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宋萍偶尔会来晃荡,站在知青点门口蹭蹭鞋底的泥,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桌上的书本。 “陈诺,你真不打算跟我说话了?” 我翻动书页的手顿了顿,没抬头。 “你跟顾远怎么样了?” 她的呼吸突然变重,脚尖碾碎了脚边的蒲公英。 “哼,等我们考上大学,就一起去北京了。” 我轻笑一声,笔尖在错题上画了个圈。 “北京的大学门槛高,得真才实学才能进。” 直到放榜那天,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停在村口,带来了改变命运的消息。 公社干事举着大红榜单,声音都在发抖。 “陈诺!王建军!宋萍!” 欢呼声顿时响彻云霄,我看着榜单上自己的名字,眼眶突然发热。 这一世,我不会再重蹈上一世的覆辙了,既然命运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一定要好好使用。 宋萍尖叫着冲上前,一把抢过榜单,指甲在红纸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顾远哥的名字呢?” “不可能!他这么有才华,怎么可能没考上? “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公社干事不耐烦地夺回榜单。 “嫌不够清楚自己去镇上看,全县的分数都贴在教育局门口呢!” 镇上的公示栏前围满了人,油墨未干的榜单在阳光下泛着光。 顾远的名字确实在上面,却排在最末尾。 分数低得可怜。 语文37分,数学22...... 别说上北京的大学了,是个大学都不可能让他上。 宋萍盯着那串数字,脸色惨白如纸,指尖在榜单上留下月牙形的掐痕。 突然,她转身揪住顾远的衣领,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脖子。 “你骗我!你说你读过大学,说你会写诗。” 顾远见状终于也是不装了。 顾远一把推开推开,眼里全是戾气。 “读个屁!老子初中都没毕业,在城里混不下去才来当知青!” 他甩了甩头发,把藏在里面的草屑抖落。 “要不是看你家有牛车能混口饭吃,谁愿意跟你这村姑瞎扯?” “整天诗啊远方的,烦不烦?” 我饶有兴致的看着顾远宋萍二人。 而顾远发泄完,似乎意识到自己被怒火冲昏了头说的有点过分了。 顾远喉结滚动着后退两步,转身就跑。 宋萍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 “陈诺...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坐在地上如同梦境被彻底撕碎了一般。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上一世,她站在桥上的狰狞面孔,还有那句“顾远就死在这条河里”。 那个让她执念一生的白月光,不过是个偷鸡摸狗的骗子。 我笑了笑懒得说话,抬头望向了天空,未来是属于我自己的了。 我再也不会因为宋萍这种女人而失去深了。 宋萍突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惊飞了电线上的麻雀。 “原来...原来都是假的...” 事情败露后,顾远连夜逃离了村子,据说后来在县城当扒手被抓,判了三年劳改。 宋萍则像被抽走了脊梁骨,整天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手里攥着顾远留下的半本破诗集,见人就说。 “顾远哥会回来的,他说要带我去北京。” 村民们都摇头叹息,只有我知道,有些执念,注定会成为困住人的枷锁。 三个月后,我背着行囊踏上了去大学的路。 母亲缝的蓝布书包里装着全村凑的粮票,我走的那一天,全村的人都在给我送行。 无人不在感叹村里出了个大学生,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我一路来到火车站,同样的学校,同样的火车,不一样的是,这一次宋萍没由来,而未来也终究是属于我自己的了。 火车开动的那一刻,我看见宋萍远远地站在站台上,身影被夕阳拉得老长,像棵被风吹歪的芦苇。 她的录取通知书被她撕成碎片散落在风中。 她的嘴唇在动,却不知道在说什么,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大学的生活充实而美好,我选修了农业机械专业,课桌上永远堆着《拖拉机原理》《内燃机维修》。 