军一想还真有这事,加上是让莫思立给针灸治好的,当时就觉得害怕了,他以为自己的病是莫思立给弄的。 平生不做亏心事,不怕夜半鬼敲门,邱大军自己心里有鬼,自然就能联想到一起。 水老不理邱大军,他思索着离开病床边,然后又看向曾毅,道:“小曾,你怎么看” 曾毅道:“应该是肝经受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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