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盛世烟火_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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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他感受到沈如意紧贴着他，抱着他的力气大到像是要和他融为一体。她这种姿态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只有那次她曾经出任务差点死去，病好后她没有安全感，生怕失去他才会这样抱紧他，贴着他。许绍奕闭眼，硬把眼泪憋了回去。既然这么怕失去他，又为什么为了许旭尧叫他受两辈子委屈？人做错了事，终归要付出代价。但他强忍住心理的不适，没有推开沈如意。 …… 翌日一早，沈如意送许绍奕去广播站，路过军区大院，许绍奕停下脚步。沈如意有些疑惑：“绍奕，你要做什么？” 许绍奕看着她，“我有个申请想交给军区领导。” 沈如意莫名有些紧张，道：“什么申请，能给我看看吗？” 许绍奕正要回答，就见院门口的车停了下来，许父许母带着许旭尧回来。见到沈如意，许旭尧立刻大声催促：“如意，你不是答应要陪我去祭拜我妈的吗？我们该走了。” 沈如意立马退开，急促叮嘱：“等我回来以后，我再陪你去办事。” 他们一行人，匆匆上车离开。许绍奕目送车开远，收回了目光。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离婚报告，呢喃：“沈如意，我们没有以后了。” 许绍奕很快交了离婚报告，回广播站时，恰好被告知国防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到了。他当场就请假去了户籍派出所，把户籍调转到国防大学。随后，他又按照通知书的要求，买了3天后上午8点的火车票。 3天后，他将彻底跟许家，跟沈如意断绝关系。做完这一切，许绍奕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就连下班回到那个满是窒息的家，他都能带着微笑。但是他的微笑，在进屋之后很快消失。大厅内，许家人早就回来了。许旭尧站在沈如意身边，和她头靠着头亲昵说笑。见到许绍奕，沈如意立刻站直身体：“绍奕你怎么自己回来了？我正准备去广播站接你。” 许绍奕笑笑，用最平静的语调讽刺着：“我5点下班，现在都快8点了。” 沈如意一僵，愧疚道：“抱歉，我下次会早一点。” 许绍奕敷衍笑笑。她如今只顾着陪许旭尧打闹，怎么可能还能去接他。但沈如意似乎是真的愧疚，送他回房休息，说亲自下厨给他做吃的。许绍奕没有阻止，待在房间里乐的轻松。没过一会儿，门被推开。是许父站在门口，指间夹着一支大前门香烟。烟雾缭绕中，他带着几分命令说：“你也看到了，旭尧有了如意病情才好转，要不你就主动离婚，把如意让给旭尧吧。” 二手烟把许绍奕的眼睛熏红了，他嘲讽笑了声：“爸，您还记得我小时候只要一闻到烟味就会大哭吗？” 许父老脸挂不住，分明是他错了，可他竟还拔高声音骂：“你是在指责你的亲爸吗？” “我告诉你，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爸，就先老老实实跟如意分房睡，别让旭尧受刺激。” 听着这和上辈子一样的偏心话，许绍奕觉得没意思极了。 “我不会妨碍你们一家开心，您回去告诉许旭尧，恭喜，很快他就能得偿所愿的。” 许旭尧想要他的一切，在他离开后，就会全部得到。许父见他服软，缓和语气：“瞧你说的什么话，什么‘你们一家’，你不也是许家人？不过你想通就好。” “你放心，等你和沈如意离了婚，我会在单位给你找个更好的，到时候我们一家子和和美美过日子。” 说完，他转身离开。许绍奕气笑了。一家子和和美美？这话他是怎么说的出口？但最终，他也只是压着怒意笑笑：“行，都听您的。” 许绍奕捏紧兜里的火车票，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重生后参加了高考，给自己博了一条出路。接下来的2天，许旭尧还是在卫生院调养，只有上午会回家放松心情。许父许母跟沈如意都围着许旭尧，请假带着他爬山、游湖，甚至还去拍了全家福，许绍奕被全程忽视。又是一夜过去。终于迎来了许绍奕离开这天。上午6点。许绍奕起了个大早，他心情雀跃给自己做了一碗面，卧了两个鸡蛋。还没出厨房，门外传来说话声。许旭尧搂着沈如意的肩膀，语气亲昵道：“如意，早上卫生院就能开放孕前检查了，我有点害怕……” 孕前检查，试管？许绍奕顿了顿，推门进客厅。见到他，沈如意和许旭尧立刻停下说话声。沈如意上前帮他端面条，若无其事道：“绍奕，你之前说月底让旭尧接替你的工作，下午我就送旭尧来广播站，你看行不行？” 许绍奕想起之前自己借口广播站加班忙，才把许旭尧拖到了现在。看到许旭尧眼底的迫不及待，他点点头。他脸色没有异样，沈如意也没多想：“那我等会送你出门上班，晚上一起回来，爸妈说要为旭尧的新工作好好庆祝一下。” 许绍奕压下眼底的嘲讽，应了一声。到晚上，他们是庆祝还是生气都跟他没关系了。上午8点，他就要坐火车离开京市，前往国防大学，开启他的新人生。沈如意看时间不早了，匆匆关心几句就回屋洗漱。许绍奕坐下吃面条，下一瞬，许旭尧压低声音的得意就传来：“许绍奕，你知道吗？我今天跟如意做试管。” “马上，我就会让她怀上我的孩子了。” “许绍奕，你看，你的父母，妻子，全站在我这边。生了孩子后，我和如意是孩子的爸妈，而你大概从照顾我的保姆变成照顾我和孩子的保姆。” “你就算结婚又怎么样？你将来只会一个人孤独终老，活成个笑话！” “我如果是你，真是没脸活下去了。” 一字一句，许旭尧恶毒诅咒出许绍奕上辈子的写照。许绍奕咽下最后一口面，抽纸擦了擦嘴，才站起来看向许旭尧。 “我不会做你们的保姆，更不会孤独到老。” 因为这辈子，他早就不再渴求变质的亲情，也不再把沈如意当做唯一的救赎。等他踏上离开京市的火车，他会有一个新的人生。他这一生不会为了讨好谁蹉跎，他会为自己而活。许旭尧以为许绍奕还在嘴硬，笑得更欢：“那你等着瞧吧。” 等沈如意送许绍奕出门的时候，许父许母也跟了出来。沈如意温声解释：“绍奕，我先送你去广播站，爸妈还要陪旭尧去卫生院复查，你就和爸妈在后座挤一挤。” 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坐在副驾驶的许旭尧笑了一声：“我们是去卫生所妇产科哦。” 许绍奕听出他在炫耀，垂下了眼懒得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