宿舍熄灯后,我打着手电在被窝里画图纸,想着有朝一日能让村里的牛车变成拖拉机。 寒假回家时,听说宋萍嫁给了邻村的老光棍。 不过这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毕竟当年事发之后,我就带着父母毫不犹豫的来到了宋萍家解除了婚约。 宋萍不光搞破鞋的事情被所有人知道了,而且据说顾远在镇上吹牛的时候,就说了把宋萍睡了的事情。 我又解除了婚约。 宋萍彻底成了没人要的破鞋,只有邻村的老光棍娶她。 老光棍四五十岁了,而且家徒四壁,喜欢喝酒,游手好闲。 听说宋萍嫁过去了之后天天都有人听到惨叫声。 大三那年暑假,我带着导师的调研课题回村,正赶上暴雨成灾。 村口的河坝岌岌可危,新上任的村长带着村民扛沙袋。 我卷起裤腿就跳进泥水里,带着几个年轻人用所学的流体力学知识加固河堤,熬了三天三夜,总算保住了村子。 而三天结束之后我们突然知道了一个消息。 宋萍的老光棍男人死在了洪水当中。 我突然想到上一世宋萍将我推下河的模样。 然而第二天宋萍就找上了我,还带着一壶姜汤。 “陈诺,你现在还恨我吗?” 我看着她鬓角的白发,突然想起小时候,她追在我身后喊“陈诺哥”,要我给她摘树上的槐花。 那时候她无论想要什么,我都会经历满足她。 但是现在,我连她手中的姜汤都不想喝。 我转头就走。 “陈诺,别走,我们聊一聊好不好。” “陈诺,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宋萍见到我的表现,顿时着急了。 “我还给你炖了姜汤,你喝一口吧。” “不了,你自己留着吧。” 我淡淡的开口,实在是不想和这个女人有过多的纠缠。 结果宋萍却不想放我离开,她直接跪倒在了我的脚边抱着我的腿。 “陈诺哥,你别这样,我知道我做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低头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宋萍,心中毫无波澜。 “我原不原谅你重要吗?” “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说罢,我直接甩开了她的手,径直离开了。 大学毕业那年,我带着优异的成绩单和省机械设计大赛的获奖证书回到村子。 改革开放的春风已经吹遍田野,村口的老槐树旁竖起了宣传栏,贴着“科技兴农”的标语。 新上任的村长远远看见我,小跑着过来拍我的肩膀。 “陈诺啊,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县里说要搞农业机械化试点,你是咱村的金凤凰,得给大伙带个好头啊!” 我站在田埂上,看着父辈们依旧弯腰挥着锄头,突然想起上一世躺在病床上的父亲,他临终前还攥着我的手说。 “要是咱家有台耕地机,你也不至于累出一身病……” 此刻风掀起我的蓝布衬衫,我从帆布包里掏出连夜绘制的拖拉机改良图纸,指尖划过纸上跃动的线条,仿佛看见铁牛在金色麦浪里奔驰。 公社的拖拉机站很快在村东头落成,我带着几个年轻人没日没夜地调试设备。 某天黄昏,我正蹲在地上检修履带,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宋萍站在夕阳里,怀里抱着一个布包,头发乱糟糟的,眼角爬满了细纹。 她瘦得脱了形,身上的红棉袄褪成了浅粉色,袖口磨得发白。 “诺哥……” 她的声音像一片干枯的树叶。 “我给你带了点红薯干,你最爱吃的那种……” 我直起腰,用棉纱擦了擦手上的机油。 远处传来拖拉机的轰鸣,几个小伙子正吆喝着试车。宋萍的目光被吸引过去,盯着那台涂着红漆的铁牛,眼神里闪过一丝怔忪。 洪水那年,她男人酗酒“失足”掉进河里,尸体漂了三里地才被捞上来。 从那以后,她成了寡妇,村里偶尔有人看见她蹲在河边发呆,手里攥着根芦苇。 宋萍突然把布包塞给我。 “诺哥,我知道错了。当年要是没听顾远的鬼话,要是……” 她的声音哽咽,指甲抠进掌心。 “你能原谅我吗?”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我把布包轻轻推回去。 “你该好好过日子,别总想着那些没用的。”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陈诺!你是不是还恨我?”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后退两步。 拖拉机的轰鸣突然变得刺耳,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扭曲又狰狞,像极了上一世站在桥上的那个女人。 “宋萍,” 我按住狂跳的胸口,声音冷得像冰。 “人不能总活在过去。你放不下的不是顾远,是你自己的不甘心。” 她呆立在原地,看着我转身走向拖拉机站,布包从怀里滑落,红薯干滚了一地。 晚风卷起一片枯叶,掠过她脚边,她突然蹲下去,像个孩子似的把红薯干往怀里捡,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泥土里。 拖拉机站开业那天,全村人像过年一样热闹。 我特意给第一台耕地机系上红绸带,机身上“前进一号”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我坐在驾驶舱里,手握着操纵杆,听见人群里传来抽气声。 那天我带着年轻人连轴转,耕了二十亩地。 夕阳西下时,地头堆起了整齐的秸秆垛,几个小孩追着拖拉机跑,手里挥舞着狗尾巴草。 入秋的时候,县里来了考察团,要把我们村的机械化经验推广到全乡。 五年后,我成为县里最年轻的农机站站长,娶了同单位的技术员小林。 婚礼那天,村里摆了三十桌流水席,当年的考生朋友喝高了,拍着桌子大喊。 “诺哥,当年要不是你带我们赶上拖拉机,哪有今天的好日子!” 我穿着笔挺的中山装,看见宋萍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攥着个红包。 她瘦得更厉害了,脸上敷着厚厚的粉,却遮不住眼角的皱纹。 红包上印着“永结同心”的字样,落款是“宋萍”两个字,字迹力透纸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婚礼进行到一半,她突然转身离开,背影单薄得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 后来听村里人说,宋萍在纺织厂谈了个对象,是个离过婚的卡车司机。 有人看见他们在镇上的照相馆门口吵架,司机指着她的鼻子骂。 “破鞋还想攀高枝?” 那天晚上,她又蹲在河边哭了很久。 去年清明,我带着妻儿回村祭祖。 路过村口的河坝时,看见宋萍独自坐在老槐树下。 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爬满了老年斑,手里还拿着本破旧的诗集,书页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爸,那是谁呀?” 女儿指着宋萍,小声问。 “是一个陌生女人。” 我摸了摸女儿的头,把鲜花放在墓碑前。 离开时,我回头望了一眼。 宋萍依旧坐在那里,阳光穿过槐树的枝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嘴唇微动,似乎在念着什么,却没有人在意。 河水流淌,带走了所有的执念与遗憾。 有些人永远困在了过去,而有些人,早已乘着时代的列车,奔向了更远的远方。 第一章 渗血的墙壁 沈浅浅刚大学毕业,便接管了养母乡下的小药房。 这些时日,她忙着重新注册药房的经营权,每天早出晚归,以至于药房经常多出一些东西。 比如,半截香,蔫巴的水果,一些谷物...... 对于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也以为是村上调皮的小孩从窗户缝扔进去的,并未多想。 直到这天,她终于办完了所有手续,回到家中已经是月上柳梢。 她刚开门,一股子血腥味迎面而来,让她胃里一阵翻涌,这时月光顺着门口穿过,照进右侧的墙壁上,原本干净整洁的墙壁上有一层还殷红的血液缓缓从白墙顶上往下流。 “哐当!”手中的文件夹掉落在地上。 “啊!鬼啊,救命........”她惊恐尖叫,脚下像被灌了铅一般的沉重. 她身子瘫软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鬼大哥,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您千万别找我啊,您今天放过我,改明我给您多烧点......” 她念叨了许久,并未有其他任何事情发生,她壮着胆子,快速起身,伸手触到墙边的灯。 “啪!”她下手又重又急,房间瞬间而亮,房中其他物品并未有任何的变化,而墙上的血似乎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她心下疑惑,这血渍究竟怎么回事? 她走到墙边,正要伸手摸,从墙壁上渗出两片手掌大的黑灰,覆到她的脸上,有些碎渣钻进她鼻孔。 “啊嚏.....”她鼻头一紧,喷嚏连连不断。 她伸手将脸上的黑灰拿下来,这黑灰有一角并未完全烧掉,她仔细观察,像布又不似布一般柔软,硬硬的,应该是锦。 这锦上还有小半个字,烧毁的太过严重,也还原不出原有的样子。 就在她不解时,墙壁又吐出一物。 “哐当!”突然,巴掌大的东西掉落在沈浅浅的脚边。 “啊!鬼啊!”她再次被吓得破了防,身子往后一跳,跌坐在地上,颤抖着身子。 “鬼,鬼大哥,您想要啥您给我托个梦行不行,千万别吐东西啊.....你放心,只要你开口,我有的都给你烧!” 她念叨了许久,嘴都说累了,腿也蹲麻了,墙壁也没再吐出来任何东西出来。 她望着四周,偷摸的捡起脚边的东西,三足两耳,里面还有一些灰,像祭祀用得东西,难道是有人故意捉弄她? 她出了门,来到院外,院外一如既往的平静,偶尔有风吹过,带起几片枯叶。 没有人恶作剧,也不像是鬼,好像是从墙壁后面吐出来的,这墙既然能吐,不知道能不能吃? 她壮着胆子进了房间,拿起架子上几盒感冒灵,朝着墙壁砸了过去! 感冒灵瞬间消失不见,会吞物品的墙壁?不会连她一起也吞了吧? 要不她走?万一晚上把她一起吞了怎么办?她不由的打个激灵。 可出去自己能去哪里? 她纠结半晌,决定留下来,不就是一堵墙嘛,要是她喂饱了它,不就不吃她了! 她手边的感冒灵一股脑全部砸向墙壁,东西没了,墙壁什么变化都没有。 这也激起了沈浅浅的好胜心,她又将架子上所有的盒感冒灵扔过去,她就不信喂不饱一面瘦弱的墙!!! * 宽阔的房间里,少年帝王如同枯木一般跪着,他的面前是一座神龛,神龛里面摆放着许多的牌位,牌位两侧是燃烧的蜡烛。 烛光映在少年帝王刀裁般的容颜上,尽显颓色,他额前散落着几缕头发遮住他深沉的眼睛,性感的薄唇上染着几许苍白。 他的手腕露在衣袍外面,手腕上绑着一根绷带,绷带上有殷红的血液渗出。 他面前放着一个火盆,火盆前面的案几上蜡烛和供果东倒西歪。 他的眼中早已经没有了色彩,就在刚刚,他用血为祭,向大盛历代先王下了罪己诏,可先王们似乎很生气,一场狂风,将他精心准备的一切都吹乱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难道,三百年的大盛,因此要毁在他的手中? 何其不公? 他,姬砚卿,这一生被当质子困于齐,九死一生从齐国回来,夺得政权,想要将这腐烂的大盛救回来,他夙兴夜寐,腐朽的大盛有了起色。 可两月前,六国兵临城下,他奋力抵挡,六国并未讨到便宜,不料天降大雨,大雨下了整整一个月,洪水不断,房屋倒塌,街道堵塞,城中百姓牛马淹死过半。 一个月前,大雨停歇,艳阳暴晒,尸体腐臭,时疫横生,那隐藏在城中的叛贼烧毁粮草。 整个雍城,外有诸侯六国虎视眈眈,内又无粮无药亦无水! 大盛气数真的尽了吗? 他后面跪着一个三十来岁,身着铠甲的将军。 “大王,城外暗道已经挖好,末将今夜送您从密道出城,不能再耽搁了。” 姬砚卿忍着眼中的干涩,睁开眼睛“何将军,孤命你带着城中百姓与将士投降吧!” 何健皱眉,“大王这是要做甚,诸侯六国所到之处,城中百姓十不存一,如今若是开城投降,那城中恐无百姓活路!” “先祖不庇孤,降下灾祸,如今,孤只能以死谢罪,你带着孤的人头,也许能换百姓生还的机会。” 何健跪倒在地,对着姬砚卿不断的磕头,眼中的泪滚落在地板上“大王,不可,此不是你的错!” 姬砚卿拿起手边的长剑,手握紧剑柄,抽出剑身,架在自己的脖颈上“孤意已决!” 剑身在他的脖颈,他手中用力.... “哐当!” 一个绿色的盒子砸到他的头上,紧随而又有许多盒子从天而降,砸的他脑袋发懵。 数息过后,盒子也不再从空中掉落。 他俯身捡起一个盒子,仔细的探究,这盒子像纸,可又比他所用过的纸都硬,上面有字似乎与他所认识的字一样,但又像缺胳膊少腿。 何健顺手也捡起一盒,将一个盒子打开,盒中放着不知数量的小袋子,他掏出一包,小袋子软软的,又光滑无比,“大王,这里面也装了东西!” “打开看看!” 何健用手撕扯半天也没撕开,姬砚卿拿过去,借着烛光,这才看清袋子旁边有一处有个细小的开口,他从开口处一扯,袋子顺利打开。 一股清淡的药香扑鼻而来,似乎还掺杂了一丝甜味,这是药?还是糖? 他急忙朝着手中倒了一点,送入口中,一股香甜的药香瞬间填满他的味蕾。 这是药!真的是药! 第二章 祖宗赐药(跪求各位佬的金票) 姬砚卿激动的身体颤抖着,“何将军,快去请张太医!” 何健也意识到那小袋里装的极有可能是救命的药,他转身往太医蜀飞奔而去。 太医蜀,张太医一脸愁容,他空有一身医术,却无药可用,只能眼睁睁看着城中百姓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最终变成一具硬邦邦的身体。 “哎.....”他长叹一声。 “张太医,快,快跟本将军走!”何健冲过来,见张太医不为所动,一把将人提起,夹在胳膊肘处原路飞奔。 “咳咳,你这莽夫,你要做甚!” “药,有药了!”何健激动着喊着。 张太医气的吹胡子瞪眼,这个时候哪里还有药?定是在诓骗他! “你这莽夫,还不快放我下来,这哪有药!” 姬砚卿将散落在地上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捡起来,缓缓的放在案几上,生怕因为自己太过用力,就将里面的东西弄坏。 张太医在何健的胳肢窝下一路颠过来,人也颠的头晕眼花。 姬砚卿不等他缓过劲,将怀中的药递了过去“张太医,看看此药如何?” 张太医脑中闪过‘药’字,这才意识到似乎真的有药,他狐疑的望向姬砚卿手中的小袋。 没见过的包装,也许是大王太过忧心,弄来了假药,罢了,假药就假药吧,只要能安慰到大王! 他将小袋子接过来,放到鼻尖,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 这......真的是药? 他迫不及待的将小袋里的药倒到手中,舔了一下,苦中带甜,似乎也不是一种药材制成,不由的脸上出现一抹凝重。 一时间,他陷入沉思...... 三叉苦,金盏银盘,野菊花,岗梅....... 好似还有别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他从未见过,却又感觉这药绝对是个好药。 姬砚卿小心翼翼的问“张太医,此药对时疫可有用!” 张太医回过神,点头如捣蒜,这药配伍简直太好了! “好药!大王,此药从何而来?” 姬砚卿并未回答张太医的话,转身跪倒在先王牌位前,颓废的眼角变得湿润,声音哽咽,“感谢祖宗赐下神药,砚卿定不会辜负祖宗期许!” 张太医一听,与何将军对视一眼,紧随而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磕数头“感谢先王赐下仙药!” 在场的众人心中都在想,雍城有救了,! “大王,不好了,太后,太后不行了.....”太后身边的内侍安顺急奔而来,跪倒在祖庙外,满眼都是哀色。 安顺话音刚落,一个宫女跑来“大王,何将军家传话来,说将军夫人与公子昏迷不醒。” 这时又跑来一个内侍,仓皇跪在安顺旁边“大王,营中将士染病者又添半数。” 姬砚卿拿起一盒药给何将军“将此药送回家去吧!” 何健手中捧着药材,心中沉甸甸的,“噗通”一声,跪倒在姬砚卿面前。 “臣感谢大王赐药,臣必定拼死守护大盛江山!” 姬砚卿指着剩下的药:“张太医,先王赐下仙药不多,送一盒给太后,孤记得你家中孙女染病多日,你也拿一盒吧,剩下的,先送去军中!” 张太医手望着姬砚卿,嘴巴微张,欲言又止,他家,只剩下这个孙女了! “噗通!”一声,他跪倒在地,“多谢大王!” 姬砚卿扶起这个老太医,张家身为医药世家,时疫来时,张家不曾退缩,甚至将家中药品免费捐献出来,这是他们应得的。 先王既然能赠下仙药,就证明先王并没有抛弃他,他要焚香祷告,让先王赐下更多的药,救雍城将士与百姓于水火。 即便要流尽他一身的鲜血,他也在所不惜。 他展开绢布,上面写下祷词: 致祭先祖: 大盛第三十六代君王姬砚卿见过众先祖,只因小子砚卿无能,未能治理好大盛,致使诸侯六国虎视眈眈,欲取代先祖打下江山,小子亲率兵马与六国相抗,并未落下下风。 然天公不作美,两月前天降大雨一月有余,致雍城被淹,百姓死伤过半,粮草所剩无几,大雨初停,烈阳暴晒,时疫肆虐,城外六国围困,城内无药无水无粮。 求先祖赐下神药,救城中百姓六万,将士三万,小子愿为众位先祖重铸金身。 写完,揭开左手腕上缠着的布,一道狰狞的刀口出现,刀口上结了痂,他右手撕开结痂的伤口,血液顺着刀口流出,流到了碗里。 随着血液的流出,他原本苍白的面色越发的苍白,血液流了半碗,何健递来三炷香点燃。 他举香对着牌位三叩首,将祷词烧到血碗中,举起碗,将血碗泼到旁边绘制的历代先王壁画上。 **** 沈浅浅清空架子上的感冒灵后,望着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变化的墙面。 这到底是什么个鬼东西,半架子药,怎么感觉还没喂饱? 就在她琢磨时,墙壁上又有血冒冒出来,她吓得往后靠了靠,她举起手边的听诊器,哆哆嗦嗦: “你,你,我不怕你,你有什么目的说出来,不然我,我报警了,让警察叔叔抓你!” 等了好久,那墙壁又没有什么动静了,难道这墙壁不喜欢吃药品? 她环顾四周,药台上还有昨晚剩下的矿泉水和三盒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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